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兔兒</h1>
少年嘟起唇,故意别過了頭,眼中仍含著淚。
[我特意帶了幾道點心來給你的,别跟我置氣了。]拍了掌,命婢女把小童帶進來,一同坐在榻上。
[叫什麼?]
[大寶!]小童缺了顆門牙,說話含糊不清,嘴邊又沾著酥餅碎,長著大圓臉,眼睛大大,討人喜歡。
[要吃糕點嗎?若然你叫春桃哥哥不要氣我,這盤桂花糕都給你。]李揚向小童打了個眼色。
大寶爬上榻,往少年懷裡鑽,奶聲奶氣向人撒嬌。
[哥哥别氣,大寶想吃桂花糕。]
春桃捏了捏小童的肥臉,冷聲道:[我去廚房拿飯菜來,别亂吃糕點,正餐都不吃。]又瞪了李揚一下,掙開男人手臂。
李揚反而摟得更緊,命下人去廚房取飯菜來。
[讓他們去就好。]
男人見大寶目光停留在那些點心上,拿了一塊又遞了給人:[聽春桃哥哥的話,先用過飯,點心都留給你,好嗎?]
大寶眨著眼,點著頭。
片刻,下人們已佈好一桌飯菜,少年抱著大寶,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喂著吃飯。
李揚見到少年如此,心中一暖,竟有種一家子的感覺。
[桃兒,喜歡小孩嗎?]
李揚已用過膳,就陪著他們隨意吃上幾口。
[自然是喜歡的,小孩心性單純,跟他們相處最是簡單。]少年夾了魚肉,送到大寶嘴裡。
[那我們生一個。]
春桃緩緩轉過頭,疑惑地望著男人,道:[我是男子,如何生。]
李揚搖頭失笑,[我就是逗逗你的。每晚吃著我的肉棒,若然能生,早就成孕了。]
少年臉上一紅,蹙眉,輕道:[大寶還在,爺就不會注意點嗎?]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大寶下來!讓你哥哥好好吃飯,我來喂你!]
幾人吃過飯後,李揚教大寶學字,去馬房騎馬,又去放紙鳶,仨人高高興興的過了一整天,直到李管事接走了大寶,李揚才回去陪王氏用晚膳。
這些小事情,不用打聽,自然被人加鹽添醋的傳到王氏跟楊氏屋裡。
一念起,心即動。
當日晚上,李揚宣了李姨娘前來伺寢。
艷桃已有快兩個月沒被人叫去,心裡有點高興,又帶著忐忑不安。
春桃不正是受寵嗎?怎今日叫了自己去伺候。
雲仲知道了,也幫忙著妝扮,塞了一瓶油膏給人。
[等先用上了再去,怕爺性急了,傷到妳。]
艷桃俏臉羞紅,道:[說什麼話呢!能伺候爺是多少人盼不來的。]
雲仲瞟了人一眼,[呿]了聲。
[平日擦破了點皮都嚷上幾日,就妳最怕痛。]
[得了!得了!我用就成了,雲仲姐姐是最好的!]
雲仲幫她别上了一枝金步搖,梳順了人的一頭青絲,目送著少女滿心歡喜的出了房。
猗心苑房內,男人依靠著床頭,瞇著眼等著人。
[爺......]艷桃媚眼如絲,慢慢靠在李揚身旁,伸手去解男人的衣衫。
美人薄衣,溫香滿懷。男人捉著了女人的手,說道:[去把房裡的燈火都滅了。]
艷桃不解,仍是照做了。
頓時,房裡漆黑一片。女人爬上床榻,輕道:[爺...奴婢來伺候你了。]
男人應了一聲,也不作前戲,掏出了分身,就直直捅了進去。
女人叫了聲,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痛的。驚覺失態,趕緊咬著唇,迎合著男人的抽插。
[爺...嗯...好厲害!嗯...]
李揚自然聽得出身下人的虛假叫喊,狠狠地送了幾下。
[閉嘴,别出聲。]
艷桃緊了嘴巴,除了偶爾逸出的低呻。
沒半點情意,半絲溫柔,艷桃覺得男人單純想發洩。
[桃兒...桃兒...給我生個孩子,懷上...我的...我的種......]
男人下身聳動飛快,數十次深頂後,燙熱的液體全灌到女人體內。
艷桃被燙得起了一身雞皮,李揚可從不把東西留在她們身子裡的。
這是男人準許她,懷上他的孩子?
女子激動的哭了出來。
李揚喘著粗氣,抽了出來。起身下床,點上了油燈,見到床上女子紅著眼眶,流了淚,心裡有點歉意。
[是我太心急了,有傷了妳嗎?]
男人走過去,讓人睡下,蓋上被。
艷桃搖頭,顫聲道:[爺......]
[别哭,這幾日留在這裡,多休息躺著。明天讓大夫來看看妳。]
男人伸手,拭去了女人的淚,俯下身,吻了人的臉,柔聲道:[替我生個胖胖白白的娃兒,知道嗎?]
艷桃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李揚安慰了人,柔言溫語勸說了幾句,便上床榻陪女人歇息。
王氏如今已懷胎六月,腹中孩兒金貴,實在是騰不出心思去整治後院的人,可事情一日一件的傳到她耳邊,任她不去想,也無法忍受得住。
[國公爺這幾日倒是沒去見那男妓,反而要了艷桃那賤婢。]王氏的嬤嬤拿著玉捶,仔細地幫人按摩小腿,每日講些八掛趣聞讓人解悶。
王氏在喝安胎藥,聽後,氣得把藥碗砸在地上,濃重的中藥苦味染滿房間,苦得王氏舌根發酸。
[賤人!一個個都在我懷孕時往李揚床上爬!一個艷桃不夠,還來個春桃!]
丫鬟趕緊去撿碎片,加重了房裡的熏香,摒氣斂息,攝手攝腳地打掃房間。
王氏重重地拍了下茶几,[好呀!真好!一個賤婦,一個妖僮!我今日非得去收了你們!]
女人捧著大肚子,由婢女扶著,身後跟了十來個小廝婢女,一行人浩浩盪盪的去了靜心苑。
[夫人,王氏帶了不少人去了靜心苑。]
楊氏在屋裡修剪著一盆月季,臉上毫無表情,垂眼聽著。
[姐姐現今身子金貴,內府事情多又雜,這偌大的國公府,恐怕姐姐是騰不出空來管的......]起手,剪下了其中一朵開得正盛的花。
[開敗了,就該下來,讓讓旁邊的花兒才是。]
楊氏長得不算絕色,身上氣質溫和,臉上總是帶笑,說話不躁不急,行事處處饒人。不論府外府內,她的名聲比正室高了不止半分,可惜,她只能是個側室。
[靜心苑是個清靜地,姐姐一行人去了,怕擾了神佛。妹妹人微言輕,是勸不住姐姐的。爺回來了,派個人去通報吧。]
楊氏皺著眉,一副憂心的表情,眼中卻盡是得意的神色。
到了靜心苑,王氏抬眼看去,見春桃及艷桃在堂屋裡逗玩兔子。
瞬間怒火上湧,氣得額上青筋直跳,攥緊了手中帕子。
王氏氣極失笑,目光狠辣,一步一步走到屋裡。
[哼,我以為這佛門清靜地,是不會帶髒東西的。結果倒好,出了只狐媚妖,兔兒精!]
屋裡的人見到臉色陰沉的王氏,馬上跪下向人請安。
[奴婢向夫人請安。]
[小人向夫人請安。]
兩人叩頭。
王氏由婢女扶著坐了上座,惡狠狠地望著兩人。
[賤東西!]掃落了茶几上的杯盞。
本來抱在艷桃懷裡的小白兔,嚇得蹦了出來。
少女伸手去抓,被王氏瞪了一眼,只得停住了手。
王氏的婢女捉起兔子,送到女人跟前。
[唉唷,真是一件奇聞怪事。狐狸也跟兔子好得起來?]一把拎著兔子的頸脖,手指握得發白。
白毛球受痛,雙腳直踹著,王氏手上一直發力握緊,沒幾下,兔子垂下了耳,失了力氣,不作掙扎,慢慢的沒了動靜。
[這兔子我喜歡得很,妹妹就送我吧。晚上姐姐回份厚禮給妳。]
王氏將死去的兔子交給身旁的婢女,擦過沾了血的手,嘆了聲,道:[這靜心苑本該清清靜靜的,怎突然變成這般?是該清理一下了。來人!]
五個僕人上前,將屋裡李管事送來的東西全部搬出。屋裡清理得比原先更為簡陋。又把李揚派過來僕人小廝,都調走了。
王氏嘴角勾了一抹冷笑,道:[你們是李府送來的人,不懂規矩,也是要罰的。今日去佛堂前跪著,好好反省錯在那裡,自然饒了你們。]
[是。]春桃和秋棠兩人齊聲應下。
王氏轉頭,拉起了艷桃。
[起身吧。妹妹正得寵,别跪壞了身子,姐姐我可罪大了。]
艷桃白著一張臉,眼淚直流,望著死去的白兔,卻不敢哼聲半句。
[夫人,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王氏斜眼掃過了所有人,打了個呵欠,懨懨道:[回屋去吧,乏了。]
身旁的嬷嬤迎上去,扶著人,悠悠道:[來過了靜心苑,夫人今後必定能有覺好眠的。]
王氏隨即勾起了個舒心滿意的笑容。
春桃,秋棠二人被王氏帶來的僕人強迫脫下了身上的外衣,換了件破舊的僕人裝,押著到了靜心苑的佛堂跪在地上。
佛堂裡燈火昏暗,又濕又冷,門被鎖上,還守了二個人在外頭。
[放心吧,李揚回來了,必定會為你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