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骑士们把窗户打开后,阳光射入房间驱散了暧昧昏暗的气氛,连同那种难以消散的性味都被冲淡了几分。西冯第一次知道这个房间也能如此光亮通风,怡人宜居。
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身体被清洁过,床铺被换上了干爽好闻的新床单,如果不是身体阵阵钝痛提醒他昨天发生过的事,他可能还能保持一个相对平静的心情。
西冯翻了个身,后穴一阵难受让他连伸手到床边拿一杯水都痛。昨晚拉拉图特就像一名初次品尝到美味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没节制地“吃”个不停,发情的小公狗般伏在他身上直到清晨才被赶出去。那个地方原本就没有做爱的功能,经过一晚强制开发后浑身酸痛也是正常的。
不单屁股,那个天生用于此道的女穴也被彻底使用透彻,康纳和凯尔好像要将多年来的份一口气补回来一样,轮流操干不休,现在女穴连摩擦柔软的内裤都觉得刺痛。
“早上好————应该说中午好?”凯尔拿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西冯最爱吃的蘑菇奶油浓汤,还有几块柔软的面包。
西冯没有理会,只是坐了起来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凯尔似乎心情很好,他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后,走到床边伸手将西冯打横抱起,调笑道:“走不动路了吧?我来抱你过去。”
谁知道西冯竟然挣扎起来,这不是软弱的胡乱蹬腿式挣扎,而是如鳄鱼脱困般富有技巧地用力翻转扭动腰身,西冯从措手不及的凯尔怀里挣脱出来,纤细的身体就这样摔在地上。凯尔蹲下身准备扶起他,伸出去的手在看到西冯冷漠的眼神时停住了。
“西冯我”
西冯拨开了他的手,踉踉跄跄几步扶住了桌子,屁股坐上凳子时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表现出一丝难受。他用湿毛巾擦手后,优雅地小口小口用餐。凯尔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如侍者般站在一旁静待。
凯尔收走餐盘离开后,进来的是康纳。他穿着骑士制服,左手袖子用银线绣着百合花和细剑的图纹————这是西冯主教的象征图纹,这说明了穿着制服的人已经成为西冯主教的骑士长。
康纳今天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的黑发往脑后梳得一丝不苟,碧绿色的细长双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端坐在凳子上的主人,说道:“待矫正主教西冯,我作为你的监护人,有教育、纠正你的责任。教皇陛下给你列明的罪状中,就有疏离骑士一项。看看你现在的态度,”康纳弯下腰,一手撑在桌子上,视线与西冯平视,戏谑道,“下了床就不认人。”
“我们还不够‘亲密’?”西冯说道。
“真无情。明明我还带了礼物给你。”康纳翘起了嘴角,弯腰接近西冯试图亲吻他。西冯扭开头,推开了康纳的脸。
康纳没有多言,他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西冯面前。这是一份骑士长任命书,落款处有教皇的签名。下方还有一条空白的横线。男人掏出一支钢笔,放在西冯手边。
“教皇陛下拥有最高级别权限,这份任命书已经生效,不需要我签字。”西冯把笔推开。
“我是‘想要’你签字,而不是‘需要’。”
“如果我不签,你是不是又要拿那个房间来要挟我?”西冯冷笑。
他能忍耐一切的前提是切尔西的平安。但切尔西没能逃走,昨晚隔壁房间传来的阵阵哭声和尖叫让西冯心中的软弱一扫而光。如果不能保护好活着的儿子,保护故人留下来的房间也毫无意义。早在醒来时,西冯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能再这么容易受人要挟,让他们如意。
“岂敢,我只是想拿一个小玩意给你看看而已。”
康纳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精美小瓶子,用食指拇指上下夹着,展示给西冯看。这是一款名为白夜的男士用香水,早在12年前已停产,里面的液体还有剩二分之一,在康纳的摇晃下淡蓝色液体在瓶内轻轻泛波。
“西冯,你曾经夸我细心负责、办事从不让人失望。现在你的财产都已经被我控制,区区音乐盒里藏着的小瓶子,我又怎么会看漏?我猜猜这是什么嗯,一定是他使用过的玩意吧。”
西冯从看到瓶子时脸色大变。正如康纳猜测,这是骑士长爱用的香水。西冯为防他人(特别是康纳)察觉到骑士长和自己关系匪浅,从不敢将白夜用在自己身上,只会在无人的地方,偷偷打开瓶盖,仔细地嗅着带有柠檬味的前调,还有淡淡苦涩的木质尾调香气。所以至今瓶子内的香水只挥发了一半。
仿佛在故意折磨西冯一样,康纳如魔术师般将小瓶子放在指间转动,这个脆弱的纪念物时不时险些从手掌中滑落,惊险万分。他温柔地对西冯说道:“承认我吧。我是你最早的骑士,陪伴你一生的人。虽然我已经获得了教皇钦定直接担任职务。但还是希望你能在骑士长任命书上签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我拒绝。”西冯撑起身子,蓝色的眼珠像冰川一样寒冷。正如康纳了解西冯一样,西冯也了解这位青梅竹马,他已经看穿了康纳的真正目的:“教皇的任命是‘另立骑士长’。但如果我签了字,就会变成‘取代式接任’。康纳,教廷内的文献资料我比你熟悉,虽然结果上一样,但这几字之差你我都非常在意。你永远无法取代他。”
康纳的眼瞳瞬间缩成小孔,他很快地冷静下来。“不签名是吗?这改变不了什么但我需要给你一点教训。”
他打开了瓶盖,在与自己眼睛齐平的高度倾斜瓶子,淡蓝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在空中拉出一条长线,跌落地上被地毯吸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爽的香气。西冯喉结抖动,似乎不为所动地注视着康纳,但他的双手在桌下紧紧揪着裤子,压抑着感情。尽管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看着珍惜的东西在眼前流走,个中酸痛还是溢满了主教的心。
香水很快就流光了,康纳倒转瓶子向西冯展示里面的液体已经一滴不剩,他状似温柔的笑意一直未变,让人毛骨悚然。但西冯看到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要保护切尔西,就不能让他们拥有我太多弱点。”西冯压抑着胸中的酸楚心想。
“不要露出这种比苦还难看的表情,我会心痛的。”康纳笑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西冯抬起头,看见康纳竟然又从口袋里掏出5支一模一样的白夜。
康纳将这些东西一支支整齐地排在桌上,就像5个小小的士兵:“虽然白夜已经停产,但要找的话还是能找得到的。西冯,现在觉得怎么样?原本认为已经失去的东西,现在又回来了。”
康纳深邃的绿眼睛认真地注视这西冯,诱哄道:“只要你签字的话,那家伙的味道又能再次珍藏起来,失而复得的滋味一定会很美好。”
这个外貌俊美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深谙松弛有度的威迫利诱节奏,先是给予打击,让对方心理预期降低后,及时给予奖励开始利诱。明明穿着代表正义神圣的骑士长制服,但康纳此时此刻宛如吐信子的毒蛇,缠绕着自己的猎物,寻找机会将毒液注入对方体内。
“我拒绝。”西冯依旧态度坚决。
“很好,”康纳打开了一支香水,在他面前再次缓缓倒掉,“现在剩下4支。你要签字吗?”
“不。”
“3支。”这次康纳将香水倒入了西冯的茶杯内,淡蓝色的液体将红茶的色泽变得浑浊。
“康纳,做这种事毫无意义,我不会动摇。”
“你为难困惑的表情很美丽,”康纳仔细打量西冯的脸,修长的手指抬起西冯形状优美的下巴,“能让我感到愉悦就不会毫无意义。”
“恶趣味。”西冯打走他的手,怒目而视。
康纳微微一笑反手抓住了西冯的手腕,另一只手打开第三支香水的瓶口,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西冯的手上。香水沾上白皙嫩滑的手背,顺着手腕流过小臂,多余的流到手肘滴在桌布上。
浓烈的白夜香气填满了整个房间,仿佛那个人的气息就在身边拥抱着自己一样,但在这个时候,这种香气已经变成了消磨西冯意志力的毒气。康纳左右手各拿着一支白夜,再次问道:“请您在纸上签字。”
“我拒绝。”
“西冯主教阁下,您总是让我焦头烂额。”康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缓缓将一支白夜倒在地上。
“您究竟在坚持什么?签了字你不会有任何损失,我们的状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那个人也不会因此被抹消记录。”
“签了字,最后一瓶白夜就是你的所有物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打它主意,”康纳坐在西冯隔壁的凳子上,拿着最后一瓶白夜晃悠诱哄道,“切尔西一定也很好奇自己父亲曾经的味道”
康纳将白夜塞进西冯的手心,压低声音贴在西冯耳边轻轻说道:“签下任命书,这就是你的了。世界上最后一瓶白夜。”
西冯拿着精美的小瓶子,若有所思地发呆。康纳正准备乘胜追击时,西冯却做了让这位志在必得的新晋骑士长意想不到的行动。
只见他站了起来,几步并一步走到窗边,猛然将手中最后一瓶白夜扔出窗外!!漂亮的玻璃小瓶子在阳光折射下,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片刻后摔碎在远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西冯站在窗边背对着阳光,由着风吹起他的金发,蓝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迷茫,只有对曾经关系良好青梅竹马的轻蔑,他对愣住的康纳呵斥:“玩弄别人的内心让你感到愉悦的话,那我就更加不能让你得逞。你这个性格恶劣的人根本没资格成为神圣的圣骑士!”
被对方轻蔑的态度激怒的康纳咬紧了牙关,愤怒地抓住了窗边纤细的身体,毫无怜惜地将他甩在桌子上,双手抓着西冯的头,俯身强吻了他。
“唔!呜!!”
西冯拼命挣扎撕咬,直至嘴唇都被亲肿了才被放开。康纳撩起他的衣服下摆,将手伸进去扯下他的内裤。西冯怒吼:“你这个强奸犯!恼羞成怒就准备”话音未落就被康纳再次吻住。吻够了后,康纳对身下的人说道:“我的职责之一就是操你,当然要忠实履行权利义务。”
等他将手指伸入女穴内时,窗外响起了一阵雄厚带有节奏的钟声。钟声响起一阵后,察觉到不妥的康纳放开了西冯,西冯也没有及时整理衣物,而是和骑士一起惊讶地静立在室内。
“《圣存我心》的旋律。”西冯喃喃道。
当教廷的钟敲响《圣存我心》的旋律,教廷内所有主教及以上成员都应放下手头上任何工作,马上赶往大圣堂集合。]——这是教廷内人人皆知的规矩。而只有在遭遇特别严重的负面事态时,才会敲响这个旋律。而上一次敲响《圣存我心》,已经是70年前的事。
西冯反应过来后,一拐一拐走向衣柜准备换衣服。而康纳则阻止了他:“你还在禁足中,我先出门探听情况,如果需要你到场我会折返。如果我没有回来,说明不需要你到场到时候你就休息一下吧。”
康纳深深看了西冯一眼,披上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