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扬再次回到了这个对他来说熟悉无比的国家,黑色轿车行驶在荒凉的公路上,陆承绽紧紧地牵着他的手,紧得他有些微微生疼。对方淡漠的侧颜在自己的眼中越发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陆亦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疲惫,就这样一睡不醒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陆亦扬睁开眼睛时,他有些惊愕,心脏猛地一悸,这是在
家里?
微风吹动了窗帘的时候,陆亦扬看到了外边儿的景象,他才想起,这是在加拿大。他揉了揉疼得发胀的后脑,惊讶地看着这和国内一模一样的卧室,起身往卧室外走去。
才刚走出几步,就瞧见了往上走来的陆承绽。
他一时间错愕了,握着扶手的手紧得泛白,他看到了周围的摆设,竟然,和国内的房子一模一样。
“你竟然”陆亦扬睁大了瞳孔,惊愕地看着一脸淡漠的陆承绽,一时间难以出口。
陆承绽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往楼梯上走,陆亦扬有些僵硬地矗在原地,看着这个越发让他觉得陌生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而陆承绽走到他面前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是用力抓起他的手腕就整个人往卧室里带。
将陆亦扬甩在床上以后,粗暴地扯下他的衣服就往他的脖颈处用力地吻去,陆亦扬反抓住陆承绽肆意妄为的手,怒道:“承绽!”
陆承绽没有理会他,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陆亦扬阻止他的手越过头顶压制住,夹住他的双腿,再往他仍旧布满着红紫痕迹的脖颈处咬去
直到对方稍微放轻了抵抗后,陆承绽轻喘着气息,凑近他的耳边,带着些许强硬的威胁低声道:“你别想再离开我,这辈子也休想离开这个房子半步。”
疯了,都疯了!
陆亦扬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补救的局,倘若还像当初那般就此妥协,他会对不起更多的人。也会将自己,将陆承绽,推入一个他们都无法承受的局面,他想要挽救这一切开始扭曲的感情,却束手无策。因为当初的心软,让他们落入万丈深渊般无法自拔。
而这段变质的感情,又是如何开始,能够如何结束
陆亦扬是渴醒的,他觉得口干舌燥,甚至连吞口水都觉得喉咙要烧起来一般,动了动身子,下腹的极度不适让他停了下来,蹙着眉慢慢撑起手肘挑开棉被,折腾了好一阵才站起,好不容易穿起家居鞋便往一层客厅走去。
打开冰箱门时,陆亦扬抓着门沿的手紧了紧,他怔在了原地。
这里面,都是他们最爱吃的东西,无论是蔬菜,水果,肉类,还是饮品
陆承绽真的把这里装饰得和国内的房子一模一样,从内而外,挑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同,甚至连桌上遥控器的摆放位置,花瓶中的花,厨厅中的碗具,还是酒柜里的酒
陆亦扬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往嘴里灌,似乎是想要自己变得更清醒的一些,无论加拿大的天气有多寒冷,室内因为暖气而时刻维持着二十多度左右的温度,那冰凉的水从喉咙一路凉至他的腹中,才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客厅大门呆滞了一会儿。
放下水瓶,往大门走去,尝试了许多次密码,都是错误的,陆亦扬自嘲了一声,叹了口气。
从二层到一层,没有一处地方可以有让他出去的机会。
他果然,被困在这间房子里了。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找到我们”
三岁的陆承绽蜷缩着全是伤痕的身子,抬起头,那双噙着眼泪的大眼睛看着与自己同样是满身伤痕的母亲颤抖道。
艾瑶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拨开了小孩儿的刘海,露出安慰的微笑。
而下一秒,陆承绽的手臂就被一旁的男人扯住了,陆承绽一直向母亲哭喊着:“妈妈,救我”
艾瑶琳紧紧地抱着孩子,对那粗暴的男人吼道:“哥!你别再打他了,他还是个孩子!”
只听见男人恶狠狠道:“去你的,臭杂种。”
“妈妈”
陆承绽猛地睁开双眼,才发觉周围皆是黑暗,反射性地坐起身来,顺手打开旁边的台灯,将刘海顺过后方,擦去了额头周围的汗珠。
呆坐了一会儿,他明明几乎忘掉了这样恐怖的童年。
毫无安全感的孤独感层层地袭来,侵蚀着他的防备,陆承绽眼中闪过几丝慌乱与空洞。迅速撩开被子,起身将直立衣架上的西装用力扯了下来。
深夜里没有下雪,可路面上厚重的积雪无不向人展示着这寒风刺骨的冬季,与男人的温暖记忆如影片一般涌上脑海,还有五岁以前的记忆通通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地浮现在眼前,让陆承绽不由得紧皱起双眉,加大了油门,将方向盘抓得更紧,往别墅急速开去。
陆承绽静静地往卧室走去,轻推开房门,借着窗外的淡淡灯光,那侧睡着的男人看起来似乎睡得很好,陆承绽眼中有几分空洞,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睡进了被窝里,伸出手臂轻轻揽过男人的腰身,用自己的脸颊紧贴着对方的肩窝。
忽然,被抱着的男人颤抖了一下,但陆承绽感受到了。
陆承绽疑惑:陆亦扬是没睡着,还是被他弄醒了?
陆亦扬猛地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从后方抱住了自己的陆承绽的温度,那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掌伸进了他宽松的长袖恤里,抚上了他的小腹处让他颤巍了一下。
他一直都没睡好,似乎已经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觉了,陆承绽和他分离的那几年,他也没怎么睡好,不过大多数时间都让工作占去,也不那么在乎睡觉这件事了,可这样的靠近,又让他回到了当初那样的舒适感,安逸感。冬天的时候,陆承绽都喜欢抱着他睡觉,就像抱着大型玩偶一般,他总是会说:爸爸好暖和,给承绽暖暖。
可昨日的经历让他对陆承绽有了几分惧怕,他的儿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听他的话,不再是乖巧的形象,不再是哄一哄就不在乎的大男孩
耳旁传来陆承绽细声的话语:“我好想你”
陆亦扬抓着枕头边沿的手紧了紧,他皱着眉宇,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承绽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在他小腹上的手开始往他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摸去,见男人没有阻止,陆承绽变得更加大胆,抓住胸上的红缨就揉捏起来,陆亦扬立刻伸手阻止了他,道:“承绽!”
却不料,此刻陆承绽将他翻转过来,压在了他身上,双手钳制住陆亦扬的双肩,两人就这样在暗淡的灯光下四目凝视着。
陆亦扬眼中带着几分疑虑,担忧,惧怕,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而陆承绽眼中,只有淡漠的空洞。
忽地,陆承绽像发了疯似地吻上了陆亦扬的脖子,用力地啃咬着,并且顺势将他宽松的家居裤扯下,陆亦扬慌乱地阻止着:“不可以再做了,真的不可以再做了,承绽,住手”
陆承绽因为对方的不配合,变得更加粗暴,用力地将对方的裤子扯到小腿处,将那半透的白色长袖衫往上一扯,咬上了男人胸前的红点。
“你疯了吗?!”陆亦扬忍不住吼了出来。
这三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度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陆亦扬自知与自己逃不出干系,可如今的这种状况却是他无法料及的。
陆承绽看着陆亦扬,却笑了,暗淡中,陆亦扬看到了那自嘲的苦笑。
“对啊,我是疯了,我他妈就是个有恋父情结的疯子,那又怎样。”
说着,又狠狠地吻上了身下的男人。
转而吻向他的耳垂,用力地撕咬到男人发出几声闷哼才罢休,在他耳边道:“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凭什么逃避,你明明也爱我的”
说罢,将他的大腿分开,那坚硬的阳具慢慢地抵入那窄小的甬道。
“凭什么!”
用力地贯入,疼得陆亦扬紧皱着眉头,将下唇咬破了点皮,点点的血丝慢慢溢出,抑制不住地喊叫了出来。
陆承绽恨他躲避的态度,他心里明明就有自己,却因为一个所谓的父子不伦而逃避自己的感情,他爱得那么辛苦,他等待了那么多年,明明有过甜蜜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与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层身体的亲密接触罢了,明明精神上已经那么契合,也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父子之情,究竟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成为了这样的关系。
陆承绽想不明白,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粗烫的阳具差点儿将他的身子分成了两半,陆亦扬双手紧抓着床单尽力地使自己后庭放松,可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
陆亦扬用力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向陆承绽妥协:“轻,轻点儿”
“别疼”
陆承绽对准的他的双唇,用力地吻了上去,伸出舌头霸道地闯入他的口中,卷起他的舌头就用力地吸吮,占据着主导位置,完全不给对方一丝可以抵抗的机会。
用力地往那柔嫩的甬道顶入,疼痛逐渐麻木了他的理智,渐渐地,细碎的娇嗔呻吟从他的鼻中轻哼而出,黑暗中,看不出下身被折磨的不堪模样,只是陆亦扬痛苦的喊叫慢慢地带上了情欲的味道,无法抵抗,任由陆承绽如疯狂的野兽般往他体内激烈快速地冲撞。酥麻与疼痛交织在一起,分不清现实与幻象,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清晨醒来时,陆亦扬身子十分倦累,甚至下身的麻木与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睁开眼睛,却看见了清晰放大在自己面前的陆承绽安静的睡颜,可他的双眉,却是紧皱的。陆亦扬记得,做了噩梦的陆承绽才会这样,他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往那紧皱的双眉慢慢探去,想去抚平它。
即将接触到那凌冽的剑眉角时,陆承绽睁开了眼睛,陆亦扬一时怔住,手也停在了半空,那双眼睛警惕又疑惑地注视着陆亦扬,看到这样陌生又冷漠的双眸,陆亦扬的手停在距离他的眉宇不超过两厘米处,而此时,陆承绽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迅速翻过身,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深入被子里,往陆亦扬的后庭处游走。陆亦扬喘着气,伸出手却没有了多少力气去阻止陆承绽。
声音因为昨晚喊叫而变得嘶哑,说不出声音只能轻喘着气。
陆承绽不耐烦地掀开被子,再次往男人的肩峰处用力地吮吻。
“承”
陆承绽因为棉被的遮挡而显得不耐烦,便伸出手用力地将被子掀了开来,猛地将陆亦扬的双腿大大地分开,当视线落在他下身的时候,他滞愣在了原地,微微蹙眉,眼底闪过几丝诧异。
浅灰床单上的那一小滩暗红色的干涸痕迹映入了眼帘。
这是
血
陆文珊坐在办公椅上,对站着的棕发年轻男人问道:“,你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去哪儿了?”
礼貌地微笑道:“陆董,先生已经交代了是私事,只是两天而已,不会耽误会议的。”
陆文珊看着的笑容不似从前,似乎是什么开心的事,陆文珊像是看穿了对方,疑惑道:“承绽他,该不会是有约会的对象了吧?”事实上,她并不确定。
惊诧地看了看陆文珊优雅的笑容,没想到自己那么容易被看穿,实话说,他在陆承绽身边跟随了三年,从未见他接触过关于感情上的人,甚至谈及关于感情上的问题,而这次,他知道了自己的上司有了喜欢的人,而且还为对方细心地装饰着那间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房子,这也让他有几分佩服这样专情的男人。
陆文珊看着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陆文珊轻笑:“,你这么久了,还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转而又若有所思说道:“这样也好。”
这样就不会再发生当初的事情了,这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无论对方是谁,她都随陆承绽去,只要那个人,不是陆亦扬。
看来这些年来的精神治疗,对陆承绽帮助很大,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陆文珊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