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七) 愛吃都教授的醋</h1>
「我們幾乎每天都做，但是不會覺得累，是因為我快往四十如狼的年紀去了嗎？」我邊沖咖啡邊說。
小荳、依依和Grace擠在我的小套房裡聊天，獸男出去飛行發洩精力。
「等到妳五十坐地能吸土，他應該就不用出去亂飛了。」依依很睿智地說。
我把獸男是外星人的事情告訴姊妹們，她們紛紛表示羨慕。只要帥就好了嗎？姊妹被外星人吃掉也沒關係嗎妳們！
「不是帥就好，家世清白，人品端正也很重要。他可以吃乳酸菌嗎？不然胺基酸？」小荳問。她都隨身攜帶直銷的試吃包，以便開拓客源。
「我不知道怎樣算家世清白，不過人品應該很端正吧，不然不會同居半年我們都沒交尾。」
「妳們交尾的姿勢是比較像大象、蜥蜴還是三葉蟲呢？」Grace咕狗網路圖片後問。
「這有點難形容，不過有時可以漂浮在半空中。」我只說了個大概，沒講到不可思議的那部分，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敘述那種圓滿合一的感覺，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的真身。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第一次看到他時，三個人都覺得他長得不一樣的原因嗎？」Grace秉持著研究精神追問。
「根據量子力學，觀察者影響被觀察者，我想他的變身能力應該是和觀察他的人交互作用。」依依推論。
「他還能改變基因序列，讓自己的精子失去生殖功能，所以我不用避孕。」不戴保險套既環保又舒服。
「好複雜的變身能力。要不要叫他來參加我們的分享會？我們歡迎各種社會人士，他體質特殊的話還可以拿一個月的產品先回去試用。」小荳說。
「總之爽到妳了。能在半空中做應該超越加藤鷹了吧？」依依說。
「你說他跟都教授是同鄉，那有沒有機會認識一下？」Grace問。地球上真是沒有不對都教授感興趣的女人。
「我一提都教授他就北宋，大概沒辦法。不過他願意為了我申請合法居留，讓我有機會見到Ｊ，我已經很感動了。」Ｊ是我從學生時代到現在的偶像。
「妳戀愛了～」小荳羨慕的說。
「妳動心了～」Grace浪漫的說。
「妳起秋了～」依依很賤的說。
「喝咖啡啦。」我把沖好的耶加雪菲倒給她們。
「不知道他的手舔起來是什麼味道？」小荳好奇地問。
「腳呢？舔起來是什麼味道？」Grace問。
「雞雞呢？應該是不同的觀察者都會舔到不同的味道。」依依用科學態度說。
「請妳們不要意淫我的交往對象。」雖然我很愛我的姊妹，但是也無法把獸男借她們舔舔看。
「是交尾對象。」Grace糾正我。
「我們也是有真感情的好嗎！」我抗議。
「那妳愛他嗎？」小荳問。
「妳想跟他結婚嗎？」依依問。
結婚是沒有必要，不過一紙無用證書。愛...要經過時間的淬煉才知道。
「他現在有工作嗎？」Grace提出比較實際的問題。
「其實以我們的狀況沒工作也無妨，但他想當家教，我想順便跟妳們討論一下這件事。」
當家教的話就要面對學生，對方如果有很多奇思怪想，馬上就能看穿獸男不是地球人。
「線上教學怎麼樣？不要用視訊。我可以讓妳在我的粉絲團打廣告，一個月收五百元廣告費就好。」依依的粉絲團有超過萬人按讚，她有兩個可愛的女兒和一隻?犬橘子，常常PO小孩和橘子的動態，非常受歡迎。
「要強調精通數國語言，我人脈很廣，可以幫他介紹學生哦。」小荳熱心的說。
「如果他有不理解的詞彙或文法，可以跟我討論。」Grace是英法日語高手。
「我愛妳們～～～」我抱住她們。
「噁心死了，走開。」依依用食指抵住我額頭不讓我靠近。
「我也愛妳。」Grace說。
「啾啾啾～」小荳給甜吻。
獸男回家後，我跟他說了姊妹們的建議。
「真是好點子，我想謝謝她們。」他憨厚地說。
「等你順利開始線上教學後再謝吧。我是想你可以弄個粉絲團或個人臉書，然後放一些教學影片，吸引瀏覽量。」
「好，我可以試試看來做動畫，以前在KMT184.05我畢業報告就是用動畫做的，雖然科技硬體跟妳們不同，但我想大同小異。」
獸男的星球科技發達，大部分的產品都是用意念感應。
「你可以跟都教授一樣用念力移動物品嗎？我怎麼都沒看過。」
「我為什麼要跟他一樣。」聽到都教授三個字，獸男就馬上面癱。
「不是要你跟他一樣，我只是問問看你有沒有這種能力。」
獸男明顯不想回答。
「Grace想認識都教授。」我試探地問。
「跟我說幹嘛...」
「你剛剛不是說要謝謝她們？」地球人最會的就是打蛇隨棍上。
「我我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謝。」獸男又激動了。
「好好好，乖，你的方式一定更好。」我哄著，順手摸摸他透明的身體。
「嗯。」單純的獸男馬上馴服地靠著我。
「要抱抱嗎？」我問。
他把自己縮小成直徑大約三十公分的球形，像顆晶瑩剔透的卵依偎在我懷中，外圍仍然環繞淡淡的黃色光芒。在沒有交尾的時候他會這樣撒嬌。
「不要老是吃都教授的醋嘛。」我抱著他溫柔的說。
「那妳不要提他。」卵回答。
「我又不喜歡他。」口是心非也是地球人的慣性，哪有女人不愛都教授的。
「那妳喜歡誰？」卵問。
「還有誰。」我把球往上拋了拋，重量跟最大顆的瑜珈球差不多。
獸男發出高興的低鳴，在空中滾了滾，又滾回我臂彎。
「這世界上沒有比這顆更可愛的蛋了。」我對卵咕嘰咕嘰，他爽的光芒忽大忽小。
「我不是蛋。」他用人聲說。
「你這樣看起來很像。為什麼你這麼輕？體積壓縮重量應該會更重不是嗎？」空氣被排除後密度變高。
「我的變身也包含可以改變重量，但是原理很難說明。」
就算你說了我大概也聽不懂。
「我覺得我們家這顆蛋比都教授厲害多了。」只要是男性，沒有不喜歡被稱讚的，我有意奉承他。
「真真真的嗎？」卵在我肚子上晃動著。
「當然。」我親親他，好像在親一團溫暖的愛玉凍。
「我我我試試看能不能聯絡到他，如果他有在地球上的話。」獸男被誇兩句，竟然就願意跟都教授聯絡，真是很沒心機。
「你要怎麼聯絡？」都教授有瞬間移動的能力，可能會在任何地方。
「用意念。但我們只能跟同星球的生物溝通，其它不同星球的生物沒辦法。」卵解釋。
所以這傢伙的確有念力，只是不是用來移動物品。
「你好棒喔～怎麼這麼強～太崇拜惹～」我把球舉起來，誇張的讚美。
「還還還好啦，只要是我的族人都有有有這種能力。」他興奮也結巴。
「我覺得你一定是裡面最厲害的。」我眨著眼睛散發愛心。
這種諂媚的態度地球人一看都知道有鬼，只有傻傻的獸男會當真，對我說的話照單全信。
「不不不是最厲害的。」卵誠實的說。
「交尾的時候也最厲害了，每次都讓我很舒服～」我故作嬌弱狀，滿足雄性的大英雄情節。
獸男澎的一下在房間天花板展開，同時把我拉上去。
「我我我現在就來讓妳舒服。」他說。
「討厭～我又沒說我現在想交尾～」他把自己弄成吊床的形狀承載我的重量。
「但但但是我想了。」他害羞的說。
一天一夜的交尾後，我跟獸男都很滿足地嘆了口氣。
「交尾真好。」他說。
「你好棒。」我同意。
「那要繼續嗎？」他一被誇獎，就像小狗一樣想再表現一次。
「不行，我等下有事要辦，你還差一個保人呢。」我打算去找之前討論外來物種的野生動物保育圈朋友。
「我跟妳一起去。」這跟屁蟲最近越來越黏。
「不行。我不知道我朋友看到你會有什麼反應，你乖乖在家裡弄你的教學動畫吧。」那個朋友不像我三個姊妹淘那麼不正常，怕她無法接受外星人的事情。
我跟TK約在一間生意很好，人聲鼎沸的小餐館。
「妳最近過得很滋潤喔，是談戀愛了嗎？」TK盯著我的臉說。
「算是吧...妳知道有一種鸚鵡有小雞雞嗎？」我怕外星人對TK衝擊太大，所以先拿野生動物試探。
「真的嗎？我不知道，鳥類不是沒有外生殖器嗎？」TK的工作是野生動物鑑識和標本製作，所以對大部分的生物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對啊，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刻意強調。
「我雖然沒看過有小雞雞的鳥，不過...」她突然壓低聲音。
「不過怎樣？」
「這幾年我私下鑑定過一些奇怪的生物。」
TK說，周圍的親朋好友知道她的專業，陸陸續續都會帶些不明物種來，她曾經看過長得像烏賊但又能在陸地上行動的生物，也看過一些會流出黏液的超大「甲蟲」，但又不是甲蟲。
「那那那不是MIB裡面的外星嬰兒和異形嗎...」我吃驚的問。
「噓噓噓小聲一點，還有像白蟻蟻后但很大尊的怪東西，以及像恐龍但體型只有手掌大小的爬蟲類等等。」她說。
「靠！那不是倪匡小說裡的怪蛹嗎？還有那小恐龍一定是被《博物館驚魂夜》裡黃金牌匾「復活」的，不然哪來那麼小的恐龍？我懷疑黃金牌匾也是外星球的東西。」
原來來到地球的外星生物這麼多元，我興奮得忍不住像衛斯理一樣發揮想像力──不知道緣由的物品大多是外星來的。
「所以我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TK嚴肅地說。
「妳有留下照片嗎？」好想看喔。
「有是有，但我都保存得很隱密，大部分的人無法接受這些事，我給一個交情很好的同事看了烏賊嬰兒和白蟻蟻后後她吐了，之後她還留職停薪一個月，理由是心理創傷。」TK攤手。
「那...如果我說我男友是外星人，妳相信嗎？」
「眼見為憑，拿來我鑑定鑑定再說。」TK很酷地回答。
「那來我家看吧。」TK說不定是我身邊對外星人最了解的人了，真是意外之喜。
「你們同居嗎？好羨慕喔。」沒談過戀愛的TK對感情生活很嚮往。
「妳什麼時候有空？」
「下周吧，等我忙完這次的標本製作，我順便copy一些特殊物種的檔案帶過去給妳看。」
如果TK跟獸男見面順利，第五個保人的事情也就解決了，那離見到偶像Ｊ的夢想又更近一步，我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