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四三四章 番外:平之若平之(上)</h1><div class="imgStyl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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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為林平之的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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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之正義利劍,持公理之天平,除人間之邪惡,守正法之聖潔。這曾經是我的目標,我的理想。”
——辟邪姥人,林平之
※※※
然而入江湖後,方知正義與公平是個笑話。
是非只在時勢,公道不在人心。
“你將林平之關在梅莊地底的黑牢之中,確是安排得十分聰明。你答應過你小師妹,要照顧林平之的一生,他在黑牢之中,有飯吃,有衣穿,誰也不會去害他,確實是照顧了他一生。”
聽到牢外女子傳來的稱讚的說話聲,我笑了。
笑聲中帶的無盡的淒涼。
悲劇,不,是笑話。
我的一生徹徹底底就是個笑話,就連妳也恨我至此,恨的要我生不如死。
斷肢抽筋將我囚禁至暗不見天日的地牢,我還要感到榮幸。也是,我該感到榮幸這裡是曾經威震天下的魔教教主曾進被囚禁的地方。
反正我眼睛也看不見了,瞎子配黑牢,這不是正好嗎?
這照顧的真好啊,真是感激不盡。
真希望,有那麼一天,讓這些大俠聖姑體驗到我的經歷,體驗何謂家破人亡,遇到伸出的援手全都是拉下黑暗深淵的推手,當爬出深淵之地等候的永遠是更大的深淵,就連最後以為的愛意其實都是恨意。
然後這時我再出現,看著已入泥沼的你們,高高再上的斥責為什麼不放下仇恨?
真希望,真希望阿。
可惜,老天從來不張開眼。
不開眼啊。
※※※
“少爺,少爺。啊~”
“白七…”望著被我揪住脖子的男子,我愣住了。
眼前熟悉的男子,不正是白七。
不對!我的視力,我的手腳,都恢復了!?
莫非是…
“少…少鏢頭!你…你怎麼了?”白七顫抖著問道。
聽到白七的聲音,我方回了神,笑了笑:“沒事,做了點惡夢。”
費了一番口舌,才總算將白七打發走了。
聽著白七邊走邊嘀咕著少標頭怎麼不一樣的話,我笑了。
當然會不一樣,在經歷過那段日子身負血海深仇被世間的惡意壟罩後,我要如何一樣?
看著銅鏡裡年輕的自己,我還是不敢相信,走出屋外,迎來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熟悉的招呼聲,都是他不敢想,亦忘不掉的一切。
“少爺。”
在林家滅門時,為了爭取時間換上父親衣物而身首分離,從小看我長大的管事忠伯,此刻正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我。
“平兒。”
日日夜夜閉上眼睛便看到慘死,疼愛寵愛自己的母親與為這家撐起一片天的父親,此時坐在圓桌上等著我用餐。
口裡的菜餚,熟悉的味道,是出去買菜卻被青城派的所殺的華師傅所做,只有他知道我的口味,我以為我再也吃不到了。
還有,還有,對著自己撒嬌的小雲龍,喊著自己少標頭的鏢師和趟子手們,標局弟兄們的內眷,這是榮景依舊的福威鏢局。
我的家。
這是我做夢都不敢奢求,也不敢想起的家,就怕一夢到,一想到。便會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想要一起下去陪大家。
我鼻頭微酸,眼眶泛紅。
我回來了。
老天終於開眼了。
※※※
然而,我高興的太早。
我怎麼忘記了賊老天對我做的事。
想到昨晚母親為了守護自己,守護鏢局的安全,竟然犧牲自己去換得那兩個外人出手的那一幕,就忍不住賞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我怎麼會那麼天真,還真以為是老天開了眼,以為這些上輩子沒出現的人是來幫他們的。
簡直天真。
在這醜陋的江湖,沒有人可以依靠的,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這些人說來還不是為了我林家的《辟邪劍法》!
“若是可以,我願付出一切護住我的家園,換回我的家人。對,是一切。”
這想法,在重新感受到家人的溫暖之後,更加的堅定。
我不會讓你們拿到《辟邪劍法》,而且還會守住家人。
我回想深深記在腦海中的《辟邪心法》,握緊手中的戒刀。
下了決定……
※※※
混帳!
令狐沖!!你這混帳!!!
我對你的恨意,從來沒有那麼高過!
(注)看到父親從地窖中取出林家的傳家三寶,《翻天掌》和《銀羽箭》還有一本是非常陌生的《葵水寶典》,而不是《辟邪劍法》後,我頭痛欲裂滿目憤恨。
葵花慾焚,走火入魔,葵水止焚,去魔成陰。
尤其是打開《葵水寶典》看到這十六個開篇大字,更是一陣暈眩,幾乎要站不穩了,巨大的悲意從心中升起。
《辟邪劍法》其實是遠圖公從《葵花寶典》殘篇中悟出的劍法,兩者系出同源,我因緣巧合下得知。
修練時最難過的是第一關,自宮。
若不自宮,便會欲火如焚,若無法克制便會走火入魔,最後僵癱而死。
而這《葵水寶典》開篇就一目了然,專門是為克制《葵花寶典》走火入魔而來的心法。
也就是說袈裟上的《辟邪劍法》是遠圖公故意混淆給居心不良之人準備的。
而目前來看,父親知道地窖之事,令狐沖也說他說的是父親託他轉交的遺言,那麼在臨終前不可能不告知地窖這一事,來坑自己的兒子。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令狐沖隱瞞了!!!!!
這混帳!
還有這賊老天!
你可以早一點讓我知道,或者乾脆不要讓我知道。
我這樣你很高興?一定要看我林家絕子絕孫,我成為林家的罪人才開心?
畜生!!!
※※※
經過一個月的修練之後,
不知是不是《葵水寶典》的作用在,我情緒平和了不少。
當然,最主要還是那一晚偷偷看到父親竟然與母親商量想要修練《辟邪劍法》,那怕自宮也不在乎的想保全家人安全的那一幕,還有隔天對我說的話。
“平兒啊,蘇東坡有句詩說的好:‘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唯願孩子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頃。’,我沒蘇東坡那樣的大才,但我也知江湖險惡,稍有不慎便臨噩耗,所以自遠圖公金盆洗手以後,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我著人送著錢財好人與善,這些都是退出江湖作為打算。但沒想自己還是天天真了。”
我正要說些什麼時,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為父知道你現在的武功遠勝於我,但江湖乃是非之地,你以後有了孩子就會明白,什麼稱霸武林、什麼家財萬貫都是浮雲,父母只會希望自己的孩兒健康平安,多福多壽,便是孩子最好的回報。所以這標局或者那些武功秘笈捨就捨了,什麼都沒有比命重要,為父和你母親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
我眼眶又感到濕潤了,或許江湖人恥笑我父親愚蠢懦弱,但父親他何嘗不是用他自己的方法來保護家人,只不過是低估了江湖的險惡。
我深深感覺到自己錯了。
比起前世,如今父母俱在,親友不離,我有什麼不滿足?
我不是應該好好守護才對嗎?
而且,我似乎錯過了,也誤會了許多事。
錯過的是,身體漸漸有了奇怪的變化,似乎更加俊美。
誤會的是,原來那位『妙手花醫』是女的。
兩個女的怎麼會有事?
那一天,果然是自己誤會了。
…對吧?
※※※
數個月之後,父親停下的鏢局的生意,我們到了衡山派,父親打算藉著劉正風金盆洗手一事在江湖人士雲集時為福威鏢局討回公道。
我知道這公道絕對會討不回,畢竟上一世福威鏢局滅門,都沒有任何公道出現,實際上就連去外公家一行,我都不怎麼讚同。
並不是我討厭外公一家,上一世無論如何,他們對我多有照顧是真的。我真正擔心的是萬一覬覦辟邪劍法的匪徒到來,洛陽金刀門恐怕會被牽連滅門。
畢竟劉正風一家武功聲望比外公一家強多了,但在上一世還不是被滅門了。
而自己別的不缺,就缺時間,只要在兩年,不,只需要一年,就不用怕那些宵小之輩了。
所以這一次的到來,我不阻止父親,是打算讓父親真正明白江湖的險惡,將那最後一絲的希望給打碎。
結果在劉府宴上意外,遇到了『妙手花醫』,事情也與既定的方向完全的逆轉。
就像福威鏢局的悲劇終止了,劉府的滅門事件也避免了。
我在這之中中途也忍不住出了聲。
畢竟看到劉府之人喜極而泣,看著『妙手花醫』與于女俠談笑之間拯救了劉府一家。
我心中某種東西再度甦醒。
那個嚮往大俠的林平之,似乎又要活了起來。
※※※
“葵花指著的是向日葵,葵水指的自然是將葵花熬成湯水,怎麼了?”『妙手花醫』滿是疑惑的問道。
那清澈的雙眼,彷彿像是在問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以為是什麼?
呵呵,我以為是甚麼?
我她o的,若是回到過去,我真想一繳把自己踢醒,我怎麼會以為是那個!
雖然震驚,但對於這來自上天的惡意,我或許是麻木了,除了當下情緒有些複雜之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接受自己變成女子的事實。
“當年,創造《葵花寶典》之人是依據太監而製作,我想給那些苦命知人多留一個選擇所以加入了《葵水寶典》可以讓太監變成女的,當然《葵水寶典》主要是調節身體,修身靜心,至於半陽轉陰只是附帶。但我萬萬沒想到男子練了也會變成女的。”『妙手花醫』在得知我真是變成女性之後,滿是愧疚地說道。
妳可能沒弄錯,因為我先自宮了。
若說沒有不甘是不可能的,但畢竟『妙手花醫』無論是於我或林家都有大恩,母親現在懷上胎都是托『妙手花醫』調理之福,林家能夠避免絕後,都多虧了她。
而這會錯意,我又能怪誰呢?
只好怪我咯。
在接下滿是愧疚的『妙手花醫』給的說能解決子嗣的丹丸後,雙方便分開,但分開後沒多久,我也暫時與父母分開。
基本上在『妙手花醫』易容之下,父母基本上很難被認出,父親的武功雖然不高,但那是對於名門正派,若是應付盜賊匪徒一類的綽綽有餘。
加上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要林家有《辟邪劍法》的一天,那就永不得安寧。
既然大家都想要《辟邪劍法》,那好,就送你們一人一本,遠圖公不想讓你們成太監,我可不。
最好就來個太監江湖,人人都當太監,江湖陷入風風雨雨一片混亂當中最好。
果然,黑下的心,白不回來的。
但聽到女子的呼救聲,我卻還是忍不住出手相助,明明那是我最恨的人,生前與其父算計著我,死後還令人活活折磨著我。
我曾經的妻子,岳靈珊。
“嗚嗚。”岳靈珊小生啜泣著,衣服破爛的她好不可憐。
她真的被嚇到了,因為就差那麼一點,就要被田伯光那淫賊玷汙了。
“穿上吧。”我拿出外衫幫她披了上去。
明明就是恨著她,但看她心裡落淚就是覺得難受。
甚至下意識地拿出手绢,幫她擦著眼淚,並柔聲道:“放心,我是女子。”
這溫柔的動作,我自己回過神時都愣住了。
還有為了安慰她,我竟然承認自己是女子!
岳靈珊也愣了下,一瞬間紅了臉,聲如細紋的道謝。
以為此生再無瓜葛,沒想到我與她卻意外的再次相逢。
日後回想起那天,不知是天注定的緣份,還是上天要我…還債。
我摸著自己微微突起的肚子,望著看著我肚子笑著鬼靈精怪的岳靈珊,忍不住想著。
這大概算是一命還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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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這是笑傲江湖的一大謎題。【向陽巷老宅的地窖藏了什麼東西?】
【交代遺言】原文:
林震南呼吸急促 ,斷斷續續的道:「請……請你告訴我孩子,福州向陽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 家祖傳之物,須得……須得好好保管,但……但他曾祖遠圖公留有遺訓,凡我子孫,不得 翻看,否則有無窮禍患,要……要他好好記住了。」令狐沖點頭道:「好,這幾句話我傳 到便是。」
【找到劍譜】原文:
白髮老者伸手一格,喝道:「且慢,你瞧他的手指!」令狐沖、林平之、岳靈珊三人的目光都向畫像瞧去,但見圖中達摩左手放在背後,似是捏著一個劍訣,右手食指指向屋頂。禿頭老者問道:「他手指有甚麼古怪?」白髮老者道:「不知 道!且試試看。」身子縱起,雙掌對準了圖中達摩食指所指之處,擊向屋頂。蓬的一聲, 泥沙灰塵簌簌而落
。禿頭老者道:「哪有甚麼……」只說了四個字,一團紅色的物事從屋頂洞中飄了下來,卻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重點來了】
原來辟邪劍譜是藏在福州向陽巷老宅的屋頂之中,那麼林震南遺言裡,藏在向陽巷老宅的地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以有人推測。令狐沖在傳達林震南遺言的時候,雖然自認已經一字不漏的說給林平之知道,但是那時令狐沖傷重,說話不連貫,其實忘了講「地窖」兩個字,也因此林平之才會在向陽巷老宅到處亂翻而不是直接到地窖去找。
恩,所以本故事就是以此為基準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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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简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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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为林平之的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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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之正义利剑,持公理之天平,除人间之邪恶,守正法之圣洁。这曾经是我的目标,我的理想。”
——辟邪姥人,林平之
※※※
然而入江湖後,方知正义与公平是个笑话。
是非只在时势,公道不在人心。
“你将林平之关在梅庄地底的黑牢之中,确是安排得十分聪明。你答应过你小师妹,要照顾林平之的一生,他在黑牢之中,有饭吃,有衣穿,谁也不会去害他,确实是照顾了他一生。”
听到牢外女子传来的称赞的说话声,我笑了。
笑声中带的无尽的凄凉。
悲剧,不,是笑话。
我的一生彻彻底底就是个笑话,就连妳也恨我至此,恨的要我生不如死。
断肢抽筋将我囚禁至暗不见天日的地牢,我还要感到荣幸。也是,我该感到荣幸这里是曾经威震天下的魔教教主曾进被囚禁的地方。
反正我眼睛也看不见了,瞎子配黑牢,这不是正好吗?
这照顾的真好啊,真是感激不尽。
真希望,有那麽一天,让这些大侠圣姑体验到我的经历,体验何谓家破人亡,遇到伸出的援手全都是拉下黑暗深渊的推手,当爬出深渊之地等候的永远是更大的深渊,就连最後以为的爱意其实都是恨意。
然後这时我再出现,看着已入泥沼的你们,高高再上的斥责为什麽不放下仇恨?
真希望,真希望阿。
可惜,老天从来不张开眼。
不开眼啊。
※※※
“少爷,少爷。啊~”
“白七…”望着被我揪住脖子的男子,我愣住了。
眼前熟悉的男子,不正是白七。
不对!我的视力,我的手脚,都恢复了!?
莫非是…
“少…少镖头!你…你怎麽了?”白七颤抖着问道。
听到白七的声音,我方回了神,笑了笑:“没事,做了点恶梦。”
费了一番口舌,才总算将白七打发走了。
听着白七边走边嘀咕着少标头怎麽不一样的话,我笑了。
当然会不一样,在经历过那段日子身负血海深仇被世间的恶意垄罩後,我要如何一样?
看着铜镜里年轻的自己,我还是不敢相信,走出屋外,迎来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熟悉的招呼声,都是他不敢想,亦忘不掉的一切。
“少爷。”
在林家灭门时,为了争取时间换上父亲衣物而身首分离,从小看我长大的管事忠伯,此刻正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我。
“平儿。”
日日夜夜闭上眼睛便看到惨死,疼爱宠爱自己的母亲与为这家撑起一片天的父亲,此时坐在圆桌上等着我用餐。
口里的菜肴,熟悉的味道,是出去买菜却被青城派的所杀的华师傅所做,只有他知道我的口味,我以为我再也吃不到了。
还有,还有,对着自己撒娇的小云龙,喊着自己少标头的镖师和趟子手们,标局弟兄们的内眷,这是荣景依旧的福威镖局。
我的家。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求,也不敢想起的家,就怕一梦到,一想到。便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想要一起下去陪大家。
我鼻头微酸,眼眶泛红。
我回来了。
老天终於开眼了。
※※※
然而,我高兴的太早。
我怎麽忘记了贼老天对我做的事。
想到昨晚母亲为了守护自己,守护镖局的安全,竟然牺牲自己去换得那两个外人出手的那一幕,就忍不住赏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我怎麽会那麽天真,还真以为是老天开了眼,以为这些上辈子没出现的人是来帮他们的。
简直天真。
在这丑陋的江湖,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些人说来还不是为了我林家的《辟邪剑法》!
“若是可以,我愿付出一切护住我的家园,换回我的家人。对,是一切。”
这想法,在重新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之後,更加的坚定。
我不会让你们拿到《辟邪剑法》,而且还会守住家人。
我回想深深记在脑海中的《辟邪心法》,握紧手中的戒刀。
下了决定……
※※※
混帐!
令狐冲!!你这混帐!!!
我对你的恨意,从来没有那麽高过!
(注)看到父亲从地窖中取出林家的传家三宝,《翻天掌》和《银羽箭》还有一本是非常陌生的《葵水宝典》,而不是《辟邪剑法》後,我头痛欲裂满目愤恨。
葵花欲焚,走火入魔,葵水止焚,去魔成阴。
尤其是打开《葵水宝典》看到这十六个开篇大字,更是一阵晕眩,几乎要站不稳了,巨大的悲意从心中升起。
《辟邪剑法》其实是远图公从《葵花宝典》残篇中悟出的剑法,两者系出同源,我因缘巧合下得知。
修练时最难过的是第一关,自宫。
若不自宫,便会欲火如焚,若无法克制便会走火入魔,最後僵瘫而死。
而这《葵水宝典》开篇就一目了然,专门是为克制《葵花宝典》走火入魔而来的心法。
也就是说袈裟上的《辟邪剑法》是远图公故意混淆给居心不良之人准备的。
而目前来看,父亲知道地窖之事,令狐冲也说他说的是父亲托他转交的遗言,那麽在临终前不可能不告知地窖这一事,来坑自己的儿子。
那麽答案就只有一个。
令狐冲隐瞒了!!!!!
这混帐!
还有这贼老天!
你可以早一点让我知道,或者乾脆不要让我知道。
我这样你很高兴?一定要看我林家绝子绝孙,我成为林家的罪人才开心?
畜生!!!
※※※
经过一个月的修练之後,
不知是不是《葵水宝典》的作用在,我情绪平和了不少。
当然,最主要还是那一晚偷偷看到父亲竟然与母亲商量想要修练《辟邪剑法》,那怕自宫也不在乎的想保全家人安全的那一幕,还有隔天对我说的话。
“平儿啊,苏东坡有句诗说的好:‘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子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顷。’,我没苏东坡那样的大才,但我也知江湖险恶,稍有不慎便临噩耗,所以自远图公金盆洗手以後,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着人送着钱财好人与善,这些都是退出江湖作为打算。但没想自己还是天天真了。”
我正要说些什麽时,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为父知道你现在的武功远胜於我,但江湖乃是非之地,你以後有了孩子就会明白,什麽称霸武林丶什麽家财万贯都是浮云,父母只会希望自己的孩儿健康平安,多福多寿,便是孩子最好的回报。所以这标局或者那些武功秘笈舍就舍了,什麽都没有比命重要,为父和你母亲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
我眼眶又感到湿润了,或许江湖人耻笑我父亲愚蠢懦弱,但父亲他何尝不是用他自己的方法来保护家人,只不过是低估了江湖的险恶。
我深深感觉到自己错了。
比起前世,如今父母俱在,亲友不离,我有什麽不满足?
我不是应该好好守护才对吗?
而且,我似乎错过了,也误会了许多事。
错过的是,身体渐渐有了奇怪的变化,似乎更加俊美。
误会的是,原来那位『妙手花医』是女的。
两个女的怎麽会有事?
那一天,果然是自己误会了。
…对吧?
※※※
数个月之後,父亲停下的镖局的生意,我们到了衡山派,父亲打算藉着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在江湖人士云集时为福威镖局讨回公道。
我知道这公道绝对会讨不回,毕竟上一世福威镖局灭门,都没有任何公道出现,实际上就连去外公家一行,我都不怎麽赞同。
并不是我讨厌外公一家,上一世无论如何,他们对我多有照顾是真的。我真正担心的是万一觊觎辟邪剑法的匪徒到来,洛阳金刀门恐怕会被牵连灭门。
毕竟刘正风一家武功声望比外公一家强多了,但在上一世还不是被灭门了。
而自己别的不缺,就缺时间,只要在两年,不,只需要一年,就不用怕那些宵小之辈了。
所以这一次的到来,我不阻止父亲,是打算让父亲真正明白江湖的险恶,将那最後一丝的希望给打碎。
结果在刘府宴上意外,遇到了『妙手花医』,事情也与既定的方向完全的逆转。
就像福威镖局的悲剧终止了,刘府的灭门事件也避免了。
我在这之中中途也忍不住出了声。
毕竟看到刘府之人喜极而泣,看着『妙手花医』与于女侠谈笑之间拯救了刘府一家。
我心中某种东西再度苏醒。
那个向往大侠的林平之,似乎又要活了起来。
※※※
“葵花指着的是向日葵,葵水指的自然是将葵花熬成汤水,怎麽了?”『妙手花医』满是疑惑的问道。
那清澈的双眼,彷佛像是在问要不然你以为是什麽?
我以为是什麽?
呵呵,我以为是甚麽?
我她o的,若是回到过去,我真想一缴把自己踢醒,我怎麽会以为是那个!
虽然震惊,但对於这来自上天的恶意,我或许是麻木了,除了当下情绪有些复杂之外,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接受自己变成女子的事实。
“当年,创造《葵花宝典》之人是依据太监而制作,我想给那些苦命知人多留一个选择所以加入了《葵水宝典》可以让太监变成女的,当然《葵水宝典》主要是调节身体,修身静心,至於半阳转阴只是附带。但我万万没想到男子练了也会变成女的。”『妙手花医』在得知我真是变成女性之後,满是愧疚地说道。
妳可能没弄错,因为我先自宫了。
若说没有不甘是不可能的,但毕竟『妙手花医』无论是於我或林家都有大恩,母亲现在怀上胎都是托『妙手花医』调理之福,林家能够避免绝後,都多亏了她。
而这会错意,我又能怪谁呢?
只好怪我咯。
在接下满是愧疚的『妙手花医』给的说能解决子嗣的丹丸後,双方便分开,但分开後没多久,我也暂时与父母分开。
基本上在『妙手花医』易容之下,父母基本上很难被认出,父亲的武功虽然不高,但那是对於名门正派,若是应付盗贼匪徒一类的绰绰有馀。
加上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要林家有《辟邪剑法》的一天,那就永不得安宁。
既然大家都想要《辟邪剑法》,那好,就送你们一人一本,远图公不想让你们成太监,我可不。
最好就来个太监江湖,人人都当太监,江湖陷入风风雨雨一片混乱当中最好。
果然,黑下的心,白不回来的。
但听到女子的呼救声,我却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明明那是我最恨的人,生前与其父算计着我,死後还令人活活折磨着我。
我曾经的妻子,岳灵珊。
“呜呜。”岳灵珊小生啜泣着,衣服破烂的她好不可怜。
她真的被吓到了,因为就差那麽一点,就要被田伯光那淫贼玷污了。
“穿上吧。”我拿出外衫帮她披了上去。
明明就是恨着她,但看她心里落泪就是觉得难受。
甚至下意识地拿出手绢,帮她擦着眼泪,并柔声道:“放心,我是女子。”
这温柔的动作,我自己回过神时都愣住了。
还有为了安慰她,我竟然承认自己是女子!
岳灵珊也愣了下,一瞬间红了脸,声如细纹的道谢。
以为此生再无瓜葛,没想到我与她却意外的再次相逢。
日後回想起那天,不知是天注定的缘份,还是上天要我…还债。
我摸着自己微微突起的肚子,望着看着我肚子笑着鬼灵精怪的岳灵珊,忍不住想着。
这大概算是一命还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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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是笑傲江湖的一大谜题。【向阳巷老宅的地窖藏了什麽东西?】
【交代遗言】原文:
林震南呼吸急促 ,断断续续的道:「请……请你告诉我孩子,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 家祖传之物,须得……须得好好保管,但……但他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 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要……要他好好记住了。」令狐冲点头道:「好,这几句话我传 到便是。」
【找到剑谱】原文:
白发老者伸手一格,喝道:「且慢,你瞧他的手指!」令狐冲丶林平之丶岳灵珊三人的目光都向画像瞧去,但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後,似是捏着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秃头老者问道:「他手指有甚麽古怪?」白发老者道:「不知 道!且试试看。」身子纵起,双掌对准了图中达摩食指所指之处,击向屋顶。蓬的一声, 泥沙灰尘簌簌而落
。秃头老者道:「哪有甚麽……」只说了四个字,一团红色的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重点来了】
原来辟邪剑谱是藏在福州向阳巷老宅的屋顶之中,那麽林震南遗言里,藏在向阳巷老宅的地窖的,到底是什麽东西?
所以有人推测。令狐冲在传达林震南遗言的时候,虽然自认已经一字不漏的说给林平之知道,但是那时令狐冲伤重,说话不连贯,其实忘了讲「地窖」两个字,也因此林平之才会在向阳巷老宅到处乱翻而不是直接到地窖去找。
恩,所以本故事就是以此为基准出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