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番外?故人何处寻(百合/素心以前的事)</h1>
素心被她爹卖掉时不过四五岁,懵懵懂懂记得些事情,又记不清。能记得的就是她家里穷。原本也不至于穷到买儿女的份上,只是不知何时起,她爹迷上了酒,日日喝得烂醉,家里田地荒了大半。
起初素心她娘还总下地,只是钱都被她爹或是偷或是抢拿去买酒喝。临了她娘一病不起,连买药钱也没了。
素心懵懵懂懂,上头的哥哥姐姐不见了,她问起来,爹也只是说出了远门,干活儿去了。
有一日,她爹买了肉。素心馋肉,给两口肉,她爹领着她走了好几里地,卖给人伢子换酒钱去了。
这么小的娃娃,人伢子不收。干不了活,卖不出价钱,便是勾栏院也要嫌小。
素心她爹笑得谄媚:“这娃娃长得俊,您瞧瞧,大几岁卖到……诶嘿嘿,能有个好价钱,等到那会儿,这个价钱可就不能够了,您再想想?”
人伢子捏着脸看了半天,这丫头算不上顶美,胜在眉眼水润,买了也不吃亏。当即砍了一半的价钱。
“可不能少了,这……这……”少了才能买几坛酒???
然而最后也是砍了一半的价。
人伢子精明的打算盘:“养几年,说的好听,好吃好喝的养大爷么,,吃喝拉撒哪样不是要钱的。”
穷人家可怜,穷人家也命贱。
素心在人伢子家里呆了几日,日日都哭,那人原本想着再养一年半载让婆娘做玩物,被她哭得烦躁,当月就低价卖给了楼里。
说是低价,素心她爹拿了一吊钱,人伢子拿了几两银子。
到了楼里,可就不能让她哭了。
鸨母揪着她身上的肉骂:“进了这里,只能笑,不准哭。”
打得两回,素心一见着人就笑,鸨母才放她进屋。
“人便是这样,得痛了才晓得厉害,你乖乖听话,吃香的喝辣的,样样少不了你。”
养了几年,素心竟真显出几分美貌来。不是绝顶的妙人,但胜在眉眼俏丽,笑起来带蜜,甜美。素心在楼里吃得多些,一身软肉,胸前那对乳儿尤其有肉,她还在楼里倒酒,也不时有人要买。
她破瓜之日,原是要送上台让人指指点点竞价的,哪知夜里忽然来了公子,点名要包她。
老鸨起初倒不指望她能卖什么大价钱,一下子来人竟出了重金。
素心进房前,老鸨拉着她到一旁训话:“买你的蒋公子,是个女人,你进去可别冲撞了。”
素心一时慌张,人也哆嗦起来:“女人可怎么伺候?这……”
鸨母抱臂一笑:“女人么,来着儿多半是家里汉子常来,自己过来拈酸吃醋瞧的。”
“这人看着是个不知事的闺阁小姐,嫩,你只管上。若是真要你伺候,你便伺候,教你的都套上,把人伺候好了。”
楼里什么没见过,她拿了钱,自然不会再吐出来,只巴不得素心再捞些。
素心硬头皮进屋时,蒋公子正在饮酒。也不怨鸨母把她当冤大头,“蒋公子”一脸脂粉气,唇红齿白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个女人。
素心刚进屋,蒋公子便盯着她看。
待得素心挨着她坐下了,蒋公子忽的将酒杯往桌上一砸。
“让你坐了么?”
吓得素心战战兢兢往边上挪了许多。
蒋公子只盯着她,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楼里的酒甜,却烈性,她喝得两壶,人便有些晕,拿不稳酒杯。
连站起来也是摇摇晃晃的。
她往前走一段,素心便往后退两分。蒋公子走得艰难,便坐到地上朝素心喊:“滚过来。”
素心要站起来,又怕她恼怒,只得低头往她身边爬。
“再过来些。”
“抬头。”
“倒酒。”
她说什么,素心便极温驯的做什么。又喝了一壶,蒋公子显然有些醉了。
捏着她的脸问她:“呵,你也不美,又笨,西陵喜欢你什么?”
“我听说你极善音律,你都会些什么?”
蒋公子这么一说,素心便明白过来了,她该是要找素音的。
素音人美,又善音律,生了一把好嗓子,虽不是花魁那样的人,倒是也有许多常客。
等素心拿了琴,蒋公子已经拿不住酒杯,脸色发红,脱了几层衣裳。楼里的酒大都放了助兴之物。她喝得多,发得快,已经夹着腿在地上扭了。
素心连忙关了门,将人扶到榻上,蒋公子,不,蒋小姐衣衫不整搂着她磨蹭。只是她毫无经历,只晓得厮磨,却不知其他。
素心瞧她难受,便任由她搂抱。
蒋小姐蹭了片刻,又揉着胸口喊疼。素心解了她的衣裳才瞧见里面的布条。原来是束了胸的。才解开蒋小姐便哭起来:“疼,难受。”
她胸口一片原本也是两团丰盈的乳肉,她自己束的太紧,勒了好几道红痕,看着怪可怜的。
素心给她擦了眼泪,又低头在她胸口吹气,一边安慰到:“吹吹就不疼了。”
吹得几下,蒋小姐忽的搂着她的脖子呻吟起来。素心瞧着她醉的样子比醒着好多了。
醒着的时候盛气凌人,醉了乖巧黏人。
她想起鸨母说的。
“若是真要你伺候,你便伺候,教你的都套上,把人伺候好了。”
再看蒋小姐一脸春色,淫水直流的模样,素心当即褪了衣衫,一手握着她胸口的软肉揉捏,一手搂着她亲吻。
蒋小姐碰着她温软的唇,一时鱼入清溪一般,舔吮起来。她才微微开了口,素心舌尖便滑到她口中,顶着她的舌头挑逗。
蒋小姐不经事,亲得片刻便软绵绵躺倒了,两腿大张,一手摸着那处也不知如何行事。素心只觉得她真是乖巧可爱,蒋小姐一拉,她便顺从的趴到蒋小姐身上。
蒋小姐是个醉了要亲要抱的,念着她是个大闺女,素心亲亲抱抱便也了了。
门外守了蒋小姐带的人,素心怕她叫喊,亲了一夜,嘴都发酸。
蒋小姐第二日醒了,先是震惊,再是背身不看她,抖啊抖的穿了衣裳,素心给她拿梳洗的帕子时,偷偷瞧见她一脸铁青,也不知在想写什么。
蒋小姐实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来时发髻梳的光亮,回去硬是梳不出个模样来,还是素心给她梳的。
蒋小姐走了。
蒋小姐又来了。
她来质问素心是不是干净。
蒋小姐:“你们这种人,脏。”
素心气呼呼的,却还是笑了:“是,小姐说得是。”
蒋小姐第三回来,是找素音。素心原本怕素音要吃苦,然而蒋小姐不过看两眼,扭头便指着她问鸨母:“我包了她多久。”
鸨母笑眯眯的说:“一个月呢。”
蒋小姐冷笑:“你是当我好骗呢,我多问你一回,我包了她多久。”
鸨母原想骂你一个丫头片子跟我撒横,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界。
然而边上看热闹的几个人堆里,忽然被分了一条道,远远奔过来一个人。瞧着蒋小姐先是一惊,一下子跪下了。这人向来不露面,是楼里的靠山。能让这人下跪,蒋小姐的身份……不得了。
鸨母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一……一年的……”
蒋小姐也不看,拉着素心便往里走。到了屋里,她问素心:“你是不是一早知晓我弄错了人。”
素心不敢作答,只得低头。
“我可以杀了你。”
素心也只能哆哆嗦嗦的,不敢多说。
她后来想,蒋小姐真是个奇怪的人,总是发火,瞧着她温驯要骂,瞧着她顶撞也骂,只是她总来。
听两句素心的小曲,要笑着说:“你这种姿色,居然也能呆在青楼里。”
看素心穿些花花绿绿的衣裳也要讽刺她没有品味。
素心只得回一句:“楼里衣裳,姐姐们挑剩下了我才有,这已经是好的了。”
她说完后,蒋小姐再来便带了新衣裳,只是她瞧着素心,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走的时候,衣裳都让她送给丫鬟了。
蒋小姐对丫鬟说:“一个妓子,也配穿宫里的衣裳。”
丫鬟唯唯诺诺的,缩在马车一角,默不作声。
有一回蒋小姐听曲累了,靠着桌子竟迷迷糊糊睡过去,素心给她披了衣裳。
蒋小姐一醒便骂:“谁让你往我身上披这些脏东西的。”
素心只得笑眯眯的,又给她斟茶。
“小姐多想了,这衣裳是新的,素心还不曾接过客,你是头一个。若我脏,污了我的衣裳,那我也得好好想想,是什么东西脏了我。”
蒋小姐气得青着脸瞧她。
“脱光了,滚到门外边,哪儿不许去。”
素心也吓得脸色发白。
门外人来人往,让她脱光了站出去,真是一心要欺辱她到尘埃里。
“你自己脱了出去,站着即刻,你若是不脱,我便让鸨母替你脱,我脏,呵,门外那么多男人,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脏。”
素心是个骨头软的人,衣裳一层一层,她脱得艰难,脸色拼命要堆笑,笑得比哭更难看。
素心脱得久,蒋小姐便冷脸盯着她。等到脱光了,她竟觉得腿有些麻,咬着牙也摔了两回,趴在地上不能动。
“装模作样,走不动你便爬。”
素心恨得眼泪直流,又不敢多言,只能撑着往门外爬。眼看快到门边,外边脚步声愈发清晰,素心全身都冻僵一样,竟怎么也推不开门。
蒋小姐终于在她身后骂道:“滚回来。”
素心是回不来的。
蒋小姐抱着她到榻上时,素心哭哭噎噎,话都说不全了。
往后蒋小姐再来,素心总是小心翼翼,也不靠近,也不抬头。
“你很怕我?”
素心低头倒茶:“小姐哪里的话。”
“说实话。”
素心坐好了仍旧抵着头:“小姐多虑了。”
又有一回,素心坐在太阳底下同姐妹闲谈。素音问起,她也不过是笑眯眯的说:“蒋公子是极好的人。”
素音团扇遮了脸,在她耳边说到:“别说了,我听人说……”
蒋小姐那些事,下人在外边都听着,对外不敢多说,楼里姐妹口杂,哪里瞒得住自己人。
素音说到:“吴公子说,有些贵人,便是总欺负人,你说这些人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边关杀敌呢,净欺负我们这些小人物。”
细数起来,蒋小姐也便是这一回火气大些。
旁的时候,嘴巴厉害,对她却还是好的。给她带稀奇物件,同她说故事,给她买吃食。
蒋小姐带的吃食,比楼里最贵的东西都好吃。
素心病过一回,楼里的姑娘,红一些的可以看大夫,不红的,病了要被鸨母打骂,病得轻捱着,病得重,扔了。
素心病得重,梦里总梦着鸨母拉了她要往河里扔。她在河里快要呛死了才被人拉了一把,又冷又痛,无法喘息的时候有人搂着她替她顺气。
醒了才瞧见蒋小姐在她边上睡着了。
她的药,都是蒋小姐找人配齐的。
蒋若是喝醉了,则又是另一个模样。
她喝醉了,是一定搂着素心亲亲抱抱的。平日里的冷硬都不见了,附在她耳畔不住的喊:“素心……素心……”
喊完了还要素心揉揉胸口,胸口疼,兴起的时候,也会让素心张了腿,替她咬一回。
蒋小姐最后一回来,头发是乱的,衣裳也是乱的,眼睛红,嘴巴干,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素心没来由的心疼,搂着她不住的安慰。
蒋小姐说:“我要嫁人了。”
“我爹定的。”
“那么远的地方,他真狠心。”
“他还想杀我。”
素心不明所以,只能抱着她说软话。
蒋小姐竟也流了眼泪。流完眼泪忽然抬了头,跟素心说到:“来,伺候我。”
素心有些懵。
蒋小姐没醉的时候要她伺候,还是第一次。
素心替她脱了衣裳,解了束胸。蒋小姐的胸乳确实是受苦了,红红肿肿的。素心伺候她躺下,然后趴在她身上,轻柔的含着胸前那些软肉玩弄。
唇舌顺着躯体向下。
蒋小姐两腿夹得紧,素心便在她腿上亲了几下,激得她一时松动,两腿分开了些。
素心寻着穴口,软绵绵在那处画圈,弄得蒋小姐扭头不看,却把两腿张得更开。
指尖抵着穴口要往里,蒋小姐一时僵硬。素心即刻便低头在那处轻咬起来,咬得蒋小姐湿嗒嗒的,又酥又痒。
指尖早已经滑到穴内,在内里作乱,蒋小姐被她弄得咬唇颤抖,等到素心搂着她坐起来,已经是丢了两回。
素心是把她搂在怀里的,两手从她腰后摩挲到小腹,渐渐往下,按着花核揉弄。
角先生玉势都在边上,素心揉着她的胸口,角先生就在她穴口戳弄,进进退退撩得蒋小姐抓着她小臂抖个不停。
“再……再往里些……”
素心吮着她的颈项,将角先生往里推了两分,四处顶弄。
“小姐的乳儿真是软绵绵的。”
“小姐你再靠着一些,素心也想多伺候你。”
“小姐……”
蒋小姐同她,也就那么一回,她的极致欢愉,也只这一回。
蒋小姐说再不会来。
蒋小姐走了,门开着,素心竟没力气再关上。卧榻之间散了许多青丝,素心兴起的时候抓过蒋小姐的长发。她默默挑了出来,塞在香囊里。
蒋小姐后来去了哪里,她不知道。青楼里迎来送往,她后来又接了几个客人。偶尔一次,她陪着客人喝酒,客人叫了一句蒋公子,你来了,她便惊得即刻回头。
蒋公子是蒋公子。
蒋公子不是蒋小姐。
姓蒋的人多了去,谁都不是她。
素心摸了摸腰上的香囊,继续笑嫣嫣的陪客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