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带着祝凌回去时坐的飞机,头等舱,牧一过来时天气恶劣,飞机停飞,竟然自己开车过来了,十几个小时的高速,路上结冰极不好走,好几次都差点发生车祸。
祝凌听的胆战心惊,竟然后怕,“你就不能晚几天等天气好了再来吗?出了事可怎么办。”
牧一疲惫的躺在椅子里,闻言冷哼一声,“晚几天?怕是连根毛都不剩下了。”
他什么都知道?!还是不是人!
祝凌自知多说多错,心虚的闭上了嘴。摸了摸身上,除了衣服手机钱包什么的全被牧一收走了,不过他有手机也没用,那手机已经好久没充电也打不通。
想问问吴痕有没有怎么样,可伤到哪里。
早知这样就不来找他了,遇到自己他就身处险境,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或许,不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吧。
“你儿子呢?”
牧一冷不丁的说了句,祝凌一个激灵,头皮都发炸了,嗫诺道“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他不是你放走的?”
“我”
“要藏就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呵。”
祝凌几不可闻的嗯了声,身体依旧有些发抖,好在牧一可能很累了,并未注意他的反常。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自有车子来接,祝凌跟着牧一回到华中路的小别墅,牧一上楼,祝凌只好跟着,一路到了卧室,牧一松了松领带,头朝祝凌偏了偏,“脱。”
祝凌一愣,他要、干什么?手指搭到羽绒服的拉链时都哆嗦了。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穿他衣服很爽是不是!”
牧一拉过祝凌,粗鲁的将他浅蓝羽绒服给扒了,“还牛仔裤运动鞋,一大把年纪了装什么嫩,这种衣服是你这种老男人穿的吗!”
敢情不是想干那事,而是在吃醋?
祝凌忍不住想笑。
牧一眯了眯眼睛,“很好笑?”
祝凌一副严肃的面孔,“没有。”
“我刚刚的样子很好笑?”牧一重复了一遍。
“你看错了,我没笑。”
牧一瞪了祝凌好半天,祝凌面无表情的跟他对瞪,最后牧一指向门口,“去洗,洗不干净外面的骚味老子帮你洗!”
祝凌转身就走,走两步又折返回衣柜取睡衣,然后小跑着越过牧一溜了。
他在牧一这有几套衣服,什么日用品也都还在老地方,东西都还在,人却不是往日那个他了。
祝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境上了牧一的床的,他知道自己肯定不对劲,却不知怎么开口,不知牧一会是什么态度。
牧一洗完澡回来时发现祝凌貌似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侧躺在被窝里,柔软的发丝顺服的贴在额头,脸颊似乎消瘦了不少。
牧一轻轻的上了床,“睡着了吗。”
“睡着了。”
“”
“额”
牧一笑着从身后搂上他的腰。
祝凌差点被自己给气死,闭嘴装木头人。
“叔叔”纵然有太多的怨,可抱着怀里的人,心里就软的一塌糊涂,牧一收紧手臂,对着他肩头就是一口。“宁愿去找那小白脸都不要我帮忙,你以为自己几岁呢。”
祝凌疼的闷哼一声,又不敢多说什么,憋屈的一动不动,在心里把这个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才好受了些。
“你的那些照片我都通过我自己的方法收回,你放心去公司,还有件事我给你做主办了,你公司那些没什么用的人都被我开了,只有几个跟你好几年的人留着,那些人不会乱嚼舌根,你不用担心,只管回去就是,以后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吧。”
原来他一直以为祝凌是因为那些裸照觉得没脸见人才跑的,倒是给了他一个充分的理由解释逃走,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牧一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怎会轻易的放过他,这个认知让祝凌松口气的同时倒是有些触动,起码他辛苦做起来的公司不忍就这样弃之不顾。
“想什么?”
“谢谢。”
“嗯,收下了。”
“那”
“什么?”
“你查到是谁把照片泄露出去的么,别告诉我是你啊。”
“没查到。”
祝凌有点不信,可他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既然他不想说就肯定不会说了。
像这样寂静的夜晚,两人紧紧拥抱着正常说话的时候委实不多,祝凌有心想问问吴痕有没有怎样,他担心,再怎么说,那个好孩子不能被恶意对待,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也实在不忍破坏气氛。
“听说你出柜了?”到底是问了出来。
“嗯。”
“哪个人那么有福气能让你。。。”
“祝凌,别装傻。”牧一咬牙,突然收紧手臂,掐的祝凌腰都要折了。
“疼!”
“你也知道疼。”
“废话!我身上的不是肉啊!我只是觉得你太冲动了,你不是一个人,董事会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还有你家里人一点都不管你?网上那些恐同人士骂都能把你骂死,键盘侠听说过没?出门肯定会被指指点点”
“祝叔叔~你担心我?”牧一愣了好一会才说,声音里隐含笑意。
“不是,这样不值得。”
“我觉得值就行。”
祝凌突然有点心烦意乱,扯腰上的手,“你别抱太紧,我喘不上气。”
“别动,很久没睡好了,困。”
祝凌心里乱的很,怎么睡得着,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昏黄灯光怔怔出神。
没过一会,身后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伴随不算大的呼噜。
奇怪,怎么回事,这人以前不打呼的,是了,人太累睡觉也会打呼噜,有的人能把房子给震塌了。
这段时间牧一既要对付姓成的,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应该累坏了吧?
一整夜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神经却紧紧绷着,怕牧一性致来了要做点什么,到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牧一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贱,祝凌做了他最痛恨的事,欺骗,背叛,毫无责任心,可他还是想他,想的睡不着,疯了似的找他,找到了才能安心。
一个字,贱。
“祝叔叔,我该拿你怎么办。”
一整晚睡的也不踏实,醒来时头昏脑涨的祝凌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茫然。
呆坐了一阵总算清醒了,牧一早不在床上,祝凌松了口气,起来上厕所,意外发现房子里居然还有别人。
“祝先生这是您早餐,请慢用。”
黑西装的冷面男人将餐桌有条不紊的摆满,各式各样的早点,精致可爱。
“帅哥好眼熟啊。”祝凌盯着这个男人,从牧一出场就跟着的黑衣男,虽然语气恭敬,可眼神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倒没将他放在眼里似的。
黑衣男没搭理他,祝凌也不介意,拉开椅子坐下了,“你们混黑社会的都这么酷么,哟呵,你今天没戴那副地摊货墨镜啦。”
“”黑衣男挺无语的,过了好一会,祝凌都吃完一个包子了才说,“我们是正经的保镖,不是黑社会。”那副墨镜不是地摊货,名牌,三千多!
“哦。”祝凌长长的哦了声,“原来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正当行业啊。”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帅酷的男人一会,才说“要一起吃么。”怎么看都不顺眼,这个男人可是见证过他好几次丢脸时刻,说实话,他都想杀人灭口了。
“不用,谢谢。”
“小黑乖,真懂礼貌。”祝凌夸了他一句。
对于自己的新绰号小黑好像又无语了,转头看了看楼梯口,看样子是想跑。
“姓牧的派你来监视我的?”
小黑面无表情的纠正,“祝先生,是保护。”
祝凌挥挥手,“无所谓了,唉,你真不吃点?”
小黑抿紧了嘴。
祝凌逗了会酷帅的小黑心情豁然好多了,也有胃口吃点东西。
吃完早餐祝凌无所事事,想去公司看看吧,公司这会还在放年假,估计还没开始上班。
又想出去溜达一圈买个手机,再补卡试着联系吴痕,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刚回来,他可不想惹火了牧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唉,再憋几天吧。
得,不出去了,祝凌看了一天的电视,晚饭的时候牧一回来时带回了不少菜,进门后挽起袖子就开始做。
祝凌不好晾着他,倚在厨房门口跟他说说话。
“中午吃的什么?”牧一问,用厨房纸巾擦拭牛肉上的血水。
“小黑买的芝士焗饭。”
“小黑?”牧一诧异的抬头看了祝凌一眼。
“就那个高高的,眉毛像蜡笔小新,除了黑没穿过其他色的保镖啊。”祝凌边说边比划,牧一总算懂了,好气又好笑,“小黑?你就这样编排人家?当心他打你,他可是拿过国家武术冠军的小黑。”
“唉!”祝凌傻眼,“这么厉害的啊!”
“是啊。”牧一摇摇头,给牛排加胡椒粉,盐,油调味。“要不你去给他道个歉吧,跪下的那种。”
“算了,他看着不像那么小气的人。”祝凌看着他熟练而帅气的动作,移开了眼睛。
牧一笑了笑,不再搭理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人当时欠揍的表情。
“这么厉害的人用来监视我,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过来帮我把盘子拿出来。”
“哦哦,就来!”祝凌屁颠屁颠的去挑盘子,顺手洗了几个小番茄吃,牧一站在灶前看了他一眼,祝凌一愣,忙讨好的喂了他一个,牧一张嘴,含住果子的同时也吸住了祝凌的手指。
祝凌往回抽手指,牧一不放,就这么含着他手指开始吃东西,祝凌吓的不敢再动,这么高难度的技术活大哥你可悠着点啊!
胆战心惊的看他吞下去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竟然还是没有松嘴的意思,舌头一绕,将他手指舔了一圈,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他,祝凌心里咯噔一声,慌乱的别开眼,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指尖好痒,酥酥麻麻的痒到了下半身去了!
祝凌猛的一抽手,“哈哈好饿啊,牛排什么时候才煎啊。”背过手在衣服上蹭,全是他口水,烦死了。
牧一看了他一阵,倒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做菜去了。
祝凌狠狠地呼出一口气,晚上可怎么办!
不过,祝凌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最后睡觉的时候牧一却没碰他,只是抱着他单纯的睡觉,祝凌既不解又庆幸,真的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按理说他这种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怎么可能就只是纯盖棉被不办事?
难道是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祝凌还没笑完呢就发现某人的东西硬硬的顶在他股间,危险性十足。
“祝叔叔,那天泄了这么多次养了这几天身体可好些了?”
“”祝凌装死,原来是喂肥了再杀啊!
王-八-蛋!
“别装睡了祝叔叔。”牧一的嘴唇落在祝凌后颈,一下下的亲吻着,祝凌被亲的又痒又舒服,忍不住往前缩了缩,腰一紧,身后的人按牢了他,一只手绕到前方摸到目的地,祝凌身体一僵,被富有技巧性的抚慰弄的很快便起了反应,嘴里没留意哼了哼。
“舒服么祝叔叔”略带暗哑的嗓音越来越低,他动作也越来越过分,手直接摸进了内裤,握着那精神的昂扬逗弄,嘴唇更是在他耳后的那一片敏感区域肆意妄为,祝凌难过的哼,身体被伺候的舒服不已,可神经总绷着,心理非常排斥男人的触碰。
“别~别这样还没刷牙洗脸呢”伸手按住了那只让他渐渐迷乱的大手,试图阻止他,明明知道这只是徒劳的。
牧一没打算放过他,抽空说,“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
所有的动静都暂停了,祝凌猛的惊醒,咬紧牙关,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行,嫌弃我是吧?看我不把你操的下不了床我就不是你男人!”牧一一把拽下祝凌裤子,手指直达要害。
“啊”祝凌暗叫完蛋了,扭着腰想要跑,牧一哪里会给他机会,滚烫的阳具贴在他后腰处,连润滑剂都来不及拿,手指沾了些口水就往祝凌后庭处抹。
“怎么这么紧,放松。”
祝凌咬紧牙关,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现在别求你”
牧一哪里听得见他蚊子似的声音,费力的探入两根手指开拓,祝凌呜咽了声,腰绷的快断掉,浑身颤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你怎么了?”
牧一终于察觉到不对,将人翻过来一看,顿时被惊的不行。
祝凌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豆大汗珠滚落,浑身止不住的痉挛,眼睛紧紧闭着,眼角有泪珠滑落。?
可怜而又无助。
“祝凌!祝凌!”牧一连叫了好几声,连忙轻拍祝凌的脸,过了好一会,祝凌才睁开颤抖的眼皮,眼神惊恐万分,眼泪顺着脸颊滑过,留下一串串的泪痕,这一刻,牧一心疼的无法呼吸,猛的一把抱紧了他。
“别怕别怕!我不做了!”
牧一的声音抖的厉害,怕极了他出事。
祝凌反搂住他,心有余悸的吸取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像只有这样那种随时会昏厥过去的害怕才消退了一丝。
“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祝凌收紧手臂不让牧一起来,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牧一越想越不对,怎么会才碰他就反应这么大!一些不好的很坏的想法逐渐形成不,不不,不会的!
“你--到底怎么了?”
祝凌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只知道抱着他,心中的悲恸无法疏解也无法说与他听,难受的整个人都痛苦的无法形容。
牧一一把拉开祝凌手臂,掐住他下颚,“说,到底怎么了!”
男人情绪已经失控了,赤红着眼眸,低吼的声音震的祝凌更加害怕,眼泪掉的更凶,嘴巴却闭紧了,一个字也不能说的。
“是不是那个小白脸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
“不是!不是他!你别找他麻烦!”听见他的话祝凌几乎不假思索的反驳,可是吼完就后悔了。这不是证实了被人做了什么吗。
“那到底是谁!妈的我杀了他!”
祝凌赶紧拉住疯了似的牧一,什么也顾不得的紧紧抱住他,眼泪都吓得不敢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我真的没事牧一,你别冲动好不好?”
过了好一会,牧一才算稍微冷静了些,紧紧反抱住他,“你做错了什么要说对不起。”当初对祝凌做了那种事他也跟没事人似的,可是现在他得碰到什么样的对待才会怕成这样,他真的不敢想象,愤怒,更多的是心疼,都怨他当初一时大意让他跑了。
“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好不好。”
“都这样了吃什好,你想吃什么?”牧一感觉自己很暴躁,随时有可能抓人打一顿,怕吓着他,拼命压着。
不知为什么,看见这样的牧一祝凌更不好受了,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他倒好像比自己更难过,随时可能哭出来一样。
那件事更不能让牧一知道,他真的会杀了祝福
牧一真的跟吴痕很不一样,吴痕善解人意,祝凌不想说的事情他会体贴的绕过这个话题,可是牧一呢,一贯的强势霸道,如果不弄清楚是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尽管祝福怎么样他都觉得是应得的,可是,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血脉,好歹得活着。
他也知道编什么瞎话都逃不过牧一的眼睛,索性说去找吴痕,结果在小巷子被人暗算了,醒来后才发现被人侵犯过,是吴痕救了他,所以不要动吴痕,还得感谢他
“你再说他好一个字。”
祝凌怏怏的闭了嘴,真是多说多错,早知道什么也不说就好了。
牧一从他表情上看不出一点头绪,暗暗咬了咬牙,这件事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敢动他的人,他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祝凌拉住他的手轻轻捏着,“我真的没事”
“你那个样子叫没事?”牧一抽手,没抽出来,被他更紧的拽住了。
祝凌垂下眼不敢看他,“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一定会掰着屁股求你操的。”
“你!”
“啊?”
“没脸没皮的玩意。”牧一叹了口气,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