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雙子(黑歷史之一,但為更了解世界觀還是放了。</h1>
<從相遇,我們......>
好暗。
四周都是一片黑暗。
「......起來......托里特,拜託你快點起來......」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我卻無力睜開眼睛。
好冷。
身體的體溫正在逐漸流失。
「啊啊......!」是誰......這道聲音......
溫熱的液體忽地流淌在地,還有一股鐵鏽味。
好熟悉。
「托......里特......」彷彿像是掙扎似的,不成字句的聲音,從某個人的喉間溢出。
啊啊......我知道了......這個人是......
「托莉可!」躺在床上的男孩猛然睜眼,他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身純白的衣服,想察看一下方才敵人留下的傷口,但身上的傷不知何時已經痊癒,連原有的傷疤也不復存在。
「嗯?醒了?」聞言,坐在房間窗邊看書的灰藍髮色男子這才發覺男孩已經醒來。
也不管自己的身體,他直接開口詢問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那人下落:「托莉可呢?」
微微揚起一抹淡笑,他闔上書,伸出食指指向托里特一旁床上睡去的女孩。
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稍稍放鬆警戒心,不過仍懷有敵意的盯著正要走出房間的那人,「我先去找黎來。」爾後帶上門。
確認他真的離去後,他垂下眸子,面對笑容地望著她,也憶起方才的事......
「哎呀,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嗎?」瞇起如死水般的黑色眸子,男子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且以些微的玩味眼神打量剛才到冥界,並躺在地上不醒的雙子。
是天使嗎,而且還是雙子......?
有意思。
「唔嗯......」這麼想的當下,男孩緩緩睜眼,瞥見漂浮於空中,翹起腳坐在似是王座的椅子上。
與生俱來的天性使然,令他頓時充滿戒心。
「很好的眼神。」挑眉,男子低喃,然後彈指:「來到這裡的人,算是不簡單。就讓吾來試驗汝吧?」
「托莉......」尚未顧及女孩的安全,從自身周圍開始,變成一片黑暗,包圍整個空間。女孩也悄悄睜開眼,但是眼神卻沒有聚焦,無神地盯著托里特,手上拿著平時用的武器。
被......控制了嗎?
「咻——」只見反應不及,她手上的銀色手槍直往自家人開去——
另一邊,早已醒來的托莉可手上正持著銃與被操控的男孩對峙。
這裡......是哪裡?
為什麼托里特會......
記得我們倆明明已經被「哥哥」殺死了,怎麼還會活著......?
保持自身的理性,托莉可只顧著閃避他的攻擊,也不忘提防要害,唯一不做的,就是回擊。
「呼......」完了,體力不斷地在消耗......
或許是天生默契好吧,也或許是雙子的關係,兩個空間,兩個人,都沒有對面前的人出手,只有防備彼此的「敵人」。
「這兩個是怎樣......」盯著下方的兩人都在戰鬥的情況,男子有點受不了地扶額,然後不悅地咋舌。
為什麼在面對敵人時狠不下心來?是因為是天使不好戰的緣故嗎,還是很心疼對方是自己摯愛的親人?
不管是哪個,都太無聊了。
「煩死了。」再次彈指,周圍的黑暗全部消失殆盡,本來在對付的敵人也就此不見蹤影,兩人也見到了彼此。
「托莉可!」
「托里特!」
這才綻開笑顏的兩人,衝向對方抱在一起,接著很快分開:「你是誰?」男孩問道。
「在問別人的名字時,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才對吧?」男子眼睛微瞇,他仍坐在自己的寶座上,漂浮於半空中。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我記得不久前明明已經死了......」托莉可輕聲詢問,因為她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對於忽略問題的男孩,他沒多說什麼,「爾等的執念夠強,以至於能到達這裡,見到吾。」
不明所以的被帶到這裡,雙子也顯得手足無措,納悶地不語,「這麼說吧,爾等生前應是有什麼掛念的事物,這股強烈的執念使爾等可以見到吾,不然一般人是沒辦法來到這裡的,只能夠直接進入輪迴之中。」像是在覆誦練習好的台詞般,男子卻也不嫌麻煩。
因為能接觸到門的人,真的太少了。
「雖然對生前的哥哥有所掛念,執念也稱得上強烈,不過對於敵人是自己人這點,還是太心軟了。為何不下手?」閉上眸子,男子嘆了口氣表示遺憾。
「因為是家人才沒辦法吧?就算敵人不是自己的摯愛,只要算是自己人,我們都不會下手的。」男孩一口咬定的說著,以示自己和女孩的決心。
「『只要是自己人』?」聽見他這麼肯定地說出這天真的想法,男子略微輕蔑的嘲諷他們。
「狂妄的小鬼。」一掃方才的鄙視神色,男子露骨的表現出不耐煩,「就算有天在戰場上碰到自己人,都能不還手嗎?」
「是。」蹙起眉頭,托里特回道。
無回話,男子忽地笑出聲:「好吧,爾等的試驗已經結束了,恭喜過關。」
手往旁邊一揮,在他們眼前出現了一扇黑色的門,「有緣再見。」
知道這是要出去的意思,他們倆牽起彼此的手準備離去。
正當踏出門他那一刻,托莉可停下,回首,「我可以問一下事情嗎?如果沒有過關的話會怎麼樣?還有,你的名字......」
有點訝異居然有人問自己名字的男子,隨即斂起驚訝的表情,換上一抹微笑,「沒過的話,就直接和吾說再見吧,然後掉進輪迴中。至於名字呢,說了汝也不會記得的。吾是冥官,羅生門的管理者,名為納德利亞.迪亞瑪特。」
「我會記得的......」語畢,門也恰好關上——
「身體還好嗎?」不屬於任何人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托里特抬頭,只見進來的除了有剛才的男子,還多了個銀髮的。而聲音正是來自後者。
「啊?嗯......」這又是哪裡......
「初次見面,想必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吧,那麼就先為你說明一下。剛才是你......啊不,還有跟你一起的女孩子,在冥官那兒吧?」
見他點點頭後,銀髮男子又說下去,「不是只有你們倆是這樣的,我和他也是。」他揚起苦笑,手指著自己和最初來的男子。
托里特心頭一驚,「為什麼......?他說過,心中的執念夠強烈才會見到他......」
「是的,沒錯。關於為什麼會有這種事,就是我們這種從羅生門回來的人該研究的了。為此,我們名為『七席』。而七席還有個要停止掉這個奇怪制度的方針,以防有更多人受苦。啊,說了這麼多,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拉斐爾.米利恩,他是路德那.黎,都是席的一員。」米利恩拿了杯水遞給起來沒多久的托莉可。
「謝謝你。」輕輕點頭表達謝意的托莉可,聽到了他們在說的事,平時那副開朗的樣子,如今也稍顯嚴肅。
「那麼......」黎閉上眼,抬手將袖子捲起,張口咬下手腕處,鮮紅的血珠自手肘滴落,在半空中逐漸成形為一把劍。
「讓我試試看你們的能耐吧,天使們。」接下劍,黎睜開原是紫色的眸子,現在則是因為接觸到血而變為妖艷的紅。
「什麼......」是吸血鬼。
連忙召喚出銃,他們倆開始對付說要測試自己能力的黎,相反地,米利恩則是倚在牆角靜靜地等待友人。
「要成為席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啊?」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能夠承受了三分鐘的話,就算你們厲害。」
「兩個,一起上吧。」隨即挑釁了兩人。
「哈啊......」才......不到一分鐘就被......
靠在一起的雙子,不敢相信就算自己是下天使中戰鬥力最好的,也至少會撐過三分鐘,就算只是一味的防守。
「欸......我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呢......」正在想要如何處置他們的黎,以指腹玩弄著刀尖,使之刺破皮膚。
「不過,能從羅生門中回來的,通常都不怎麼弱就是了。」聳了聳肩,黎收回劍,轉頭看著米利恩,「這兩個,要怎麼辦?」
「當『貳』?然後給我們吧。」他偏首,思索了幾秒,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們』?怎麼不是你,或是我呢?」這句話明顯帶著嘲諷與告誡,彷彿是有意說給米利恩聽。
「夠了,黎,你明明知道我想說什麼。」就是因為了解他那愛吃醋的個性,他才故意這麼說。
「如果可以的話,直接丟給你或是我自己,我也是可以的。」撇過頭,黎火上加油的繼續道。
「路德那大人,請您不要製造無謂的困擾給我,讓我收拾殘局。」天啊,跟兩個小孩吃什麼醋......
聽見友人叫自己的姓氏時,黎知道他是在不爽,但仍然不斷地挑釁:「你沒有義務做這些事,拉斐爾。」
有點惱怒的瞪向黎,米利恩不再多說,僅有選擇無視,然後處理雙子的事,「......我會準備房間給你們的,過來吧。」我這個字,還特地加重語氣的他,隨後領著他們離開。
真是的,明明只是兩個小孩,還跟他們計什麼較啊......
不耐地嘆氣,他帶雙子辦完該有的程序後,退出他們倆的房間。
後天再來開會吧,介紹他們倆的出現......
另一頭,黎生著悶氣的躺在床上,決定就這樣不踏出房間一步。
好煩躁。
蹙起眉心,黎起身,開門走去了友人的房間門前。
為什麼是我先低下頭來跟他道歉啊......
還在鬧彆扭的黎,極為不滿地死盯著門,絲毫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一股莫名的寒顫竄過背脊,米利恩隱約感覺到自外頭傳來的奇怪視線,「什麼啊......」
「哈啊......」黎將手肘靠在高過於首的門上,頭也一併倚著。
我到底在幹嘛......
「唔啊......!」手撐著門的黎,整個人因裡面的人冷不防地打開門而往前傾,壓倒站在門口的米利恩。
「沒事吧黎......?」被壓倒在下面的那人,雖然和黎吵架,但仍不忘關心。
「沒......」黎兩手撐在米利恩身子的兩側,垂首望著友人不動。
像是在猶豫的模樣,他突然吻上米利恩的唇,黎的呼吸顯得略微急促,緩緩將舌伸入對方的口中,「嗯......」並不感到訝異,他接下黎的動作,閉上眼沉浸在一時興起的情感之中。
「怎麼了......」任由他拉下自己的衣領,米利恩轉頭,好讓他更方便動作。
「對......對不起......」張口咬下友人的頸部,黎蹙眉,只想藉由這種方式發洩內心那股煩躁不安的感覺。
「唔嗯......」血液從頸項流下,染上純白的衣領。
黎輕輕咬著傷口周圍,同時舔舐入口,手指梳過友人的黑色髮絲,稍加施力地拉扯著。
米利恩苦笑,他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卻也什麼事都沒辦法做。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他人,說不定是保護自己的方法吧。
想到這兒,他不禁莞爾。
算了,若是這樣能使他安心的話,那就隨他去也沒關係。
環上黎的頸部,米利恩纏上他的舌根,些許粗暴但又不失溫柔地吻著彼此。
「愛吃醋的傢伙......我不會對你以外的人動情的,明白了?」他抬起手,一把抓住黎的衣領,往自己耳邊低語。
聽到他這麼說,黎不再動作,頓了頓幾秒才開口,「......如果那對雙子投靠我們這裡,相處的時間......會變少的......」
「不會吧,你居然擔心這種小事啊?」笑出聲,米利恩嘆了口氣,「笨蛋,大不了你每天都來做啊?」他將額頭靠上他的,安撫道。
「你不說我也會做的。」終於釋懷的黎,嘴角上揚,狂傲的神情流露於色。
「真是的......」吻上米利恩的鎖骨,他再度綻開笑顏。
「那個......路德那大人?」托莉可坐在餐桌前,懦懦地開口。
「嗯?」沒有正眼瞧著問話者,黎繼續悠哉地進食。
「您......和拉斐爾大人已經和好了嗎?」嚥下最後一口食物,他停下動作並露出燦笑:「怎麼了,托莉可,我們看起來像是有吵架的樣子嗎?」
「黎,夠了。」米利恩扶額,表示友人別再幼稚下去,然後對她一笑,「沒事的,托莉可,我們只不過是在『溝通』而已,什麼事都沒有喔?」
「......有這麼明顯?」沒有否認但也不是承認,黎拋出一個不是白痴都看能回答出來的問題。
托里特輕輕頜首,小聲的回:「我和托莉可感情很好,所以對別人周遭氣氛還蠻敏感的。」
啪。
響起的是湯匙被折斷的聲音。
「小鬼,沒人教你不要隨便管大人的事嗎?」黎放下壞掉的湯匙把柄,仍不忘保持燦笑悠悠道出。
「說什麼大人......我們倆也不過19歲而已吧。」米利恩沒好氣的拿走他壞掉的餐具把玩。
「拉斐爾,你說話了嗎?」聞言,他故意嘆氣,表示自己的友人真的幼稚到骨子裡這件事。
「路德那大人,您聽到我說什麼了嗎?」也予以他燦笑,米利恩撐著頭以牙還牙。
「乖,房裡有你受的。」純潔的雙子自然不懂這件事了,納悶地面面相覷。
「哼,誰上誰還不知道呢。」兩人都揚起極致到不能的燦爛笑容回答彼此的諷言刺語。
賞了黎一個白眼,他離開餐桌,順便帶走雙子進行自身能力特訓。
「拉斐爾大人......你們又......?」托莉可輕扯米利恩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問。
搖了搖頭,他撫著雙子們的白髮,「沒事,他只是在鬧脾氣罷了,別管他。」
「哈啊......」我到底在做什麼......
撫上正在發疼的胸口,黎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把門鎖上,倚在牆上滑坐下來。
閉上已經變為鮮紅的眸子,他蹙緊眉頭,隱忍著欲嗜血的感覺,壓抑深處的本能。
「唔嗯......」他抬首,將袖口往上拉,露出略顯蒼白的手腕,微微張口,咬下。
其實是可以靠自身血液暫時緩解痛苦的,但是也只是一時,還是得依賴所有物的血才可以。
輕輕舔舐傷口,黎拭去冷汗,像是解脫似的鬆了口氣,同時睜開紫色的眼。
先這麼緩著吧,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剛才把煩躁的感覺遷怒給他了。
我也真是夠了......
就在自責之際,外頭傳來友人的問話:「黎,在嗎?」
無得到回應,黎站起身來開門,「怎麼了......」
儘管方才打理過儀容,希望米利恩看不出異樣,不過仍瞞不過他,「......你,想喝血了吧。」
米利恩一眼就知道黎的情況,就算他沒說也明白。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嗎。
給予的苦笑,既不帶一絲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喝吧。」拉下衣領,他偏首,示意黎動作,順勢帶他進房。
見到米利恩那白皙的頸部,黎難耐內心的渴望,身體不止動作地順從本能,靠近他。
紊亂呼吸的黎,下意識以手支撐著米利恩的後頸部分,一味的道歉著,「對不起......」
「有什麼好道歉的......」米利恩揚起一抹微笑,閉上眼輕撫友人的背。
「和......好了?」托里特以不以為然的眼神盯著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人開口。
「不然你希望我們繼續吵嗎?」黎垂眸,撐頰,用叉子無意識地攪弄盤中的食物。
「倒也不是。」男孩聳肩,表示就算吵架也不關他們倆的事,只是日子會變得不太好過。
「托里特!」自家妹妹輕輕以手肘撞了下他的側腹,叫他別再跟黎鬥。
意外的沒回應拌嘴對象,蹂躪完食物後,黎把盤子推到旁邊,然後趴在桌上。
「路、路德那大人......?」以為他是身體不適或是怎樣的,托莉可小聲詢問。
「對不起。」黎爬起來,斜睨著男孩,開口說了這句。
不明所以的雙子,面面相覷,不懂為什麼。
「......我為我的幼稚行為道歉。」因為略感難為情所以胡亂抓著髮絲的黎撇過頭低語。
「承認自己幼稚了嗎。」不說還好,托里特一說,對方愣了幾秒,便微微瞇起眼,露出以往的慍氣,「哈?」
「我是不想自找麻煩,但是每次你說的話都讓我非常想吐槽。」男孩罕見的揚起挑釁的笑容,似是在反駁他。
「去你的死小鬼!是因為我不想讓米利恩生氣我才這麼做的!要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跟你道歉!別給我得寸進尺——」聞言,黎立刻一把拽著男孩的衣領,又開始和他吵。
「呀啊啊啊!!!托里特你到底在做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絕對不要對路德那大人這麼無禮嗎為什麼你又要和他開始吵......拉斐爾大人,拜託您快點阻止他們啊啊啊——」不管是心靈還是精神狀態都快被兄長逼到瀕臨崩潰的托莉可,在一旁顯得不知所措,語無倫次的向剛走上來的米利恩求助。
「沒事沒事,就讓他們繼續吵吧,反正......」反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了嘛。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為了米利恩我才道歉的嗎!」「那才不是發自內心的道歉。」就這樣放著兩人繼續的米利恩,靠在牆邊笑而不語。
「路德那大人,托里特,請不要這樣啊啊啊——」
後記:啊啊,兩人就這麼吵下去了呢,不過他們倆算是感情很好的一對師徒,畢竟打是情,罵是愛(?
黎只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呵護心愛的徒弟罷了呵呵w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