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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20

    116

    “你说你这个大总管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没有听到安镇的回答,北冥澈纳闷的回过头,只见安贞已经不知何时跪倒在地。

    “你?......”顿时,北冥澈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暗影七色之赤影拜见殿下!”安镇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主一仆,一立一跪,很久,安镇也没有听到北冥澈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动作,但他知道殿下的心里一定不好受,跟在身边二十年的贴身侍从居然是最亲的人派来的细作,这让他情何以堪?

    “起来吧,我知道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事情。”良久,北冥澈才沙哑着声音唤起他来。

    安镇的身体一颤,猛地用力磕了个头:“主子!”

    “我是你主子么?我怎么回事你的主子?”北冥澈连续问了两句话,堵得安镇说不出话来。

    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是不能乖安镇的,他也知道安镇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安镇所效忠的人并不是他罢了。

    自己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也许他早就想到却不想承认,当初是自己亲手把那盒有毒的点心交给安镇的,而哥哥却知道了其中的内容,肯定是安镇出了问题。

    而黎飞选择了这个时候,选择了让安镇亲口告诉自己,也就是想不能让他和哥哥中间留下什么裂痕,也选择了安镇的生死。

    一个为之付出了二十年的影子就让黎飞这么放弃了?黎飞,你也冷血的可以了,为了哥哥你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很好奇,你五岁的时候被窝救下性命从而成了我的贴身侍从一直没有分开过,怎么就会成了哥哥的人?”看着安镇额头被磕的一片青紫,北冥澈说不心疼是假的。

    “奴才的命是首座大人救得,也是首座大人命奴才留在皇庄。”安镇的声音细不可闻。

    两句话,北冥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一切都是哥哥安排的,首座指的就是黎飞吧,原来早在那么多年前哥哥就已经在他的身边安排了人。

    “主子,陛下他...没有别的意思,早在最初,陛下他就告诉奴才,您在,奴才在,您伤,奴才死。”安镇惶恐的解释着,他早就想到会有今天的这个结局,无论是现在伺候的主子还是他所效忠的人,都不会允许留下他这个随时都会爆发的刺。

    想到这里,安镇膝行了几步来到北冥澈的脚下:“主子,请允许奴才还可以这么称呼您。”见北冥澈没有任何表示,安镇继续说道:

    “主子,奴才伺候了您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您从没有责罚过奴才,也从来没有把奴才不当人看,甚至还视奴才为心腹给了奴才如今的地位。这些奴才永生永世都无法报答,

    可是奴才终究是个细作,是个在您眼中背叛了您的人,但是奴才不后悔,因为奴才的命早在很多年前就不属于自己了,奴才必须要报答这葬了奴才父母和活命之恩。

    虽然您可能不屑一顾,也可能后悔当年‘救’了奴才,可是奴才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跟在您的身边!

    主子,您的知遇之恩情容奴才来生在报!”安镇抬起头满眼含泪的看了一眼他的主子,左手运起功力朝着脑袋拍了过去。

    北冥澈还在沉浸在安镇的肺腑之言当中,骤然看见安镇那眼中的不舍心里一颤暗叫不好,果然瞬间就看到安镇想要自杀的动作,来不及多想,北冥澈抬起脚踢在安镇已经运上功力的左臂上。

    “咔”就在安镇的手马上排在头顶的那一瞬间,北冥澈的脚也踢在了他的手臂上。

    清脆的断骨声响在安镇的耳边,随即她就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

    “我有允许你死了么?”北冥澈冷冷的声音响起。

    看了一眼不自然扭曲的左臂,安镇重新跪在北冥澈的脚下,是死也不能解主子心头之恨么:“主...主子...若是您...不解恨...可...可以......”

    “我已经罚过你了,虽然你是哥哥派来的,但是若没有你哥哥也不会知道那点心中有毒,所以功过相抵。若是还想留在我身边就留下,想回去做你的什么赤影我也不拦你。”说完,北冥澈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已经罚过你了......安镇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这就算饶了他?不在追究了?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所覆盖,陛下那里该怎么交代?以陛下对王爷的心,会允许他这个会让弟弟心里留下刺的人存在么?

    117澈好想你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北冥澈满脑子都是安镇陪伴他的点点滴滴。说不生气是假的,一个陪了他二十年的心腹侍从居然是个细作!可是当他看见安镇身上散发出来的悲凉气息的时候他知道,不是安镇做错了什么,而是他错了。

    哥哥本意是派安镇过来做个贴身伺候的影卫,若没有自己的背叛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

    看到现在这样他明白,自己多年前与南夷的交易哥哥也一清二楚吧,可是哥哥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责怪。

    幸亏当年没有铸成大错,若不然就是把他扔进油锅里也偿不了他的罪孽。

    等看看哥哥的意思吧,安镇他用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也有感情,哥哥若是执意不想留下安镇,自己就求求情。

    想到这里,北冥澈露出个笑容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全都是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他会得到哥哥的,他会温暖哥哥那伤痕累累的心的!

    ============

    第二天一早,北冥澈带着六个侍卫前去归云庄给凌霖汐贺寿,留下两个侍卫照顾安镇。

    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安镇,他就知道安镇的伤不轻,昨晚匆忙之下运上的几分力气他还是知道的,果然,等他要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刚从医馆回来的哦安镇。

    厚厚的绷带告诉他,一两个月内安镇是不能痊愈了,安镇的起色看起来不错,丝毫没有因为北冥澈踢断他的手臂而难过,或许在安镇心里这样才能解了他愧疚之心吧。

    “好好养伤,有什么好药尽管用。你可以先去哥哥那里等我。”只是一个非常自然的叮嘱却让安镇心花怒放。

    “谢...谢主子。”

    ================

    北冥澈很快的就从归云庄出来了,因为他是被凌霖汐赶出来的!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花言巧语,只叹淏命不好遇到了你这么个混蛋,既然你见到了他,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在欺负他,我就要你的命!”

    看着先生咬牙切齿的样子,北冥澈郑重的点点头:“先生,不用您要我的命,我若是负了哥哥,我会先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

    “有你这话,我姑且先信你一次,你也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赶紧走!”

    明明是想让他赶紧去哄回哥哥,嘴上却在撵他。

    北冥澈也不生气,再次拜了拜后就走了,直奔哥哥的酒肆。

    这一次他轻车熟路的从酒肆的后门进了内院儿,唉,还是有个内应好啊!

    等他一进院子,他就看见了依旧坐在葡萄藤下摇椅上的哥哥,而脚下正跪着折了一只手的安镇。

    看着哥哥双眼上顶着大大的黑眼儿,北冥澈知道,昨日突然遇见了自己定然让哥哥不知所措,彻夜未眠。

    “哥哥!”北冥澈嬉皮笑脸的凑到北冥淏身边蹲下。

    北冥淏瘪了一眼弟弟:“去给先生拜过寿了?”

    “嗯嗯,刚从归云庄被先生赶出来。”北冥澈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实话实说的告诉哥哥。

    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安镇,看样子从自己走了他就来到哥哥这里请罪一直跪在这里了吧。

    “哥哥......”北冥澈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哥哥的衣角。

    北冥淏闭目不理会他,而北冥澈正是理亏更不敢像以前似的耍无赖,只能蹲在那里看着他。

    良久,北冥淏才出声:“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乍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但北冥澈还是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哥哥,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错,若是澈没有做出那些让您伤心的事情,我们也不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昨夜我也气,气安镇背叛了我,但是我想到哥哥当时也会是这个心情,早年我跟南夷联系,企图颠覆东炎摆脱哥哥,想必哥哥心痛欲碎。

    可哥哥后来还是原谅了我,所以我恳求哥哥,留安镇一条命吧。”

    北冥淏看了看面容恳切的弟弟又闭上了眼睛,想了想才道:“从我交给安镇这个任务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一为了保护你而死,二因为身份暴露我不能留他,因为当时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让你我的心里留下一丝裂痕。

    可是如今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北冥淏转头看着从跪在那里就一直没有动过的安镇:“安镇,以后你就好好伺候你的主子吧,从今往后没有了影子赤骥,只有侍从安镇。”

    安镇大喜,顾不得手臂断裂的疼痛,不住的磕头:“爷,奴才...奴才谢爷大恩,来生再报您的活命之恩!”

    北冥澈也高兴的咧起嘴,刚要张口说话,就见哥哥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抽回了他握在手中的衣角。

    “行了,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你们走吧。”说着就朝着屋中走去。

    还没等北冥澈反应过来,北冥淏就已经进了屋子,他还以为哥哥...原谅了他。

    嘱咐了几句让安镇去休息,北冥澈在黎飞隐晦的暗示下鼓起勇气进了哥哥的卧房。

    “哥哥......”北冥澈低声喊着站在书架变似心无杂念的看着书的北冥淏。

    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北冥淏自顾翻着手中的古酿秘籍。

    北冥澈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从身后拦住了哥哥的腰,北冥淏骤然收到如此亲密的动作,反射似的想摆脱身后人哦桎梏:“放开我!”

    北冥澈心疼的要死,看着哥哥孤寂的背影,他只想把哥哥揽在怀中好好疼爱,所以手臂越收越紧,他本就比哥哥高,所以北冥淏根本摆脱不掉他。

    “哥哥......”心疼的喃呢声让北冥淏顿时失了力气,像是放弃了似的停止了挣扎。

    北冥澈将头埋在哥哥的颈间,一声声的呼唤着“哥哥...哥哥...我好想你...澈好想你。”

    118死缠烂打

    热泪如泉涌似的洒在北冥淏的脖颈上,那泪水热的灼痛了他的身、也灼痛了他的心。

    良久,北冥淏才找回之前失去的声音:“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么?如今我给了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耳边只有北冥澈低声哭泣的声音,和依旧止不住的泪洒在他的身上,半晌,他才听到弟弟如受惊小鹿一般的声音:“哥哥...没有了你的日子,我还要自由干什么?”

    北冥淏苦笑:“可是我现在想要自由了,三十年为他人而活,如今我过的很好,也请你不要纠缠了。”

    感受着后背传来弟弟强有力的心跳,他的心里一片叹息,曾经,这如鼓声的跳动是他最温暖的所在。

    “不,哥哥,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怎么会、怎么可能放弃了你坚持了十几年的爱?”北冥澈低声吼道。

    “正因为我坚持了这么多年,所以我累了,我不想在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因为我知道,这所谓的爱,从来都未属于过我!”

    “哥哥,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伤了你的心,可那不是我的本意,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么?以后我不在瞒着你了!”请不要这么对我,不要在我准备好了淤泥共度一生的时候放弃。

    北冥淏抬手掰开弟弟紧搂着自己的手臂转过身来:“澈,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知道么在大悲大喜之后,那是深深的疲惫,我没有力气在想着些你给我的温柔背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北冥澈反手握住哥哥冰凉的手:“哥哥,我保证,你再也不用猜了,以后我们都一心一意的好么?”

    感受着与自己湿冷不同的炽热,北冥淏很想推开弟弟,可是却贪恋那点点温暖:“不一样了澈,已经破碎的心怎么能够拼凑起来?”

    “不!哥哥,你的心没有碎,只不过你生澈的气了。”

    “澈,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不过是累了,身心俱疲而已。”我不气你,我只是气自己太懦弱了。

    “哥哥!”北冥澈还想说点什么。

    “不要再说了,澈,你走吧,回到你应该存在的地方去,我们的情谊仅限于兄弟之情!”不再犹豫,北冥淏抽回被弟弟抓在掌心的手转身进了里间。

    “哥...你不要我了么?”北冥澈痛苦的吼道。

    北冥淏身子一颤:“不是不要你,而是你一直未曾属于过我。”

    当他从哥哥的房间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时,黎飞就知道了结果,可是他不能在过多的说些什么,只是在路过北冥澈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别放弃!

    北冥澈重重的点点头,我不会在放弃了。

    哥哥,让澈重新把你的心在温暖起来好么?

    ============

    第二日一早,北冥淏在黎飞的此后下梳洗完毕,正想要去店里看看,谁知却被黎飞叫住:“主子?”

    “怎么了?”北冥淏问。

    “嗯...没什么,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黎飞干巴巴的道,但愿主子不会生气。

    北冥淏皱了皱眉,带着疑问绕到店里,一迈进大厅,他顿时傻了眼。

    只见北冥澈不知从哪里淘换来一套粗布衣服,扎着围裙,撸胳膊挽袖子的正在那里擦着地。小二明生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求救似的阚泽自己。

    “咳咳,澈,你在干什么?”北冥淏问。

    北冥澈头也不抬,自顾干着手里的活计:“擦地啊,一会儿就会有客人了,赶紧收拾好,咱们就可以开张了。”

    北冥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哟个:“我的酒馆开不开张跟你亲王殿下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在擦地,可是你不应该回海东么?哪里才需要你,况且我的店里有小二,不劳你费心!”

    北冥澈的手一顿,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可是依旧装作无所谓似的又擦起了桌子:“我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在这里呆几天,免费给哥哥当几天小二还不行?”

    看着北冥澈委屈的样子,北冥淏一点办法也没有,行,你要留在这里随你便,我走还不行么?想到这里,他抬腿就走,找个地方用早膳去!

    北冥澈抬头看着哥哥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一抹笑容,他就是要死缠烂打!

    他为什么要跑?坐在包子铺里吃着香糯可口的小笼包北冥淏心里一片懊恼,明明是自己的店,自己的家,他却跑了出来,留下那个家伙鸠占鹊巢,可恶!

    明明想放弃的,可是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

    北冥淏,你贱得可以了!

    他特意晚回来了些,可是当他迈进大厅的时候正巧碰见北冥澈在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明生再往后厨端盘子,而一只手不能用的安镇在柜台里边打算盘边记账。

    大神啊,你能不能告诉您苦命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北冥澈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深吸了几口气,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北冥淏准备对此事视而不见!

    但是他的想法错了,完全错了,而且大错特错!若是他能强硬点的把北冥澈赶走的话,就不会发生......以下的事情了!

    119留下的痕迹

    “哥,地我已经擦完了,咱们可以开张了。”

    “哥,这就真好喝,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手?”

    “哥,中午早点回来,我跟后厨的刘师傅学了几道菜。”

    “哥,今天有人来捣乱,都让我收拾了,看看没弄坏一张桌椅吧。”

    “哥,这是今天的帐,你看看。”

    “哥,这几天有雨,你晚上睡觉别踢被子哦。”

    “哥......”

    “哥......”

    北冥淏快要疯了,这是他这几天来听到的最多的话,而且不管他躲在哪里,北冥澈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不是向他炫耀自己又会炒了什么菜,就是打着店里的事情向他请示。

    但是...这还不是他最头疼的!

    “喂,容家小子,你弟弟人真好,总来帮我老婆子担水。”这是东边李阿婆。

    “容老板,你弟弟太精明了,真是做生意的好料子。”这是负责送菜的王大哥。

    “容家小哥,你弟弟都跟我说了,不就是打坏了你最喜爱的宝贝么?也不至于生了这么久的气,看在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又这么诚心的给你道歉的份儿上就原谅他吧。”这是西园赵大妈。

    打坏了我最心爱的宝贝么?北冥澈这就是你死缠烂打不肯走,到处博取同情的目的么?

    “哥哥,柴火我已经劈好了,够用一阵子了,我......”

    还没等北冥澈说完,就被他打断:“澈,你走吧,对你,我没遇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累了,不想爱了,请你别在我身上费功夫了。”北冥淏冷漠的说道。

    他背对着北冥澈,看不到北冥澈伤心欲绝的表情和不知所措的彷徨。

    半晌,北冥澈才道:“我明白了,其实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西岩犯境,我得回去了。”

    “嗯,那你注意安全。”有些淡淡的失望,但北冥淏还是强压了下去。

    北冥澈看着哥哥冷清的背影踌躇了片刻:“哥,我能在抱下你么?”

    北冥淏没有回答,可就在北冥澈以为哥哥默许了的时候却听到了......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启程吧。”说完,北冥淏就推门走了出去。

    北冥澈失望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离开了。

    临别之时,竟没有再看他一眼。

    北冥淏本以为弟弟离开之后她又可以回到之前那安静平和的日子,可是......

    早晨起来看不到那忙碌而熟悉的身影。

    中午吃不到那些其实味道称不上美味的饭菜。

    晚上没有那盯着自己时毫不掩饰爱意的人来向他报告一天的流水。

    唯一没有变的是左邻右舍依旧关心的话语。

    李阿婆说,容家小子,你弟弟什么时候回来?雨季要到了,阿婆想让他帮我修修房顶。

    王大哥说,容老板,你弟弟真是个好人,前几天我算错了帐,他硬是派人把钱给我补上了。

    赵大妈说,容家小哥,你弟弟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儿啊?若是没有,嫂子家的侄女长得不赖,你问问你弟弟。对了,你也别生气了,看看你弟弟怕你怕的跟耗子见猫似的,什么宝贝再好,还能比一家人的感情深?

    ......

    身边都是弟弟留下的痕迹,就连明生都说,六爷劈的柴火烧完了。

    更可恶的是,他早上起来看到腿间的浊液,竟然是因为晚上梦见了北冥澈所致!

    黎飞像是没有看见似的为主子换了一件干净的小衣,眉间却带上了一丝喜色。

    “高兴什么?”他知道,北冥澈死缠烂打的在他面前出现,这个贴身侍从也是个“帮凶”!

    黎飞笑了笑:“接到消息说,六爷他又打了胜仗,把金范的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北冥淏哑然,又是他的消息!不过他也高兴,算是没有白教导他。算了,昨夜在他梦中出现的事儿,就原谅你了。

    “三爷!三爷!”外面传来凄厉的声音。

    是......安镇!

    北冥淏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穿鞋赶紧推门而出。

    “三爷!”一身血污的安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怎...怎么了?”北冥淏觉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三爷,快跟奴才回去吧,主子,主子他怕是不行了!”安镇膝行上前抓住北冥淏的衣角。

    “又骗我?我不会上当的!”不是说打了胜仗么?怎么会受伤?对,一定是在骗他!

    “爷,我的祖宗,奴才...奴才说的是真的!本来我们都已经回城,可是主子说要去被敌军劫掠的村庄看看,就带了十几个侍卫过去,谁成想那村子里的人早都被敌军杀光了,里面的人都是敌军斥候营假扮的,弟兄们好不容易护着主子退了出来,结果...结果中了敌人的毒箭,军医说,军医说主子恐怕活不过明晨了!”安镇哭的泣不成声,北冥淏好不容易听出了个大概。

    120我要你【正文完】

    “备...备马!明生去请舅舅,快去!”北冥淏慌乱的回屋穿上衣服,而这时黎飞也已经准备好了马匹。

    北冥淏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他的澈,他用尽所有的保护的澈这回要离开他了么?

    不!不会的,澈只是受了伤,他会没事的,北冥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的澈,会安然无恙的!

    “哥,我能在抱下你么?”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因为一时之气拒绝了澈?当时弟弟那失望的神情和落魄的身影,他看见了,可是他心中精油一丝报复的快感!

    澈,澈,你一定会没事的,等着哥哥,哥哥答应你,这一次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驾!”狠狠地抽了一下宝马,此时北冥淏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弟弟的身边。

    等北冥淏到达海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安镇的带领下,他和凌霖汐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北冥澈的寝殿。

    看着惊慌失措的吓人从屋中端出一盆盆腥臭的毒些,看着守在门外如临大敌的侍卫,北冥淏一阵心慌。

    顾不上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北冥淏一个箭步推门而入:“澈?”

    平躺在榻上的北冥澈早已经昏迷不醒,嘴角上污黑的血迹和泛着青紫的脸,看的北冥淏一阵害怕。

    不,他不能失去他。

    踉跄的跪倒在榻边,北冥淏抓住弟弟的手:“澈,澈,醒醒,快醒醒!”

    “想让他活命就别捣乱!”凌霖汐拽过被北冥淏抓住的手号起脉来。

    “澈...醒醒,哥来了...”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下,还以为早已流感的泪水亦不会再有了。

    凌霖汐的面色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难看,就在北冥淏以为弟弟没救了的时候,凌霖汐道:“准备几个冰块,快点!”

    “舅舅,您能救澈对不对?”看着外甥充满希冀的双眸,凌霖汐艰难的道:“他中的毒跟你舅舅当年自杀时的一样!”

    一句话,北冥淏差点晕了过去,当时,他也没能救了舅舅!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研究这解毒之法,虽然研制出来了,但是我没有实践过,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救得了他!”凌霖汐迟疑的说道。

    北冥淏明白,他是怕给了自己希望却又破灭:“您试试吧,若是成功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若是真的没救,我也会随他而去,澈,他很怕孤独的,若是那边太黑,澈会害怕的。”]

    凌霖汐点点头,拿过下人刚刚送来的冰块:“你们都出去吧,淏,你也出去。”?

    时间,是个折磨人的东西,有时觉得它过的太快,快的让人舍不得;又有时候觉得太慢,慢的让人煎熬的如受刑一般。

    整整一夜,北冥淏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门上,仿佛这样就能跟弟弟离着近一些似的。

    屋中传来的痛苦呻吟声刺痛着他的心,他的弟弟,珍视如眼珠的孩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就在他自己都要坚持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冲进去的时候,凌霖汐终于出来了。

    “舅舅......”北冥淏紧张的看着他,生怕凌霖汐告诉自己弟弟没救了。

    “没事了,去看看他......”

    还没等话说完,北冥淏跟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

    “澈......”仅仅两日,北冥澈的面容就形容枯槁,高达的身子掩在被子里险些看不出来,嘴唇干的已经满是口子,幸而面上的青紫已经消退,但也惨白的可怕。

    “澈......”北冥淏小心的摩擦着弟弟干瘪的脸颊,满是疼惜的喊着。

    “醒来啊,澈,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哥哥答应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么?”一滴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又掉在北冥澈的脸上。]

    “澈,快起来啊,你不是想要抱抱哥哥么?从今以后你想要抱多久就抱多久,哥哥再也不会拒绝你了。”?

    “澈......你怎么还不醒?”

    “澈......你生哥哥的气了么?气哥哥不理你?”

    “澈......”北冥淏将额头滴在弟弟的头上轻声道“澈,醒来吧,只要你醒过来,哥哥可以跟你试试你上次信中说的那些姿势哦......”

    他的脸已经红的跟火烧了一般,澈......你怎么还不醒?

    “真...的么?”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顿时让北冥淏变得狂喜。

    “真的...让我试试所有...的姿势?”北冥澈艰难的眨了眨眼。

    “你这个混蛋!”北冥淏重重的点了点头,只要你好起来。

    “大神说,他的...身边...还缺一个...位置...让我去...可是我拒绝了...我怎么能...舍得离开你......”颤抖的手抚上哥哥的脸颊,感受着哥哥的温暖。

    真好,我又一次的得到了你。

    贪恋的看着弟弟的面容,北冥淏突然俯下身子吻上了北冥澈干裂出血的双唇。]

    混合着血腥味和对方熟悉的体味,北冥淏怜惜的想弟弟唇上每一道口子都舔舐到。?

    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北冥澈用尽权利的咬破了哥哥的嘴唇,这回,他们的血融在一起了。

    “哥哥,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全文完】

    2013.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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