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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罪域(兄弟年下高H) > 109-115

109-115

    109今生,来世

    你我至此两不相欠......

    惟愿来生永不相见......

    苍天啊,这是多么残忍的惩罚?永不相见?那让我怎样才能还你一个完整的爱!

    哥哥,你当时是怀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封信的?心是不是很痛?是不是对我很失望?若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说出如此绝望的话?

    下辈子,你把下辈子的希望也给断绝了么?但是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也不忍心苛责我一句?哪怕你骂我一句也好啊!

    我还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我还没有带你去看看东炎的大好河山,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做过的事情很多很多,我甚至不能在问一句为什么你不再给我机会!

    我没有脸问你,也没有脸再去看你最后一面。

    哥哥......你的爱早就打动了我,原来我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而如今,当我终于有勇气承认的时候,你却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说什么我爱你,但我会把这三个字永远的珍藏在心底,来世,我们若能再见面,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亲口对你说?可不可以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再爱你一次?

    来世,我不会再像现在似的犹豫不决,即伤了你的心,又害了你的命,来世,我会牢牢抓住你的手,把你紧紧地揽在怀中再也不分开!

    今世,我会好的活着,我会替你看看东炎的每一寸山河,我会替你实现你的每一个愿望!

    今世,我会把我们曾经最美好的记忆保存下来!就让我这再也没有了你的生命中,用最残忍的孤独来惩罚自己,惩罚我的不珍惜与不懂得。

    ==========

    正淳八年除夕夜,大宗正北冥煜谋反,率兵攻击皇宫!

    正淳九年正月初一,帝淏死于叛乱,时年二十八岁,葬于西陵。

    靖宁亲王率兵勤王,终平叛乱。

    同年正月初七,皇太弟泽在帝淏灵前继位,年号洪昇。

    靖宁亲王澈,因悲伤过度无法参加葬礼,不久离开帝都返回封地,誓为守护东炎每一寸土地。

    ============

    “小二,再给我来一壶酒!”

    “好嘞,您稍等。”

    “哎,我说,你们听说了么?那靖亲王又打了胜仗,连续夺了西岩两座城池,逼着西岩赔了款才凯旋归来。”

    “这么大的喜事儿哪能没听说?这亲王殿下真是天纵英才,不禁保了咱东炎一方平安,又扬了咱的东炎的志气。”

    “可不,如今四海安平,都是当今陛下和靖亲王殿下的功劳啊~”

    “那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先帝爷的扶持哪有如今的东炎?”

    “也是,可惜天妒英才,先帝年纪轻轻的就......”

    “若是先帝还在那该有多好啊......咱们如今能有几个闲钱喝喝小酒,还能给婆姨做己身像样的衣服,让娃们读上了书,都是先帝给的啊!”

    一时之间酒肆之内一片安静。

    “呦,各位爷,别难过,小人想啊,先帝虽然已经回归融天大神身边,但若是看见咱们东炎如今四海升平,想必也是高兴的。我们掌柜的吩咐了今儿的酒,掌柜的请了!”面目清秀的小厮高声道。

    “谢了,掌柜的!”

    “替我们谢谢掌柜的!”

    小厮又麻利的给各桌上了几壶酒才退了下去。

    “这掌柜的真是好人,总是送给咱们酒喝,店里的价格也公道。”

    “可不,但可惜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着掌柜的,若不然也好当面谢谢他老人家啊!”

    “请问,掌柜的在么?”一身墨蓝色文人打扮的男子进来高呼道。

    小厮马上迎了上来:“呦,是总管大人,小的给您请安了,掌柜的正在后园,您请。”

    “小哥不用多礼,你忙着,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这蓝衣总管也是这里的常客,不用小二领路自行朝着后园走去。

    “喂,那不是归云庄的大总管么?”看着来人走远,酒肆之内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没错,有一次我去归云庄送菜,远远的见过大总管一面。怪不得这掌柜的这么神秘,原来是大总管的朋友。”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称是,仿佛认识归云庄大总管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

    “见过公子!”凌那大总管远远的就对着正摆弄着花卉的青年人躬身行礼。

    “是你过来了,来坐着吧。”清和淡雅的声音响彻小院儿。

    大总管再次躬身写过,却不敢真的坐下,只是低着头跟在青年人的身后。

    青年人见怪不怪,也不再让:“怎么有空过来了?有什么事儿?”

    “回公子,再过几天就是八月二十五,是家主的生辰,家主知道您不喜热闹所以吩咐小人过来请您有空就回去用膳。”大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青年人的脸色。他虽然是这天下第一庄的大总管却丝毫不敢在这青年人面前有一丝怠慢

    “你可跟你主子说好了,不许再给我介绍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了。”

    大总管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尴尬,想笑又不敢:“公子放心,只是单纯的回去吃吃饭。”

    青年想了一下道:“嗯,那你回去说我明晚就回去。”

    “是,小人这就回去禀报老爷。”大总管又朝着青年人行了个礼才退了出去。

    青年朝着前院儿喊道:“明儿准备点老街的糖炒栗子,那老头就喜欢吃这口儿。”

    “知道了主少爷!”前院儿传来小厮的声音。

    110

    “少爷,您回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厮赶紧将自家少爷迎了进来,勤快的扶住年轻人的臂膀。

    “嗯,准备热水我要沐浴,真是的老头子非拽着我喝了那么多的酒,真是难闻死了。”微醉的青年任由小厮扶着自己,朝卧房走去。

    “少爷,小的都让人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沐浴了。”

    “唉,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贴心最知道我的脾性。”脚步踉跄的年轻人感叹道。

    小厮笑了笑:“能跟在少爷身边是小的的福分,小的不求别的,只求少爷福泰安康。”

    “你啊......”年轻人不在说话,只是露出个似怀念,似感叹的笑容。

    ========

    “哈——”舒舒服服的浸在热水中,青年人畅快的呻吟出来,遣退了想要服侍的小厮,他懒懒的靠在浴桶的边上。

    水雾缭绕之中映着青年那姣好的脸侧如仙如画,本就有些微醉的他被热水一浸更加昏昏沉沉,竟坐在浴桶中小憩起来。

    朦朦胧胧之中,男子低喃的说着不知为何的为什么......神情哀伤,语气痛苦。

    “少爷!”守在门外的小厮不安的高声喊道,时间都过了好一阵怎么没听到少爷喊人伺候?

    等了片刻也听不到青年人的声音,小厮急忙推门而进,抬眼就看见坐在浴桶中满脸痛苦的青年人。

    “少爷!?”小厮惊慌的喊道。

    喊了几声,青年人睁开眼,迷茫的看着满脸焦急的小厮:“我...又做恶梦了?”

    小厮看到青年人清醒,松了口气:“少爷,小的服侍您擦擦吧。”

    没有听到正面回答,但是青年人也明白自己方才脑海里浮现的景象,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是忘不掉啊。”

    从浴桶中起身青年也不在意自己的赤身裸体,站在那里享受着小厮的服侍。

    白皙的身体因为被热水浸过所以泛着红晕,映在淡黄色的烛光中仿佛披了一身金沙。

    舒展着身体任由小厮拿着干爽的布巾擦去自己身上的水珠,又穿上了宽松的中衣,青年看着还在忙活的小厮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儿再收拾。”

    “没事儿,少爷先休息吧,今儿跟老爷没少喝酒,别累坏了。”小厮不为所动,依旧为青年打理着一切。

    青年笑了笑,他知道这个从小陪他长大的小厮有多么的贴心,还是随他去吧,想到此,他翻身上床,早些躺下,这个虽是下人却情同兄弟的小厮才能去休息。

    ==========

    “王爷,我们此次从西岩得来的战利品怎么处理?”副将为难的询问着,按理来说这些战利品是要送交帝都,由皇上处理的。但是先帝在位时,无论北冥澈得了多少战利品,帝都都是分文不取全部归北冥澈自行处理的。

    可是自家王爷好像跟当今圣上有些不对付,所以副将只好在请示北冥澈。

    其实也不能怪属下们多想,北冥澈是先帝最疼爱的弟弟,可是先帝却将皇位传给了另外的一个人,而且自从先帝驾崩,王爷从帝都归来大病一场,当今皇上就连一封慰问的信也没有,这不禁让属下们心中忐忑。

    “还能怎么处理?依照老规矩,三分之一抚恤阵亡将士,三分之一犒赏参战将士,剩下的先入库,以后留作他用。”北冥澈不耐烦的重复道,这些笨蛋们非得让他事事躬亲。

    副将欲言欲止的看着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亲王殿下:“王爷...要不要跟兵部那面报备一下?”副将没敢说让北冥澈请旨之后在分配战利品,生怕触动了自家王爷的痛处受罚。

    北冥澈“腾”的一下从摇椅上蹦起来:“你烦不烦?本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切以哥...先帝在时一样!”

    “是,是,末将这就去按王爷吩咐分配!”副将连忙行了个军礼之后退了出去。

    北冥澈看着被他吓得不知所措的副将皱了皱眉,他不是不明白副将的意思,也知道副将是为了他好,怕北冥泽怪罪他。

    最近这半年多来无论是朝中还是海东都传着他和当今皇上不和的传言。可是...自己和七弟的关系并不是外面所传的那样,不是因为什么帝位的纷争而导致和北冥泽变得冷漠。

    只是...再也没有了需要两人共同守护的那个人,他们二人也没有必要在维持着本就没有什么亲情的关系。

    但是就像北冥泽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区区帝位而反叛一样,自己也不会怕北冥泽对自己下绊子。也算是一种默契了。

    哥哥...一想到那个人,北冥澈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痛,这是从那件事情之后就留下的病痛。

    他想时刻记着他,可是他又不能想,曾经有一次自己借酒消愁之后想着那人的音容笑貌痛哭的时候,差一点呕血而亡,若不是安镇,他死了都要等第二天早上下人们进来服侍的时候才会发现吧。

    他不在了,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111

    “安镇!”北冥澈高声呼道。

    “主子,奴才在。”守在门外的安镇赶紧过来听候主子的吩咐。

    北冥澈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用过午膳之后咱们就出发。”

    安镇躬身回道:“回主子,奴才都准备好了,依照您的意思准备了一副澹台先生的字画,已经装在礼盒中,您要看看么?”

    “不用看了,你做事本王放心,另外在从那些战利品中挑几样小玩意也一同带着,就当是给先生看个热闹了。”北冥澈又补充道。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安镇又想了想“主子,不如就让奴才替您去吧,大军刚刚凯旋,想必您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北冥澈一愣,安镇不是不知进退的人,这一次怎么......抬头看见这贴身侍从欲言欲止的样子北冥澈明白了:“无妨,先生是本王与......的武学启蒙先生,作为弟子若是不出席先生的生辰宴就是目无尊长,本王有今天也是先生当年悉心教导的结果,以前每年都去,今后也不能落下。”

    原来北冥澈市区要参加凌霖汐的生辰宴,因为自己给哥哥下毒的事情被凌霖汐暴打了一顿,所以安镇不想再让他“身陷险地”,谁知道凌霖汐会不会触景生情毙了他?

    安镇知道自家主子决定的事情是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没办法,他只好从侍卫中挑选了几位功夫最好的,也算是以防万一了吧。

    北冥澈叹了口气,明明知道先生可能不想见到自己,可是又不能不去,谁让自己当初翻下大错呢?

    看了看桌上的紫金镇纸,北冥澈伸出手怜惜的抚摸着,当初也想把另一个也要过来的,可是北冥泽当时气的恨不得活剥了自己,怎么也不同意自己从那些陪葬品中把它拿出来。

    而如今,不仅自己和哥哥天人永隔,就连这一对镇纸的另一半也永远的埋在了黄土之中。

    北冥澈揉了揉闷痛的胸口,走到窗边,哥,海东最美的规划已经都开了,你最还吃那些甜甜的桂花糕了不是么?

    从海东到凌氏家族所在的苍南郡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北冥澈自知先生肯定不想见到自己,所以他也没有着急甘露,只想着头一天晚上到了之后找一家客栈休息一万,第二天送上贺礼之后就返回。

    一路上,北冥澈与安镇带着八名侍卫边走边看,好不自在。

    就这么一路游览着沿途风光,再来一个野外烧烤什么的,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差点被关在城门外。

    北冥澈的心情颇好,以为刚刚下过雨,它还能问道些许泥土的清香,看大街上正在收摊的小贩们,北冥澈好笑道:“差点没进来。”

    安镇也笑着说:“可不,若是进不来城,咱们又得在野外宿营了,主子,咱们是直接到凌氏么?”

    “不去了,省的给先生添堵,咱们找一个客栈歇着吧。”他基本上每年都来苍南郡,对这里也很是熟悉,所以北冥澈领着随从们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以前住过的客栈。

    “小的给爷请安了。”门口的小厮很是勤快的上前请安。

    “可还有房?”安镇问道。

    而且应声的清秀男人显然是这位大人物的侍从首领,所以听到安镇问话小厮马上答道:“真是巧了,咱们还留着一套后园的小筑,又安静又清雅,而且还带着外间,小的这就让人收拾收拾。”说着就指挥着其他小厮牵马去马棚,而自己则躬身引路。?

    能在苍南郡最大的客栈当小厮的人哪个不是七巧玲珑心?看到北冥澈气宇不凡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位一定是位大人物,而且明日就是自家大老板的大老爷生辰,没准是来贺寿的,所以小厮更不敢怠慢。

    安镇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厮眼力还不错:“那就把小筑出来,令准备上房按着我这些兄弟。”

    ?

    机灵鬼似的小厮自然明白,一边先把北冥澈和安镇引导后园小筑,一边又命别的小厮安顿那些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侍卫。

    “爷,您先歇着,小的一会儿让人送来热水您先去去风尘。”

    北冥澈不必搭话,自有安镇上前:“嗯,先准备些可口的饭菜,我们爷还没用过晚膳。”

    小厮躬身称是,迅速的抛出去准备,没多一会,就有人来敲门送上热水,而且还细心的奉上茶点。

    北冥澈在安镇的服侍下净了面:“这间客栈是先生座下第三弟子所开,想必知道这几日来客都差不多是为了贺寿而来,真都是打了十二分精神。”

    安镇捧着茶:“那小厮甚是话痨,方才一路上不停地推荐着这小筑安静清雅,又说着店里的特色饭菜,出菜差点都要受不了了。”

    北冥澈也笑了笑,想到之前他从进入客栈再到安顿下来,那小厮不停地说话,也不禁觉得有趣:“一会儿你去打听下附近有什么好的酒馆,咱们去看看,如前为了赶在先生生辰之前回到海东,本王都把庆功宴错过了,而且听说苍南特产用时令花瓣酿酒,从前来的时候都是急匆匆的没有尝过,这次一定不能在错过了。”

    安镇点头称是,他许久美欧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开心了,他自然是高兴,想到这里,安镇赶紧服侍主子用了饭菜,自己则匆匆的吃了几口后去瞧瞧另外几名侍卫安顿的怎么样,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较为有名的酒肆。

    北冥澈简单的用了饭菜,刚漱了口安镇就回来了:“怎么样可达听到了?”

    “回主子,真是巧了,那小厮说这客栈对面的那条街上就有一家苍南非常有名的酒肆,虽然只开了半年,却已经是苍南家喻户晓的地方了。”安镇赶紧接过北冥澈擦手的锦帕。

    北冥澈来了兴趣:“是么?那更要去看看了,走,现在就去。”

    安镇赶紧跟在抬腿就要走的主子身后:“那奴才这就去脚上侍卫。”

    “叫他们干什么?就咱俩去,你也别‘奴才、奴才’的了,这都出来了你也放松点。”北冥澈不满的道。

    安镇苦笑,没办法只好依着主子的意思,这是祖宗啊!

    112

    当许多年后,北冥澈还在庆幸着今天的一时兴起,若不是自己想要尝尝苍南独特的花酿,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见到那个人了。

    那个有名儿的酒肆非常近,只走了不到五百步北冥澈就一眼看到了那与四周建筑格格不入的酒肆。

    全部以主子作为材料的二层酒馆,淡黄色的墙体上黑色的牌子很是醒目“醉梦居”有趣的名字,飘逸的气体显得无比的随性,看来这老板也是位有趣之人。

    “客官,您二位里面请。”小二赶紧迎上来将北冥澈与安镇引了进来:“二位爷,咱是坐楼上的雅间还是咱在大厅里寻个安静的位置?”

    北冥澈环顾了一下酒馆的大厅,虽然是酒馆但并没有大吵大闹的酒鬼,只是三三两两的在低声交谈,这回北冥澈觉得更加有趣了:“就在大厅吧,给爷找个安静的地方。”

    小二连忙将他二人引到一临窗的角落,麻利的擦了擦桌子:“二位爷听口音不是咱本地人吧。”

    北冥澈颔首:“听客栈掌柜的称赞,你这里是苍南最有名的酒肆,所以慕名前来。”

    小二顿时乐开了花:“那二位爷真是巧了,我们老板今儿特意开了三坛桂花酿,请今晚的客人尝尝。”

    北冥澈饶有兴趣的问道:“桂花酿?”

    “那是我们老板独家秘方所制,酒气芳香、味道甘美、乃是我们醉梦居的酒中之仙啊。”小二一脸自豪的介绍着“这桂花酿平时不卖,只有我们老板高兴之时才会拿出来请当天来客,所以二位爷真是好运气啊。”

    北冥澈抚掌而笑:“那可是非要尝尝不可了,还有什么佐酒的小菜也来几样。”

    小二躬身退下自去准备。

    “爷,这酒肆真是有趣,最好的酒居然不拿出来卖,反而要等老板心情好的时候拿出来赠送。”安镇在一旁笑道。

    北冥澈环顾着酒肆中别致的摆设:“这就是老板的经营之道了,第一次喝到美酒的人肯定今后还是念念不忘,又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高兴所以就会时常的来,这样一来生意自然是大大的好。”

    “那这么说,这老板还是懂得经营之道的高明人啊。”]

    “呵呵,那也得是这酒中之仙确实是名副其实才行。”正打量着大厅,北冥澈抬头看见左侧墙壁上一近两米题词——

    我欲醉里寻梦,梦不得,却识尽人生心酸事......好意境,与门外牌匾上如出一辙的字体,想必也是同一人所写,看来这老板是位有故事的人啊。

    没多一会儿,小二就擎着托盘快步过来:“客官,您的酒。”说着就将一翠绿色细颈冰裂纹酒壶摆在桌上,附上两只四钱小杯,又摆上四碟压桌小菜,皆是色彩鲜艳清爽美味。不禁让北冥澈食指大动。

    不用安镇伺候,北冥澈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倾斜壶身,马上就有一束淡金色的液体从壶嘴中流出,激在杯中发出叮叮当当的水声。

    笑笑的杯子马上就被装满,还没等北冥澈将酒杯端起,就已经闻到了那桂花独有的香气。

    小心的捏起酒杯,只见那杯中漾着琥珀色的液体,酒香中带有一股甘醇的香味。

    一口饮尽杯中美酒,却让北冥澈无法用语言来描绘这独特的酒味。

    不用于边塞烧刀子的甘冽,不同于西域葡萄酒的甜美,更不同于女二号的甘香。?

    这桂花酿却有一种独特的醇厚酒香,微酸微甜,沁人心脾。

    以他靖宁亲王的身份,什么样的贡酒没有喝过?却从未饮过如此让人欲罢不能的美酒,真不亏是苍南的酒中之仙!

    看到主子的神情,安镇也从闻到的酒香中猜出端倪,也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瞬间,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像张开了似的舒坦,不过一他自己的学识真是无法形容这酒的美味。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主子。

    侍立在一旁的小二看见北冥澈二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已经被自家的酒震撼的说不出话来:“怎么样二位客官,不虚此行吧!”

    听着小二自豪的语气,北冥澈颔首道:“在下也算是喝遍天下美酒了,却没有一种能与你家这桂花酿更香醇的美味了。”

    “那是自然,这就是我们醉梦居的镇店之宝,而且只有在八月桂花盛开之时才有,乃是天下独一份儿的宝贝啊!”说起自家的美酒,这小二的话就滔滔不绝“咱们店里的花酿都取自不同时节盛开的鲜花,经过咱们老板的独门秘方酿制,才有了咱们醉梦居响当当的名号!”

    小二说话的功夫,北冥澈又饮下了一杯酒:“虽然有些冒昧,但在下还是想要拜见贵店老板,不知小哥可否代为禀报?”

    “这位客官,真是抱歉了,我们老板从不见客,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小二歉然道。

    北冥澈起身诚恳的道:“在下真的很想拜会一下这位能酿出如此美酒的高人,还请小哥帮帮忙吧。”

    安镇也很有眼力劲的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放在小二的手中。

    ?

    那小儿看了看安镇塞过来的金叶子却没有收下又塞回安镇的手中:“那我只能去试试,但行不行小的就不知道了。”说完就转身朝着后园走去。

    安镇:“这老板是个妙人,连这手下的小厮也如此之妙,居然不收打赏!”

    北冥澈没有吱声,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迫不及待的品起美酒。安镇看着主子的神情心里感叹,自己能尝到一杯美酒已然是幸事,这其余的酒还是让主子一人享受吧。

    “是哪位朋友想见我家公子请随在下过来吧。”一个清雅的声音顿时让北冥澈呆住,猛地转过身来他看见了一个做梦也想不到的熟悉身影。

    113

    “黎飞?”那是哥哥的贴身侍从!从那日他将哥哥的尸身抱走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黎飞,只是听说他已经追随哥哥而去了。

    而黎飞一时间也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我家公子......北冥澈瞬间就想到了总是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那个人!

    北冥澈的反应很快,马上起身顺着黎飞出来的方向奔去,他要确定,是那个人,是那个“死”在他面前的那个人。

    以黎飞的功力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北冥澈的,甚至就在北冥澈从他身边轻身而过也无法伸手阻拦,懊恼的跺跺脚,黎飞转身追了过去,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混蛋在伤了主子。?

    八月正是苍南最热的季节,北冥淏的身上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汗衫躺靠在葡萄树下的摇椅上,喝着黎飞刚刚从井中浸好的酸梅汤。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北冥澈,他只是听到小二说有位客人很是欣赏自己酿的桂花酒想见见他,而自己正巧也闲的无聊就答应了,可是他没想到遇见的正是他噩梦中的那个人。

    到底是身怀高强武艺的的人,乍一听到有人破空袭来的声音,北冥淏也绷紧了全身,只要是有一丝危险,他就会以最凌厉的手段将来人击毙!

    可是他刚刚聚起的全身功力在见到北冥澈之时无力卸下,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北冥澈急急的收住身形,如木有一般钉在哥哥的面前,他不敢相信那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

    哥哥......北冥澈使劲的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颤抖的抬起手,踉跄的超前迈了几步,他想摸摸这站在他面前的哥哥是活生生的而不是幻影。

    可是还没等他触碰到,北冥淏就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在一边“啪”清脆的巴掌声惊醒了北冥澈。

    “哥哥!?”北冥澈不可置信的吼道“我是澈啊!”

    “对不起这位客官,虽然我很荣幸您能欣赏我酿的酒,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在这里放肆!”北冥淏后退几步多开北冥澈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他看不懂的气息“而且这位客官我并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什么‘澈’所以还请您不要这么激动。”那淡淡的语气中仿佛是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北冥澈慌张的看着面前的哥哥,那带着疏离和冷漠的神情不禁让他心中一痛,有朝前迈了一步:“哥哥!我是北冥澈,我是你的弟弟啊!”

    “这位客官,您真的是认错人了,我叫容渊,而且我并没有一位你这样的‘弟弟’!请您自重!”北冥淏又往后退了一步再次与北冥澈拉开距离。

    听到哥哥咬牙切齿的说出“弟弟”这两个字,北冥澈就明白了,他的哥哥还在恨他,不肯原谅他:“哥哥,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当时......”

    “请你不要再说了!”北冥淏打断了他“事情已经过去了,请不要再提,你还是从前的你,而我却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再相信你那些甜言蜜语了!”我的心已经被你刺得支离破碎,请不要再一次次的给我希望之后又将我推入地狱。

    北冥澈高达的身躯狠狠地震了一下,我还是从前的我?在你心里那个怎么也捂不热的我?这就是你给我的定义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哥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有下毒杀你,是北冥煜替换了我送你的高点中放的假死药,我本是想要带你远走高飞的,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你?”

    北冥淏心中一震,难道真如北冥澈所说的那样么?不,他一定又是再骗自己,他怎么可能还会原谅一个早已经污秽不堪的自己?他一定又是想了什么计谋要折磨自己!

    “北冥澈,你走吧。”

    “哥哥!你不相信我?”北冥澈惊恐的看着他。

    北冥淏上前两步:“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你做这些躲躲藏藏的游戏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就当我求你,求求你了!”

    听着哥哥预语气中的悲痛和心死,北冥澈激动的道:“不!哥哥,我不会放你走!你永远也别想从我的身边跑掉!”北冥澈上前一把将哥哥抱在怀中。

    “放开我!”北冥淏嘶吼着推开他,北冥澈看着哥哥满脸厌恶的神情心里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曾经,自己也这么看着他的。

    “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不过就是爱上了你,所以比你卑微,比你渺小,被你轻视,被你瞧不起,被你不珍惜,被你一次又一次的当作猴子一样的耍!

    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现如今,你还想怎么样?我一无返顾的吃掉你下的毒,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没有力气在爱你了,所以请你放过我吧!”

    114

    北冥澈呆呆的听完哥哥那歇斯底里的话语,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各个的心中他从未给过他一丝安全感。

    他知道他没有对哥哥说过一句“我爱你”,他以为这三个字不需要说,只要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就可以了,可是他却忘记了,这三个字不仅仅是表达对对方的爱,更重要的是一种承诺,承诺永不分开的誓言!

    他无数次的听过哥哥如发誓一般说出这三个字,可是他一次都没有领会到这其中神圣的含义。

    而如今,他已经把哥哥伤到了如此地步,他还有玩会的机会么?

    想到这里,北冥澈定了定神:“哥哥,不管你信不信,那一次我真的没有不信你,我反叛,我下毒,都是因为我也想把那个幕后黑手引出了,我想有一个安定的生活,能让我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是老天就是不给我机会,让北冥煜从中做了手脚才导致我们分开。

    当时我差点疯了,我以为我错手杀了你,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用一生来赎罪,可是如今你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我不会再放开你,因为我下定决心要用今后的每一天来补偿你,补偿我们失去的时光,所以请你允许,允许我追求你!

    让我爱你,让我给你温暖,让我替你忘记曾经的噩梦,让我...让我们相守一辈子!”

    北冥澈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不能着急,今天突然的哦出现已经吓坏了哥哥,若是逼得紧了,恐怕哥哥会受不了,他们还有的是时间,他有信心重新将哥哥揽入怀中!

    当北冥淏清醒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已经没有了那熟悉的味道,不知什么时候弟弟已经离开。

    可是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响着方才弟弟的表白,轰隆隆的如雷声般在他脑海里炸响。

    “公子!”黎飞但有的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北冥淏。

    “我累了,休息吧。”没有再看着大门的方向,北冥淏转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有些蹒跚的主子,黎飞赶紧上前搀扶。

    回到卧房,黎飞麻利的为北冥淏擦了脸洗了脚,又为他换上了一件干爽的中衣,看了看还有些神情飘忽的主子:“公子,奴才觉得...觉得六爷说的是真的。”

    “我不想再听!”北冥淏冷声道。他...他已经被上的太深,不敢再相信了。

    黎飞无声的叹息,看了看强装睡颜的主子退了出去。

    他是这场疯狂游戏中最清醒的一个,他经历了这两个人从单纯的兄弟之情转变为不伦之恋,他看遍了主子因为保护北冥澈二手的无数屈辱,他看遍了北冥澈在主子的保护下一步步走向辉煌。

    他是真心希望主子不要过得那么苦,能就此把曾经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画上一个完结的符号。

    黎飞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关上门又站了片刻,等听到屋中主子的呼吸平稳的睡着了之后才转身离去。

    “去查查今天那两位客人住在哪家客栈。”黎飞寻思了片刻唤过之前的那个小二。

    “属下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原来这小二是黎飞手下暗影的下属“他们走了之后属下就交上了弟兄跟了上去,看到他们进了前面的逍遥客栈。”

    “做的不错,我出去一趟,你在主子门外守着别离开。”黎飞叮嘱道。

    看了看天色,黎飞不再犹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自从那件事之后,主子这半年多来就一直浅眠,睡不上两个时辰就会醒,他得赶在主子醒来之前就回来。

    他是要去找北冥澈的,因为他知道主子的心病只有这个人才能解开,不能让主子在强颜欢笑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主子说不准哪天就......疯了。

    黎飞和客栈掌柜自是熟识,因为客栈的几样花酿就是他供给的,所以轻而易举的就打探到了北冥澈所住的地方。

    “大总管?”安镇听到门外声音还以为是客栈的小二所以惊讶的道。

    顾不上寒暄:“六爷可在?”

    安镇看到黎飞的表情严肃,不敢怠慢:“主子在呢,大总管请进。”

    “是谁来了?”正心烦的北冥澈听到外面响动从里间出来:“黎飞?”转念突然想到,黎飞是从不离开哥哥身边的怎么会......“哥哥怎么了?”他急急的问道。

    “六爷别急,主子他没事儿,是奴才自己想要过来和您谈谈的。”黎飞欠了欠身道。

    北冥澈松了口气:“过来坐下说吧,吓死我了,还以为哥哥他......”方才他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哥哥信他,怎样才能让哥哥重新敞开自己的心。

    115

    黎飞也不推辞坐在北冥澈对面:“六爷,在说正事之前请您告诉奴才,您今天跟主子说的下毒一事可都是真的?您并不是想要害主子?”他必须要确定,才能说出之后的话。

    “当然是真的!自从上次哥哥到海东来见我的那次,我就已经决定会和他共度一生,也是那一次我发誓今后只信她一人,我岂会出尔反尔?”一想起那次哥哥在他怀中气若游丝的样子,北冥澈就一阵后怕,也是从那刻起他明白了心中从不肯承认的爱。

    黎飞看着北冥澈认真的表情松了口气:“这些话若是你早些让主子听见该有多好?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这步田地。”

    北冥澈颓然道:“我知道哥哥是因为我抓了张陵,以为我听信了哪个混蛋说的话才背叛他,可是正是因为听了张陵说的那些漏洞重重的‘真相’我才下定决心想要帮助哥哥的,这么多年来我们每走过的一步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方法来引蛇出洞,可谁想,却让哥哥误会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黎飞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正是因为这两兄弟都对对方太在乎了才造成现在的状况。什么都想着对方,不想让对方收到伤害,却把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结果呢?

    全都是遮遮掩掩,虽然那些事情都是不堪回首,但却弄的扑朔迷离,到最后变成了相互猜忌、疑心、最终差点弄的俩人天人永隔。

    为什么两个人不能坦诚一点?既然决定相守,为何不能与对方共同承担?

    他不懂爱,也不明白爱了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觉得就像自己对主子的感情似的,若没有毫无保留的坦诚,主子怎么会如此的信任他?怎么会让自己看到他那么多的痛苦和无奈?

    想到这里,黎飞说道:“六爷,这么多年来发生的这些事儿想必您心中也有了计较,主子他这么多年来过的苦、又对您付出了那么多,难免会因为下毒之事而受刺激。

    奴才想,您一定很纳闷为什么主子吃了那点心却没有出事儿,其实是因为奴才才是最后接触那盒点心的人,当时奴才接到情报说这点心里有毒的时候奴才就长了个心眼儿,把点心里的药换成了假死药。

    奴才知道主子的心思,主子他肯定在知道您给他下毒的时候会心如死灰,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例如真的就那么一死了之,所以奴才才留了后手。”

    北冥澈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你才是黄雀之后的那个猎人,不过也幸亏有你。”一想到当时哥哥那疯狂的样子,他一阵后怕。

    黎飞点点头:“这些个事儿,奴才都和当今陛下商量过,所以在主子假死的那一刻将主子带走了。不过等主子醒来的时候出奇的没有疯狂的做出什么傻事,只是呆呆的坐了两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后来的事儿相比您差不多也能猜出来,我们来到了苍南,开了个小酒肆,本来想就这么生活下去的,可谁想天意难违还是让主子再次的遇见了您。”

    黎飞停顿了一下,起身撩起一摆跪在地上。

    “黎飞你......”北冥澈愣住了。

    “六爷,奴才不想让主子像这样行尸走肉的过下半辈子,奴才知道只有您的让主子真的‘活’了才行,所以奴才恳请您不要放弃,用您的心在重新把主子变回之前那样。”黎飞重重的磕了个头。

    北冥澈扶着黎飞的肩膀:“我不会放弃的,黎飞你虽然是个侍从,可是在哥哥心里、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把你当作自家人一样看待,但是这件事不是我自己就能行的,也需要你的帮助啊!”

    黎飞笑了起来:“奴才一直在帮着您啊,当时要不是奴才留了个心眼儿在您的卧房里留下了主子的那缕灰白的头发,凭着主子当时的心思,等您在见到他的时候恐怕就得是奔丧了。”

    “原来是你......”北冥澈倒吸了口凉气,赶紧把黎飞扶了起来“我北冥澈再此谢过了!”说着就郑重的抱拳。

    黎飞赶紧侧身避过:“万万不敢!六爷,时辰不早了,奴才得赶紧回去了,您记得一定要死缠烂打啊!把您浑身解数都使出来让主子看见才行。”

    “记的了,明天给先生贺寿之后我就过去,定要把哥哥缠的跟我回海东不可。”北冥澈拍拍胸脯保证道。

    黎飞满意的点点头:“那奴才就告辞了!”说着就转身离去,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他得赶紧回去看看主子是不是醒了。

    “黎飞!”还没等他迈出门,就被北冥澈喊住。

    “六爷?”黎飞带着疑问的看着他。

    “那个...那个哥哥怎么会知道我‘反叛’和下毒之事的?”虽然不想问,但他还是想知道。

    黎飞想了想露出个笑容:“那就告诉六爷吧。”说完就推门而出,留下一头雾水的北冥澈。

    告诉我?告诉我怎么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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