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确定好去旅游的时间,上飞机前祝凌还特地准备了不少书打发时间,怕和牧一之间没话说冷场了,结果一上飞机牧一就晾着他自己闭眼假寐,倒是省事不用应付他,这几天牧一虽然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先生,需要毛毯吗?”
祝凌抬头,是一位漂亮的空姐看牧一睡觉拿着毛毯体贴的过来了,他站起身笑着接过,抖开轻轻的盖到了牧一身上。
空姐非常漂亮,肤白貌美,那腰细的,啧啧。
人笑着问他需要什么饮料时祝凌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顺便调戏了几句。
“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
祝凌笑了笑,“你都有什么?”
空姐礼貌的回答“苏打水,咖啡,可乐,雪碧”
“不好意思。”祝凌笑着打断她,“有没有比你笑的更甜的饮品,很想尝尝。”
“这位先生。”从事这个行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空姐从容的笑道,“果汁需要吗?”
“应该不够甜吧。”祝凌撑着下巴笑望着她,根本没注意旁边的牧一已经睁开了眼睛。
在祝凌的眼神注视下空姐难得的脸热,刚准备回话,睡着的那位先生突然说话了。
“给他杯苏打水,你下去吧。”
“好的,请稍等。”
牧一说话的同时抓住了祝凌搭在腿上的一只手腕,祝凌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回头看过去。
“你醒啦?”
“再不醒该要电话号码了吧。”牧一松开他,又闭上了眼睛,侧头朝向窗户,继续睡。
“哪有,不过就是看她漂亮夸两句而已。”祝凌小声解释,他那么小气不会生气了吧?见他也没什么大的反应想来应该没事。不过是调戏下妹子,能生什么气。
殊不知他的想当然在牧一那里可没那么轻松。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之间没有再说过话,牧一睡完觉起来看杂志,祝凌无聊了就看看电影看看书什么的,再睡了一觉,醒来时就落地了。
这么久的飞机坐的腰都酸了,这边的别墅没人打扫,得先安排人收拾一下,就先开了间房休息。
一觉醒来倒好时差,祝凌精神不错,到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逛了两圈,今天天气特别好,天空特别蓝,深深呼吸了口,连空气好像都比国内好很多。
“怎么只穿了毛衣,去穿件外套,出去吃饭。”
祝凌回头,就见牧一抱着双臂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点笑意看着他,站在角落处没有光,好像隐在暗处的幽灵,鬼使神差的,他将他拉了出来,拉到有阳光的地方。
牧一愣了愣,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就那么看着他。
祝凌被他看的简直受不了,“你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么跟林黛玉似的整天愁眉苦脸的啊,我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啊?”
“嗤!”牧一笑起来,“还说呢,不知是谁吃我的用我的,怎么倒成你养我了。”
“哇!你手好凉,衣服不是穿的比我多吗怎么回事啊你!”
“”
两人一起去吃了早餐,然后牧一做向导带着祝凌玩遍了加拿大,几天下来见识了异国的风土人情,也见识了牧一牛逼的外语能力,祝凌不得不说,除去变态这一点,牧一算得上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了,所有霸道总裁所具备的硬件他都有,简直是为狗血的玛丽苏小说而生的男主。
不过祝凌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他从来也没来过的地方碰上他的儿子,祝福。
那天两人刚刚从尼亚加拉瀑布出来,还没去取车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爸!”
祝凌身体一僵,不敢相信在这异国他乡会听见这个称呼,他僵硬的回头,可不是他的好儿子嘛,这么长时间没见,人瘦的都脱了形,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他,他身边站了个男人,是个白人,金发碧眼,身材魁梧,比祝福高了半个头,眼神阴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狠的劲,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而他正神色古怪的看着祝凌。
牧一在两父子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没说话。
“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祝凌没敢多说什么,只说了这样一句。
从此以后,你我断绝父子关系。
他怎么会不记得。
祝福看着他,手一直抖,没敢过来,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他只一个劲的说对不起,眼泪越掉越凶,身边的男人见状竟然将他的头扣进自己怀里,祝福挣扎了一下就没再动。
祝凌再多看两人一眼都不愿,上了车,对牧一说,“走吧。”
一路无话,回到多伦多市区的宾馆,祝凌感觉累极了,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不要!”
“祝福不要!”
“我是你爸爸!”
“求你求你不要求你了祝福我辛辛苦苦养你求你”
“我要杀了你!别叫我爸爸!”
牧一伸手去摸烟,手指颤抖的拿不住烟盒,两眼也看不清东西,他踉踉跄跄的到浴室坐到马桶上,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或许是白天见到祝福的缘故,半夜祝凌竟做了噩梦,而且困在梦魇里面,他怎么也叫不醒,接下来他就听见了那些让他字字泣血的话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自从祝福出现以及祝凌的反应已经让牧一疑惑了,他只是没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么残酷,这么绝望。
当时的祝叔叔他该多么痛苦简直不敢想象。
他心疼,心疼的恨不得杀了祝福!如果有什么方法能穿越时空回到那一天,阻止那件事的发生,那么他愿献出他的所有去换!
他总算知道了他痛苦的源泉,噩梦的伊始,可接下来呢,该怎么办。
“啊!”
卧室里传来祝凌的大叫,牧一心头一凛,几乎是窜了出去。
祝凌坐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惶的看着四周,牧一冲过去时他瞳孔一缩,身体反而往后退了退。
牧一心头一刺,他竟然也是怕他的。
牧一跪趴至床上坐到祝凌身边,试探的揽住他颤抖的肩,祝凌犹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的顺着他的力道依偎进他怀里。
此时的他从未有过的脆弱,好像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将他彻底击的粉粹。
牧一没什么话,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
过了许久,察觉到祝凌反手抱住他的腰,力气大的恨不得钻进他身体躲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祝叔叔,没事了,我在。”
牧一摸着他的头,感觉他身体开始颤抖不止,很轻很轻的啜泣着,压抑的哭声听的他心都揪紧了,很快他的胸膛已经被眼泪浸湿了一片。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没事的,从未有过的耐心,抱着他,给他依靠,给他力量,说着说着也跟着湿了眼睫。
不知过了多久,祝凌没再发抖,也不再哭了,只是抱着他没松开。
“你知道了对不对。”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处传来,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
牧一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做人是不是挺失败的。”
“事业不瘟不火。”
“老婆不要我了。”
“连儿子也教不好。”
“还害得你伤心了。”
最后一句绝对有注水的成分,牧一好笑,他总算恢复了神智,还有心思贫,该佩服他心里强大吗。
“哎。”牧一叹了口气,“都怪我,早该提醒你的。”
“什么意思?”
“你住院那次,我撞见他偷亲你来着。”
“”祝凌抬眼看牧一,那眼神怎么说呢,很丢脸,恨不得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牧一慢慢收紧手臂,将祝凌紧紧搂在怀里,紧的想揉进自己身体里,他难受,自己何止比他好受多少,“对不起,我当时太累了,要是没有留下你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他一段话说的极其艰难,字字说出来都在滴血,要是祝福在他眼前,他一定让他挫骨扬灰!
“又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会教孩子教出来一个禽兽你别哭了。”
“我哪里哭了,别瞎说。”
祝凌没戳穿他,只是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微微仰头,一点,一点的舔去他脸上的泪,苦涩的泪珠化在齿间,融合了自己的眼泪,好像更苦了。
“对不起。”牧一说。
“嗯,不怪你。”
“如果没有我,他不会这么偏激做出伤害你的事,可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不后悔,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第一时间把你变成我的人。”
“混蛋。”
“你现在就只有我了,所以,多喜欢我一点。”
“哪有你这么霸道的人,说喜欢你就喜欢你啊,我没思想的。”
“祝叔叔,喜欢我吧,在余生里,我会尽力不喜欢别人,天天做饭给你吃,等你老了我给你送终。”
“我操你什么意思!”
“你比我大整整八岁,难道还能活的比我长?”
什么人啊这是!尽力不喜欢别人?谁会喜欢听这种话!还送终!咒他早死是不是!祝凌恶狠狠的瞪着他,牙齿都快被自己给咬断了!
“你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吧!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活人都能被你气死!”
“我不会,那你倒是教我啊,别整天说喜欢我爱我却又不把我放在心上,祝叔叔,我也会难过,也会伤心。”牧一捧住祝凌的脸,眼神深深的望进他眼底深处,“对我好点吧,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你!”祝凌的心情复杂的无法形容,明明祈求的话硬是被他说的跟圣旨一样,“你觉得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这变态!”
“变态?原来你这么定义我的么。”牧一反倒笑了,“所以你接受我了?是吧,祝叔叔,快说爱我,快说!”
“你别亲了,别亲了!我说就是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
祝凌眼神躲闪,乱飘了会看着他的嘴吼。牧一笑起来,“祝叔叔,可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别得寸进尺!”
“嗯,祝叔叔耍赖皮也好乖,我最喜欢你了。”
“哎!你别这么肉麻行不行?臣妾不习惯呐!”
“别动,让我亲亲你。”
牧一锁牢了祝凌的眼睛,微微歪头,缓慢的印到了他的唇上,温暖的,柔软的唇。
不敢想象,在遭遇那样残忍的事情以后,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段他最难熬的时间自己却不在他身边,后悔,自责,心疼,怒火,所有情绪全在这个吻里,祝凌被疯狂的索取弄的喘不上气,按在后脑勺上的手不给他躲避的机会,腰上的手已经摸了进去,在滑腻的皮肤上狠狠地揉过,又温柔抚弄。
祝凌被他亲的发晕,摸的腰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世界里全是他,他的味道,他的身体,他的手,还有顶着他的
十分钟以后,牧一拇指揩去嘴角的乳白液体,撑到祝凌上方笑看他,“祝叔叔,五分钟不到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祝凌这会还喘着呢,妈的牧一口活简直是越来越好,要人命了。
“舒服么?”
祝凌应了声,累的不想动弹。
“舒服了就行,睡吧。”
“那你”祝凌瞟了眼他还直挺挺的下半身。
“没事,睡吧,我去漱个口。”牧一给他掖好被子起身下了床朝外走去。
“牧一。”祝凌喊。
牧一回头。
他说,“谢谢你。”
牧一笑了笑,嗯了声。他知道他谢什么,自己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这么个人手里。
得到这个人太容易了,相对的,他的人有多容易得到,他的心,就多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