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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易初云又说什么惩罚,冷汐海不禁怒由心生,刚才的担忧也被怒火烧的不见踪影了,只剩下对差点失去这个男人的恐惧:“惩罚?惩罚!就知道惩罚!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非要气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配和你在一起,你非要和我作对,气死我你才开心?”
易初云的身子一颤,赶紧解释道:“我,不,奴隶不是这个意思,不是!”
一句话吼出来,冷汐海也稍稍释放了这几日压抑的苦楚,可是声音中却充满了悲伤与颓废:“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想和谁在一起就跟谁走吧,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想束缚着你让你不开心,只是这里还能让我在住下去么?我想留在这里,哪怕你以后不再回来,也能让我寻找你留下的影子。”
说到最后,本以为流干的泪水再次滴了下来。
“主人......奴隶......奴隶没想走......”
易初云也不顾自己还虚弱不堪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跪在地上:“奴隶哪儿也不去,只想和您在一起,以前都是奴隶的错,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您,只求您能给奴隶一次机会,求您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冷汐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了,他愿意相信他:“真的么?不是在骗我?”
“真的!真的!”易初云抓着冷汐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奴隶再也不骗您了!如果再有下次......再有下次......”
本就不善言辞的易初云着急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消冷汐海的顾虑。而冷汐海确实是没有任何安全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抓住在他看来随时都会不见了的易初云。
将被易初云抓住的手抽出来拂在男人消瘦的脸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抓住你......”
似乎听见了冷汐海无言的叹息,易初云心中一动,只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请您标记奴隶!项圈?贞操带?都可以!这样就可以告诉全世界,奴隶是属于您的!”
本来这次回来是想和冷汐海签订契约的,让自己成为他的契约奴隶的,可是他犯了这么大的过错,不被赶出门已经是万幸的了,他又怎么能奢求别的?
但愿他能允许,被赐予标记,成为一个名正言顺属于他的奴隶,不再是一个曾经被抛弃、没有主人、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冷汐海被震撼了,总是带着肃杀、强势的男人居然对他露出了如此卑微的表情,就连那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哀求。就像是那个讨厌的江磊所说的一样,这家伙的确是个玻璃心啊。
看着冷汐海久久没有说话,易初云的心凉了,果然,自己已经是不被信任的奴隶了。
“您觉得奴隶不配被您标记?那么,那么奴隶拿狗链把自己拴在这个屋子里,当您的狗可以么?唔......”
还要再说什么的易初云被冷汐海用手掌捂住了嘴:“别再说了阿易,不要再说了!”
易初云没有动,感受着唇上冷汐海冰凉的手心,可他却从那个男人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缓缓地弯下身子,易初云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冷汐海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不是没有向他臣服过,可这却是第一次向他毫不掩饰的展现出自己的脆弱与全心全意的依靠。
手轻轻的抚着易初云骨节分明的脊背,冷汐海轻声道:“阿海,我们永远不要再相互伤害了好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从现在开始,只要知道我们是要相守一辈子的,好么?”
“嗯!”易初云的鼻音重重的,冷汐海似乎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有些湿了。
良久,释放了所有负面情绪的易初云才从男人的怀里起身,带着迟疑与胆怯的目光道:“主人......奴隶可以奢求和您签订契约么?奴隶想要更多的羁绊!”
弯下腰,冷汐海将自己的额头触在易初云的脑门儿上,嘴角上是淡淡的笑意:“那么,就看你什么时候养好身体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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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易初云走到冷汐海的身边,屈膝跪了下来。
放下手中的画笔,冷汐海抬头看着浑身赤裸的易初云,习惯了男人赤诚相对的他现在也不觉得难为情了:“怎么样,今天好点了么?”
眼神瞄到画板上自己的侧脸,易初云的眼神中都带着笑意:“早就好了,主人歇一会儿吧,都画了一上午了。”
冷汐海点点头随手将画板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
自从那天两人把话都说开了之后,二人的感情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无论是睡前道的那句“晚安”,还是早起时不带任何情色的轻吻,都让他们觉得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美好的时光。
膝行转到冷汐海的身后,易初云力道适中的为他按摩着肩膀:“主人,那天的话还算不算数?”话语间是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什么话?”
冷汐海本是想逗逗易初云的,可谁想这一句话问出来让那个本就有些患得患失的男人炸毛了。
“您不记得了?您答应奴隶说,等奴隶恢复了就签订契约的啊?主人您真的不记得了?”
都不顾上在给冷汐海按摩,易初云手忙脚乱的回过身,慌张的看着冷汐海。
“呵呵呵~”冷汐海抬起手指戳了戳易初云紧皱着的眉间“骗你的,怎么会不记得?”
这种事情能拿来开玩笑么?易初云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是这么想的。”冷汐海正色道“契约的事情我不想这么匆忙,在等一阵好么?”
“为什么?是奴隶哪里做的不好么?主人觉得奴隶这段时间来太没规矩了?请主人尽管惩罚就是!”还是不行么?易初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
一直注意易初云的冷汐海怎么会看不见男人眼中的难过,他赶紧伸出手抱住了男人有些冰凉的身子:“别想太多,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再等等好么?”
带着微微凉意的唇轻轻的落在易初云的脸上、额头上、嘴唇上,不住的安抚着一直都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看着男人眼神中的困惑与担忧,冷汐海的眼神一暗,他何尝不想拥有他?可是这样的身体,连大、小解这种最起码的事情都要靠别人的帮助才能......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配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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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在没有提出契约的事情。不过,细心的冷汐海发现易初云因为自己没有履行承诺的原因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去调教室找出一条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的皮质项圈,亲自在上面画了喜欢的花纹,然后仔仔细细的用刀雕刻了出来,又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想到昨晚易初云乍一见到项圈时瞬间明亮的眼神,冷汐海的嘴角上是忍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不算是契约,但也这表明了你是有主的奴隶了哦,不要再想太多了,瞧你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快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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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了碗筷,易初云有些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当他感觉到手指上的皮质触觉时松了口气。
真的不是做梦啊?
其实不用摸,那种带着轻微窒息的感觉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噗通——”
楼上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的响动,易初云赶紧往楼上跑。
推开冷汐海的书房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冷汐海倒在地上:“主人您怎么了?”
冷汐海费力的撑起上身:“没,没什么,只是摔倒了而已。”
易初云赶紧把冷汐海抱起来,让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哪里摔坏了没有?疼不疼?怎么好端端的摔倒了?”说着掀开了冷汐海的裤腿,上面一大片的青紫暴露在他的眼前。
“主人!”
“没事儿,没事儿,我方才想要拿上面的书,没掌握好平衡所以就摔倒了。”
眼睛全盯在冷汐海摔得青紫的腿上的易初云根本没有察觉到男人神情的不自然,心疼的道:“这种事情您叫奴隶就好,干嘛自己拿呢?”
“好啦,我也不是纸糊的,一会儿搓点儿药油就好了,行了,饭好了没?我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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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了晚餐,易初云抱着冷汐海回到了卧室,翻箱倒柜的拿出好几瓶药油。
轻轻地为冷汐海褪下衣裤,小腿上的青紫已经扩散到了足有巴掌那么大一片。
又是冷敷、又是搓药油,冷汐海看着易初云认真中带着自责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
“看,都这么大一片,是不是很疼?”
“还......还好。”
“主人您怎么不招呼我一声?幸亏只是皮肉伤,万一撞坏了怎么办?”易初云低声埋怨道。
冷汐海低头看了看和上身有些不成比例的瘦弱的双腿,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我是残疾,但不是废人!”
语气中带着委屈与强忍着坚强让易初云一怔,抬头有些慌乱的看着紧咬着下唇的冷汐海:“主人......”
冷汐海扭过头不去看他,可是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脆弱。
易初云为冷汐海穿上睡衣,自己则屈膝跪在地上拦腰抱住了他:“主人,对不起。”
良久,冷汐海转过头,看着将脑袋埋在他怀里的易初云叹了口气,松开了攥到近乎痉挛的双手,摸了摸男人扎手的短发:“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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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冷汐海再次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刚想要转个身,腰上却突然一紧,原来是那个男人又将自己往他的怀中带了带。
脖颈上是男人燥热的气息,腰间则是男人那强有力的手臂。
冷汐海的嘴角轻轻扬起,重新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这个让他怎么也感受不够的温暖。
不只又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冷汐海感觉到身上一松,随后身上的被子重新被裹紧,然后就听见男人轻手轻脚下床的声音。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就带着一身清凉的味道回到床上,也不进被窝,隔着被子抱住了自己。
他知道,男人习惯了一年四季洗冷水澡,因为怕身上的凉气激着自己,所以从来不会再洗过澡之后接近自己。
这就是易初云,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会在每一个细微的小事上来默默的表达他对自己的体贴与关怀。
“阿易......?”冷汐海迷迷糊糊地道。
“嗯?主人?”
抓住男人的大手,摩擦着指节上使枪磨出的茧子:“几点了?”
“才七点多,您在睡会儿,奴隶去准备早餐。”
是因为也刚刚睡醒?易初云的声音听着有些暗哑。
“我不!进来,进被窝陪我躺会儿。”
易初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顺从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后面拥住了冷汐海。
“抱紧我,你不在被窝里好冷。”冷汐海还闭着眼睛,似乎还没从梦中醒来。
“主人......”
“嗯?”怎么阿易的声音听着怪怪的?
易初云往前凑了凑,可这贴近了不要紧,冷汐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出抵着一根滚烫的物件儿,身子顿时僵在那里。
“主......人......”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易初云叫出了无数个音调,听的冷汐海心上一颤。
自己的身体这个样子,对这种事情一向性质缺缺,可是却忘了易初云的身子......这半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吧。
“想要了?”冷汐海的声音低低的,语气中带着羞赧,仿佛他才是那个渴求欢爱的那个。
易初云躬着身子,将热源远离着冷汐海的身子:“主人,求您......”
“哼,上次你把自己藏起来的事儿我还没惩罚你呢。”冷汐海扭过头,看着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的男人。
一听见惩罚,易初云的眼睛都有些泛红,身子莫名的颤抖起来,翻身起来,额头埋在被子上,驯服的跪在冷汐海的身边:“奴隶知错,请主人责罚!”
费力的用双臂撑起身子,冷汐海靠在床头,看着浑身赤裸跪在自己面前的易初云露出带着几分羞赧、几分兴奋的笑容:“怎么惩罚呢?你差点伤了着属于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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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落着刚刚洗好的被单晾在阳台,突然看见某处,易初云红了脸,似乎被单上还残留着昨晚那些淫乱的液体。
一想到隐藏在平时软软糯糯的冷汐海心中不为人知的“恶趣”另一面,他笑了起来。
真是的,打着要惩罚自己的旗号,非让他拿着按摩棒自慰给他看,也不知道从哪个上学的。
禁欲半个多月的身子当粗长的按摩棒一进入的时候瞬间激发了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情欲,浑身上下、就连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乞求着男人的贯穿。
可是冷汐海偏偏不给他,只是让他一边拿着按摩棒自慰,一边让他用口来服侍他。
涨了满口的火热似乎烫的他全身所有毛孔都张开了,可是每每将要到达顶峰的时候却总有什么阻碍他,让他不能畅快。
当口中被带着些许腥涩的液体充满时,他已经低吼着达到了一个干高潮,可是下体的胀痛却让他总觉得还不够。
他乞求着、哀求着,到最后眼泪都已经流下来了,可冷汐海偏偏不肯给他。
体内是一个没有温度、没有脉动的死物,可近在咫尺的眼前就是他主人刚刚释放过的肉茎。
有着完美的茎身、灼人的热度。
主人......求您!
不顾还在惩罚中,他卑微的乞求着。
不,这是惩罚!
主人冷冷的拒绝了他。
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擅自伤害这属于主人的身体?为什么让他的主人伤心、难过?
真的是罪无可恕啊......
那么,就让奴隶永远沉沦在这欲海之中,赎尽身上无边罪恶吧。
神志早已经不再清醒,只有僵硬的身体还维持着不知跪了多久的身体,手臂机械的动着,握着按摩棒抽插着早已经没有了知觉的淫穴。
就在眼前的光亮马上就要消失的一霎那。
射吧......
是上帝?不!不是!不是上帝拯救了他!
是他的主人!主宰他精神与肉体的主人!这一刻,他的主人,主宰了他石块儿般的心。
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全身力量的他倒在床上,下体不断的抽搐着,汩汩白浊滴在墨蓝色的被单上,最后消失不见。
主人......
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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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云守在烤箱前,掐着时间,甚至精确到秒,以最快的动作将烤箱中的甜点取了出来。
一个个各种各样造型的小点心从热腾腾的烤盘中取了出来,摆上了盘子。
调好一杯香浓的奶茶,解下身上的围裙,易初云思量再三,还是将点心与奶茶放在托盘上上楼了。
最近这些天冷汐海有些古怪,以前易初云都可以不用经过允许自由出入他的书房的,但是最近这些天,冷汐海总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不知道鼓捣着什么。几次易初云问他,他都已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
晚上洗澡按摩的时候,冷汐海的身上每天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青紫,有的在腿上、有的在膝盖上、后腰上。
他问冷汐海是怎么弄的,冷汐海告诉他只是不小心撞的。等他再问下去,男人就沉默了不在吱声。
他到底把自己关在书房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拒绝自己的关心?不肯让他帮助?
想到这里时,他已经来到了冷汐海的书房外,还没等他准备敲门,就听见书房内冷汐海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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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的推开了门,易初云慌张的寻找着冷汐海。
只见冷汐海倒在地上,左臂被压在身下,本就不能动的双腿绞在一起,正费力的用唯一能动的右臂来撑起身子想要起来。?
“主人!”易初云赶紧跑过来“您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撞到了胳膊。”
眼看着冷汐海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额头上也流下了豆大的汗珠,易初云小心的抱起他放在一旁的矮榻上。
“撕拉——”顾不上别的,易初云一把撕开冷汐海的衣袖,只见左小臂已经红肿了起来,更是泛着可怕的青紫。
轻轻摸了摸,在看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的男人,易初云断定一定是伤了骨头:“您别动,我们现在去医院!”
先是用一旁已经被撕碎的衣服固定了冷汐海的胳膊,易初云又拿着薄毯盖好,做好这一切之后才抱起他飞快的下了楼。
招呼着周龙开车,又联系范曦明准备好。
“快!开快点!”
易初云抱着冷汐海,不断的轻吻着他的额头:“别怕,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没事的,可能就是伤了骨头,养养就好,养养就好!”
?
冷汐海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唯一能做的这是紧紧抓住易初云胸前的衣服,以此来支撑他残存的神志。
“主人......主人......快!再快点!”
来到范曦明的私人诊所,早已经准备好了的护士赶紧将冷汐海送进了急诊室。
本来让易初云一个电话吓得差点心脏病发的范曦明再到冷汐海只是手臂受伤这才把松了口气。
在看看已经双目通红的易初云,范曦明摇摇头,真的是关心则乱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光就出来了,没事儿的。”
易初云烦躁的在走廊中不断的踱步,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他恨为什么自己没有时刻陪着主人,为什么自己没有追问主人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直到他伤痕累累,还弄伤了手臂自己才知道,原来主人这些天应该是偷偷地在练习走路!
自己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呢?自己身为杀手的观察力呢?
“老板!”范曦明拿着片子快步走出来。
“怎么样?”易初云赶紧追问道。
范曦明摆了摆手中的片子:“别担心,没事儿的,只是轻微骨裂,我已经给少爷固定好了胳膊,这段时间多注意,差不多一个月就会好的。”?
易初云终于松了口气,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胡乱的在裤子上擦了擦被汗水浸湿的手心:“没在做个全身检查?他身上最近有很多伤痕,你都有没有看过?”
“放心,那些都没事儿的,说起身上的伤痕......老板您怎么照顾的少爷?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弄得?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少爷不好,我不会放过你!”金丝眼镜下下,范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提起伤痕,易初云皱着眉,双眼紧盯着急诊室的大门,似乎能看见正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最近可能在偷偷练习走路。”
“什么?练习走路?”范曦明大吃一惊,对于冷汐海双腿不能行走的事情,他研究过无数次,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心理障碍,他开解过冷汐海,也曾试图想要了解他心里的一些事情,可是冷汐海心底防备很深,所以他至今不能了解到冷汐海到底是为什么不想站起来的。
可是他没想到,冷汐海居然会主动的想要站起来,会偷偷的练习走路!
这时候,急诊室的大门被打开,两名护士推着冷汐海走了出来。
“主人!”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外面,易初云一个箭步来到冷汐海的身边,赶走了两名护士“您感觉怎么样了?”
冷汐海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多了,勉强的笑笑想要安慰易初云:“没事儿,不是那么疼了。”
怎么会不疼?想想自己第一次在地下训练营的时候被打断肋骨的时候,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皮糙肉厚的挺了过来,可是主人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伤?怎么能不疼?
“你没给打镇痛剂么?”易初云不满的看着范曦明。
范曦明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关心则乱了:“镇痛剂是好东西?”接过护士取来的药塞到易初云的怀里“上面都有说明书,回去看着吃,三天后来复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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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易初云抱着冷汐海就进了卧室,先安顿好了他自己这才拿着各种药品仔细地看起说明书来。
很快,他就拿好了药,又兑了一杯温水服侍着冷汐海吃下。
抬手摸了一下额头,还好没发烧,但是却出来很多汗。想了想,易初云转身去浴室打了盆热水。
小心翼翼地褪下了冷汐海身上的衣服,易初云赶紧拿被子先盖住了他的下半身。天气已经转凉,开空调冷汐海又容易上火,所以屋子里还是很凉。
在水中摆了摆毛巾,易初云轻轻地擦拭着冷汐海的脸。
这时候冷汐海已经是半睡状态了,因为手臂的疼痛眉头紧皱着,可就是不肯喊一声疼。
易初云怕冷汐海着凉,迅速给他擦了身子。因为冷汐海的胳膊已经肿了一大圈儿,又打着石膏,所以他自己的睡衣已经穿不上了,易初云只好找出一件自己的恤给他换上。
做好了这一切,易初云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冷汐海,跪在了床边。
可能是太过疲惫,也可能是因为服的药中有镇静的作用,所以冷汐海直到傍晚才清醒过来。
“阿易......”刚刚醒来的他声音有些沙哑。
易初云见到冷汐海醒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可是却没有吱声。
起身扶起冷汐海,又在他身后放了几个靠枕,又喂了他喝些水,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卧室。
看着易初云离开的背影,冷汐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怎么会察觉不到易初云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呢?
很快,易初云又回来了,手上端着还正在冒热气的排骨粥。
侧身坐在床边,易初云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放到冷汐海的嘴边。
冷汐海看看面无表情的易初云,张开嘴听话的吃了进去。
香糯可口、咸淡适中。这个男人一想知道自己的口味。
“阿易......”
把口中的粥咽了下去,冷汐海刚要张口说话,可第二勺粥又递了过来。
看着明显是拒绝说话的易初云,冷汐海只好默默地吃粥,可本来唇齿留香的粥到了嘴里却没有了味道。
擦了嘴又漱了口,冷汐海看着又跪回地上的易初云连忙道:“阿易,快起来地上凉!”
易初云不为所动,良久才幽幽的道:“奴隶没有照顾好主人以至住人受伤,请主人惩罚!”说完就一头磕在地上不肯起来。
“阿易!”冷汐海看着易初云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想要扶起他却够不到“阿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我答应你以后在需要什么东西一定叫你,好么?快起来啊!”
“奴隶没有照顾好主人以至住人受伤,请主人惩罚!”易初云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阿易!”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冷汐海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另一个则是心中满满的颓然。
“阿易......”良久,冷汐海才慢慢吐出这两个字,但却没了下文。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样解释,只能无助的喊着男人的名字。
易初云直起身,却没有站起来,他望着他,目光中是冷汐海读不懂的哀伤。
“我很难过......”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似的敲在冷汐海的心头,还没等他想要解释,就听易初云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我们应该是相互依存的两个人啊!有什么困难不能一起面对呢?
主人在练习走路,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来帮助您、保护您?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弄的自己遍体鳞伤?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是不肯告诉我?
难道,在主人的您看来,阿易是不值得信任的奴隶吗?”
听着易初云语气平淡却吐出一连串儿的质问,冷汐海的心像针扎似的疼。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易初云的伤心与绝望。
他又伤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