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壁一进工程局的大门,就有人对着他议论,成壁赶紧摸摸自己身上,电梯打开,二局那边的几个部门经理都对着成壁点头打招呼,成壁受宠若惊,赶紧礼貌的回应,他心里打鼓,无事不登三宝殿,工程局这势力的地方,大家的态度很奇怪啊。
进了办公室,成壁还有点忐忑,别人看他的眼光,都带着目的似的,成壁纳闷,难道是他和张清豪的事,整个工程局都知道了?
成壁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桌上什么都没了,成壁懵了,他赶紧问自己旁边的同事,那人笑笑,正要说话,孙涛却从外边进来,风急火燎的朝成壁喊,“你怎么才来啊,都几点钟了,快点过来,上边等着你报到。”
成壁连忙过去,问道:“怎么回事,总经理,我的桌子被清空了。”
“搬上去了,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去给局长当秘书。”孙涛也不顾及,当着这么多人面就吊儿郎当的说,成壁一听,整个人都愣住。
后来成壁是怎么上楼,怎么坐上新办公桌清理用物的,他自己都没弄明白。
孙涛就在他身边,抽着烟叮嘱他,“贺局长天南地北的在搞视察活动,很忙,平时不会来总局,这次特别叮嘱要搞新工程,应该是上边的意思,你前段时间散漫的性子得改,和你家那口沟通沟通,别让他给你请假,我难办。”
成壁收拾东西,不忘看看孙涛,他才发现孙涛这人说话不拐弯,就这么称呼你家那口了,也不怕他们不是那种干净的关系。
“总经理的话,我会牢记的,肯定不给你找麻烦。”成壁道。
“话说,你跟局长混,好处只多不说,过几年,一批经理退下,你机会很多,好好表现,我到时候一定提拔你。”孙涛说完就灭烟,“年轻人,你拿了一手好牌,不过,你这牌容易打歪。”
孙涛意味深长的笑笑,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成壁苦笑,这人真是嘴大,什么都敢说。
但是,他这话还是个道理。
就在这时,局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身影站在门边,他敲敲门,示意成壁过去,成壁起身乖乖的靠近那个办公室。
走进去时,贺之寒坐在办公桌边上,他的办公室很宽敞,一面落地窗,通透的光线,放眼望去,远处的河流桥梁尽收眼底,溪城的美,都在这儿了。
这是成壁第一次走进这个办公室,也是多年以后第一次与贺之寒靠的这么近。
“在这儿工作不久吧,还习惯吗?”贺之寒随手翻开一本书,成壁站在他跟前,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工作不久,还在适应。”
“你的考勤我看了。”贺之寒慢条斯理的问道:“身体不好?经常病休。”
“最近出了点事,所以有点状况,以后会注意。”成壁低声道。
他低着头,看贺之寒的脚尖。
贺之寒又走近一点,“成成,还记得我吗?”
成壁的呼吸一窒,他甚至忘了怎么呼吸。
“成成”那双手靠近,成壁下意识的躲开。
贺之寒收回手,关上书。
“在生贺叔叔的气吗?”贺之寒问。
成壁握紧双拳,极力的忍耐。
贺之寒看着成壁的手,转身他坐下,然后也示意成壁坐。
成壁不看他,拉过椅子就坐他对面了。
“好多年没见,成成长大了。”贺之寒说话的语气很轻,很温柔,像绅士。
成壁抬头,撞见贺之寒深沉的眼。
那双眼睛,曾经深深地吸引他。
成壁想起来小时候,他跟着他在枣树林里嬉闹,他抱起他捅马蜂窝,高高的个子,在阳光下挺拔又高大。
成壁痛恨自己,他和记忆里那个人重叠,烙印在他心口的,却是当年他对他一字一句的教导,可他的家恨,他怎么能忘。
“贺局长,我是个新人,还请多多关照。”成壁哑声回应他。
贺之寒唇角轻扬,微微一笑,很好看,是那种成熟男人身上独有的魅力。
“成成你住哪?”贺之寒平和的同他闲谈,仿佛只是出于长辈的关心。
成壁犹豫片刻,回答道:“星河广场。”
“中南路。”贺之寒颌首,“好地方。”
成壁点点头,“上班挺方便。”
“越来越秀气了,像小姑娘。”贺之寒这话说的,成壁眼皮一抬,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他。
贺之寒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会让孙涛把工程的资料给你,下个星期我们一起出发去北海。”
成壁来不及思考,贺之寒就离开。
北海?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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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成壁回家的时候,张清豪还没回,成壁趴在沙发上读北海一个度假村的开发项目,如果是跟进这项目,相信不会让他在那里呆很久,可是这么一个旅游项目,贺之寒插手就小题大做了。
除非这个项目造价奇高,成壁上网搜索,投资公司是全国很有名的集团,最近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个旅游度假区是准备往高端上打造。
成壁琢磨着新项目可能是工程局未来竞争的新方向,毕竟比起许多民营开发商,他们的工程技术成熟领先,对于后期的维护成本来说更有利。
就在成壁看资料看的入神时,张清豪开门回来了,看他心情还不错,稀奇的穿了身西装,成壁赶紧的收拾资料,张清豪一个箭步走过来把他一抱,成壁躲都躲不开,被他抱了个满怀。
紧接着两个人就粘在一起倒沙发上去了。
张清豪搂着成壁,笑道:“在看什么宝贝呢,见着我藏都藏不及了。”
成壁推他,“哪有你这么黏人的,放开。”
张清豪嘿嘿笑着,“不放。”
成壁靠在他怀里,嗅嗅他身上有酒气,“又喝酒了?你喝了多少。”
张清豪把成壁的腿一抬,让他上沙发躺着。
“没喝多少,半杯吧,有事谈,这是没办法的。”张清豪把成壁手上的纸抽出来一张,看了看,评价道:“郑瑛的项目啊,可以啊,你们总局的?”
“这是郑瑛的项目?不是天盛集团的啊。”成壁连忙起来看,“我再看看。”
“他自己公司,又不是他们郑家的公司。”张清豪舒服的躺在沙发上,他腿那么一放,耳钉显得特别闪亮,整个人像打了柔光一样,成壁趴在沙发上看他,逗他道:“我要去北海,准不准?”
张清豪一听,赶紧的坐起来,“你要跟这个项目?”
“局长要跟,我只是去做秘书。”成壁老实交代。
“不是让你和贺之寒保持距离吗,怎么做了他秘书。”张清豪老不痛快了,“和他打交道累人。”
成壁也觉得为难,“我也没想到孙总经理临时调我过去,对了,总经理还叮嘱我,让我别总让你打电话请假,他为难。”
张清豪一听,惊奇不已,“呦,他还管这么宽了,别理他,干不下去别干了,换工作,咋们不在那地待。”
张清豪一说完就后悔了,就为了这破工作,他们闹了多少场了,没这工程局的工作,前些日子他们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事。
成壁推他一把,“你嘴巴一说不做就不做,你以为现在一个桥梁工程那么容易做了。”
“没人做,我给你工程做,行了吧,我来开建设公司,不就是花点钱就能办成的事,哪有那么复杂。”张清豪笑呵呵的哄他,成壁也拿不准他是真话还是假话,干瞪他。
张清豪摸摸他脸,“别瞪,眼珠子掉出来了。”
成壁扑过去咬他,“你就没个正经话。”
张清豪按着他一顿猛亲,成壁和他闹的气喘吁吁,又疯又笑的,张清豪反手就把成壁压到沙发上,把他双手都压到头顶。
张清豪骑他身上,“你敢咬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干嘛,别打我屁股。”成壁和他拼了,张清豪低头就把他嘴堵住,一个湿吻就把成壁的闹腾给息了火。
两个人相互抱着,忘乎所以的吻作一团,成壁闭着眼,手在张清豪的头发里乱抓,没一会就把他的头发抓乱。
张清豪放开他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的成成,可真甜呐。”张清豪说着就掀起成壁的忖衫,咬着他的乳珠,成壁喘息道:“别碰那里”
张清豪放开,回头继续亲成壁,又一个缠绵的湿吻,成壁情动不已,搂着张清豪,两个人相互粘的不像话,你亲我一下,我就得亲你一下,光是接吻,都让人脸红心跳了。
张清豪靠在床上抽烟,手机没消停,一直在聊天。
成壁靠在他怀里,懒洋洋的。
“我去北海,可能要一段时间才回来。”成壁玩着张清豪胸口,嘀咕着。
“要你辞工作你又不愿意,那你就去吧。”张清豪弹弹烟灰,“出去注意安全,夏天那边容易刮台风。”
成壁轻笑着蹭他胸口,“你怎么不说山区还有泥石流。”
“这话别提,又不是没遇到过。”张清豪摸摸他耳朵,“多给我打电话。”
“嗯。”成壁闷闷的说着,“我是不想离开的。”
张清豪轻笑一声,“怎么?舍不得我了?”
成壁亲他脖子,“说的不是废话。”
张清豪把手机搁一边,搂着成壁,摸着他的背,笑道:“有空我去看你。”
成壁仰着头蹭他脑袋,“别让人笑话你不务正业,你不是要去西北办事吗?”
“这你也知道。”张清豪笑。
“我看你聊天说的,你不是才和人家商量事吗,我又不瞎。”成壁可恼火了,“我南边,你北边,正好天南地北了,以后多的是这样的日子。”
张清豪揉揉成壁的头,“真舍不得我了?”
成壁不说话。
张清豪抬起他脑袋,成壁恨恨的看他。
张清豪低头,亲他一下,“完事了我肯定去北海找你。”
成壁问道:“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
张清豪轻笑,“明白你心里难受,才好上几天,就要分开。”
成壁猛地抱紧张清豪,他深深地嗅着张清豪身上的烟味,“从小到大,就是大学报到离开我妈的时候,这么难受过。”
张清豪闻言搂着成壁,哄道:“成成,早就是大男孩了,可不能哭了。”
成壁冷哼,“我没哭。”
张清豪逗他笑,“没哭更要奖励,亲你一口。”
成壁笑着捶他,“谁要你奖励唔”
闭上眼,成壁安心的和他接吻,慢慢的他伸手搂住张清豪的脖子。
夜幕下,远去的飞机跃过底空,与天上那轮明月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