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壁跟着张清豪一起走进了袁家,当他看到张清豪口中那个威风凛凛的干爹时,心里多年的好奇终于得以圆满。
那是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成壁不知道当初清豪初闯香港的时候,这位老人是不是今天这副模样,但是想到他那几个儿子的结局,成壁心里还是有点愧疚。
当年因为他闹脾气把清豪从香港支回溪城,才有赵景来香港大开杀戒的事,成壁至今想起来赵景说袁家小儿子跳楼自杀了的消息的那种声音,他都觉得胆颤心惊,无论多少年过去,成壁打心里就害怕着赵景那个黑社会。
张清豪牵着成壁的手大方的向袁钦介绍,“干爹,方才外边的声音,是成成来了。”
袁钦上下打量成壁,眼中都是笑意,他夸赞道:“你就是清豪口中的成壁。”
成壁偷偷的看张清豪,他向他点头,成壁点头道:“干爹好。”
成壁这一声喊的张清豪和袁钦满脸的笑意,袁钦赶紧张罗他俩坐下,“成成好啊,我可是经常听到清豪提起你。”
成壁胆大的问着,“他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袁钦哈哈大笑起来,“清豪还敢骂你?以后他要是敢骂你或是打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教训他。”
成壁闻言眼睛一亮,他满是笑意的看张清豪一眼,“多谢干爹。”
张清豪在一旁笑的无奈,他也不还嘴,就由着成壁卖乖。
袁钦很喜欢成壁的机灵古怪,成壁也很喜欢袁钦的玩笑,两个人都有相逢恨晚的感觉。
一顿饭吃的所有人都开怀大笑,张清豪浅笑着在一旁陪着成壁,袁钦笑话说,也就是现在成壁坐这儿,清豪是这么个样子,张清豪被他们两个埋汰的,连连摆手。
吃完饭张清豪亲自把袁钦推上楼,安排他休息,向袁钦道了晚安,张清豪下楼来,成壁就蹲在花园里和刚才那条吠他的狗大眼瞪小眼。
“汪汪汪!”狗还在凶他,龇牙咧嘴的。
成壁甩石子砸它,“哼,来咬我啊咬我啊。”
张清豪走过去就像抓小鸡似的把成壁提起来,成壁嚷嚷着:“我们去哪!”
“回家。”张清豪回答。
成壁惊讶,“这么晚回溪城?”
“回家啊,笨蛋。”
“你家不在溪城吗?”
张清豪拉着他走出了袁家,待看到对面的别墅灯火通明,张清豪径直向那边走去,成壁这才想起来他在香港买过房子,当初被他认为是金屋藏娇的铁证。
张清豪拉着成壁一路走回屋子,成壁就像是看皇宫似的满脸的惊讶,这栋房子当然是比袁家看起来奢华,它盖的年代才十年左右,配套的泳池、花园,都是顶级的,就连停在一边的车,都超出了成壁对张清豪得了解。
“哇,有钱人啊。”成壁故意笑话张清豪,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张清豪从来是财不外露,就是当年万金区的别墅,也没给成壁一种他俩根本不在一个阶级的落差感,也没让成壁觉得他有钱到什么程度。
可是这里不同于张清豪过去的一切,这里奢华到了极致,成壁是搞建筑的,这栋别墅光是建造就是讲亿的价值。
张清豪把成壁带到客厅,成壁环顾中央的水晶吊灯和一尘不染的地面,他怔怔的看张清豪。
“有没有闪瞎你的眼。”张清豪拽拽的问。
成壁傻傻的点头,“这么好的房子,难怪不让我来,怕我弄脏了嘛。”
张清豪闻言头都要大了,“你能不要嘴欠吗。”
张清豪牵过成壁的手,笑道:“这是我的毕业作品,也是我计划的,你和我定居的地方。”
成壁惊讶的说不出话,他觉得受宠若惊了。
张清豪在闪亮的灯光下,把成壁当作他生命的男主角般,牵起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你是我永远都不会厌烦的课题,成成”
这表白的套路,敷衍!
可是成壁还是被他打动了,可恶,大美人怎么作都是美呢。
成壁咬着嘴唇,倾身就把他抱了个满怀。
“来了就别走,永远留在我身边,成成。”张清豪哄着他,“你会陪着我,对不对?”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成壁感动的靠在他肩上,“我发誓,我会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直到生命尽头。”
张清豪抚摸成壁的头发,两个人相拥在这陌生的城市,张清豪不住的亲吻成壁的头发,“你能来,我便绝不辜负你。”
“我还怕你不要我的,清豪,以后你别再丢下一封信就跑,我又不是牛皮藓,不会粘着你不放手。”
张清豪闻言轻咳一声,“我不是跑,香港太危险,我担心你适应不了。”
“那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溪城吗,我晚上睡觉最怕黑,抱着你睡我才踏实,我才安稳的睡了几个晚上,你就不管我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偷偷跑,我就买个手铐把你拷起来。”,
张清豪闻言笑的不可抑制,“好,你可以用手铐把我牢牢拷在你身上。”
成壁仰起头看他,张清豪抚摸他的嘴唇,小心翼翼的亲吻,“成成,你还是一如既往可爱,让人把持不住。”
成壁推他,“唔,可爱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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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海浪如潮,成壁靠在张清豪怀里,认真的与他接吻,张清豪柔情的吻像是温柔的风,让成壁放下全身戒备。
成壁不住的吸吮张清豪的唇舌,张清豪喘息着搂着他,细细的吻,让两人很快就意乱情迷。
张清豪抱起成壁,啃咬他的颈项。
“清豪”成壁带着浓浓的欲望呼喊,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把火,熊熊燃烧着。
“想要了?”张清豪揉搓他的屁股,浅笑道:“昨晚不是才做了一夜,这么快就欲求不满了?”
成壁喃喃道:“还不是你。”他的双手缠上张清豪,嘴唇索求着张清豪,“你怎么突然敞开心扉了,你之前老是躲着我的。”
张清豪用力的抓着成壁的身体贴近他,“成成,很多事情不告诉你是因为无从开口。”他叹息一声,“曾经答应给你一个家,给你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可是,却从未兑现。你入狱的那三年,我一直都很煎熬。”
成壁已经很久不去想那个时候的事,那对于他和张清豪来说就像是一场噩梦,那时他们都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到了悬崖边上才发现已经无路可走。
成壁也很懊悔,张清豪的命运和他紧紧依靠在一起,这个男人倾尽了一切爱他,湾浦黄金走私案因他被卷入,一步错注定了就是个漩涡。
香港这边的事,也是因为他才出现了那么大的漏洞,时至今日,清豪还活在对袁钦的愧疚中,成壁心疼他,心疼他所承受的一切。
“没有,清豪,你不欠我,是我对不起你”成壁终难不认错,他差点毁了清豪一辈子。
“我举报湾浦工程、芸乡工程,只是想还我爸爸一个公道,我不想让他们以命还命,我就想让法律惩判罪孽,可我没想到你爸爸会自杀,我想不到”成壁愧疚道,“我想不到”
张清豪握紧成壁的手,不让他胆怯的锁住肩膀,“成成,你看着我,成成,我没有责怪你举报,你听清楚,这件事我不恨你。”
成壁原本不敢看张清豪,他一直倔强的不认错,是因为他的内心也很害怕,他一直觉得这是他和张清豪过不去坎坷,他们在这一关过不去。,
可张清豪的答案让他意外。
“我不恨你。”张清豪心疼的亲吻成壁,“反而是恨我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去理解你的痛苦,没有看清楚你的家人身上留下的伤痛,我爸杀人在先,你举报芸乡工程,何错之有,成成,你不要为此怀疑你的人生,你是对的。”
“清豪!”成壁大哭着抱紧他,他要怎么样去祈求他的原谅,在他不顾一切的选择仇恨和懊悔痛苦自责后,他还能告诉他,他没有错,成壁的心早已经是千疮百孔,这个世界他经历了所有的黑暗,光明离他如此遥远。
背负着他和张清豪的爱情,他的心里一直百般煎熬,他要报仇,又舍不得张清豪的情,不是出狱后经历得种种难堪,成壁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要怎么走下去,他是真的想过自杀一了百了,他想过以死来解脱。
若不是不舍张清豪,他恐怕早就离开人世,带着他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发现成壁情绪失控,张清豪牢牢地抱紧他,哄道:“宝贝,已经过去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承担,所以,你别再想一个人承受痛苦,我不是瞎子,我看的到,听到的,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错的,知道什么是应该的什么是不该的。”
“清豪,对不起,我把你推到了悬崖边,让你经历那么多痛苦,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过我心里得这一关,不能替我爸爸报仇,我这辈子都过不下去,他死在大街上,没人收尸,那时候我才几岁,我记得很清楚他孤零零躺街上,我不懂事,我以为他是喝多了酒,我还闹着他让他陪我玩耍”成壁回忆着过去,有些伤痕它就是在那里,无论经过多少年,都不会被抹去。
张清豪搂着他,他不断的亲吻成壁,所有关于成壁的仇恨,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个他应该最熟悉的人,一直对他保持戒备,或者说,他为了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爱人,仇恨长埋心底,可这并不是对的,如果连仇恨都无法诉说,他们之间永远就隔着一层布,那层布让他们看不清彼此,心里留着疙瘩。
“我后悔过,我心里一直后悔不该逼死你爸爸,我把我们的路走到了绝境,我不想失去你,清豪。”成壁抓着张清豪得肩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我不能失去你。”
贺之寒曾问过成壁,你后悔什么?
后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背后付出的代价,你能不能出的起。
张清豪听着成壁诉说这些他从未说过的话,他温柔的抚摸成壁的身体,他没想骂他责怪他,他知道他远比别人有权利指责成壁,可是,他不会那么做。
“我爸爸的死,你只是间接责任,你不是主要凶手,成成,反而是你的举报,把我从一场好梦里惊醒,看清楚了张家的处境,其实,我该谢谢你才对。”张清豪擦着成壁的眼泪,“你让我不是活在一场谎言里。”
成壁眨眨眼睛,抽泣着,“清豪,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猜,不想忐忑不安,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事情的始末,我不想看你日夜操劳,和那些疯子斗来斗去,我不想为你担惊受怕。”
“小傻子,既然你愿意追来香港,我就没想过要继续瞒下去,你也有权利知道那些事,毕竟你是这件事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张清豪温柔的把成壁抱进怀里,他的手从成壁的肩膀摸到身体,给予他安抚,让他能获取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