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6。殺不眨眼</h1>

    地底沒有渣女之稱。地表上渣女如天上繁星點點之多。為首的熱紮為真愛，出師有名地搞男女關係，搞反抗搞革命。她是妖精的化身，專搞年齡由十七到七十的男性。她大小通吃，無任歡迎。

    收到江郎的短訊：「明天二十四點老地方。」

    收到瓦查爾的短訊：「收到。」

    收到江郎第二條短訊：「明天二十一點可否在吃狗店見個面通通氣？」

    瓦查爾的回復：「好的。請與四位重金屬隊員一起赴約。想多點瞭解他們的性格和嗜好。謝謝。」

    江郎回了短訊說沒問題。走在清潔工們的後面，跟著一眾大媽形象的女人，一群穿著密不透風防毒衣與戴上各種奇形怪狀面罩的矮小人形物，看著她們把背著的壓縮罐上伸延出來的噴嘴，向著街道兩旁和中央處噴灑消除幅射粒子和細菌的霧化物。一撥像太空人的婦女緩慢地前進，後面一輛大型的氣罐車慢如蝸牛地跟著。每天早午晚三次定時這時從天空降的解毒霧水，把五年前已變成半個廢墟的城市來個徹底的花灑浴。這都拜阿拉鋼熱紮的裙下臣子之賜，那些擁有巨大財富的民間企業在無政府狀態下捐獻出來的。當然也有局部留在地表的軍方和警隊的支持才能成事。

    策動所有反抗活動和行動的首領不用多說就知道是熱紮這個貌似十六歲的少女強人。江郎只是她旗下的宣傳工具，利用她在推廣真愛活動場地上製造出驚人的聲浪。江郎能夠直接接近熱紮是因為熱紮主動的接近江郎，熱紮好像摸透了江郎在地表活動的動機。熱紮的七感比瓦查爾強百倍，她能看穿時間，預知八九成準確度的未來。

    伴隨著一眾大媽，從一條街走到另一條街。江郎就是這樣走遍廢墟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雖然這幾年間修復和修補了三成左右的建築物和小部份的基建。

    江郎隱約地聽到大媽們的對話

    大媽甲：「那個叫什麼來著的大帥哥盯著你的時候那雙眼神真的超級性感呢！」

    大媽乙：「叫瓦什麼爾的渣男嘛。他來探問社區組織的工人們，好像還捐了點錢給咱們添置較新的消毒噴霧器和藥物。捐的錢不多但是那份心真的讓人好感動。然後跟咱們一撥胖媽擁抱，這招真媽的絕啊！」

    漂亮的瘦媽裝嫩地：「我被他抱到差點兒窒息身亡……他真的好可愛喔！」

    胖媽：「我持稀飯他那股香煙味兒。把頭埋在他胸懷裡真的爽死沒天亮耶！」

    江郎上前：「他是渣中之渣。他的宗旨是不論好醜最重要是順手。」

    一眾大媽轉頭向江郎齊聲喊：「耶……！」

    江郎的號召下，只有暴躁的鼓佬李嬌豔阿豔，曾暴踩瓦查爾的肚子。碘成份高過正常的超級暴躁女現身吃狗店內的自助空間。她一進來就看到站在空間中央處的瓦查爾。四周無人影只有她跟一個單手都可以在一秒內殺她死的渣男。

    瓦查爾爽直坦白地喊：「阿豔。江郎呢？」

    阿豔：「她還沒到啊？瓦靠！都九點零三分了。好，我立馬call她！」

    李嬌豔在超窄的牛仔褲後袋像拔刀拔槍似的，快速拔出巨型大手機，單手就在屏上按了一堆不知名的東西。整塊螢幕把半邊臉全數掩蓋。她眨著那雙超大加上有點凸出的眼球，等待著對方的響應。

    阿豔大喊一聲：「喂，在哪呢？」

    沖進門口的江郎：「在你後面。」

    江郎走到瓦查爾面前：「……」

    阿豔看到江郎把自己當成透明體，雙眼中只看到那名叫瓦查爾的男人臉上。像王八對綠豆般彼此瞪著對方。

    阿豔喝道：「你們倆想幹嘛呢？哪約我來幹嘛？」

    瓦查爾對著江郎：「我倆約了熱紮十二點見面，早兩小時見個面通通氣。約你來是我想給你一種可以壓抑體內碘成份的藥。長時間服食可讓你這麼漂亮有個性的少女同時得到健美的體魄和更勁抽的腕勁，隨時赤手砸穿鼓皮和踢爆低音鼓。」

    阿豔的笑容原來是非一般的性感，那張大得不靠譜的嘴巴和裡面那堆比一般常人多出十顆牙齒的錯覺。尖鼻和大眼。她絕對不是姓李的漢族人氏，貌似是譯音姓李。棕色皮膚和誇張的胸腰臀三圍比例。她是Hispanic西班牙裔有關血統的移民。

    阿豔淩空接過那瓶藥：「你有心啦！帥哥瓦查爾。」

    瓦查爾：「上面有寫每天的服用量及時間。吃完找我可以了。」

    阿豔：「哪我先閃了。」

    瓦查爾：「我跟江郎也是閒聊而已。咱倆沒什麼秘密的。你喝點什麼？」

    阿豔咧嘴笑了：「冰箱有啤酒，我自己拿。」

    江郎跟阿豔打了個眼色後，與瓦查爾坐在上次被阿豔推翻的圓桌旁。兩人均以半側身的坐姿相距一米坐下。阿豔拿著三瓶啤酒，兩瓶放桌上，自己走到一角打手機去。

    瓦查爾為江郎打開啤酒瓶蓋：「想聊點什麼？」

    江郎喝一口冰凍啤酒：「有關熱紮的事，你想知道些什麼？」

    瓦查爾：「她的資金來源。她背後的武裝力量及處事作風。」

    江郎想了一會：「她有大約廿個金主。最值得注意的有兩大。第一是真愛婦聯，第二是軍方。核爆前的兩名將軍及其三十萬部眾均宣誓效忠。核爆後餘下的一位女將軍及殘餘的大約五萬部眾在投誠及被策反後只剩不到三萬。全數是女生。大部份是特遣敢死隊的全地型全天候渣女。上次跑地底的廿多名背著核彈頭的都是女扮男裝的死士。熱紮用人但求目的，不擇手段。她不是一言堂堂主，她會聽取軍方及下屬的意見。」

    瓦查爾：「那名女將軍叫什麼名字？是不是第一浪反擊戰的蘭皋將軍？」

    江郎：「就是她。熱紮的個人方面……」

    瓦查爾插話：「這個我不想知道。待會彼此的即興才夠懸念嘛！」

    坐老遠的阿豔：「哪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愛情觀呢？」

    瓦查爾視線落在劈開大腿像個男兒身的大腿根處：「這個我好想知道。不過要明天還活著的話才能深入瞭解了。」

    江郎擠出笑容：「還有什麼想瞭解的呢？」

    瓦查爾的視線沒有離開阿豔：「我知道江郎你是雙重間諜，我想你給我一個原因，瞭解一下為什麼我不殺你和阿豔呢？」

    坐遠處的阿豔坐椅子站起來。她正要邁開距離圓桌大約十步之距。她沒有感覺到頸椎的突然切斷，頭顱掉到地上，身體還向前走了一步半才軟倒地上。江郎只感覺到一陣熱風輕拂她的臉。她看到躺地上的屍體和滾一旁的頭顱。她絲毫不敢輕舉妄動，眼旁的殘影閃現瓦查爾端好地坐在椅子上，手持那罐啤酒。長長的黑色袍子下擺輕微的擺動了一下。瓦查爾木無表情地把視線轉向身旁的江郎。

    江郎喝了幾口啤酒，避開瓦查爾的視線：「你只是為了她曾經翻桌和踩你，你就殺了她……」

    瓦查爾把阿豔的手機輕放桌上：「你看完再說。」

    江郎拿起乾淨沒沾一滴血的手機。她看到和聽到自己和瓦查爾坐在圓桌旁的整段談話。錄影在阿豔開腔說有關愛情觀的插話後停止。

    瓦查爾：「你這個臥底是怎搞噠呢？」

    一手執著無頭屍體，另一隻手抓著秀髮，秀髮下懸著頭顱。瓦查爾走出大門。

    瓦查爾：「幫忙清理一下裡面。謝謝江郎妹。現在是廿二點，一小時後見。」

    江郎：「想開你那輛摩托車，可以嗎？」

    瓦查爾：「鑰匙已放進你左邊褲袋。別車毀人亡就好了。」

    男人的那股渾身的煙味和汽油味，源於把屍體淋上汽油和燃起殘骸後，目睹整個焚燒過程，要絕對肯定燒個一乾二淨。難怪那麼多的大媽喜歡瓦查爾留在衣服上的男人氣味。

    渣女江郎馳騁于月黑風高的夜裡。排氣喉在略過兩旁建築物時殘留於耳的迴響聲。眼罩的自動清洗鏡片功能每五秒噴射一次，把撲面而來的塵埃清理掉。瓦查爾心裡清楚江郎借用機車是要縷出阿豔的背景和真實身份。她不大相信瓦查爾只因為被踢了幾腳就動殺機。

    藍藍的月色從烏雲蓋頂的天際冒出來，炎熱地面溫度被藍月光束的映照下在江郎的心理上稍為降了溫。冷靜的頭腦和速度帶來的刺激亢奮感成強烈對照。越快心跳越緩慢。她開始領略到瓦查爾開機車的時候，心裡和心理的狀態。一切嘈雜的聲音在腦海中消逝，眼前靜默的路段瞬間閃過身後。江郎像奔月的織女，車速提升230公里，她俯身靠近油缸，向著藍月極速奔馳。曾被她殺害的渣男一個接一個呈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