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孵蛋都是伴侣双方轮流孵化,因此单亲爸爸是很困难的,也不知道莫兹养育第一个孩子花费了什么样的努力,也难以想象最终心血结晶被毁灭之后他会有多心痛。
可能是由于某种激素的影响,莫兹从怀孕到产卵都处于性欲低谷,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低谷将持续到幼崽破壳,也就是说孵蛋期间,莫兹几乎不会有性生活。
好吧看在幼崽的份上。而且莫兹没有性行为不代表休斯顿也要禁欲。
此刻珍贵的蛋被裹在厚厚布料里丢在床脚,莫兹伏在休斯顿腿间,以唇舌伺候休斯顿的东西。
黑漆漆的狰狞阳具被莫兹的舌头挤压舔弄,休斯顿忍不住将手指插入莫兹的发丝间抚弄,长长的浓密银发盖住头皮上的伤疤,不过细细抚摸还是可以摸到。
莫兹红色的眼半眯着,似乎是觉得重复的耸动头颅有些乏味,他时而蹙眉,显然是在郁闷休斯顿为何还不纾解欲望,休斯顿以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莫兹几近透明但是浓密纤长的睫毛,忍不住喘息着赞叹:
“莫兹,你很好看。”
莫兹红着脸将休斯顿咬出来以后吐了嘴里东西,抹抹嘴又爬到床脚去孵蛋,休斯顿从后边搂着他,轻轻啮咬莫兹白得几乎半透明的耳垂,忍不住又说:
“真的很美,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生物都好看。”
自打发觉无法从身体上满足莫兹以后,休斯顿改为从言语上发起攻势,争取使莫兹在心理上可以得到满足。
休息一会儿之后,休斯顿弄了羊血和食物上来,吃完饭换休斯顿孵蛋,莫兹休息。
蛋在慢慢地产生变化,一开始对着太阳光照出一两根血丝,到后来血丝慢慢增多成团,出现黄豆大小的小影子。
小影子慢吞吞的生长,有一天休斯顿正在楼下晾晒肉干,忽而听见敲击声,抬头看去,就看见发不出声莫兹正拿了杯子往木门上磕,注意到休斯顿看过来,莫兹连忙放下杯子冲休斯顿招手。
休斯顿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展翅飞到树上,莫兹拉着休斯顿走进屋,就听见一种低低的嘶叫声,孵化了一百八十多天的蛋终于裂开一道小缝隙,此刻正有个什么东西在蛋壳裂缝底下耸动。
不出所料,一只红彤彤黏糊糊的,浑身无毛,像是蜥蜴一样的小东西从碎裂的蛋壳里爬出来。
幼崽眼睛还没睁开,红色的眼球被布满血丝的薄薄眼睑遮盖住,背诵四只小肉翅耷拉着,短手短脚,休斯顿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基因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只能说蝠兽幼年和成年时期变化实在巨大
莫兹将嘶嘶叫着的幼崽裹住,等到幼崽身体完全变干,他咬破自己的手指伸进幼崽的小嘴里。
幼崽嘶嘶地躲避口中异物,直到品尝到口中香甜的鲜血,才安静下来,慢慢学着吮吸。
休斯顿说:
“羊血不行吗?”
莫兹摇头,等幼崽吃饱睡着,才打手势和休斯顿解释:
太小了,喝羊血拉肚子。
休斯顿问:
“要喂多久?”
莫兹用手指比划:
一个月。
看来是时候研究避孕套了,不知道用羊肠可不可以
休斯顿想起莫兹之前单独抚养的那只幼崽,一个月的时间,代价太大了,估计都快要将莫兹的血吸干了吧
蝠兽幼崽把血当奶吃,每日需要的血量不小,休斯顿尽量拦着莫兹,让幼崽用自己的血,等到幼崽长到二十天的时候,纵使是身体强壮的他也有些吃不消,好在很快幼崽就开始喝羊血了,在孵蛋期扩容过的羊圈里的二十来只长角羊个个膘肥体壮身体健康,而长着红眼睛的粉白小“蜥蜴”渐渐开始学着用四肢不协调地搬动身体前行了。
这一日休斯顿喂饱了幼崽,拎着幼崽看了半天,觉得除了红彤彤的眼睛哪里都不像莫兹,他忍不住皱眉,而幼崽想来是被父亲提着不舒服,于是一边扑扇小肉翅,一边嘶嘶地哭叫起来。
莫兹连忙将眼泪汪汪的幼崽从休斯顿手里抱过来哄,休斯顿还是忍不住要问:
“这真是我们的崽子?”
莫兹闻言,抿嘴看向休斯顿,休斯顿慌忙解释:
“你别误会,只是它长得一点也不像我们。”
莫兹打手势:
再过一段时间。
莫兹将幼崽哄睡以后,腰间忽然被一双手臂抱住。
莫兹感到腰间手臂的肌肉与力量,他呼吸急促起来,下一刻他被休斯顿抱起来丢在床上。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做床上运动了
休斯顿与莫兹干柴烈火,两人正干得上头,忽然床脚睡得昏天黑地的幼崽一声惨叫,莫兹一惊,连忙推开休斯顿,带着些怒气对他打手势:
你压到它尾巴了。
休斯顿真恨透了蝠兽这个物种屁股后面那摆设一样的尾巴。
养孩子的生活真是充实快乐要是忽略幼崽总是喜欢在床上尿尿的话
又一次雨季以后,休斯顿的那一小块领地上来了个年轻的蝠兽,他看中了休斯顿的树屋和羊圈,如果休斯顿被他打败,就要将财产拱手让人。
好吧,强者为尊的道理,休斯顿心里清楚。
休斯顿将前来骚扰的年轻蝠兽打得屁滚尿流,年轻蝠兽痛哭流涕,以为自己要沦落为终身为奴的命运,休斯顿却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蝠兽难过地回答:
“小贝壳。”
什么鬼名字
“被你父亲赶出来了吗?”
“嗯”
蝠兽一旦成年往往就要离开巢穴独立过活。
“没地方住吗?有伴侣吗?”
小贝壳摇头,休斯顿忽然有个主意,说道:
“我不要你做奴隶,而且有一间空屋租给你。”
小贝壳疑惑地抬头:
“租?”
休斯顿于是和他解释,就是他的屋子小贝壳可以住,但是要付出等价的劳动力才行,休斯顿正在为每天要喂二十来只长角羊伤脑筋,如果小贝壳可以代劳的话,不但有房子住,而且羊血畅饮。
小贝壳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吗!好奥!”
用不住的空屋换来的廉价劳动力
休斯顿回到莫兹和幼崽身边,觉着自己尽了作为雄性家长的保护义务,心中不免得意,莫兹吻了休斯顿:
你很厉害。
小贝壳是一个快乐努力的好青年,但是他有些爱耍小聪明,他喂了一个月的羊,发觉休斯顿圈养的羊出乎意料地听话之后,开始尝试赶着羊群去草地吃草,而非背着一捆捆的草去投喂。
小贝壳在休斯顿不知情的情况下发明的放养羊群。
这一日休斯顿抱着幼崽站在树屋前,忽然看见小贝壳慌里慌张地飞过来,休斯顿问小贝壳:
“发生了什么?”
小贝壳支支吾吾一番,说道:
“休斯顿,你的羊被袭击了”
休斯顿皱眉,将幼崽递给莫兹以后落到地上,问道:
“怎么回事,有人攻击羊圈?”
莫兹哭丧着脸,说道:
“不是是我把羊弄到草地吃草的时候,他们把羊都拉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敢和他们打”
休斯顿扶额,也不知类似的抢夺行为在蝠兽之间是否也算是常规,不过休斯顿依旧觉得不痛快,于是去找邻居理论。
休斯顿的地盘旁边有一对中年蝠兽筑巢,那对蝠兽听闻此言,连忙辩白:
“休斯顿,你也看见了,我们的孩子还没长大,他们并非你所说的强盗,不过我们的确看见一伙蝠兽提着长角羊飞过,应该是往那边去了。”
休斯顿观察树间枝叶,果然看见被折断的枝条和枝叶间剐蹭留下的羊毛,显然有蝠兽提着羊从此处飞过。
再往前飞几公里,有个蝠兽对休斯顿说:
“嘿!我知道他们是谁,达西冈,一定是他指使儿子们这样干的,他总是这样。”
休斯顿乘着夜色悄无声息滑落到达西冈的地盘,他心道果然还是要使些直截了当的手法,于是直接突袭了达西冈的巢穴。
达西冈被休斯顿打得措手不及,他一开始装傻,称自己没有见过一只长角羊,直到休斯顿取出一只锋利的石刀钉在桌上,达西冈才招供:
“没错,但是是我的哥哥尼达勒让我做的,你知道,长角羊每年雨季之后都会迁徙回来,可是今天他们迟迟不来,蝠兽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其他的血液供给,不过长角羊乃是上佳的血源,他的人不知如何知晓你有羊的事情。你知道奴隶没有足够血液就有可能逃走,尼达勒的奴隶那么多,他需要羊血。”
休斯顿早已了解尼达勒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想到对方表面与自己客客气气,暗地里给自己使绊子,看来不去找麻烦,麻烦自己也会找上门。
尼达勒果然是蝠兽中少见的阴险人物,他对于休斯顿的质询丝毫不承认,反而说道:
“如果你的幼崽需要羊血,我可以给你些,朋友,为了羊血咱们不必伤了和气。”
一句话使得休斯顿变为上门抢羊的无赖,而他自己乃是慷慨舍血的恩惠者。
休斯顿吃惊于对方的厚颜无耻,他盯着尼达勒看一会儿,而后没有再说什么,展翅飞走了。
羊群迟迟不归,羊血似乎有特殊芳香,吃惯羊血的幼崽可怜巴巴地拒绝其他生物难吃的血液,休斯顿割开自己手腕,幼崽嘶嘶舔舐父亲的血液。就好像忽而人类婴儿换了常吃奶粉会产生排异反应一样,幼崽喝蝠兽血拉肚子了。
莫兹抱着痛苦哭泣的幼崽安抚不断,可是幼崽依旧嘶嘶啼哭不休,休斯顿气得摔了一个杯子,对莫兹说:
“尼达勒害你失去第一个孩子,现在又让第二个孩子受苦,我如果继续忍受就是耻辱。”
莫兹咬唇,眼中浮现忧郁之色,他和休斯顿打手势:
一定是我,使他看低于你。
休斯顿亲吻莫兹的额头,对他说:
“这是关乎尊严的事情,我要与尼达勒战斗。我会嘱咐小贝壳,如果我回不来,他将代替我照顾你和孩子。对了,幼崽的名字我想好了,叫艾勒斯怎么样。”
莫兹点点头,而后垂眸抚摸幼崽背上四只肉嘟嘟的小翅膀。
尼达勒的确是个经验丰富的应战家,而且他在自己的地盘接手休斯顿的挑战,对于地形的熟悉加大了他的筹码。
尼达勒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打从战斗一开始就不动声色地躲避,避免自己受伤的同时降低体能消耗。
尼达勒显然看出休斯顿要占年轻力盛的优势,他冷笑一声,说道:
“休斯顿,在你之前打算在我跟前耍这种花招的蝠兽都成为我的奴隶。”
休斯顿展翅躲避袭击,一边在心中回答:未必。
昏天黑地的战斗,休斯顿则胜在体力较好,他并非全心投入战斗,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树显然被可以削尖的树杈上。
这是作弊!休斯顿险些被尼达勒推到一根尖利如茅的树枝尖上,那树枝有被掩映在叶片底下,尖端表面有削尖的痕迹,如果休斯顿躲得慢一点,翅膀就要被戳出一个洞。
休斯顿有些明白尼达勒这个常胜将军的取胜之道,他心中感到鄙夷,愈发小心翼翼都躲避,他倒要看看尼达勒在这片林子里埋藏了多少陷阱。
蝠兽之间打斗大多是在半空中的互相撞击,或者错翼而过的时候一击重击什么的,往往一触即发,但是如果躲不开突袭,对手在自身身体上造出的伤害会极为疼痛。
休斯顿腰侧与肩膀被尼达勒尖利的爪子抓的鲜血淋漓,他也毫不客气地反击了,而且盯准了对方的翅膜,只要将对方翅膀重创,他就相当于赢了。
谁知尼达勒显然看出他的计谋,一转身躲入密叶间,休斯顿拍打翅膀悬停半空,心中暗自警惕。
然后围观的蝠兽们就看见一抹黑影猛然自林间窜出直扑休斯顿后背。
休斯顿虽转过了身,却依然来不及应对,直接让尼达勒撞在旁边的树上,有根尖利的树枝刺穿了他的蝠翼和肩膀,鲜红的血液自蝠兽黑色的肌肤底下渗出。
休斯顿忍住嘶嘶惨叫的冲动,他听见尼达勒发出趾高气扬的频率:
“休斯顿,你认输吗?”
休斯顿咬牙不能输被树枝穿住的休斯顿向尼达勒伸出一只手,似乎在求援,尼达勒以为休斯顿已经屈服成为自己的奴隶,于是过来要将休斯顿解救下来。
就在那一刹那,休斯顿眼中暴起厉色,他猛然抓住尼达勒的手往自己这边拉,而后只听见噗嗤一声,刺穿休斯顿肩膀的尖利树枝刺中尼达勒腰侧。
休斯顿借此机会,用手紧紧掐住尼达勒的喉咙,说:
“抱歉,看来不止你会使诡计。”
尼达勒要害受制,他挣扎了一会,终于在死亡的胁迫下选择屈服:
“我输了。”
休斯顿这才将尼达勒松开,尼达勒坠地大口喘气,休斯顿撑着树干使自己慢慢从树枝上下来。
好吧这应该是很清楚的,嗜好吸血的蝠兽怎么可能是光明磊落的物种。
尼达勒的土地很广大,他的领地起码上百公顷,这就是为什么总是有蝠兽来挑衅休斯顿的原因,然而休斯顿对于领地意识并不强,领地他不在乎,不过尼达勒的奴隶倒是应该全都放归自由。
休斯顿忍住伤口剧痛,对萎顿的尼达勒说:
“奴隶都放归自由,但我可以把你的地盘还给你,尼达勒。”
在场的奴隶欢呼起来。尼达勒猛然抬头,休斯顿接着说:
“我要你向所有蝠兽说明莫兹死去的幼崽的亲生父亲是谁,还有杀死幼崽的凶手究竟是谁。”
在场的都是在尼达勒领地上生活的蝠兽,没有一个不认识莫兹的,闻言,围观一众奴隶不免窃窃私语。
莫兹从上午一直等到太阳西斜,他一直望着天边,似乎期盼自己的目光能引导休斯顿飞回来,然而天空中干干净净连一片云彩都不曾飘过。
当太阳的最后一束光被远处的大树树冠遮挡,莫兹只觉眼眶里一片模糊,他的伴侣可能回不来了。幼崽还不知道自己的其中一方父亲可能已经死去或者沦为奴隶,只拍打小翅膀,嘶嘶叫着用爪子扒着莫兹的衣襟撒娇,莫兹的眼泪无声地落在小东西头上的白毛里,幼崽猛甩头,想要将头顶湿哒哒的液体弄掉。
莫兹把脸埋进小崽子皮毛间,像是想要用幼崽将自己闷死一样,他在越来越黑暗的树屋里无声哭泣。
忽然空气振动了,浑身颤抖的莫兹一震,他手里的幼崽倒是比他先有了反应,小东西兴奋地嘶嘶叫起来——他已经长大到可以分辨父亲发声器发出的特有频率。
莫兹连忙站起来,他看见一只手搭在平台边缘,而后休斯顿以怪异的姿势扇着翅膀用胳膊借力翻到平台上。
休斯顿疲惫地对着莫兹发笑:
“别担心,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莫兹连忙跑过去查看休斯顿的伤势,休斯顿看见莫兹眼睛红肿着,他握住莫兹的手,说:
“你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么。”
莫兹一抹眼泪,而后赶忙掩饰似的站起来去屋里找东西给休斯顿擦拭伤口。
幼崽没有意识到休斯顿的伤,他被父亲身上的血腥气吸引,睁着红色的大眼睛搜寻一番,而后慢吞吞从床上倒退着翻下来爬到休斯顿身上舔舐伤口流出的血液,幼崽的舌头软绵绵,休斯顿忍不住在傻乎乎的儿子脑袋上捋一把。
这时候莫兹走过来,才发觉趴在休斯顿身上吸血的幼崽抱开,幼崽才刚刚吃了几口血,自然不满足低踢蹬挣扎,莫兹狠狠抽了它两下屁股作为惩戒,而且将幼崽搁在床上,转身给休斯顿处理伤口。
幼崽委屈地在床上嘶嘶地翻滚哭叫,可是他的双亲此刻显然顾不上它。幼崽也意识到没人理它,他便不叫了,眼泪汪汪望着它白色的父亲给黑漆漆的父亲裹伤
咿!好羞,他们还亲亲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