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一) 來自星星的獸男</h1>
獸男雖然555歲,但其實還算未成年少男。
「在我們的星球上是一千歲才算成年,揪咪~」他說。
其實獸男並沒有講出揪咪兩個字,不過他的表情確實是在對我揪咪,讓我很想打他,雖然還未成年,但外表已經是個大男生了,好好的一個大男生揪咪個屁。
「你的星球在哪?」我邊看韓劇《Mrs. Cop》邊隨口問,起光好可愛,喜愛姐姐好帥氣。
「KMT184.05。」獸男邊啃五香蒟蒻乾邊回答。
嗯?聽起來很耳熟。等等,那不是都教授的故鄉嗎?!!!
「真的有這個星球?我還以為是記者唬爛的...那你知道都敏俊嗎?」我問。
「不知道,他是誰?」獸男搖搖頭。
「你自己看。」我把網路新聞貼給獸男,最近都教授又從KMT184.05回來地球跟千頌伊團聚。
「喔!原來是他啊。」
「你認識嗎?」我有點興奮,如果認識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可以看都教授本人表演瞬間移動和雷神索餌。
「不認識,但他在我們的星球上是有名的人,他找到可以用蟲洞從KMT184.05來回地球的方法。」
「那你也能瞬間移動嗎?快表演給我看,快快快。」我推推獸男。
「沒、沒有辦法,我們那族的能力和都敏俊那族的不同,對不起。」獸男被我催促後,顯得有點失措。
「不用道歉啦。」其實獸男慌張的模樣很可愛,我忍不住又用食指和拇指搓搓他的獸角。
「會、會癢...」他微微地閃躲。
「之前不是都很舒服嗎?」每次摸角的時候,獸男都一副很爽的表情。
「嗯。」他點點頭。
「所以?」
「最、最近這個月,不知道為什麼,角的感覺改變了,我、我也不太懂,總之會癢癢的。」他結結巴巴地說。
「欸,你還沒說你們那族的能力跟都敏俊有什麼不同。」
「我們...我們可以變身。」他羞赧地回答。
「喔!變身?是像綠巨人浩克嗎?」我覺得很驚奇。
「綠...那是什麼?」他愣愣的問。
「不重要啦,你能變成什麼?」我只想先知道他的能力,再決定要把他賣到馬戲團還是賣給...
「嗯,這有點難說明,用地球語言來說的話,不是我能變成什麼,而是對方想感到什麼,就會看到什麼。」他認真地解釋,但我聽得一頭霧水。
「你的角和尾巴,算是變身嗎?」
「妳眼中的我有角和尾巴嗎?是什麼顏色?什麼樣子?」他很好奇的問。
「你照鏡子不就看得到自己了?問我幹嘛?」
「其實我看不到自己,不能說看不到,因為...因為...」獸男遲疑著。
「因為怎樣?」幹嘛吊我胃口。
「我怕說出來妳會嚇一跳。」獸男露出怯怯的表情。
「快說啦,老娘膽子沒那麼小。」
「我是透明的。」他鼓起勇氣說到。
「原來是隱身的能力啊。」這有什麼難懂的,太小看我的理解力了。
「不,不是隱身,我們這族的體色就是透明的。」
「原來是透明人啊,了解了解,我看過電影,但是,我可以看得到你啊,你的角和尾巴是黑色的,頭髮也是黑色的,皮膚顏色跟我差不多。」看起來都像黃種人。
「妳看到的是妳想看到的我的樣子。」這是什麼話?我還是半頭霧水。
「那如果我想看到你長得像金城武,你就會變成金城武嗎?」這樣的話我就不把他賣去馬戲團了,留在家裡好好欣賞多爽。
「不行。是妳心裡喜歡的外型,不是其他人喜歡的外型。」獸男一針見血的說。
「那倒是,你現在的樣子的確是我的菜。」難怪第一天我就決定帶他回家,真是外貌協會。
「我...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子?」獸男吞吞吐吐的問。
「跟他有點像。」我指指電腦螢幕裡的起光。
「哦。」
「你「哦」是什麼意思?」
「覺得還好...」
「不要批評別人的喜好好嗎?重點是我覺得他很可愛,你也很可愛呀。」我又輕刮他的小小獸角,角長得跟小的可頌差不多,只是再細長一點。
「很、很癢,請不要再摸了。」獸男臉又紅了,但很有禮貌的懇求。
「好吧。」真奇怪耶,之前明明喜歡我摸的。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各自想著些有的沒的。
「我覺得...妳眼中的獸角,就是我的、我的...」獸男支支吾吾的。
「你的啥?」
「我不知道地球語言要怎麼說。」
獸男來到地球才三個月,對有些用詞還不熟悉是當然的,補習班教他的是基礎中文,都是從普通的日常會話開始,他偽裝成華僑,混在一堆洋人裡上課。
「你形容看看。」
「妳摸的時候,會、會癢癢的。」
「癢癢的你剛說過好幾次啦,有沒有別的形容啊?」只靠癢怎麼判斷是什麼部位?大部分的人胳肢窩、腰窩、腳底板都會怕癢,不過也有人完全沒感覺,角到底等於人體什麼器官?如果相當於鼻孔那真是...我把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
「除了癢,還會有...會有...」
「?」
「想要...交尾的感覺。」獸男又臉紅了。
交尾?!這訊息讓我精神一振,是傳說中的四腳獸的交尾嗎?原來獸角是性感帶啊!
「你是說,像這樣嗎?」我找了A圖給他看。
「嗯。」他點點頭。
「你們...進行交尾的方式也跟地球人差不多嗎?」
「嗯...類似,不過又很不同。」
「怎麼不同?」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還未成年,沒有交尾過。」
「也對,在地球上未成年交尾的話,是很麻煩的。」懷孕的話是孩子養孩子,這可不妥。
「其實也不是未成年不能交尾,而是在我們的星球上,大部分的人會等到成年後才交尾。」獸男又仔細說明。
「在地球上也是這樣。」
「那、那妳有、有交尾過嗎?」獸男發問。
「有啊。」拜託,我都三十五歲了耶,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喔...雖然未成年,但我的年紀比妳大。」獸男突然挺起胸膛說。
「我知道啊,都敏俊也有四百歲。」反正外星人都比地球人長壽就對了。
「我、我是說,在地球上我不是未成年。」他支支吾吾地。
「所以呢?你想跟我交尾嗎?」我開玩笑問獸男。
「不不不才不是。」獸男口吃了。
「那就好,不然我會有罪惡感,你看起來起碼比我小七八歲。」
「我實際上比妳大。」獸男又強調。
「你幹嘛一直重複?」是在練習說中文嗎?
「我們在三百歲時就性成熟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想讓妳了解我。」他表情很無辜。
「好吧。」我伸出手想摸他的獸角,但想到獸角會讓他又癢又想交尾,等同於性興奮,隨便挑逗未成年少男讓對方性興奮是違法的(在地球上),我只好縮回手。
真可惜,摸獸角蠻舒壓的,有點像是滾掌心球或玩魔術方塊的概念。
「摸我的角是不是能讓妳開心?」獸男遲疑了一下問。
「嗯,還不錯啊。」
「那、那妳摸吧。」
「你不是會癢嗎?還會想交尾耶。」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星際法院,但我不想被他爸媽告。
「沒、沒關係,我會忍耐。」獸男露出委曲求全的小媳婦樣。
「算了啦,我不摸又不會怎麼樣。」我可以去摸金屬物品,觸感差不多。
「喔,嗯。」獸男看起來有點失落。
「欸,你該不會從我第一次摸的時候就在忍耐吧?」我起了疑心。
「呃...」他僵住了。
「你從第一次就忍受這種又癢又想交尾的感覺嗎?那不是很難受嗎?可是你的表情看起來一直都很舒服啊!」我有點傻眼。
「不能說是難過,有時真的很舒服,但如果不能交尾而一直被撫摸的話,就會難過。」獸男邊思考邊解釋,他思考的時候,像柴犬一樣的尾巴會輕輕地左右搖晃,十分可愛。
「那如果可以交尾的話,我就能一直摸了嗎?」我靠近他說。
「一、一直摸不太好,會一直有想交尾的感覺。」他害羞地撇開了臉。
「唉呀,好好玩。」我捏捏他臉頰。
「幹、幹嘛這樣。」他推開我的手。
「好孩子不可以講髒話。」
「我沒有。」
「有啊,你說幹...」哈哈哈。
「幹嘛不是髒話啊。」獸男很單純地說。
「你說會一直想交尾,難道不會累嗎?」地球人一個晚上最多七次就很不得了了,而且一夜七次根本就是都市奇譚,老娘從沒遇過。
「我們在500~900歲之間,可以不停的交尾,正因為怕繁殖量過高,造成星球的負擔,所以大家都有意識地節制,到了成年期比較穩定,繁殖力下降後才開始交尾。」
原來如此,真是愛護環境重視保育(?)的外星民族啊。
「嗯...可以不停的交尾代表...體力充沛,那你們未成年人都怎麼發洩?」該不會是跟地球青少年一樣打電玩、混幫派吧。
「我們會比賽。」
「什麼比賽?」還真健康。
「把體力轉換成物質的比賽,我們叫做@#$︿&*。」獸男講了六個音節的怪字,我記不住,反正是比賽的名字。
「可以轉換成什麼物質?」太有趣了,這種超能力。
「有一種在地球上好像叫做黃金,有一種叫做鑽石,還有一種叫做鐵,總共大約有二十種,每個人能夠轉換的物質都不同。」
天啊!原來我撿到聚寶盆了嗎?
「快說快說,你的體力能轉換成哪種物質?」
「黃金。」
瞰!老娘發了~~~
「那現在快點轉換看看啊!」
「不...來到地球上後這種能力就消失了。」他垮下臉。
「你怎麼知道?」
「有、有幾次妳摸了我的角後,我...不能交尾,就想把體力轉換成物質發洩出來,可是都失敗了。」他落寞的說。
「...沒關係啦,將來你如果跟都敏俊一樣回到KMT什麼的,能力一定會再回來的。」看獸男失落的表情,我拋下我的發財夢先安慰他。
「嗯。」他微微點頭。
「沒有那種能力也沒關係啊,你還是很棒。」身材很棒,不輸起光。
「嗯。」他還是有點消沉。
「唉,真是小孩子耶你。」我抱住獸男,輕拍他的背。
「我不是小孩子。」他的聲音從我懷中模糊的傳來。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你是大野狼。」我隨便亂講。
「我也不是大野狼。」
「那你想當什麼就當什麼。」我還是攬著他安撫。
「為什麼妳對我這麼好?」獸男問。
因為我原本想把你賣到馬戲團大賺一筆啊。
「因為我喜歡你啊。」我也不算口是心非,他看起來就是我的菜嘛,只是真身(?)不知道長怎樣。
「我、我也喜歡妳。」他抬起頭說。
「知道了知道了,乖。」
「好、好舒服。」他靠在我肩膀上,像個小袋鼠一樣天真無害。
「你想吃冰棒嗎?要什麼口味的?」拿冰棒哄他最有效,冰箱擺滿了冰棒,冰棒是他最愛的零食跟正餐。
「紅豆粉粿和酒釀黑櫻桃。」他終於露出笑容。
「那我去拿。」
養獸男很省錢,他只吃冰棒和蒟蒻乾就能活,也只喜歡吃這兩樣東西,大概是因為體質跟地球人不同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