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2.队友?</h1>
伊贡是真的靠谱。
戚妍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等着伊贡计算出S市到B市把安全风险降到最低的前提下的最短路线,生生坐在她旁边偶尔提醒伊贡两句,顺便给个修改意见,计划很快就被两人敲定了。
动身时间定在大后天,按照伊贡的推测,周御生的变异能力需要到那个时候才算完全稳定。
……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儿嘛。戚妍撇撇嘴。
亏她还想了可多法子。
……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有目的地消磨的状态下溜走了。
不过有件事情倒是能作为他们枯燥生活的调味剂,官方最近给末日的到来找到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陨石刚好坠落在某个实验室导致病毒泄露,各种各样的病毒与陨石携带的不明物质相结合,导致一系列要人命的改变,人类出现了两个方向的变化——运气差点的变成丧尸,运气好点的会变成所谓的异能者……这称呼好像有点俗,不过算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已知的情报了,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戚妍跟周御生聊得欢实。
——事实上,人们很快就会发现带来的改变远没有丧尸与异化体这么简单。
不过对于戚妍来说,现在让她苦恼的事情除了狂热美少年的明恋暗示,就是被伊贡心血来潮去做饭结果炸了小半边的厨房。
戚妍无奈地擦拭着焦黑焦黑的案板,听着楼上被这一声巨响吸引来的细碎脚步声和非人类的嘶鸣,瞪了待在一旁小学生认错似的伊贡一眼。
不过就连外星人都出现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其他的未知生物......戚妍想着,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咦?外星人为什么恰好会在末日的时候出现?
她后知后觉。
“就像鲸鱼的尸体会成为很多动物的野餐聚会——就是来捞一笔。”伊贡耸耸肩——他最近似乎很喜欢耸肩这种表达人类满不在乎情绪的动作,母星的同族基本不需要用动作表达情绪,这对他来说很新鲜。
“毕竟地球离得太远了——在末日这种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与变数的时候,母星总共也就向地球投放了十颗合成种,成活就赚了,死了也不亏。”
“毕竟资源压力很大嘛——所以就像寄生蜂会把卵产在昆虫体内一样,我们要是能够适应周边环境活下来的话,顺便还能丰富一下关于其他星球的资料库。”伊贡拿过戚妍手里的抹布去擦惨不忍睹的微波炉,戚妍好笑地抹掉了他鼻子上的黑灰。
“妍姐姐。”
“啊,诶。”
周御生从卧房里探出头来,对戚妍勾勾手指。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她把一堆子破事直接丢在脑后,起身过去。
卧房里暗暗的,戚妍有些疑惑。平时白天的时候都会把窗帘拉开透透光的,今天是怎么了……周御生只向她安静地招招手。把窗帘撩开一个角,示意戚妍上去看。
末世里横行的车辆其实并不少见,但是……
这辆越野车后面,居然拖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涕泗横流,嘴巴大张、弯着腿跑得艰难,身后拖着一群张牙舞爪的丧尸面容扭曲地嘶吼着,汽车的引擎声和可怜男人的哭喊都敲响了他们的开餐铃。
什么情况,这都是什么情况?
戚妍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下来。是有多大的怨仇才会这么做——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她甚至看见副驾驶有人探出头来,兴奋地朝后方大笑大喊着。
戚妍突然想起之前卫晓希电话里的那句“外面的危险现在不仅是丧尸”——这种末世里的法律几乎等于白纸......可是现在,她也说不上来是人类更吓人还是丧尸更可怖。
周御生看着戚妍呆呆的表情,心里也沉甸甸的。这个姐姐看起来太过年小漂亮,22岁的年纪,样貌看起来不过16、7,现在亡命之徒遍地,是跟丧尸一样的存在。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活跃的大脑让他们比丧尸更聪明。
他没告诉她前两天的傍晚他就看见有一群人把看起来像是壮着胆子出门找食物的女孩拖走了。那个女孩子称不上漂亮,但是惊恐绝望泪流满面的表情让人记忆犹新。
最可怕的是,单从面貌上来看,好人跟坏人似乎没什么差别。人类至少还能从腐烂程度上分辨出丧尸和同类。
他得让她提高警惕,也要学会保护她。周御生捧过着戚妍有些冰凉的脸,他一整表情,“我……”
“妍妍。”
伊贡突然从门口探出头。吓了戚妍好大一跳。她慌慌地扭过头来,还有些不在状态。
“啊。”
周御生皱皱眉头,心头涌起熟悉的焦躁感。
他强忍下把这家伙丢马桶里冲进下水道的冲动,没好气的呛了一句“你是学不会先敲门吗?”
伊贡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他真是越做越熟练了。
“我会不会无所谓,倒是外面……有人在敲门。”他往门口指了指。
戚妍脚下一软。
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抓住想先去看看情况的周御生,放轻了脚步快速走到大门口,细细地瞧着猫眼。
有一个男人,旁边好像还有人。猫眼可视范围不大,只看见旁边露出半个身子。
借着感应灯的微弱灯光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她有印象……这是,是隔壁的人啊!
戚妍脑壳都炸了。
这一家比周御生离她们家更近,这个男人——先前倒垃圾的时候见过一面。这段时间一直没听见隔壁的动静,她还以为是这一家的人已经逃难了呢。
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的隔壁,居然还有人在?
戚妍很少出门,跟隔壁住户碰上面的时间就更少了,她只依稀记得是个挺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最主要是长得好看。
那张俊秀清雅的脸是让人看过一眼就不舍得忘记的类型。
——总之,她还算印象深刻。
那么问题来了,要不要开门?也算是碰过面的,一直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从猫眼处是可以看出她们家亮着光的,装死的话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破门而入……末世前的绅士,在末世后还算数吗?
想起刚才看见在楼下的那个男人的遭遇,她有点犹豫了。
试探地开了口:“...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隔壁家的。”
“……嗯,这样啊。有什么事情?”
“我们不是坏人,就是看一下这一层还有没有跟我们一样的幸存者而已。”
坏人才不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戚妍撇撇嘴,因着先前的好印象,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喔,好的,这样呀。那你们找到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外面的人像是苦笑着说:“请问可以先开开门吗?我们在这里说话真是不太安全。”
避不了。
戚妍踌躇了一下,拿稳了桌上的水果刀。向周御生和伊贡眨眨眼。
“好的。你们有几个人?”
“两个。”
戚妍想了想,让伊贡去包里翻出了个反光的小圆镜。开门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再把镜子伸出防盗门的门栏左右照照,确定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没有别人了才点点头。
虽说这样有点不太礼貌……但她真的被之前看见的事情吓坏了。
好像有谁在笑。
她一抬头,看见是之前在猫眼里没看全的另一个人,深蓝色的卫衣被男人宽大的骨架撑得非常有型,戴着白色鸭舌帽,五官跟走在他前面的男人一样精致漂亮,但是气质截然不同,极好分辨。
明显的是——这是一对双胞胎。
敲门的那个看起来稳重一点,白衬衫干干净净的。应该是之前倒垃圾时遇见的那个。
穿着卫衣的男生轻笑着看她:“戒心挺重啊。”
戚妍刚想回两句嘴,白衬衫就着皱眉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好事。”还顺便朝她笑了笑,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非常友好的信息。
“瞧你说的,我也没说不好啊。”卫衣男孩耸耸肩,朝戚妍眨巴眼睛的样子无辜极了,随后抬脚进了门。
直到他们把手中的高尔夫球棍和棒球棒放在墙角,戚妍才注意到他们带了武器。她看着棒球棒上面的血印子,小心脏砰砰地多跳了两下......她居然只顾着看脸了,老天爷。
“我是白鹤云,这是我弟弟白鹤雨。”白鹤云伸出宽大的右手,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漂亮。
“我叫戚妍,这是生生,那个是...他弟弟伊贡。”戚妍不太习惯地伸手碰了碰,很快就缩回去。
这就是......传说中成熟感?!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念头,戚妍下意识连腰板都挺的直直的。小脸紧绷得让人有点好笑。
周御生礼貌地向两位来客点点头,直视对面的陌生男人。
“我是周御生。他是周伊贡,我弟。”谎话要多顺溜有多顺溜。
戚妍点点头,借着挽头发的动作扭头看了眼伊贡——
关键时刻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倒了两杯水给对面的两人,戚妍勉强笑笑:“我都好久没见过我跟生生伊贡以外的人了。”
眼前男人礼貌地点头道谢,斯文极了。
“在末世之前,我一直在国外工作,顺便照顾留学的弟弟,直到最近我们才一起回国想着探望家里生病的老人,结果……”
“刚回来一个星期,突然外面就变了。幸亏我们家里有专门存放食物的储物库,我弟弟又喜欢买很多零食在家里,所以情况还不算太紧张。”
他话头又顿了顿,伸手松了下扣得严谨的领口。男人的表情显得有些苦涩。
“……老爷子他在末世到来的前两天就过世了。现在想想,倒也不是坏事。”
戚妍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说什么,就点点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两声。
男人正了正表情,很快就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
“抱歉……不说这些。”
“想必你们应该也清楚B市的安全区域,我跟我弟弟打算去那边。因为想着附近的幸存者会不会有相同想法的,所以就来了你这里。”他朝戚妍点点头,有些抱歉的样子,“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戚妍干笑了两声,摆摆手。
“噢……没事没事,其实我们也在考虑去B……”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御生轻轻扯了一下。她猛地反应过来停了嘴,场面有些尴尬。
她嘴太快了……
戚妍嗫嚅着小小声道“抱歉。那个……你们这段时间都没有出过门吗?我的意思是,我似乎没听见隔壁有动静之类的。”
白鹤云了然地笑了笑,“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你弟弟不信任我们很正常……有戒心是好事。”男人的眼角轻轻扫过做在一旁的白鹤云。警告的意味更浓。“我们一直是深夜才出门,丧尸在夜间的活动没有白天频繁。”
白鹤雨挑眉耸耸肩。
他的声线十分明朗,与他哥哥的低哑磁性不同,“我说,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B市?”
说的是“你们”,他的眼睛却直直盯着戚妍,看得戚妍一阵不自在。
戚妍不大喜欢这种太过露骨直接的目光,没有选择回视。有些薄粉色的眼帘垂得低低的,妄图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四下乱扫的眼睛却意外地瞟到白鹤雨的脚踝。他穿着的是部分打篮球男性会穿的宽大膝上短裤加上黑色内衬打底裤。介于运动鞋之间恰好露出一截形状漂亮的脚踝。
凸起的踝骨有些张扬地迎上戚妍的视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白鹤雨向后靠上沙发,两条腿朝外挪了挪。戚妍摸摸鼻子,心虚地移开眼。
脚踝……很性感啊。
不过这人浑身上下也就这点可取了。想到他刚进门的样子,戚妍不屑地皱了皱鼻子。
她不喜欢这个人。
周御生看戚妍走了半天神,只好代她向白鹤雨回话。
“……其实这件事情我们还没有决定好。”他微微笑着,笑容却浮于表面。“不过我们能帮上你们什么忙?这里到B市可不算近吧?你们就不怕没得到帮手反而多招了几个累赘?”
戚妍回神点点头,打死她也不信这两人是普渡众生的老好人,谁会特意找几个累赘上路?
暗搓搓的,她又掀起眼皮打量起对面的两人。
白鹤雨看了眼从刚才开始就把话语权交到他手上的大哥。他就知道这人又让他唱白脸……摘下帽子用手指耙了耙头发。
戚妍汗毛全竖起来,心头猛地罩上一层不太好的预感。
“当然不会带累赘上路了……”白鹤雨这才好好打量了一眼周御生。“不过要是你指的累赘是金型异化体和突变体的话,那倒也不坏。”
他眼珠一转,明显对戚妍更感兴趣。“喂,你告诉我,突变体的能力是什么样的?”
“什……!”戚妍一凛,眼睛瞪得铜铃大,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周御生却抿唇直接站了起来,与成年男性相比略有些瘦削的背影毫不弱势,大佛似的挡在戚妍面前。
脸色是很不好看。
“我就问问,没想对你姐姐做什么——别激动啊小孩儿。”白鹤雨挑高了一边眉毛,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表情阴沉的男孩。怎么说——他跟刚刚那个跟在姐姐旁边的少年完全就像两个人。
这是金型的异化体啊……不知道是什么程度的。白鹤雨的身体也像一把逐渐扯紧的弓,缓缓紧绷起来。
“小雨。”白鹤云的声音猛地打破了越来越剑拔弩张的气氛,戚妍也扯了扯周御生的衣角。
“生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还是尽量不起冲突的好。
“抱歉抱歉,小姐姐。”白鹤雨顺着坡下驴,侧着身子绕过周御生的阻拦,朝着戚妍轻轻一耸肩。“你知道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管你是不是好奇呢。戚妍悄悄呸了一句,面上功夫还是做了的“没关系,没关系。”
“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我跟生生的能力……?我是说,虽然电视上也有说关于‘异能者’之类的,但是并没说过分辨的方法。”而且他说的是“异化体”,更接近伊贡的称谓。戚妍谨慎地在“异能者”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听听,异能者这个称呼多俗?”
戚妍点点头,是俗,她也觉得俗。
白鹤雨直到周御生坐回原位之后,紧绷的肌肉才逐渐放松下来。“我的能力是‘透视’,力型异化体。”
他看戚妍脸色一变,瞬间用手捂住三点部位时这才笑嘻嘻地解释“啊——不是你理解的透视,而是指能够窥视别人的能力,这样的‘透视’。”
“小雨。”白鹤云皱着眉瞪了一眼白鹤雨,他向戚妍点点头。“抱歉。”
呼……
戚妍手是慢慢放下了,坐姿却还有些别扭。“力型异化体?”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在一边存在感几乎为零的伊贡。
这些都没听他详细说过。
“就是这样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木质桌角就掉到了白鹤雨手里,裂口参差凌乱,露出里面颜色稍浅一些的内芯。
这个死沉死沉的,硬实得要命的木桌,在他手里酥脆得像是刚拆了包装的饼干似的。
戚妍倒吸一口冷气。
“那你的能力呢?”白鹤雨抬头,好奇地看着戚妍。
刚见识过厉害的戚妍哪还敢再有隐瞒——她就是头再铁,那也铁不过她家茶几啊!
“我的能力是,专门拿来躲猫猫那样的吧。”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很快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有时候还会失灵。”想到商场里特殊的丧尸,戚妍又懊恼地补了一句。
白鹤雨吹了一声口哨。
他站起来围着戚妍走动观察,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被周御生灭了不下千百回了。
“不……不是什么特别的能力,我除了这个以外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了。”她机智地没提“钱包”和“速写本”的事情。解除了隐形状态,戚妍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说,跟我们一起走呗?虽然他——”白鹤雨的眼神在伊贡身上绕了一圈就撤走了,“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们一起走的话,四带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哥,你觉得呢?”白鹤雨轻飘飘地看了白鹤云一眼,只见兄长动作细微地点了点头。
“戚小姐同意的话,我自然完全没意见。”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戚妍。
呃——这个嘛——
戚妍又扭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她旁边来的周御生。
“……我们决定大后天出发。”周御生轻轻握了握戚妍的手,声音清润好听。“你们呢?”
“那就大后天,我无所谓。”白鹤雨点点头,“啊——这样一路上总算有伴儿了,感觉不错。”
“那个,你们只看见我们这一室有人吗?其他的居民呢?”戚妍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
“这一层,除了我们跟你们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幸存的住户了。”白鹤云摇摇头。“我们倒是往上层走过,当时差点被丧尸堵在楼梯间。而且上一层也只剩下一室还有活人,他们并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嘶……
戚妍轻轻抽了口气。生生的爸爸没有回来过……她回手握住少年的手掌,第一次主动地十指相扣。
戚妍试着用眼神安慰他。少年一愣,然后低下头,有些痛苦地抿起嘴唇。
戚妍有些心疼。
“嗯,那就大后天的时候一起出发吧。……你们会开车的吧?”她点点头,有些怀疑地瞄了白鹤雨一眼。
既然一起走的话,那就不能让伊贡开车了,15岁的男孩开车什么的,应该不太好解释吧。
“会的,你不用担心。”白鹤云笑得温柔,男人指骨修长的双手交叠在一起。“那明天我们清个场,顺便去收集这一路上需要消耗的食水用具吧。这样可以吗?”
真是迫不及待让她们出力啊……戚妍点点头,答应下来。末了又忙不迭加上一句“生生留在这里。他还小。”
至少要是真遇上了什么东西,她还能悄悄逃命不是?
对面的兄弟二人完全没有异议,只有周御生不同意。但他再如何也拗不过这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让他留在这里的戚妍。
“啊对了——我从刚才就想问了。外面的那三个丧尸,是你杀的?”白鹤雨靠着沙发软枕,好奇地歪过头去看她。这么细胳膊细腿的,连声音都细嫩得要命的女孩——解决了三个丧尸,想想就觉得神奇。或者是那个男的?
……不,怎么看那也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丧尸的力道他也是见识过的,并非力型变异的这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以一对三近身杀掉外面的丧尸。
但是她能出门,代表丧尸应该是在这之前被解决掉的……
可是周围两家都已经空了。
白鹤云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似乎一摔就碎了的瓷娃娃般的少女,皮肤莹润白皙,神态也总像个鹌鹑似的,他又想起刚刚在门口时这个女孩居然拿镜子来看他们有没有说谎……白鹤雨好笑地咧咧嘴。
这一看就是少晒太阳缺乏锻炼和安全感微薄的类型。
也许只要他轻轻一扯,她就能像刚出炉的薄饼一样冒着热气儿软乎乎地被撕开吧?
“是的。”戚妍点点头。“我那时候在睡觉,还不清楚末世的事情,就听见有人在拍我的门......”
戚妍慢慢回忆着让她极度恐惧的那一天,单薄的肩头都开始颤抖,手心汗湿。
白鹤雨眯了眯眼,跟端正坐着的兄长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个眼神。
抬头却刚好撞见周御生紧盯的视线。
“......就是这样了。”讲完之后戚妍松了一口气,像是刚刚从泥沼里脱身的幸存者,怀着对自己运气与勇气的无比感激,慢慢吐出一口长气。
白鹤雨点点头:“你很勇敢。”他搭在沙发上的手慢慢垂下了,翘高的二郎腿都坐正了。
“没没没勇敢啥呀,我当时只是吓坏了。”戚妍一脸“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地手狂摆,吞吞口水,说她贪生怕死也行,总之她现在可一点也不想跟勇敢这个词沾上边——有能力的人,总是要付出更多。
要是这兄弟俩要她跟着一起打丧尸去她简直哭都没地方的……
戚妍低头轻轻抚摸手臂,又想起了当时被小丧尸死死掐住的感觉。
“我只是太害怕了。不是我多勇敢。”
“我们今天只是想来看看是不是还有跟我们一样的幸存者而已,你不用担心,毕竟人多好办事。没有想要伤害你们的意思。”白鹤云笑着站起了身。
春风化雨的笑容简直能把人溺毙了,有些碎发从那看起来在这之前应该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上垂下来,竟然让他显得像是个慵懒闲适的雅痞。
——美男重击!!!
“没有没有,能一起搭伙总是更安全一些。”戚妍尽量保持稳重的表情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瞟了瞟白鹤云:“那个,上次谢谢你帮我扔垃圾。”神色间小女儿家羞态毕露,眼睛像是泡在两汪泉水里,湿漉漉的。白鹤云嘴巴张了张,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一只奶狗。
——但是,扔垃圾?
什么扔垃圾?
戚妍眼睛眨巴眨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已经沦为宠物级别。小心脏砰砰直蹦哒——
“?”从童年记忆里回过神的白鹤云笑得极有礼貌,但还是有点在状况外。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被忽略已久的白鹤雨举起了手“帮你倒垃圾的那个,是我。”
“......喔喔!对不起对不起你们长得太像了……”戚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一点点红透,如果不是人太多了她几乎想要羞耻地捂脸了。
当着正主的面把道谢对象给弄错了可还行!
什么粉红气氛矜持稳重都没了,她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不断道歉。
“没事的。”白鹤雨瞧着快把头埋进地里的少女,越来越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了——这人,怎么真的越看越像鹌鹑?
他忍笑耸耸肩,大度地挥手。
白鹤云看了他一眼。眼神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
“那实在是打扰了,都已经这个点了。”白鹤云看了眼他的腕表,“我跟我弟弟就先回去了,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想沟通的,随时欢迎。”
“啊好的好的。”戚妍巴不得这两人快走呢,白鹤云虽然一直温和地笑着,但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她握了握白鹤云伸来的左手,礼貌地回了个笑。“那明天见了。”
“明天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戚妍总觉得白鹤云的眼神一瞬间很怪……仔细一看,又好像没什么。
正想着呢,她的头突然被轻轻敲了下,她一晃神的功夫,白鹤雨就拎着棒球棍飘走了。“拜。”大男孩走到玄关处还回过头,嬉皮笑脸地向她挥手。
在戚妍期盼的目光中,白鹤雨突然撤回了刚迈出门的脚,他扭过头:“……不过下次可不要再认错人了,我跟我哥不一样,脾气可不是太好。”
他手里染血的棒球棍轻敲着肩头,一下一下晃得戚妍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男人半侧的身体被灯光剪出一道阴暗的轮廓,肩上的金属冷光显得极危险。
威、威胁我!!?
第一次见面大家不都该握手寒暄装也装个心贴心的暖人样子互相留个好印象的吗!?
戚妍低下头又逆反地撅撅嘴,皱着鼻子小小声地哼唧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你瞧她,眉头还乱动。多不以为意呢。
白鹤雨作势要回身往戚妍身边走。
“哎知道啦知道啦!”戚妍吓得立正点头,顺手摁住想上前的周御生。
白鹤雨的笑容漂亮极了,他赞赏地点点头就转身离去。没忘记顺手带上门。
戚妍缩缩脖子,等到外面脚步声消失之后响起了大门开合的声音,这时候才敢对着门吐舌头小声bb一句“谁怕你似的。”
声音小小的,要是不仔细听周御生还以为是蚊子哼哼。
生生没好意思回头,都觉得她怂喏。
伊贡跟没骨头似地瘫在沙发上,瞧着刚从玄关处回来的戚妍:“你喜欢刚刚那个哥哥?还是弟弟?刚刚你肾上腺素明显上升了。愉悦的情绪波动很明显。”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我可没用探触源啊。”
“当然是哥哥了!那个哥哥帅诶。”戚妍踢踏着拖鞋打了个哈欠。小小声又补了一句“你看那个弟弟的欠抽样。”
周御生默默听着,撇了戚妍一眼。
“好的。”
伊贡瞬间变成了白鹤云的样子,温柔地看着戚妍敞开怀抱“来吧,我到了该补充能源的时候了。”
真想给这臭家伙一脚!!!!!
伊贡得到的回应是戚妍扔的枕头x1,生生丢的拖鞋x1。
生生看着拍在伊贡半张脸上的拖鞋,长舒一口气。
爽了。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碍于那家伙的脸跟自己一样......当然,是不是出于对另一个雄性生物的报复心理,这个另说。
白鹤云松了松衬衫的最上面两颗纽扣,他用拇指轻轻蹭着食指边沿,像是还在回味手上滑嫩细腻的触感,那连手骨都软乎乎的,一团小小的手,摸起来舒服得不可思议。
而且居然还让他看见那种东西……
已经有一个半月没疏解生理需求了,天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的。
“她挺可爱的。”白鹤云抬头看着白鹤雨,脸上没什么笑容。“又淫乱又可爱。居然会跟那个男孩搅在一起,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男人低哑地笑了两声,有种过分撩人的颓靡。
“你觉得呢。”
“我觉得......”白鹤雨直接指了指下身支起的小帐篷。“这个问题,问它就行了。”你以为他翘个二郎腿干嘛呢?挡住充血的小小雨免得被人家当变态赶出去啊!
“不过你的相簿能力什么时候才能看得更多一些呢……”白鹤雨撑着头,看着手里的照片逐渐透明,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照片上赫然是周御生深陷情欲的脸。这明显就是戚妍视角所记录的画面。
“不仅有可窥探的时间段限制,还是随机抓拍,就连投象的时间都这么短,太没劲了。”白鹤雨有些懊恼地握了握手,刚刚的那张相片连点儿灰都没留下。
白鹤云点点头,把右手放在口鼻深吸了一口。
“弄到手了就一起。”
“我没意见。虽然先前也弄过这种娇小型的……但是这么可爱的倒是第一次见。”
白鹤雨耸耸肩。想到戚妍鹌鹑似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早就觉得那个男孩对她紧张得过分,原来还真的有一腿啊。你看她那个样子顶多16岁吧?玩得还挺大。”
如果戚妍知道自己因为礼貌问题阻止伊贡对别人使用探触源,导致错过多少信息的话,应该能悔得把地板都锤穿咯。
白鹤云笑了笑,也不接话,兀自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对讲机——现在就算水电还能用,通讯网络却全部瘫痪了。手机反而没有这么个小东西用处大。
白鹤云走之前也给戚妍留下了个小小的对讲机,据说这是他小时候跟白鹤雨一起买回家玩的。后来新鲜感过了就一直放在他爷爷家里了。
如果不是这次末世,这个小对讲机大概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
戚妍摩挲着这个一指长半指宽的金属小方盒子,忍不住感叹。“哔哔——”突然的提示音吓得她差点手滑把对讲机扔出去。
按照先前白鹤云教她的使用方式,她摁下开关。
——“喂?”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通话的小孔里传了出来,简直不要太撩人诶!!要不是说他是上班族,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电台男主播了!
这么老的玩具式对讲机的声音居然还很清晰,简直奇迹。
“咳咳,喂,你好。”她装模作样地回了句。“我是戚妍。”又装模作样地接了句。
对面沉默了两秒,“我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打扰你了吗?”
“没没没!”戚妍两只手都捏住对讲机了。“没有打扰,我还没睡呢。”
对面酥酥麻麻的低沉笑声把她的心都震软了“那就好,今天真是打扰你了。吓坏了吧?”
戚妍害羞地支支吾吾两声——这不能怪她,这个哥哥真的是她喜欢的类型啊!
“以后要是有我可以帮上忙的,不要客气尽管开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了“毕竟都是邻居,现在这里一层又只剩下我们,彼此互相依靠会更好一点吧。”
熟男!这就是熟男的魅力吗难道!!!
“好的...要是那个,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你也尽管开口。”戚妍忍不住点点头,这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看不见她,有些羞耻地捂上脸。
“那就先谢谢你了,已经不早了,早点睡。”
戚妍脸红地听着对面连语气都带着笑,她甚至都能想到他笑得胸腔轻轻震动的样子了——呜呜呜呜呜这男人也太!!!所以说斯文败类多好——!!!太色气了!!!
“你也是噢。”
迷迷瞪瞪地挂了电话,戚妍的脸早都熟透了。
她脑袋里还在疯狂重播着白鹤云刚才的最后一句话——
“晚安,做个好梦。”
哈啊……她果然是感情上空窗太久了吧……
戚妍蹲下身子,有些无奈地托住烫手的脸蛋。
白鹤云慢慢撸动着胯间粗大得可怕的性器,记忆里少女嗲里嗲气的嫩嗓轻轻弱弱的,他把对讲机抵在下唇上,遮住了有点上抬的唇角。
白鹤雨在一边蹭了蹭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身去洗漱,可等他躺在床上之后,翻来覆去又睡不着了。
亏啊,亏大发了。
那时候怎么不多买一个对讲机呢……年纪小真是不懂事,就不会多买一个备用吗!?
他慢慢回味着刚刚在客厅时听见的对话,也抓住蓄势待发的性器撸动起来。
那么小小的一只,插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要是相片上能看见正主的脸就好了……她的脸应该是红透了——细细的嗓子叫起来应该会很可爱——
跟她一起的那个小鬼——叫什么来着,周御生?还真是个艳福不浅的家伙。白鹤雨抿着唇加大力度揉搓着肉棒,心里颇有些羡慕嫉妒。
那么娇娇软软的小鹌鹑——
“操”
白鹤雨赶在弄脏床单的前一秒迅速抽了两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