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壁陪着贺之寒到北海时,已经是晚上,预订的酒店他俩房间挨着,为了方便沟通,成壁一直在贺之寒房里办公到深夜,贺之寒在和其他客户聊天,一会就让人给成壁端茶递水,成壁不时看向他们。
贺之寒谈工作时没那么严肃,还挺喜欢笑的,不时开几句玩笑,气氛很舒服,两个人聊的也挺舒心,分开时,这人还表示要尽地主之谊带贺之寒到处转转。
送走客人,贺之寒脱下手表解开领带,一脸疲惫。
成壁问道:“很晚了,局长你休息吧,其余的我明天再来看。”
贺之寒揉揉眼睛,问成壁,“你累了吧。”
“还好。”成壁也看看手表,“不过真的不早了,也该休息了。”
贺之寒靠在沙发上,挥挥手,示意成壁可以走了。
成壁把电脑收起来,眼看贺之寒特别疲惫的坐在那里,他不由得喊道:“局长”
贺之寒悠悠侧过脸,迷迷糊糊看成壁一眼,“还没走吗?”
成壁把电脑放好,“局长你要是累了,还是回床上去休息吧,这儿躺着休息不好。”
“知道了。”贺之寒眨眨眼,“你早点休息。”
可他还是不动,继续靠着。
成壁走到他跟前,喊道:“局长,睡觉去吧。”
贺之寒摇头,“头疼,坐会。”
成壁关心道:“局长身体不舒服?”
贺之寒闭着眼,眉头紧皱,“不早了,成成,你去休息,别管我了。”
“可是”成壁有些担心。
“老毛病,坐一会就好了。”贺之寒拍拍成壁的肩膀,“明天够你累的,先去休息,啊,听话。”
成壁站起身,听话的说道:“好吧,那我走了,局长你别坐太久。”
说罢,成壁提着电脑离开。
回到自己房里,成壁伸了个懒腰,他揉揉肩膀,觉得腰酸背疼,哪哪都不舒服,要是清豪在就好了,他还可以给他按按。
想起张清豪成壁心里就空荡荡的,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可想想都快转钟,这么打过去影响他睡觉了。
成壁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慢悠悠去了浴室冲凉。
等成壁出来,发现手机在响,成壁赶紧跑过去,一看是张清豪,成壁不由得笑了。
“喂喂喂,没睡呢。”成壁笑着。
“睡什么睡,到了也不给我电话,担心你遇上恶劣天气。”张清豪劈头盖脸的指责,“出这么远的门,到了就该给我报个平安。”
“遵命,是我不够周到。”成壁笑着坐到床上,“刚才一直在帮局长看资料,没时间拿手机出来。”
“工作这么尽心,有企图。”张清豪笑话他,“想顺着往上走?”
“人往高处走,人之常情好吧。”
“死要面子。”张清豪那边传来他躺着的声音。
“怎么?才倒床上,又出去喝酒了?”
张清豪不爽的骂道:“还不是洛诚那个混账,一直灌我酒,害我喝的头到现在还疼。”
“赶紧喝点解酒的东西,头疼多难受。”成壁有点紧张,“你别洗澡,小心头更疼。”
张清豪嘀咕道:“头疼你还不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成成,我特想你。”
成壁就怕这样的时候,“我也很想你。这边还有很多事要交涉,我可能要待好几个月。”
“明白,我也就是说说,不会为难你。”张清豪说话的声音渐渐迷糊,“成成,你唱歌给我听吧,你唱歌好听。”
成壁哭笑不得,“你多大了,还要我唱歌哄你睡了。”
“就唱一首歌。”张清豪轻声道,“我听着,头就不疼了。”
搁他一个人在家睡,喝醉了也没人照顾,成壁心里也挺难受的,“唱什么歌,你说吧。”
“随你。”张清豪轻轻说着。
成壁拿他也没办法,就轻轻唱了首歌,歌还没唱完就能听到电话那边均匀的呼吸声。
夜越静,张清豪的存在感就更强烈,成壁不舍的挂断电话。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是偶然,以后他们也许真的就得这么长期分开。
成壁打开手机,把张清豪的照片找出来,很自然的就把设成了壁纸。
他忽然有些明白那些小姑娘喜欢把明星当壁纸的心态,成壁握紧手机,乖乖的躺下床休息。
=====
第二天早上,成壁敲贺之寒的门,贺之寒就穿了个睡衣就来开门,成壁看他还没起床,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贺之寒进了洗手间,他说他已经让人送早餐上来了。
成壁坐在沙发上把电脑打开,他还在认真阅读整个工程的文件,内容很多,详细的也要逐条分解。
贺之寒换了衣服出来,一身普通的休闲服,但很帅,成壁看他一眼,好像在他记忆里,贺之寒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只精致的孔雀似的。
贺之寒很自然的坐到沙发扶手上,挨成壁很近,他的手放到成壁的手背上,和他一起挪动鼠标。
成壁赶紧自己的半边身体,都在他怀里。
鼻腔里很自然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成壁感觉这味道和过去是一样,很清爽干净,可是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成壁侧过脸,想闻清楚。
却正好挨上贺之寒低下来的脸,成壁立刻往后躲,牢牢地靠在了他怀里,成壁下意识的去看电脑屏幕。
确认好要看的内容,贺之寒起身,成壁终于从被他包围的怀抱里解放。
他不由得调整呼吸,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身体。
“有没觉得这里不对劲。”贺之寒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成壁看了看这一页,承认的确有问题,“昨天也觉得这里不合适。”
“和他们提一下,要改。”贺之寒道。
成壁点头,“我做笔记。”
贺之寒继续往下翻,这次他直接是握着成壁的手,毫不避嫌的挨紧他一起看屏幕。
“发现问题了吗?”
成壁的手发颤,“我在看。”
“呵,昨晚看了很久了。”贺之寒温柔的说道,“成成的功课还要再学习。”
他把鼠标定格在中间一页,造价的问题。
成壁认真的看,却没发觉自己已经很自然习惯贺之寒的手握着他的手。
“造价很高。”成壁道,“他如果出的起,也没问题。”
“超出正常,都要警惕。”贺之寒道:“万一这个工程有不可预期的损失,这钱他出还是我们出?”
成壁笑,“合同说了,自然问题,是他们的成本。”
“人为成本呢,做错了,重修。定制的不合格,重做,算谁的?”贺之寒继续问。
“这个,不能算他们的。”成壁点头,“我们严格一点,不会出这些问题吧。”
贺之寒摇头,他好笑的看成壁,“这可是经常会问题,先有预见,才能避免麻烦。”
说罢贺之寒起身,成壁连忙起身跟着他,“工程造价这里,超支有时候不可避免。”
“所以一开始把话挑明说,他造价这么高,做下来肯定比预期成本更高,风险很大。”
“这是市场评估,不归我们做。”成壁耸肩,“我们做好承建商的本分就好了。”
“一开始就说。”贺之寒笑着指点成壁,“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时早餐来了,成壁还在追着贺之寒问各种原因,贺之寒优雅的让成壁坐下,成壁听话的坐着吃早餐,可他闪烁的眼神,早就败露了他求知的心。
“工程之间,相互信任很重要。这也是做人的基本功。”贺之寒吃着早餐,同成壁交谈,“有些事,要趁早提出来,即使对方不接受,但自己要做到仁至义尽,后面即使真的有为难的地方,双方也不会太尴尬。工程拖欠尾款的事,屡见不鲜,所以,我们和那些企业公司之间的相互信任十分重要,关乎着你的市场价值。”
成壁真是意外了,“这些杨老师以前可不会教我。”
“所以他是教授,不是经理,也不是局长。”贺之寒道:“很多时候,人的性格决定了未来。”
成壁点头,“是啊,的确如此。”
贺之寒亲自给成壁倒牛奶,成壁受宠若惊。
“局长,我自己来就好了。”成壁客气的说道。
“这些年没见你,也没机会照顾你,这些是应该的。”贺之寒温和的说着,“你坐,不用客气。我说过,总局的人,就算是我儿子。”
成壁有些不敢看他。
“成成,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贺之寒道,“这些年,辛苦了。”
听说了,他听说了什么呢?
他爸爸被人打死,他妈妈疯了跳楼自杀?
成壁握紧手中的杯子,他多想泼他一脸,问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他和他爸爸得约定。
“这件事,是个意外。”贺之寒道,“当然,我有责任。”
成壁抬头看他,贺之寒道:“我应该把你接到溪城来,抚养你长大成人。”
成壁看着他,眼睛有些酸涩。
“可你没有!”
成壁冷冷的说着。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赶紧起身,他知道他败露了自己恨他的心,成壁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可成壁才走到门口,就被贺之寒抓住了手,成壁想挣脱他,没想到,很快贺之寒就把他推到门上,成壁无措的看他。
贺之寒高大的身躯压到成壁身上,这么一刻,成壁的恐惧感蔓延,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会感到害怕。
贺之寒感受到怀里人的身体在抖,他下意识的抱过成壁的身体,安慰道:“成成”
成壁推他,喃喃道:“放开!别碰我!”
贺之寒抱紧他,安慰道:“成成,你别怕,贺叔叔不会伤害你。”
成壁咬牙切齿道:“别让我恨你!贺之寒!”
贺之寒的身体一滞。
成壁察觉到放在他腰间的手慢慢的收回。
“成成。”贺之寒抬起他的下巴,两人的视线终于交汇。
年少的记忆里,他多么强大,他一直是仰视他的。
成壁多想成为一个像他那样的人,优秀又沉稳。
他是他年少的偶像,他曾经发誓他要和他一样建造桥梁,学历土木。
这么多年,这个梦从追逐他,变成一个可笑的理由。
他以为他根本不会有机会再见他。
可为什么偏偏让他再见他。
他怎么能不恨他。
他曾经把他当至亲的人。
贺之寒抓住成壁的手,终于抑制不住,吻上那渴望已久的唇。
激烈的吻,让成壁的反抗越发剧烈,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贺之寒狂热的吻,他紧紧的吸吮他的舌头,好像要把他肺里的所有气体都抽走,成壁越来越无法思考,甚至他整个人灵魂都被抽离。
挣扎的手,被他变成了十指紧扣,成壁满心的恨,越挣扎,两人纠缠越深,好像是血,融合在一起就无法再分开。
贺之寒的吻,是毫不隐藏的欲望。
成壁被吻到几乎窒息,可他脑海里仍旧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成成。”贺之寒不断抚摸成壁的脸,他意乱情迷的说道:“我有多后悔,错过了你这些年。”
成壁猛地推开他,他捂着嘴唇,憎恨的看他,“我庆幸,没有你的过去。”
贺之寒略有些伤神,“原来,你这么恨我。”
贺之寒后退几步,不再阻止他开门,“成成,很多年了,在我记忆里,你还是个孩子。可没想到,时间这么快,你长大了。”
成壁失笑,“是啊,时间过的可真快。”
“成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贺之寒温柔的问着。
成壁的心口一紧。
什么
“总局的电梯里,我看到你了。”贺之寒道,“我记得你看着我的眼神,我很熟悉。”
“你对我?不可能!”成壁生气的说道,“这很奇怪。”
“如果你是个孩子,我当然不会爱你。可你长大了。”贺之寒道:“和我想的一样,很漂亮,很干净。”
成壁愤恨和压抑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他脱下自己的衣服,贺之寒诧异的看他。
成壁一件件脱给他看,贺之寒皱起眉头,直到成壁全身赤裸。
成壁让他看清楚他身上的痕迹,都是他和张清豪做爱留下的。
“干净吗?”成壁问。
贺之寒捡起他的衣服要给他穿上,成壁低喝道:“还干净吗?”
“成成,你把衣服穿上,我们再说。”贺之寒道。
“我早就把身体卖了!”成壁压抑的说道:“因为我没法在溪城活下去,我只能靠卖身来换这一切,就连我遇到我喜欢的人,都不敢随便接受他,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要卖几次!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我没有未来,而这一切都是你送给我的!”
贺之寒心疼的看成壁,他去浴室拿出浴巾把成壁的身体包裹住,成壁哽咽道:“而现在你告诉我你爱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