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韩带着张清豪交付的任务,头昏脑胀的开始寻找成壁,这期间他还有好几个工程要跟,于是就成了早晚加班的情况,他回去赵景就睡了,他离开时,赵景还在被窝里。
如此反复了一个星期,周韩没有线索,赵景倒是先找茬了。
因为窗帘没打开,房间显得昏暗,周韩睁开眼,慢慢的起身,他还没下床,身后就有人伸手揽过他的腰,赵景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牢牢地抱紧他。
周韩下意识回过头,赵景试探的问道:“你最近很忙,在忙什么?”
“有工程在赶进度。”
“这些你可以让别人去跟,你已经是恒健的经理,如果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管理上的事谁去做?”赵景亲着周韩的侧脸,然后把他抱进怀里,“你有心事,是不是该告诉我。”
周韩心里有预感,赵景其实知道一切,他是个精准的男人,他喜欢把握身边的事务。
“清豪,让我把成壁找出来。”
赵景蹭蹭周韩的肩膀,笑道:“你真听清豪的话啊。”
周韩咬着嘴唇,“我”
赵景轻笑一声,“没事,如果是关于成壁那个贱人,我也很想知道他活的怎么样。”
周韩赶快转身,“小景,你别再伤害成壁,他已经跳过一次楼,你就当他已经死了,好不好,你答应我。”
赵景放开周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你这么替他们两个操心,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如果不是成壁刻意的接近你,你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周韩看着赵景,问道:“你说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你这辈子都在给他做嫁衣,值得吗?你又不爱他,相反清豪原本选择捧你,如果不是他一直作祟,也许今天,和清豪在一起的人,就是你。”
周韩没想到,他对张清豪那点心思,在旁人眼睛里根本隐藏不了,似乎只有他当局者迷。
“小景,我和清豪是不可能的。”周韩平静的说道:“他心里只有成壁,这点我们都很清楚。”
赵景点头,“也对,他被成壁坑惨了。”
“小景,我一点也不后悔现在的生活。”周韩轻声道:“我只是当年对清豪有一点好感,这些年也没有别的心思。能和你结婚,我觉得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赵景轻笑,“真的吗?”
周韩点头,低头,他亲吻赵景,“嗯。”
赵景抚摸周韩的脸颊,“清豪让你去找成壁,怕是有诈,他这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成壁一而再再而三的躲他,清豪不会放过他了。你小心一点,别帮成壁做一些出格的事。”
周韩扑到赵景怀里,“小景。”
赵景摸摸周韩的头发,“哥,别总让我担心你走岔路,最近加班,憔悴了很多。”
周韩低声道:“等这段时间的事告一段落,我再陪你出去转转。”
“一言为定。”说罢赵景亲吻周韩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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郧州与芸乡交界的地方,有个叫多酚的县城,离开北海后,成壁就藏到了这里,靠着微博和网站接单赚外快,收入不错,至少够他挥霍。
成壁打开铁栅栏门,租下来的房子在县城也算是豪宅,成壁出门去超市采购,谁知在外出的路上就遇到了多年不见的人,方子文的大哥。?
亏了他能在人群里一眼认出成壁,一见面,唏嘘不已,连忙问他近况,成壁和他叙旧一番,就连忙躲了起来。
连着几天成壁就像是做贼一样不敢出门,他有预感,一旦他出门,就会露馅。
果不其然,第四天,成壁出门买东西,大街上又遇见方子文大哥,他说他告诉子文见到他了,子文已经在赶来多酚得路上,成壁那个叫头痛的,真是想躲都难躲。
方子文是在当天晚上到的成壁家门口,他敲门,成壁死活不开,他在门口喊门,喊的谁也睡不好觉。
成壁起床去开门,方子文见着他,上下打探打探,“又养的白白嫩嫩,不敢见张清豪,连我也躲。”
说罢,方子文就挤了进来。
成壁赶人,问道:“你明知道我谁也不想见,就别来奚落我。”
方子文瞅瞅他住的地方,“比刚出狱那会过的精神多了,看来你爸爸的事还是你心头的坎。”
成壁问道:“既然之前已经说开,我们不再是朋友,你又何必再来见我。”
方子文回头看他,“对,我们是选择彼此不再联系,我也的确不该再找你,就该任你自生自灭。”
方子文重重的叹了口气,“芸乡政府打算重新开启跨河桥梁,鉴于有二十多年前的案件,他们要求承建商必须力保工程质量,我本来很希望总局能够拿到这次承建的权力。”
“我知道,恒健先一步下手了。”成壁往里屋走,他平静的说道:“时至今日,这座桥谁做都不要紧,它总有一天会问世。”
“你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我见过恒健的周韩,这次抢芸乡的工程,恒健背后另有其人。”
“是清豪吧。”成壁照顾着方子文坐下。
方子文问道:“他是冲着你来的,他知道你还活着。”
“从北部县城的设计图外流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成壁仿徨道,“纸包不住火,他终有一天会知道。”
“我没想到,你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实话,郑瑛告诉我,你举报了副省长和张兰昕的时候,我简直是不敢相信,一向帮着孙涛他们作恶的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些年一直是为了帮你爸爸报仇,你接近张清豪是早有目的吗?”方子文问。
成壁苦笑,“已经到了这一步,问再多也于事无补,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
“你总要面对他,你这么躲,能躲一辈子吗?”方子文问。
成壁点头,“躲不了一辈子,但能挨一天是一天吧。”
“他一定会逼你现身,张清豪今时不同往日,这几年他们张家发展的很快,四大集团你听说过吗?他们是黑白两道都占了,我看,张清豪这么死咬芸乡的工程和旅游开发,肯定是冲着你。”
“旅游开发?”成壁反问,“芸乡要开发出来了吗?”
“嗯,张清豪把这块也和芸乡市政府谈拢了。”方子文道:“成壁,你不见他,总要有个理由吧,我听郑瑛说,张清豪对你,不一样的。”
成壁闻言沉默不语。
“他爸爸自杀,的确太意外,你的本意可能也只是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方子文道:“张清豪再可怕,他总不会杀你让你偿命吧,我陪你一起回溪城,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这次来的目的,只是劝我回溪城吗?如果是这样,不必了。”成壁毫无兴趣,“方子文,如果我想和你继续做朋友,当初我就不会拒绝你的好意。天涯海角,我哪里都可以为家,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自从杨教授自杀后,工程局的桥梁这一块一直是个空白,四年了,毫无建树,倒是恒健因为周韩混的风生水起。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学的桥梁,但不可否认,你天赋过人,我希望你能回到工程局上班,我和上级申请,把你的资料都上交,已经过审了,成壁,我需要你回来和我一起管理工程局。”
“如果你可以不要爱情,但请你不要放弃你的梦想。”方子文郑重的说道:“我知道你爱桥梁建造。”
“有些事,你明知道来了也是徒劳,就不必费尽心思了,你回去吧。”成壁拒绝道:“在我眼中,什么都比不上自由,我回溪城,不过是卖身做奴隶,什么梦?天方夜谭。”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我要是回去,不又把你家那位的醋坛子搅的天翻地覆,聪明如你,还敢再招惹我?”成壁轻笑道:“告诉你,我能让你和郑瑛天翻地覆一次,也能让你们不好过第二次。”
成壁笑的温柔,“子文,你可是很容易心疼我的。”
方子文失笑,“你这是威胁我?”
“我要是你,今天根本不会来这里,子文,曾经之前你我是情人,没有走到最后,不代表不会藕断丝连,我在你面前脱光衣服,我想你也硬的起来。”成壁轻笑道:“你把我带回去,郑瑛会怎么想?”
成壁起身,“我也不给你倒茶了,慢走不送。”
方子文微微一笑,“好,今晚叨扰了。”
他起身,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又没要你脱光衣服,这话千万不能当着郑瑛的面说。”
成壁冷笑,“你脱我衣服的日子还少了。”
方子文轻咳,“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算了我走了。”
成壁朝他挥挥手,“要是没地方住,就我这儿也行。”
“不了不了,我开车来的,我走了。”方子文很快就一溜烟跑了。
方子文走后,成壁脸上的笑退去,他回屋去关门,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成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成成”
一听是周韩的声音,成壁失笑,“这次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你微博的设计图传到很广,圈子有人推荐给我看,我在你微博看到了北海的夜景,加上你不敢署名,我只是打电话试试看,没想到真是你。”
“真行啊,你以后当侦探算了。”
“说到底还是货太硬,没想到你别墅也设计的那么好,天才也不为过。”周韩由衷的夸奖,“我这次找你,是有人托人带话。”
成壁心里已经有了底,他点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他限你一个星期内去找他,你妈妈在他那儿住着,还有芸乡的桥梁建造权,也在他那儿,如果期限内你不去找他,以后你就不用再见他。”
成壁脸上是一纵即逝的愁,“还有吗?”
“站着还是跪着,他由你选。”周韩说完,叹息道:“成成,向他认个错,我看他不会真把你怎么着,他由来疼你。”
“认错?”成壁轻笑道:“认什么错?”
“算了,我不多说了,话已至此,我再不干涉你俩的事,但是成成我希望你不要过激的面对清豪,我已经向他做了很多保证,我也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万一他真的死心了,你俩就没有以后了。”周韩难过的说道:“你明知道,他怎么会伤你,他无非就是要你服个软。”
成壁轻笑着:“服软?呵”
“我们的事,让你操心了,我本不想再见他,既然他执意要见这一面,我可以回去,但是周韩,我也希望你明白,举报的事,我没错,就算是他逼着我下跪,我也不认错。”成壁说罢,麻木的挂断电话,他走出院子,早上上街买的种子还没来得及洒进土里,他没想到在这儿的时间这么短暂。
送走了方子文,又来了周韩。
他本无心再去打搅他们的生活,可是,如果他一定要把一切追究下去,他也只能去面对。
只是成壁没想到,到今日,他和张清豪也只能是这样争锋相对的重逢。
过去种种,好像已经是多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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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正在和部门经理讨论接下来的网络运营情况,忽然,电话进来,秘书说有个姓成的先生在外边等候。
张清豪挂断电话,对部门经理说他有点事要处理,让他把整理好的东西发到他助手的邮件去。
人一走,张清豪就吩咐秘书,让人进来。
成壁走进张清豪的办公室时,巨大的玻璃窗下,张清豪背靠在沙发上,他穿着一身西装,身材高大挺拔,听到动静,他微微回头,与成壁视线交汇。
秘书立刻退出去。
成壁穿着朴素的短袖,约束的向他走去。
张清豪回过头打量他,成壁眼神闪躲的看他,“张先生,你好。”
张清豪坐到沙发上,他侧着身体看他,成壁把目光投向玻璃窗,这背后的风景,比从前更胜一筹,他来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对这玻璃窗,他还是印象很深刻。
“风景好,比人更好。”张清豪问成壁。
成壁收回目光,奉承的回答:“人更好。”
张清豪道:“坐。”
成壁吞吞口水,张清豪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他在北海就已经见识到,但他这样不动声色,成壁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似乎所有熟悉的技巧都无法用到他身上。
“我该称呼贺少爷还是成先生呢?”张清豪轻笑道,他虽在笑,但是成壁听了他的话却笑不出来。
“明人不说暗话,你让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成壁受不了他这么弯弯曲曲的问话,他和张清豪也由来不是这么个相处法。
张清豪不急,反问道:“那你来,又准备了什么?录音笔或者安全套?”
成壁闻言心口一紧。
“或者准备好了一副棺材。”
张清豪轻描淡写的说着,“只可惜就算你死,也无人给你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