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走走吗,莫兹?”
第二天,休斯顿这样问莫兹,那时莫兹正赤裸着身体抱膝坐在床上,莫兹听见休斯顿的问话,他先是果断地摇摇头,而后眼神迷惑地盯着休斯顿看,似乎刚刚摇头是条件反射动作,现在才开始真正揣测休斯顿的话语。
休斯顿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对面床上苍白如纸的莫兹,继续劝说:
“跟我出去走走,你看起来很糟糕。”
莫兹依旧摇头,然后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想要一杯羊血。
休斯顿下楼去羊圈取了新鲜温暖的血液,莫兹将装血的杯子小心捧在手心里一点点啜饮,殷红的血液粘在莫兹毫无血色的嘴唇上,而后又被他伸舌头卷入口中,休斯顿沉默地看着莫兹像喝酒一样将血液喝下肚,而后将杯子一搁,然后翻身滚进床里。
床上的垫料上还带有昨夜欢好的气味,莫兹的身体搁在上面,那是不详的纯白色。
休斯顿如莫兹所愿,他出了树屋转身下楼。
羊圈里的羊咩咩叫着,休斯顿打算扎两排葡萄架,有一种类似葡萄的水果味道很甜美,他尝试过用这种水果酿酒,虽然酒液酸了一些,不过味道还不错。
干完这一切,休斯顿洗了澡,直接上到“小房间”里,没有再到莫兹所在的大树屋过夜。
气氛似乎比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之前还有僵硬,休斯顿依旧打理莫兹的生活,包括提供血液,水还有食物,帮莫兹清理便盆,帮他擦洗身体。
莫兹任由休斯顿摆布,他两只红色的水润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倒影弯腰给他擦拭身体的休斯顿,这样子像极了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苍白玩偶。
休斯顿有些后悔碰了莫兹,虽然莫兹在他们唯一的一次做爱的时候很配合,可是说不定莫兹根本就不是情愿的好吧,反正他惯于被强奸,不是么休斯顿恶毒地想。
休斯顿负气将莫兹掀在床上,莫兹眨眨眼,而后自觉地扭着腰攀住休斯顿肩头,两条腿已经蹭到休斯顿腰上了。
休斯顿一把抓起莫兹丢在地上,怒道:
“你这个蠢货,难道反抗都不会吗?”
莫兹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他喉头动了动,而后眼泪像一串珠子一样落下来,像是在质问休斯顿:
你要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休斯顿丧气地坐在一旁,两手撸一把脸,说道: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摇头或者点头,不许说谎,也不许不回答,否则我现在就赶你走。”
休斯顿说着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被强迫的,他逼你对不对?”
莫兹忍着眼泪,过一会儿缓缓抬手打手势:
我父亲生病了
休斯顿舔舔腮帮子,道:
“有人拿你父亲威胁你?”
莫兹垂眸摇头。
休斯顿接着问:
“我跟尼达勒要你,你那天到底想不想跟我走?”
莫兹眨眨眼,过了半晌缓缓将手放在肚子上,然后对着休斯顿做手势:
那时候,我这里有颗蛋。
休斯顿磨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杀自己的孩子?”
莫兹睁大眼,而后大幅度地摇头,休斯顿不知道他摇头的意思是他没有杀孩子还是不相信孩子已经死了,不过显然莫兹并不是传闻中那种恶毒的人。
休斯顿吁一口气,说道:
“莫兹,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蠢。”
莫兹疑惑地看着休斯顿,休斯顿接着说:
“你怀孕了,可是他帮你孵蛋了吗?他承认幼崽的身份了吗?”
莫兹垂眸,休斯顿烦躁地在屋子里转一圈,说:
“你说得对,莫兹,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该死,我以前从不相信世界上有一见钟情。”
莫兹依旧无声地用红色的眼睛注视休斯顿。
“莫兹,你那时就该跟我走,那样就没人能伤害你和你的孩子,你知道吗?”
莫兹闻言也激动起来,打手势示意:
可是你没有孵蛋的义务。
正常情况下,没有什么生物愿意抚养其他个体的幼雏。
休斯顿也不知如果当时莫兹和他说明肚子里有其他蝠兽播种留下的蛋,他会如何选择,反正,至少现在
“我不在乎!”
好吧休斯顿说完这四个字以后对自己说,也许我可以成为第二个帮其他蝠兽孵蛋的傻瓜巴斯蒂安。
“但我要你以后的产的每一个蛋都是我的后代。”
莫兹的双颊由于方才的焦急辩白而充血,透出一层红色,他猛然趴到床上,尾椎向下延伸的一条手腕粗细的白色尾巴翘起,后臀与泄殖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休斯顿面前:
那你现在就给我一个!
莫兹虽然消瘦,他的臀倒是出乎意料的圆润,休斯顿毫不客气地掰开莫兹的臀肉将阴茎插入通道里。
生殖口已经打开了,湿润的甬道一经插入,就涌出湿滑的液体以便休斯顿进入更深处。
莫兹扭腰迎合休斯顿的撞击,一面用柔软的肉壁绞紧休斯顿的阴茎。
休斯顿在床上不太爱说话,此刻也忍不住开口抱怨:
“要命,莫兹,你放松点。”
蝠兽的黑色阴茎充血肿大,一下下在莫兹粉白的臀缝间抽插,莫兹喘息着,他双眼微眯着,后背上的伤痕随着耸动的动作颤抖。他一开始还顾得上用手在身前抚慰,可随着休斯顿抽插的幅度变大,沉默的莫兹无法出言制止,于是只得伏在下方迎合承受。
蝠兽的持久力惊人,待得休斯顿终于射精,他差不多已经折腾了莫兹一个小时,休斯顿背上都是汗水,他心中感叹这具身体的惊人腰力,一面退出来,低头欣赏由于脱力趴在床上喘息不休的莫兹。
很白的腰身,此刻已经被掐红了好几处,肩膀极漂亮,之前剃光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一截,这样子的莫兹看起来很乖很可爱。
过了一会儿,莫兹缓过气来以后对休斯顿打手势,后者挑眉道:
“要出去?”
莫兹打手势示意:
想洗澡。
好在莫兹比较瘦,休斯顿抱着他从树屋飞出,直接落到他常去沐浴的池塘边。
池塘水有些凉,不过好在阳光很不错,莫兹缺少色素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可以看清其下分布的血管,然后两人第二次接吻了。比起第一次,莫兹的表现好得多,他不再带有生怕随时激怒休斯顿的小心翼翼,两人唇齿交缠,莫兹的指尖探入休斯顿背部折叠的翅膀上的角质间抚弄,很惬意的抚触,休斯顿很享受这个,作为回报,休斯顿的手摸到莫兹身下套弄,莫兹忍不住挺动胯部,整个人都贴在休斯顿身上。
契合的身体与尽兴的欢爱使休斯顿与莫兹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莫兹也一点点告诉休斯顿他失去第一个孩子的经历。
的确是那个险些被休斯顿淹毙的混蛋的种,不过那混蛋没有承认。幼崽孵出来没多久,有一次莫兹只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他辛辛苦苦孵出来的幼崽已经被掐死了。
也不知是谁散播的传言,都说莫兹由于孩子不受承认所以自己掐死了这个累赘,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个,而他被以杀死幼崽的罪名割去发声器以后更是百口莫辩,最终才会沦落到被流放收人唾弃,最终由于无家可归,才会在雨季失足落入洪水。
“有人杀死了幼崽,并且借此陷害你?”
莫兹坚定点头。
休斯顿皱眉道:
“可是幼崽死去,你被流放对对方有什么好处?”
莫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休斯顿安抚地亲吻莫兹的唇,说道:
“你放心,我会尽力为你洗清不白之冤。”
休斯顿去拜访了巴斯蒂安,巴斯蒂安比休斯顿要消息灵通得多。
“尼达勒的大儿子?你说的是吉修图没错吧?”
“他现在有个伴,大概上个雨季之前搭上的对了,似乎是出名的美人呢!叫什么来着”
“休斯顿,你看起来容光焕发,是不是也有”
休斯顿打断巴斯蒂安接下来的话,问他道:
“巴斯蒂安,凯恩怎么样?”
巴斯蒂安笑着说:
“好极了,我们感情很好。”
雨季之前么时间似乎很吻合。如果是个好色之徒,想要得到美人青睐,之前的烂摊子肯定要处理掉,与其他蝠兽生的幼崽就是罪证,一定要处理掉,至于染指过的蝠兽也要赶走,以免与其他蝠兽生的幼崽被新欢得知。
不过这个猜想还是需要印证才行。
巴斯蒂安说吉修图已经离开他父亲的领地与伴侣划定了新地盘。
蝠兽并非生存在有法律约束的秩序社会中,休斯顿此时也无需扮演守法公民,他直接闯入吉修图的家。
当吉修图回来的时候,发觉伴侣正无所适从地站在屋子一角,他们的蛋搁在一个陌生的入侵者手边。
吉修图恼怒道:
“你是谁”
休斯顿冷声说:
“看来你不记得我了,手下败将!”
吉修图才发觉对方有些眼熟,仔细辨认,认出对方曾经将自己撞入湖水里呛死,吉修图有些愣怔,休斯顿说: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给莫兹的幼崽讨一个说法。”
吉修图脸上大变,强自镇定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休斯顿指着旁边的蛋对吉修图说:
“一颗牙齿换一颗牙齿,一个幼崽换一个幼崽。”
吉修图的伴侣已经忍不住了,他对着休斯顿哀求:
“你别碰它。”
而后又冲着吉修图怒吼: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说你杀死了一个和别的蝠兽生下的幼崽,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吉修图倒退一步,声音惨淡道:
“不我发誓,我没杀莫兹的幼崽。”
休斯顿问:
“吉修图,但你让人割掉了莫兹的发声器,对吗?”
吉修图困难地吞咽唾液,他干巴巴地否认:
“没没有”
“可是行刑的时候所有在场所有蝠兽都知道是你下的命令。”
吉修图一抖。
休斯顿说道:
“那个幼崽死亡以后你就是最大的获益者,就算对莫兹和幼崽下手的不是你,你也难逃罪责,莫兹现在是我的伴侣,我代替他将你的孩子杀死再割掉你的发声器也算公平。”
休斯顿说着拿起床上那颗橄榄球大小的蛋,吉修图的伴侣一声惨叫,可是又忌惮休斯顿不敢过来,只能焦急地催促吉修图:
“你说话呀!你让他放开我的幼崽。”
吉修图猛然展开翅膀暴起去袭击休斯顿,休斯顿捧着蛋躲开,吉修图的伴侣气得怒火中烧,一举撞开吉修图,道:
“你干什么,他手里是我们的幼崽!”
吉修图咬牙道:
“阿尼,蛋可以再生,但我要杀死他!”
休斯顿搂着蛋躲开攻击,冷笑道:
“杀我灭口吗?”
阿尼怒叫:
“我不同意,蛋是我生的,吉修图,它也是你的后代,你疯了吗!”
吉修图却顾不上阿尼,只顾与休斯顿打斗。
“快停下!吉修图!”
“吉修图,你再攻击我,我就将蛋砸碎。”
吉修图已经无暇顾及阿尼的哭叫,阿尼没想到吉修图居然会六亲不认,他哭道:
“陌生人!我把蛋还给我,幼崽是无辜的,吉修图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从现在起我与吉修图断绝关系!他是个王八蛋,幼崽和他没有关系,求求你不要摔伤我的幼崽。”
吉修图闻言对阿尼怒道:
“阿尼,你在说什么!”
阿尼哭着说:
“他将你以前的事情都对我说了,我本来不想相信,可是你连咱们幼崽的性命都不顾,看来真的是掐死别的幼崽的凶手。”
“不!我没有!明明是我父亲派人掐死了莫兹生的幼崽!”
休斯顿一愣,问道:
“吉修图你什么意思!”
吉修图收起翅膀垂头丧气道:
“是我父亲,他以前就不同意我和莫兹交往,他说要是其他普通蝠兽我可以和他结为伴侣,但是莫兹不行,他生的幼崽也是白色,有残缺的。我怕我父亲责罚,不想让他知道我和莫兹的事情,也没敢承认莫兹的幼崽,但是这件事还是让父亲知道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莫兹的白色幼崽被掐死,要不是父亲一定要我这样做,我不会将罪名扣在莫兹头上。阿尼!我真没有动过莫兹的幼崽。”
休斯顿闻言脸色异常阴沉,阿尼也气得嘴唇颤抖,他从休斯顿手中夺回自己的蛋,而后恼怒对吉修图说:
“我没想到过你是这样的蝠兽,你走吧,我不要再看见你。”
休斯顿和吉修图一起被恼羞成怒的阿尼赶出来,吉修图这才知道莫兹被赶出来以后几乎被洪水淹死的事情。
“很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糟。”
吉修图垂头丧气地说。
“可是我看见莫兹孵出来的白色幼崽真的慌了神,它太弱了而且太古怪。”
休斯顿磨磨牙,他猛然暴起将吉修图拖树丛狠狠修理一通,吉修图被打得连声惨叫,休斯顿等他最终昏厥过去才罢手。
很难言明此刻的心情,似乎全世界都觉得莫兹的白色外表是极其古怪且应受到歧视的,所以就连刚刚降世的白色幼崽也是有罪的。
可是白化病明明只是一种内在病变,莫兹却因此备受折磨,甚至连养育后代的权利也要被剥夺。?
休斯顿回去的时候,失去蝠翼的莫兹正站在树屋门口的小平台上张望。
休斯顿拍动翅膀滑落到莫兹身前,莫兹眼见的注意到休斯顿脸颊上两道划痕,于是打手势比划:
打架了?
休斯顿将莫兹扛起来,说:
“没有,就是穿过林子的时候在树枝上刮了一下。”
休斯顿对于今天从吉修图那边听来的消息只字不提,莫兹眉宇似有愁色,休斯顿用手揉捏莫兹的臀部,使得莫兹无法集中精力再想其他东西,莫兹果然喘息起来。
事毕,休斯顿搂着汗津津的莫兹,问他:
“我去挑战尼达勒,如果我打赢了,他的土地和奴隶都归我对吗?”
莫兹一惊,慌忙摇头,他意思不难理解:
别去,要是被打败,你会变成他的奴隶。
休斯顿亲吻莫兹的嘴唇,说:
“你觉得我不行么?”?
莫兹靠在休斯顿的胸口,半晌,他拉起休斯顿的手摸到自己小腹。
休斯顿一愣,继而狂喜,道:
“莫兹,我要当爸爸了?”
莫兹脸上有些红,他眉宇间有舒展不开的愁色,而后他打手势哀求:
别去挑衅尼达勒。
休斯顿从这一刻开始,他的思考方式又要与之前不同,莫兹怀孕了,他不会飞也不会说话,如果没有人照顾,幼崽和他可能都活不下来。
休斯顿当然不想出现这样的意外,那他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危。而尼达勒虽年愈四旬,可他手下的众多奴隶,休斯顿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贸然挑衅很可能也成为其中一员,可是他还是想借挑衅的名义向尼达勒寻仇,因为只有这样光明正大的与尼达勒对峙,才有机会洗清莫兹的冤屈。
早知道就去学格斗术了,休斯顿郁闷地想。?
莫兹的腿修长白皙,休斯顿抚摸莫兹的腿,问道:
“你怀孕了,刚才我那么没事吧?”
莫兹摇摇头,指指肚子示意现在蛋还很小。
休斯顿注视莫兹,他感觉到莫兹有话要说。
莫兹果然开始示意,他指指自己的红眼睛,又指身上的白皮肤,末了做一个聚集的手势拍在肚子上,然后用有些紧张焦虑的目光看向休斯顿,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休斯顿将莫兹抱住,亲他额头,说:
“我不介意,真的,白色是高贵的颜色,我很喜欢。”
莫兹就像是被忽然判为无罪的重刑犯一样兴高采烈,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快乐与感激只能用面部神情与手部动作表达。
休斯顿抓住莫兹的手承诺:
“我懂很多其他蝠兽不会的本事,会做他们不会做的东西,我们的孩子就算是白色的,以后活得肯定比其他蝠兽更好。”
三个月后,莫兹产下一枚蛋。
产蛋对于蝠兽来说并不困难,最难的是将蛋里面的幼崽孵出来,孵化时的温度湿度都有讲究,蛋要受热均匀的同时不可以晃动过度。?
休斯顿学着莫兹的动作将蛋搂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怀念地球上的包括吹风机在内所有恒温发热的电器。
孵化期长达六个月,也就是说在一百八十天的时间内,做父亲几乎倾注全部心血,不能离开幼崽,许多幼崽都是在孵化期夭折的。
养个孩子那么费劲,难怪没有蝠兽愿意花费有限的精力抚养别人的孩子,休斯顿开始有些理解蝠兽们如此珍惜幼崽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