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1.毛线团</h1>

    “呼呜……”戚妍的双手被扣在身后无法动弹，身体却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慢慢蜷缩起来。

    “烫，好烫……烫……”高温顺着周御生的指尖猛烈地烧灼过去，戚妍的眼神混乱极了。从两个穴口内倾泄而出的淫水在桌上聚了一大滩，甚至还有越来越来多的趋势。

    被开发到极致的菊穴透出一种不自然的艳红色，随着触手的进入抽出而颤抖。

    周御生捧着戚妍的脸不断观察，明显地发现了一系列变化。

    “姐姐？”

    戚妍呆呆地转动了下眼珠，动作很轻，差点就要被他忽略了。她的姿势早就从一开始的靠坐变成了半卧，如果不是周御生扶着，想来她早就歪倒下去了。

    “呼……哈啊……不，不做了……”

    深乌纤细得一如本人的发丝蜿蜒在坚硬的厨桌上，流成一道静默温柔的河流。如果她的眼神能够再清醒一些，画面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淫猥。

    “放，放过我吧……求你们了。”明明是求饶的话语，她说出来却有种难言的引诱。

    ——少女当然不知道这幅模样的威力。

    ……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戚妍完全想不起来了，她像个喝断片的人，脑袋里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只记得下身特别特别痒……然后非常舒服……

    痛快到极致的感觉。

    总之在戚妍像是三明治里的夹心蔬菜一样，在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少年的臂弯里醒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几乎已经毫无波动了。

    甚至先想到的是——她，她该有在好好避孕吧……

    反正一直都是用后面，应该不会中奖，大概？

    心里乱乱的，说实话，对于自己这么快就接受了这种突破道德的行为，她还是有些震惊的。

    感觉自己已经在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姐姐？你醒的好早啊。”

    或许是戚妍下床的动静太大，她循着声音回头的时候，看见的是随着软被滑落而暴露出的少年漂亮的身体曲线。

    周御生揉揉眼睛，还有些困倦。平时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棕发已经睡翘了，左一根右一根地，翘出一个个俏皮的小尾巴。

    伊贡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睁开了，只静静地凝视她，像是两颗玻璃珠子。

    戚妍揉着酸麻的腰，应着两人的视线咬着唇点头。

    “嗯，有些睡不着了。”

    不止腰酸……腿也很痛啊……还有背……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醒了啊结果这两个臭小子根本没在反省的样子……倒是体谅体谅她啊！

    周御生被她盯得一阵忐忑，扬起笑脸主动卖乖：“对不起嘛，以后不会这么过火了。”

    伊贡也点点头，真的像是双胞胎似的。“下次会尽量采取温和的手段。”

    ——什么鬼！还有下次的吗！！？

    不想再待在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卧室，戚妍随意地套了一条裙子就下了床，临到了门口扭头瞧了瞧玉雕般的少年，“我去做个早饭顺便给你拿衣服噢，不许下床走动。”想到被子底下被遮掩的漂亮躯体她就一阵心慌，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周御生点点头。

    等到戚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这才给了旁边的伊贡一脚。

    “是你做的吧？”周御生面无表情，跟刚才乖巧少年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的身体。”

    “……”伊贡没有说话，刚刚睁开的眼睛现在又闭起来了。

    “真是够不择手段的，该说不愧是没有人性的东西吗……”从人类身上取液还不够满足，“你知道她可能会因为这个改变，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一旦被人发现这种事情，她会有多危险，你考虑过没有？”

    本来还打算装死到底的伊贡，这下也憋不住了。他为什么要挨这种弱小的人类的训啊——

    不论是电视剧还是现实，果然他最讨厌爱管闲事的家伙了。

    “……你难道没有受益？”那双冰凉的眸子猛地睁开，“对于身体会发生某些改变，我没有隐瞒她。宿主都没有更多表示，你哪里来的权利质问我？”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是不想跟宿主之外的任何人类沟通。可以，但没必要。

    周御生被他一噎，抿着唇有些不甘心——

    他确确实实受益了，从戚妍的身上。周御生垂下眼帘。那具身体——只要被有变异能力的人品尝过一次，她后半辈子大概就只能成为别人牢笼里的禁脔，某种强力的特效药。

    甚至可能是商品。

    “……生生？生生？”少女柔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周御生猛地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都喊你好几声了。”戚妍歪着头看他。抖了抖手里的衬衫，自顾套在少年身上，她一颗颗地系起扣子。粉润的嘴唇朝着旁边努了努，“裤子在那边，要自己穿噢。”

    穿到一半都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周御生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戚妍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她轻轻摸摸男孩的头，“不高兴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哦。

    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另一侧背朝她们的伊贡，戚妍心里打起小鼓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可不知道怎么调和男孩子间的矛盾诶……

    她正思索着，周御生却猛地扑进她怀里，戚妍迫不得已撤回了还放在伊贡身上的视线。这一扑之下，她只能顺着后仰的力像个翻了壳的小乌龟似的，乖乖地仰躺在床上。

    “怎么啦？”

    都相处这么久了，还看不出少年的撒娇手段，她可就真的白跟他厮混这么久了。

    揉了揉那头手感极好的微卷毛发，掌心里酥酥痒痒的触感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戚妍努力把眼前的男孩当成体型过大的泰迪犬来对待——他，他可不就是泰迪吗——

    戚妍脸上一阵发烧。

    “姐姐……”

    周御生有些不赞同地捉住她两只作乱的手，翘起的眼尾好像因为生气的缘故变得更高了。小狐狸似的。

    少年埋在戚妍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甜香。

    周御生埋着头，从戚妍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卧室里静静的，周御生像是睡着了一样。他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漫长的沉默之后了。

    “……我会保护你的。”所以在我的能力变得足以保护你之前，就要辛苦你了哦，姐姐。

    少年从温软的胸脯中抬起来，浅棕色的发丝随着他动作的幅度微微晃动。周御生的嘴角慢慢地牵高，两颗锋利的虎牙闪烁着某种让人不安的釉质光泽——他深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啊。

    “快去吃饭吧？我刚刚已经弄好了。”戚妍毫无自觉地捧住他的脸，顺手揩了把油。

    ……这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光滑手感！

    她捏了半天，最后嫉妒得轻轻掐了一把才松手。

    周御生等她捏完之后才点点头，理了理戚妍被压皱了的衣服，翻身下了床。

    等到男孩消失在视线里，躺在一边装死了半天的伊贡这才扭过头来看着戚妍。神情居然有些严肃。

    戚妍端正坐好，也收起了刚刚散漫的心情——伊贡这个表情实在是让人不安，她直觉是某些很重要的事。

    果不其然，外星人依旧保持着他嘴里扔雷的本色。

    ——“人类终于也进入变异高峰期了。以后应该会有很多难以预料的情况，你做好心理准备。”

    戚妍瞪大眼睛，示意他解释情况。

    “根据资料显示，”

    “你们这里的病毒感染人类，感染者变异的方向大不相同，就像楼下的那些。也有受到病毒感染之后反而受益的——像你跟他，”伊贡伸手指了指门口，说的是周御生“虽然按照个人情况不同，变异的早晚不能确定。但是却能够在不受威胁的同时拥有某种特殊性。”

    “至于到底是哪种特殊性，说不准。有可能是身体机能强化，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变异的时间也说不准。比如你——”伊贡上下扫了她一样“身体素质评分不到10……居然又下降了？但是你变异的时间却非常早。而他却是从两天前的变异高峰期开始，才出现了变异的苗头。”

    戚妍勉强听懂了个大概，又忍不住好奇。

    “身体素质评分？那生生呢，他多少分？”

    “53。经常健身的成年男性，数值区间为90-150，也与个人体质有关。”

    “——？？？我怎么可能这么低……生生都有53了，我可是个成年人啊？”戚妍挠挠头。体育成绩不好她一直很清楚，但是这个数值太过低了吧……

    伊贡点点头，眼神有些躲闪。

    “之前还是34。但是最近急剧下降……是变异导致的。”至于是哪方面的变异，伊贡直接跳过不提。“现在哪怕是一场严重一些的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可是我感觉现在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啊……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精神的老虎和精神的兔子，你觉得没区别吗？”伊贡眨眨眼，“你的体能、免疫力、和你的‘身体’都跟之前不一样了。”戚妍听着，吓得忍不住左摸摸右摸摸，怕自己突然少块肉似的。

    “近期就拒绝相同物种间的性交吧。你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

    戚妍红着脸点点头。相同物种间的性交……等等。“那我跟你呢？还得继续那个？”

    伊贡一脸看渣女的表情，有些急切“当然，我只是模拟人类的性交方式而已，并不会像人类一样沉迷快感的同时对自己的行为失去控制能力。不会有对你的身体造成威胁的可能。”

    “哦……那你呢，你不受影响？病毒啊变异啊什么的……”

    “与我无关，病毒无法干扰我本身，只能影响宿主。合成种也只能与宿主相互影响。”

    戚妍无力地趴到床上长叹一口气“这意思就是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儿，咱就一尸两命呗……”猛锤了两下枕头，戚妍已经连哭都没力气哭了。

    她怎么觉得现在她越来越像个拖家带口的老母亲了……

    伊贡躺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观点。“是这样。”

    戚妍整张脸都捂在枕头上，一点想法都没有。

    “啊对了……！”她猛地抬起头。

    “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个——已经有消息说在B市已经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域了，现在正在做基地建设工作。咱们去不去？”

    这里的水电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又不清楚之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变故……万一的万一她要是运气不好直接挂了，至少也得为生生早做打算。

    伊贡嘛……只能以后再考虑了。戚妍心虚地把视线移到枕头上脱出来的一根棉线上。

    伊贡沉默了一会，轻轻一点头。这当然是最好的。

    “可以。但是地图显示这里到B市的距离不短，你要想好。”伊贡面色沉沉地看着她，“初步计算，你在这段旅途中的死亡概率为百分之45。”

    “——这么高？”戚妍瞪大了眼睛，“我又不是纸糊的……”这什么计算靠不靠谱啊到底——

    咚，咚。

    “什么纸糊的？你们在说什么呢？”周御生从门外探头进来。

    “啊……”戚妍挠挠头。“没什么，伊贡跟我瞎扯……你已经吃好了？”

    少年笑着点点头，抓了抓还有些翘的头发。

    “嗯，很好吃！碗也洗好了。”

    戚妍咽了咽唾沫。普通的牛奶土司和麦片也能被夸很好吃，真是很捧场了。

    “我们刚刚在说B市的安全区，哪怕是为将来做打算……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戚妍悄悄观察着周御生的表情，生怕看见他不乐意的苗头。

    她的想法早就变了。先前还能安逸地混吃等死，但是冷静下来仔细考虑过后，还是觉得安全区更好。人多了做很多事情也更安全——实话是，她憋很久了。

    真的很想出门逛逛，即使什么都不做，就是到处走走，见见除了周御生以外的活人。

    就算她已经在这个过于空旷的城市过了一段与世隔绝的日子，但人类总归是群居动物。

    “嗯，好啊。”周御生朝戚妍歪了下头，像是只被主人驯服的小狗。“我说过的吧，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戚妍从床上翻身下来，脸上一扫刚才的失落。

    “好好好——”

    话刚说了一半，她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了。

    “那个……伊贡啊，你会开车吗？”

    她居然把最重要的一环给忽略了——！！！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戚妍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要带的东西不多——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带什么。戚妍撑着脸倚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兀自发呆。

    嘴上说的轻巧，到B市找到安全区融入新集体开始新生活——但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真的是那么容易走出去的吗？

    她当然可以用自己任意门的能力移动一定距离，但是用能力直达B市简直是天方夜谭。先不说传送点的偏差，单单只是体能消耗就能累死她。

    更何况她还带着两个小家伙——

    “呼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戚妍颓丧地把头抵在栏杆上，第一次体会到成年人的责任重大。身为唯一一个满十八岁的，她总得靠得住才行吧……

    “啊，找到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人耳后，轻而易举地掀起一阵惹人害羞的热流。戚妍脑袋一沉，不回头都知道是周御生扒在她身后。

    “还在担心去B市的计划吗？”

    戚妍拽了拽像小八爪鱼一样盘在腰间的手，没有拽动。“嗯，感觉这一路上一定很可怕……但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这里连最基础的医疗设施都没有。”

    属于男性的宽大手掌罩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传递热量。确确实实被安慰着，让戚妍有些难为情。

    “啊真是……有时候总感觉你比我还像个成年人。没有骗我吧？你真的15岁吗……”

    “身份证上写的，要看吗？”即使知道她看不见，周御生还是卖乖地眨巴眨巴眼睛。“——啊还是算了，我的证件照拍的一点都不好看。”

    “不过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准高一生哦。15岁的。”像是还嫌不够撩拨，男孩的唇瓣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戚妍的耳垂。只要再近一点就能半含入了。

    男孩恶劣地咧开嘴角。

    “我在15岁的时候可不会这样……”戚妍捂着耳朵偏过头，使劲瞪他。“不可以这个样子！”

    周御生水葡萄似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地半垂下去，就连一直高翘的眼尾似乎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了。

    戚妍呼吸一窒，赶紧把视线转到一边表明了本人坚定的立场。

    “委屈巴巴也没有用！轻浮男是不好找到女朋友的——！”对于这段时间跟“轻浮男”在床上翻滚的自己，戚妍选择不予以评价。

    男孩子嘛——以后慢慢就会明白性和爱的区别了，这种东西就跟料理教程书里的“适量”、“少许”一样，她解释是解释不清楚的。

    大概吧，嗯。

    “我还小，不需要找女朋友的。”少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失落情绪。他咬着唇，显得更委屈了。“我就要姐姐就行了。”

    小扇子似的一对儿长睫忽闪忽闪，弄得戚妍头都麻了。真是太煽情。

    认命地抓着腰间越勒越紧的胳膊，戚妍赶紧点头，“啊那行那行，做人嘛最重要就是有主见……反正你还小，也不着急。”

    “嗯，我也觉得有主见更好一些。”戚妍冷不丁耳朵一痛，她伸手一摸，摸到个小牙印子。居然是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个小混账——！

    戚妍怒目转头，少年端的是一脸的无辜相。任她就是眼神能吃人都不为所动。

    室外的风儿携着一股极淡腐味，阴魂不散拂过人的鼻尖，让人逐渐心浮气躁。

    戚妍也再不往楼下看，余光略过了那些染了锈红的街道和建筑物，她扯着周御生往回走，还泄愤地狠狠掐了一把。虽然清楚他是个早熟的孩子——太过早熟了，但是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些。平白地心里难受。

    “姐姐。”

    戚妍不回头看他，兀自拽着他往前走。

    “嗯哼——？”

    少年的手反握过去，把戚妍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包裹在掌心。她猛地一停，轻轻扯了两下，手上却拽不动了。

    等戚妍迟疑地扭过头的时候，周御生却迈开步子直直越过她，反而拉着她往前走。

    因为跟在后面，所以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少年的肩膀越加宽阔了，反而有些陌生。

    “怎么了？”

    “……赶紧定个计划去B市吧，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吧。”周御生的手轻轻摇晃着，显得两人像是在商场里散步的姐弟似的。戚妍都感受得到他高昂的情绪“我也很想去看看那些基地什么的，跟你一起生活……”

    “嗯，啊，也是。”戚妍一时间跟不上他的节奏，直叹果然是三年一代沟——年轻人的思维也太跳跃了。

    嗯——虽然总觉得自己大概忽略了什么……算了。戚妍挠了挠下巴，忽视心头翻涌起的一阵阵违和感。

    总之，现在还是多考虑去B市的问题吧。想来这一路上要依赖伊贡的事情还有很多……戚妍呆呆地看着她跟周御生交握的双手，少年白玉般的手掌被天光镀上一层橘色。

    连天空都不再是她熟悉的湛蓝色了，现在的景色多变又不合时宜。以后还会发现更多让人陌生的东西吧……不可遏制地，戚妍小臂应景地浮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咬咬唇，神色渐渐紧绷。

    ——现在这一切，还是她所熟悉的地球吗？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