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下的别墅傲立在深水湾的绿地上,远处礁石上拍打起浪花,公路上,一辆轿车径直开向袁家。
袁家花园的门打开,张清豪的车直到别墅门口才停下来。
保安为他开车门,张清豪下车问道:“干爹这些日子身体怎么样?”
保安恭敬的说道:“还行,喜欢吃甜点,问了几次少爷的去向。”
张清豪点头,“我进去看他。”然后张清豪示意身边的保安和这个屋子里其他的佣人,“你们通通不用进来。”
说罢,张清豪独自进屋,他一路沿着楼梯来到二楼,这座房子已经是老式别墅,是袁家最风光的时候袁老爷买的,可是谁能想到这个房子会成为他最后的避风港。
听到脚步声,坐在轮椅里的老人缓缓回头,张清豪朝他走去,“干爹,我来陪你住一段日子。”
袁钦笑着点点头,这时张清豪已经走到他面前,眼前的风景优美,深水湾的环境的确是没话说,张清豪看着海水与树木相间,问道:“干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不如晚上一起出去转转。”
袁钦笑着摇头,“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不麻烦你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很忙才对,怎么有空往香港跑了。”
知道他是笑话自己,张清豪主动认错,“干爹,我是有求而来,你明白的。”
“哦,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为你解决一点小麻烦。”袁钦和善的问着,张清豪蹲到他轮椅旁,向他讲述北部县城发生的事。
“你是说北部县城的县长是某人找杀手做掉的,这个杀手现在人很有可能就在香港,所以你想把他找出来,送回大陆审判,还北部县城县长一个公道。”
张清豪平静的说道:“现在人人都说县长是因为贪污受贿畏罪自杀,纪委也喊停了北部县城的三大工程,虽然在大陆一个县不大,但是北部县位置很特殊,这次是省里直接管,正好恒健的工程也涉及其中,不能把县长的命案告破,就由得其他人在里边做文章。”
袁钦听他这么一说,连连点头,“杀手的线索你哪里来的。”
“那个人的身份不方便透漏,但是我有证据是买凶杀人。”张清豪道,“只要干爹你帮我,就一定能把他从香港揪出来。”
“你最近办的事,都有点麻烦,比如上次你爸爸尸检的事,闹的不够愉快。”袁钦笑道:“你一向理智,为什么这次非要和大家对着来,你知道无论是你母亲还是你哥,都接受不了你固执己见。”
张清豪低下头,袁钦看着张清豪的身体,他明白自己这个义子肩负了太多,他不是一个人在走,他是扛着一个家族,还有无数人对他的期望,所以他时刻要保持头脑清醒,可是他爸爸的案子牵扯最深的就是他的情人,整件事打击最大的人就是张清豪。
沉默了许久的张清豪此刻终于开口,“我不相信,我爸爸虽然做错了事,但是他不会就那么吞枪自杀,我很了解他,只要我妈还在,他就不会主动放弃他的生命。也因为他的死,成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我一直很愧疚在成成出狱的那段日子没能给他一个好的环境恢复心理创伤,才导致一系列问题出来,我追查真相不仅是给我爸爸一个交代,也是不希望因为我爸爸的死而毁掉成成的后半生,干爹,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成成活的好。”张清豪说完,自己也红了眼眶,“他吃的苦,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场车祸,的确改变了你们的路,那个小孩也为了保全你主动入狱,这不是说你错了,这只能说你的路走的还不够稳,年轻时谁不犯错,但是头脑要清醒,要明白什么是自己要的,别被一些奇怪的东西把思维打乱,这样很容易犯更大的错。”袁钦扶着清豪的肩膀让他站起来,“你去九龙找一个人叫林禀清的人,你说你是袁钦的儿子,他就会知道怎么做。”
张清豪握着袁钦的手臂,感激的笑道:“多谢干爹。”
“好儿子,你有难,干爹怎会不帮你。上次你不是说成壁有消息了吗,找到人了吗?”,
张清豪推着袁钦的轮椅往外去,“找到了,他人在溪城,一直搞一些别墅设计桥梁设计,这次回去我把他弄进恒健帮忙,周韩的设计部门近来出来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
=====
张清豪下车就看见小巷子里三教九流的人坐在一起打纸牌,他熟练的拿出烟点燃,然后抽着烟往里走去。
巷口的人瞅他一眼,傲慢道:“什么人,这儿不让进,走别的道。”
张清豪轻笑着,“大家好,我是来找林禀清的,请问他在吗?”
有人仰起头瞅张清豪身材高大,穿着讲究,呵呵笑着,“问人也要问路费。”
张清豪依旧很客气,“只要能找到林先生,这个自然不成问题。”
打牌的人通通把牌扔掉,起来吊儿郎当的往里走,张清豪有风度的跟着他们,狭窄的巷子里,那群人鬼鬼祟祟的回头看他,有人盯着他耳朵上的耳钉,有人盯着他的皮鞋,还有人盯着张清豪那脸短短两分钟的路上,这群人就把张清豪看了个底朝天。
张清豪平静的微笑着,直到他们把他引到一个小房子前,其中一个人敲门,漆黑的屋子里有人开门,他们让开路,示意张清豪进去。
张清豪毫不犹豫,大胆的往里去,才进去,就有人开灯,灯下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正在抽烟,看着张清豪嘴里叼着的烟,微微笑着。
男人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张清豪,那就像是在看一种标价的商品,直到男人的眼神停在张清豪胯下。
“找我有事?”林禀清悠悠问着,男人的嗓子清亮,有着与他粗犷外边不符合的稳重与冷静。
“我干爹是袁钦,有件事想让林先生帮个忙。”张清豪主动灭了烟,“事成之后,可以给林先生一笔丰厚的报酬。”
林禀清起身,他细细的打量张清豪,围着他缓缓转动,张清豪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忽然,林禀清出手,张清豪动作反应极为敏锐的躲开他的偷袭,屋子里其他人身体一动,林禀清喝道:“站住,别动!”
张清豪站稳了,道:“林先生,我不是你们道上的人。”
林禀清拱手行了礼,“敢问贵姓。”
“张,张先生就行。”张清豪道。
“刚才就是试试,坐,有什么喝杯茶再谈。”,
=====
张清豪从屋子里出来时,浑身都不自在,他看着这肮脏窄小的巷子,在水声滴滴里走了出去。
司机围着香港绕了半圈才把张清豪送回去,说是那晦气,带他兜兜风去霉。
回到袁家,已经有点晚了,别墅里的灯开的很亮,张清豪从铁栅栏门口退出去,其实袁家对面的房子就是张清豪在香港的房产,屋子里有下人,张清豪吩咐司机过去交代一声他今晚回去休息,让人收拾收拾。
弄完这一切,张清豪这才进屋陪袁钦吃晚餐。
袁家屋子里有几个妇人和小孩在客厅,白天她们在外,夜里也都该回来了,张清豪认识其中几个人,无非也就是袁家的媳妇和侄女之类的。
等到吃饭的时间,小孩子一哄而上坐上椅子,袁钦也在下人的帮助下,推入餐厅。
“清豪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袁钦笑道。
“还行,他答应了。”
“没有为难你吧。”
“试了几下功夫。”
“哦,没有挂彩?”袁钦打量张清豪,发现他身上没伤,他不由得夸奖,“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就在孩子们嬉笑着打闹时,忽然,屋子外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犬吠之声。
袁钦呼喊管家去看看情况,管家这就出去了。
张清豪坐下来拿着玩具逗孩子,袁钦则笑着让孩子们讲故事给张清豪听,女人们远远看着张清豪,眼神各有特色。
袁钦突然笑道:“清豪,你要是有个孩子,肯定聪明机灵。”
张清豪浅笑着说道:“我家有个抖机灵的小傻子,我也是当儿子宠。”
袁钦乍听之下没明白,但是细细品味就能理解过来,“有机会,我得见见那位。”,
张清豪笑的有些甜蜜,“等风声过去,就带他来香港散散心。”
袁钦笑道:“你啊,太稳了。”
这时,管家从外边进来,嘀咕着没见到人影,狗倒是吠的厉害。
张清豪道:“也许是外边的流浪汉,不用管了。”
管家尴尬的笑着,“狗乱叫,把它拴住了。”
一桌子菜都准备齐了,待大伙要动筷时,被栓住的狗又开始狂吠不止,张清豪听着声音觉得不对,管家气冲冲起身,“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今晚不消停了。”
张清豪也起身跟着一起,当两人出去,铁门外空无一人,狗却是对着围墙狂吠不止,张清豪好像是听到什么动静,结果当他走近,果然有个脑袋从墙上冒了出来,袁家的围墙大部分是栅栏,就这向海的一段是石墙,没想到这么一段都有人敢翻墙寻事。
张清豪伸长脑袋看,那个冒顶的脑袋,突然一撑,还挺利索的就爬上了墙,那人跨坐上墙,还没看下边有人,他听着狗吠骑在墙上,样子有几分忐忑不安,等他坐稳了准备跳下院子时,正好和张清豪来了个四目相对。
“成成!”张清豪惊了。
成壁也惊了,不过他是惊喜,“清豪!!”
看见张清豪他就想跳了,结果低头再看,发觉这边的墙比外边高,他有点不敢跳,只得骑在墙上委屈的看张清豪。
管家在一旁惊讶的看着张清豪和成壁,“少爷,这人”
张清豪示意他不用问,张清豪张开手臂,朝成壁道:“有贼心没贼胆,活该你摔死。”
成壁利索的向下往他怀里跳,“清豪~”
跳下来就抱了张清豪一个满怀,成壁还一脸受惊吓的求安慰,“想死我了,那只狗差点没咬死我。”
张清豪抱着这个淘气鬼,“你怎么跑香港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周韩他们去跑工程吗?”
说到这个成壁就一肚子气,“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你说了带我来香港的,你又言而无信,还把我一个人扔家里,谁要你自作聪明的为我安排路,我的设计图稿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我的理想我自己也会追求,我不要你安排。说什么物是人非,都是借口,我就想和你好,我不要和你分开,我缠着你,让你哪也不能扔下我。”
成壁不仅说,身体还跟着做,手就像蛇似的缠上张清豪,整个人俏皮得缠着张清豪,搂着他的脖子,软的不行。
管家看着这一幕,赶紧退避三舍。
张清豪笑的无奈又温柔,他算是拿这个大妖精没办法,他是上天入地,无法无天了。
“好,行,你来了,总不能把你再扔回溪城去吧。”
“你敢扔试试看。”成壁气死了,他捧住张清豪的脸,狠狠地吻住这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家伙,当靠近他熟悉的气息和身体,成壁的怒火很快就化作对他的思恋和爱。
成壁嘟哝着越吻越投入,吻到舍不得再放开他,只想和他就这么抱在一起。
张清豪放开成壁的唇,浅笑着揉揉成壁的脸颊,笑话道:“哎呀,脸都气的变形了,不可爱了。”
成壁更气了,“都怪你。”
“怪我怪我。”张清豪揽过他,把他抱紧,他的手臂牢牢地把他禁锢在自己怀中,“成成,你啊,让我把你怎么办才好。”
既然推不开,那就把他抱紧,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那就放肆的爱,狠狠地占有,直到他精疲力竭,哭到虚弱的睡去。
张清豪亲他一口,暧昧道:“宝贝,想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