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吴痕也不去走亲戚,一连几天陪着祝凌待在家里,和他一起看电视,做美食给他吃,闲暇聊聊天,天南海北的聊,祝凌年纪摆在这,无论见闻学识都挺能唬人的,常常把吴痕听的一愣一愣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崇拜,祝凌不得不承认,有一个这样外形条件这么优秀,脾气好,还任劳任怨的人爱着自己,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眼看已经初七了,按理说吴痕也该着手开他的舞蹈培训班了,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急,祝凌问他怎么回事也只是笑而不语。
不止如此,尽管吴痕掩饰的很好,祝凌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两天吴痕背着他通电话的次数也逐渐增多,这不得不让祝凌担心。
又没睡好,祝凌不打算躺在床上了,起来到客厅,吴痕还是睡的沙发,此刻不见人,厕所的门关着,应该在里面。
祝凌坐到沙发上,扯过棉被搭上膝盖,望着电视机怔怔出神,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打断了他,四下看了看,在茶几上看到了吴痕的手机。
房屋中介。
祝凌想也没想的接通了。
“吴先生吗?这么早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可你说要尽快出手房子,这不,有人看了你发布的照片,觉得很满意,你看,什么时候来看房合适?”
看房子?难道吴痕要把房子卖了?祝凌疑惑的看了眼厕所门,“不好意思,他现在不在,我等会让他回电话给你。”
“啊?那那行,麻烦你了啊。”
祝凌挂了电话没一会吴痕就出来,看他起来了关心的说“这么早,才八点不到,怎么不多睡会。”
祝凌示意吴痕坐到身边,然后把茶几上的手机递给他,并开门见山的说了,“刚房屋中介打电话过来,说是你要卖房子,这不是你家吗?卖了你去哪?舞蹈室呢,也不开了?”
“迟早你都会知道的。”吴痕叹了口气,“我给你看样东西。”他在手机搜索栏上输入几个字,顿时页面跳出来的全是关于牧一的新闻。
“年前的一个财经杂志上,牧一出柜了,向所有人。”
“什、什么?!”祝凌震惊的张大嘴,怎么可能!
“这里。”
那是一段视频,点击率和转发量高的离谱,视频里牧一西装笔挺的靠在椅子里,一派从容的接受记者的采访。
好的,今天谢谢牧总接受我们杂志的专访。
不客气。
不过,我能冒昧的问一句题外话吗?
但说无妨。
近日牧总包养了个男性情人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请问牧总是不是趁机澄清一下才好。
面对记者的八卦牧一淡淡一笑,眼睛突然望向了镜头,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祝凌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他在望着自己的错觉。
他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
他居然间接承认了!记者明显也激动的声音都不再沉稳。
那么牧总真的是喜欢、男人?
自古以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感都不能被认同,被世人所诟病,可我并不这么觉得。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古人尚且如此眼界,如今二十一世纪,世人却所不容,真是可笑。
记者明显被他一番大胆言论给震撼住,关键这倒像是故意为之,借采访而说出来。
记者一时说不出话。
牧一笑了笑,继续说。
打破世俗是时代进步的表现,期待中国同性合法的那一天。
视频到此结束,下面的评论闹翻了天,支持有之反对的亦不少,还有不少反同人士骂的很难听,反正这件事在网上闹翻了天,祝凌这段时间没上网竟一点不知晓。
“他为了你向所有人出柜了,大叔,你感动吗?”
祝凌木讷的看着吴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一件事,成氏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已经被法院调查。”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有播。真是奇怪,最近的大新闻都跟牧大董事长有关,我想不注意都不行。”
祝凌说不出话了,牧一的报复来的这么快,成荣的儿子应该也出事了,成荣的事件一出,那块香饽饽地怕是也保不住,最后还不是牧一的囊中物。
“牧一出柜这件事不但没影响公司,股价还上涨了,呵呵。”
“别说了,他出柜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但愿吧。
“是吗。”吴痕不置可否,紧紧握住祝凌的手,“大叔,既然这样的话你跟我走吧,等把房子卖了我们就去我朋友那,假身份证我都办好了,没人会查到你。”牧一那样的混蛋迟早会找过来,他不安。
祝凌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吴痕很好,真的很好,虽然年轻,才二十五岁,可会过日子,体贴人,对自己那是无可挑剔的好,跟着他相信一定会过的幸福,很幸福。
可是
吴痕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都揪紧了,“大叔,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可是你对我有好感的对不对,对不对?”
什么是爱?像牧一那样强取豪夺的无耻占有?还是祝福那样扭曲偏执?亦或是吴痕的温柔以待。
祝凌不想骗他,点头,眼神是化不开的抱歉和悲伤,吴痕看他这样子心疼的快要死掉了,眼眶直发酸,“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对不对?大叔,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所以,我们走吧,过几天,不,明天就走!”
“好”
“谢谢你!”他说出那一个字时吴痕紧紧提起的心稍微落了下去,他激动的抱着祝凌,胡乱的在他脸上亲着。
祝凌也回抱着他,他怕错过这么一个永远也遇不到的无二好男人,可是,没来由的不安。
吴痕上午就约了人看房子,买家是一对小夫妻,看着很恩爱,对他房子的装潢和布置都很满意,连装修都不用,他们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感觉。
房子是满意了,谈价格却费了番周折,吴痕想尽快脱手,房价三十万被压到了三十万也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可祝凌不同意,把吴痕拉到一边,抱着胳膊说,“这位美女,你看哈,这房子虽然旧了点吧,可是你看,周边交通便利,出门左转就是公交站,超市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还有你看你们刚结婚吧,将来孩子出生一定要上学,离我们两条街就有一家国际幼儿园,设施教育自是不必说,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可人家只收本地的,你们买了房子不是方便多了”
吴痕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在旁边扯,他们家附近哪有什么国际幼儿园?他怎么不知道?公交站一个小时一趟,超市倒是有,不过很小,东西还不齐全
小两口被祝凌说的挺心动的,再看他言辞凿凿,很真诚,再加上真的很喜欢这房子,所以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约好下午去签合同,几人便高兴的走了。
“噗嗤!大叔你可真能胡扯。”人一走吴痕就笑起来,
“你这么老实会被人欺负,以后哥罩着你!”
他这么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让吴痕不行了,好想笑。
“咳,好~”
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不论是爱情,事业,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惜,世间的事从来都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下午吴痕去中介所办理过户事宜,回到家已经黑幕降临,开门时他就感觉不对,家里一片黑暗,就连地灯都没开。
他心里咯噔一声,喊了声叔叔,没人应,连忙到处找,客厅,卧室,浴室,厨房,没有,没有,都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后腰一疼,他被人按到了地上。
“别动。”
陌生的声音响在身后,冷硬的没有丝毫起伏。
吴痕被压的动弹不得,心中又惊又怒,“你是谁!把祝凌怎么了!”
“别说话。”
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耳朵,是个手机,吴痕惊疑不定间,听筒里传来了声音。
“你别这样放过他”
是祝凌!
吴痕刚想说话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祝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是牧一,吴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
“别!我、我弄”一声拉链的声音响起。
他想干什么?!吴痕瞪大了眼,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把嘴唇咬破了我就割了他的嘴。”
“别!啊”
“这么快就硬了?看来他没满足你啊,骚货,别磨磨蹭蹭的,动快点。”
“是”祝凌粗喘着,握着自己的肉根加快速度,被抚慰的快感不受控制,牧一就坐在后座上,而他挤在靠背和椅子中间半跪着,狭窄的空间,眼前就是牧一的腿,他看见牧一硬了,不知怎的。。
“啊!”
“射了,才几分钟。”
祝凌低下头。
“继续。”
“什、什么?”
“我让你继续,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里刚刚射过,又碰的话很不舒服,握上去时呻吟了声,可他不敢耽搁,收紧手心快速的滑动着刺激它。
“给我舔。”
“是”
牧一解开了裤子,紫黑的阳具威风凛凛,祝凌抿抿嘴向前弯腰一口含住了。
“含深点。”
“唔~”祝凌张大了嘴将狰狞的东西吞到喉咙处才停下,努力合拢嘴唇吸吮着。
“手不许停。”牧一按紧了祝凌的后脑勺,挺腰往上一顶,祝凌被噎的喘不上气,再也不敢偷懒,加快了手的速度,嘴也不敢闲着的拼命含着肉棒。
祝凌嘴里不断吞咽着肉棒分泌的咸湿液体,眼睛紧紧的闭着,再一次射的时候他嘴上没控制住哆嗦了下,可能咬到了牧一,他按紧了祝凌的头,狠狠挺腰,快速在他嘴里抽插数十下后低吼着射了出来。
牧一松开他的头,祝凌跌坐了下去,被噎的连连咳嗽,嘴角脸上到处是精液,很是狼狈不堪。
牧一却没同情他,看着他颤抖的腿冷声道,“继续。”
“什么牧一,别这样我不行了”
牧一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祝凌就再也不敢求饶了,重新握住分身撸动,他已经连续射过两次,而且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就继续碰,那里已经不舒服,难受的他汗都下来了,可在外力的作用下,它还是颤颤巍巍的硬了起来,只是快感中夹杂着痛苦的酸麻,每动一下都牵扯敏感脆弱的神经。
“我、射不出来了”动作却是不敢停顿半下,可怜无助的望着牧一。
牧一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裤子,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
祝凌偷偷捏住他放在腿边的手指,最后射的时候都快哭了,望着牧一的眼神带着祈求。
牧一瞥了眼他稀薄许多的精液,淡淡开口。
“继续。”
“不要”祝凌要不是靠在前座椅背上,一定已经没有力气坐着了,他手指颤抖的重新握住脆弱的分身,满手的精液,动时滑腻的都握不住。
“我难受,真的不行了,牧一求你求你了”可牧一不说话,就这么欣赏似的看着他自读,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牧一”祝凌眼眶湿润了,身体好舒服又极致的难过,身上每一处毛孔都在抗议这种非人的折磨,仰头望着牧一的脸,他是知道他想要什么的,咬咬唇,“我喜欢你牧一,我爱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跑了牧一我爱你”
牧一面无表情的脸极小弧度的缓和了些,要不是了解的人都发现不了,虽是这样却还是没让他停下的意思,祝凌一边忍受着那个地方要命的折磨,一边跪直身体,凑到牧一跟前,小心翼翼的亲了他唇角一下,他没躲,祝凌便又亲了他一下,在嘴唇上,“牧一我没和他上床相信我吧我爱你真的爱你”
“继续说。”
“我爱你爱你很爱你牧一”
“有多爱?”牧一深深的望进祝凌的眼睛,一贯知道他油嘴滑舌,可也想听一次那沾了蜜的谎言。
“很爱很爱我、很想你以后再也不跑了,别这样对我啊求你了”尾音消失在牧一的嘴角,他贴上牧一的嘴唇,轻柔的吸吮,舌尖沿着他的唇瓣画圈,描绘他完美的薄唇,再一一舔过他的每一颗牙齿,在牧一轻启唇时舌尖趁机探了进去纠缠在一起,极尽缠绵。
一只手搂上了祝凌的后腰,猛的按紧。
祝凌暗暗松了口气,专心的和他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唾液。
在挑起牧一的火前祝凌结束了这个吻,抵着他额头看进他的眼睛,“牧一,别生气了好不好,吴痕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跟你比算什么呢,连配角都不算,最多是个龙套,别伤害他,我们回去好好的过日子可以吗?”
牧一按了按眼前人的嘴唇,“你觉得,在你骗过我这么多次以后,我还能信你?”
“最后一次,给我一个机会爱你吧,嗯?”
“这可是你说的。”牧一将旁边的手机拿起来放到耳边吩咐道“放了他。”按了下屏幕结束了通话,祝凌这才发现他居然还在跟人通话,心头一惊,他们刚才做的事说的话全部都被人听到了!对方是谁?
“你的小情人。”
牧一的话证实了祝凌的猜想,他只觉背脊生寒,一片冰凉。
罢了,这样也好。
“怎么,怨我让你的小情人听到你真心话了?还是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哪能啊。”祝凌笑了笑,“我只是在他这借住几天,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那么小,哪有你好。”
“我哪里好了?”牧一眯着眼睛。
“哪里都好”祝凌被他看的不自在,“要不我收拾一下吧,太脏了。”
“是挺脏的。”
祝凌怎么听他都意有所指,挺心虚的,推他,“你下车,我收拾下。”
牧一没再说什么,下了车后靠在车门上抽烟。
祝凌看了眼车里到处射的东西,头都大了,这怎么收拾啊!
好在他记得以前在这车里见过包湿巾,居然还在,用了整整一包湿巾才算弄干净了那些东西,一股浓烈的麝香味还留在车厢内,只好开了车窗通风散味。
背后一直压制他的人走了之后,吴痕已是泣不成声,他趴在地上久久都不能动弹,耳边好像还回荡着祝凌那一声声讨好而温柔的我爱你。
他不在乎祝凌说的那些话,自己无足轻重,根本不算什么的这些话他知道是祝凌违心的,为了保护自己,他只是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那个人的权势,恨他能轻易的掌控大叔的情欲。
可,再恨又如何,他能改变什么呢,归根到底终是晚了一步。
祝凌,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他便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