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的休假计划已经接近尾声,祝凌也玩累了想早点回国,可牧一却不急的样子,早上例行跟公司视频会议后就拉着他去冬泳,冷都冷死了他才不想下去遭那个罪,牧一也不介意,自己游的畅快,看得出来心情极好,晚上还拉着他来了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临睡前祝凌再也憋不住了,问他,“你都查到什么了高兴成这个样子。”
牧一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到底瞒不过你。”他的祝叔叔不是单纯的小白花,自然是清楚他的个性,知道他肯定会去查一查祝福的,不说把他怎么样,给点“教训”那是必须的。
可是查出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跟在祝福一起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当地的一个黑手组织头目的儿子,性格阴沉,手段残暴,他是个同性恋,有意思的是,据传闻,在他床上被玩死玩残的不知凡几。
没查出来他是怎么碰上祝福的,总之两人现在就是在一起的关系,看那天祝福的样子,不难猜出经历了什么,就是什么时候能被玩残还是玩死就不知道了。
这样的关系哪有闲心出来游山玩水?
这么说来,那天祝福能和祝凌碰面也不是巧合了,定是祝福通过“努力”换来的了。
牧一是知道某些人特殊爱好的那些事的,也不能说是惨无人道,毕竟人各有志不是。
不过这些牧一没跟祝凌细说,就简单的说祝福找到真爱了,还真爱?他是一想到祝福吃的苦头就忍不住的想笑。
祝凌想想那天遇见的那个男人,有点不信。
“好了。”牧一拉过祝凌的手轻轻捏了捏,“死不了。”
祝凌皱了皱眉。
知道他不信,牧一叹了口气,将查到的事捡能说的说了,见他一直皱着眉便伸手抚平他的眉心,说,“落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他自找的,你就不要再问了,而且,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也是,无心也无力。”
尽管牧一说的轻描淡写,可祝凌又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有些发懵的坐在那,好半天都动弹不得。
“我要救他。”祝凌突然说。
牧一吃了一惊,“祝叔叔你别傻了,你根本不了解,那些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
其实祝凌也是一时冲动,说出来就后悔了,现在牧一这样一说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先不说那人惹不起,就算惹得起他也没什么立场让牧一帮他。
不过,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祝凌做不到他有可能会死还无动于衷。
“起码--留条命给他。”
牧一极轻的叹息了声,应道,“好。”
这个好字不是那么好答应的,牧一几乎动用了在加拿大所有的人脉关系才收买了一个有分量的黑道手下,而且人家只保证,万不得已时,人有口气在的交给你。
能得这个保证已经是最大的承诺了,祝凌自认做到仁至义尽了,祝福他听天由命吧。
回国后祝凌将生活的重心放在工作上,牧一也很忙,不过也会偶尔关注下祝福的情况,得到三个字的汇报:没玩够。
那倒是,东方男子和西方男子无论身体,性格,习惯,文化,都大不相同,人家觉得有意思也不奇怪。。。
牧一承认,他是希望祝福被那个黑手党太子“不小心”玩死的,不过看着祝凌整日里小心掩饰的郁郁到底也是心疼,对他照顾的倒是愈发殷勤周到了。
祝凌也渐渐习惯了和牧一在一起,只是偶尔梦回还是会想起牧一的残忍和那些手段,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在牧一厌烦以前怕是离不开了,索性不想那么多,过一天是一天。
牧一非常忙,两人见面的时候只有晚上的家里,而且他也有推不开的饭局应酬,所以一个星期有两三天祝凌是叫的外卖吃,牧一担心他吃不好,早上做好饭以后放冰箱,让他热热吃,祝凌坦然接受,他愿意伺候他就愿意受着。
正是下班高峰期。
“去哪?这不是回去的路。”
司机保镖兼保姆的小黑回,“我不知道,老板吩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祝凌皱眉“什么地方。”
“不知道。”
祝凌瞪着小黑从座椅旁露出的耳朵不说话了。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造型会所前,有两个美女恭敬的等候在那,祝凌一下车便被请了进去,接着就是一通捯饬。
趁着做发型时祝凌给牧一挂了个电话。
“晚上陪我在外面吃个饭。”
没等祝凌说话那方的牧一先说道。
祝凌眉头紧皱,“然后呢。”
牧一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一起去参加朋友举办的拍卖会。”
“你带我---去见你朋友?”
牧一沉默了会,“不愿意吗?”
祝凌问,“如果我说不愿意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不是。”
“那我还是愿意吧。”
牧一不由笑起来,支着下巴看了看手表,“快来,我等你好久,想你了。”带着笑意的声音有那么一点撒娇的意味。
“快了,晚上吃什么啊。”祝凌搓搓手背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你想吃什么?”
祝凌特别无语,牧一这个人有点特别讨厌,他总是会问他的意见,结果他说出来吧他又不同意,倒不如一开始就不问不是更好吗!
“水煮鱼。”
“不行。”
看吧看吧!
“你胃不好,别那么任性。”
祝凌听了这话愣了愣,语气不由得软下来,“嗯,听你的。”
半个小时以后,祝凌在江边的一家西餐厅和牧一吃饭,牧一看到祝凌走向他的时候神情明显很是惊艳,站起身时还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的椅子,他从没这么失态过,待祝凌坐下后脸色微红,祝凌竟看到了几分害羞。
祝凌摸摸脸,他其实也没这么打扮,就是西装挺修身的,头发稍微修剪了番,脸上化了点妆,将脸型修饰的更俊朗了些。
祝凌原本是打死也不化妆的,不过化妆的小姐姐实在是很漂亮,捧着手可怜兮兮的求他,还一再保证绝看不出来化过妆,也不会化成娘里娘气的妖怪,然后他--就心软了。
“祝叔叔今天--很帅。”牧一说,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祝凌。
祝凌被他火热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轻咳了两声,“就算我再秀色可餐也得吃饭哪。”
“是是是。”不想带他出去见人了。
吃过饭,牧一亲自开车带着祝凌到市内一家酒店模样的大厦,坐电梯上五楼,门口有人接待,要进去必须得出示邀请函,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入场了。
自从跟着牧一后,祝凌可算是开了眼界,许多没有见识过的地方都一一体会过,而且都是平时接触不到的社会成功人士,商界名流和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娱乐圈天皇巨星,初始祝凌还惊叹一下,见识多了就没什么感觉,练就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来,说到底那些人也是普通人,照样要吃饭要拉屎。
一路走过去,面对各方投来的打量目光,祝凌微笑着视而不见,他知道,牧一自从出柜以后,很多人都在猜对方是谁,他这个跟着牧一一起出席过几次公众场合的“朋友”自然是首要怀疑对象。
主办方给牧一的位置自然是前排的贵宾席,两人坐下后不一会拍卖会就开始了。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幅水墨画,起价二十万,一次加码最少五万,据主持人说是什么名家大作,祝凌看酸了眼睛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网上随便什么人就能画的那种。
有人喊价二十五万,接着又有人加了上去,祝凌兴致缺缺,四处打量,他右手边是牧一,左手边是一个帅哥,有些眼熟,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在那帅哥转过头来时他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影帝卢章!”
卢章朝他笑了笑,“你好。”
“你好你好。”祝凌还挺喜欢他的,不止演技好,平时为人也非常低调,不似整天炒作的那些流量小生,他花边新闻少之又少,是真正的实力派,没想到本人也很亲和,一点架子也
“你挺帅啊,是牧总的爱人?”
没有祝凌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接话,旁边牧一突然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越过他看向卢章,笑道“别欺负他。”
“”
“哦~~”卢章哦了声,尾音托的很长,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很暧昧。
“没事。”牧一附耳过去,在祝凌耳边说了一句,祝凌身体一僵,这大庭广众的他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不引人遐想才怪!
“诶!你们谁上谁下啊?”
“”
祝凌震惊的瞪大眼睛,侧过头,你以为你头凑过来了声音就是悄悄话了吗!并没有!
“别那么小气嘛,说说啊,牧总平时那么酷,被你压床上一定很带劲的吧?”
“”
祝凌震惊的眼睛都快脱窗而出了,影帝你怎么这么八卦!而且语气也太自来熟了一些。
“菲儿最近”
“哎呦别这样啊牧总,我嘴欠该打不问了还不行嘛。”
他们果然是认识的,祝凌看着卢章瞬间老实下来就觉得心理平衡了,看吧,也不是他一个人被牧一治的服服帖帖的。
牧一的手却再没松开过,祝凌几次想收回来就被拉的更紧,不但如此,牧一伸开手指插进他手指之间,与他十指相扣,祝凌无奈作罢,转眼一看,卢章八卦的眼神在他们手上转悠,郁闷的瞪了他一眼。
卢章嘿嘿一笑,收回了目光,祝凌松了口气,坐在那浑身不自在,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一件拍卖品上场。
那是一件玉佩,据主持人说是什么水头很好造型精巧什么的,他不懂不些,只是看着特别顺眼,挺喜欢的,结果一听低价,顿时打消了拍下的念头。
“喜欢?”
“不喜欢。”祝凌反射性的说。
牧一却是不相信,扬声道“五十万。”
祝凌捏了捏他手心,“你疯了?!”上一个才叫到二十万而已,这个财大气粗的败家子!
“一百万。”
又来一个
祝凌回头朝发声的地方看过去,那人离他们两排位置,挺帅的,见他看还朝他微微笑了笑。
“两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祝凌震惊的瞪着牧一。
这价格高的离谱了,那玉佩远远不值这价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两人怕是赌上气了,主持人激动的手都在抖。
祝凌在那人报出二千万时抢在牧一前头说“五千万。”
牧一笑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点头示意主动权交给他。
祝凌便不客气了,在那人说八千万后便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您请。”
牧一“”
拍卖会结束后牧一带着祝凌往楼上去,说是带他去见见几个朋友,电梯里,牧一无奈的对他说“哪有你这样坑人的。”
祝凌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喜欢就拿去呗。”
“惯的你。”牧一叹了口气,拉过他领带就亲了上去。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哎呦喂我的眼睛!”
一声夸张的惊呼响起,祝凌推开牧一侧头看过去,就见刚刚坐他旁边的大明星捂着眼睛,不过那五根手指也张的太开了些的偷看。
“”
祝凌嘴角抽了抽,牧一跟没事人似的当先出了电梯,卢章张开双臂与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兄弟。”
牧一笑着松开他,拉过祝凌,“他们呢。”
“在里头呢,怎么,不介绍介绍?”卢章挑着眉毛问。?
“一起介绍,先进去。”
“好的吧。”卢章转头朝祝凌笑了笑。
几人沿着铺就厚厚地毯的走廊一路往里走,尽头处是一扇朱红大门,门是打开的,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宽敞的客厅,桌球室里有两个人在切磋,宽大的幕布上播放着球赛,三五个男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
见到牧一几人他们都停下手中的事围了过来,一番寒暄过后,目光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了祝凌同志。
“你们好。”祝凌抬手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赫然发现里头居然有少爷的相好,纪航。
“纪航!”
“祝总好。”纪航朝他点了点头。
“快说快说,你是谁啊?”一个平头的帅哥挤开纪航说道,他个是里面最高的,也是最瘦的,单眼皮,厚嘴唇,脸上闪着兴奋八卦的光芒。
牧一刚想开口说话,有两个人同时捂住了他的嘴,皆是看好戏的看着祝凌。
祝凌看了眼牧一左边的男人,那分明是刚刚跟牧一喊价买玉佩被自己整了的人嘛!
“我是--牧一的男人。”
“噗!”
“卧槽!”
“啊?”
他们倒不是惊讶牧一找了个男人,毕竟牧一出柜的事他们都知道,只是都不敢相信牧一竟然找了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而且这嫂子有点猛啊。
“怎么?”祝凌挑了挑眉梢。
“没没没,嫂子气魄!”众人连忙摆手,倒是牧一比较惊讶,他还以为祝凌被自己硬拉来会很不自在。
“我就说嘛,嫂子,来,这是兄弟几个的见面礼,请收下。”
一人拿出一物塞给祝凌手里,祝凌看着那东西眼睛都瞪大了。
嫂子是什么这不是刚刚那玉佩嘛!
“本来看你喜欢就是送你的,只是没想到你把价抬那么高嫂子厉害啊。”有人调侃道。
牧一笑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几人全都瞪了过去,他连忙轻咳两声掩饰过去了,说,“收下吧。”
祝凌捏着那玉佩半天没说话,拉过牧一小声嘀咕,“我能把这玩意退了换钱吗?”八千万啊!其实真不值这个价,都是这些人作的。
牧一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他一笑,几个男人也跟着笑,祝凌叹了口气,将玉佩仔细收好了。
牧一这几个朋友都是认识好些年的同学,过命的交情,祝凌听他们讲学校时候的趣事,与人斗争的凶险,最后唏嘘回国后的无奈,很少这么一起聚在一起的机会,也没觉得无聊。
聚完回家时已经是午夜了,看得出来牧一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祝凌也替他高兴,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这么几个平时任意开玩笑,关键时刻拼命的兄弟了。
刚进屋牧一就将祝凌给按墙上了,唇舌铺天盖地的落在祝凌的唇上。
牧一喝了些酒,有些兴奋,舌头扫过祝凌唇内每一寸,舌尖沿着上颚轻轻一带,痒的他舌尖闪躲,却被缠着舌吸吮,手上也不老实的扒他的西装,祝凌无奈,配合的脱下衣服,嘴里的舌头愈发不老实了,竟模仿性交的动作在他舌根处进出起来,由于无法闭合嘴,唾液沿着嘴角流下,突然,牧一的手指抹去那些唾液,后捏着他下巴亲的更加激烈。
他这么个亲发祝凌很难不起反应,浑身热的很了,主动握了他也硬挺起的肉茎和自己的一起搓揉。
疼痛处被抚慰的快感包围着两人,祝凌当先忍不住,歪头离了他猛烈进攻的唇舌急剧喘息,牧一哪能让他逃,掐着他下巴又亲了过来,祝凌被他亲的缺氧,腿软的站不住,接着猛的被抱起来扔到沙发上,牧一结实的身体紧接着就扑了上来,跟饿狼扑食没什么两样。
“用嘴还是手?”祝凌紧紧捏住想要往他股间探去的手问。
“给我吧,求你了,祝叔叔。”牧一在祝凌脖子上狠狠亲了口,含糊不清的求他,他已经快疯了,被他逼的,天天看着,摸着,亲着,可就是吃不到,这种折磨他再也不想过下去了。
“不行!”祝凌条件反射的吼了一嗓子。
“果然还是不行么。”牧一低低的声音传来,“是我太过自信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不知怎么,祝凌被他的话说的眼睛一酸,他必须承认,自己是在有意逃避牧一的碰触,没想过去治疗,也曾偷偷希望自己这辈子都好不了了,这样牧一腻了就会不纠缠他,可是如今,见他难过心还是没来由的一疼。
“祝凌,你真狠。”
都说男人的话不可信,在祝凌身上尤其印证了这一点,无论他说的什么甜言蜜语都要选择性听,什么爱你喜欢你一辈子只要你的这些都是随口就能说的,没有过心,更不会去在乎,牧一真切的感受到这一点,却又无可奈何,他不想离开祝凌,不想往后的每个日日夜夜都没有他陪在身边,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心痛的无法自已,或许,他是中了名叫祝凌的毒了。
“我对你不好吗?”
“没。”
“这段时间我做的,就算再大的过错也该抵消了吧。”
“是。”
“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他妈为什么!”牧一红着眼睛站了起来,“不行为什么还要给我你很爱我的错觉!祝凌,你他妈就是一没心没肺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