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九、反悔</h1>
苏莹迷糊之际感觉身边的位置一空,她踌躇了一会,抽出一边手往后摸索,没有人?
随后,听到的是脚步与地板的摩擦声,柯斯源走得很轻,但每个点都重重落在了苏莹的心头。
“哗啦哗啦——”
从浴室里传出一阵水流声,苏莹爬起来往浴室瞧了几眼,大晚上洗澡?
回卧室吧,正好现在两个人碰不上面,至少不会尴尬,她这么想着。
黑暗中,女人下了床,轻手轻脚走到主卧的木门前,迟疑了一会,随后转动门把,怎么动不了?难道被锁了?她又耐心地试了几次,结果仍是失败。
苏莹气闷地往浴室瞪了一眼,最后还是爬回床上,柯斯源真是个王八蛋,苏莹在心里骂了好几次,随后催促自己入睡。
她蜷缩着身子,盯着浴室的方向,一只手放在腰上,一只手死死捏紧被角。
不一会,浴室的灯光暗了下来,苏莹也在这一瞬闭上了眼。
男人身着白色浴袍在风口处站立了一小会,随后晦涩不明的目光在床上放了一会,这才爬上床。
苏莹明显感觉大床一沉,一双有力的臂膀再次揽上自己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吐纳。
她不欲再多想些什么,只是捏着背角的手心又紧上几分。
苏莹一向眠多,晚上折腾了这么久,先前也没有真正睡过一轮,她这会困倦来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捏住被角的手也垂在枕头。
“小莹?”柯斯源轻轻唤了一声。
苏莹此时已然睡着,自然听不见柯斯源唤她。
柯斯源搂着苏莹的手臂放松了下来,他吐了一口浊气,眸光深沉清冷,闪电划过的瞬间映照出他眼底深藏的决绝和锐利。
那就别怪我了?柯斯源心中有猛兽在叫嚣,他觉得自己被逼得有些急了,原本打算徐徐图之,但是总是有些意外,那么就再多来一点意外,也不足为奇吧?
夜色中,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好听的轻喘,低沉而蛊惑。
柯斯源咬着苏莹的耳垂,由外及里,由上而下,细细密密地舔吻。
藏在被窝里的手自然也是不安分,先是抚摸女人娇软的身体,随后,轻轻地、一点点地扯下女人肩上的裙带,一时之间,苏莹的棉质长裙被柯斯源脱得凌乱,洁白无瑕的胸乳在蓝色内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像个娇羞的小姑娘迟迟不肯露面似的。
柯斯源轻叹了一声,掀开被单,覆上苏莹。
苏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醒,她猛地睁开了眼,就见着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们现在的姿势太过不堪。
她想动一动手,却发现被男人紧紧钳制住,动弹不得。
她不再想说些什么,偏过头,转向另一边。
“生气了?”柯斯源轻笑出声,话语里没有一丝异样。
苏莹努了努嘴,想骂他,想扇他一巴掌,却发现一点都做不到。不可否认,虽然对两人的前途充满了迷惘,但她心底是爱着这个男人的。
见苏莹仍是不答话,柯斯源放开抓着苏莹的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额角,最后落在发丝上。
“不说话吗?那我就继续了。”男人面带微笑,满是温柔地理了理苏莹有些乱杂的头发。
柯斯源强制性地将苏莹掰过来面向自己,亲了亲她好看的眉眼,就听见她骂自己,“混蛋——”
“你难道不是喜欢这个混蛋吗?”
柯斯源捧起苏莹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十分珍重地覆了上去。他一直在苏莹的唇上流连,发现贝齿不肯松动之后,轻轻咬了一下女人的唇瓣。
“嘶——”
苏莹一时疼到,轻启朱唇,于是被柯斯源趁虚而入。
“嘶——”
不服气之际,苏莹抵着牙咬了柯斯源的唇舌,她的牙根有些酸涩,嘴巴里有淡淡的血腥气蔓延开来,混合着不断滚落的一滴滴苦涩。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轻嘶,柯斯源再没有哼一声,他不知疲倦地吻着苏莹。
柯斯源停了下来,腾出一边手将苏莹的两只手复又固住,看了苏莹好一会,吻上女人脸上的泪水。
“柯斯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苏莹发现自己挣脱不开,脚也动弹不得,女人跟男人比力气,从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她是新时代女性,她的许多思想也是新潮的,但在有些事情上面,苏莹的想法还是较为古板的,比如,关于女人的第一次。
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得出的结论是,她的第一次包括所有次都只会交付给那个跟她一辈子的人,那个人不一定要自己真的喜欢,但只要能携手平平淡淡度过这辈子就足够了。
她问过自己,想和柯斯源在一起吗?答案是不想,实际上是不敢。
她虽然喜欢柯斯源,爱着这个男人,但是从没想过与他发生男女关系,没有想过把自己交付给他。更何况,她尚不明了柯斯源对待自己的态度,万一只是一时兴起呢?
苏莹明白自己的想法在很多层面上讲不通,她希望自己能看见柯斯源就足够了,至于柯斯源能不能看见她,她太不在意,但更多的是希望不要。
“我没有喝酒,也很清醒,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柯斯源盯着她颤动的睫毛道。
“那你还……,还这样?”苏莹艰难地说出话来,旋即闭上了眼。
“我接下说的话你可能又要不信,我喜欢你呀小莹。哦,不对,应该说是爱。你觉得哪个男人在面对喜欢的人躺在身侧可以不为所动?我半夜洗过一次澡,也想清楚了,我不打算放过你了……”
黑夜之中,男人略带蛊惑性的嗓音散在卧室的每一个角落,落入苏莹耳中,她神情一愣,但也只是一瞬即止。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为什么要锁门?”
“没有理由,只是想把你困在我身边罢了,不过小莹啊,你还是太信任我了。”
柯斯源喉结一动,是啊,她怎么就这么信他呢?他的本质就是一匹狼呀,兔子斗得过狼吗?只有被吞咽的命运罢了。
“你这是在强奸知道吗?这是犯法的!”苏莹找不出什么说辞,只能用这个来唬他。
“呵呵?你忘记我双学位了吗?我另一个专业是法学呀,小莹,跟法学生讲法律,真叫我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明明你是心甘情愿跟我回公寓的,我们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不是吗?”
说着,柯斯源含住了苏莹的耳垂,一只手在苏莹的大腿内侧游移,一股酥酥软软的感觉复又涌上苏莹的心头,她忍不住呻吟出声,随后泪水涌出眼角。
“你承认吧,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对吗,呻吟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柯斯源一只手脱下苏莹的安全裤,指尖抵在她内裤最隐私最柔软的地方。
“啊——”苏莹被男人拨弄地软了下来,发出羞耻的娇喘声。
苏莹吸了下气,哽咽出声,“可是我们是兄妹不是吗?法律上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又不是亲兄妹,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的,小莹,你要相信我!你不是一直都很信任我吗?”柯斯源嗤笑道。
无法否认,柯斯源的说辞对苏莹太有引惑性,她开始放松态度,“那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难道不是玩玩呢?”
男人啄了一下苏莹的下巴,笑道:“我从来只认准一件事,动一次情就是今生全部了,只爱你一个人,过去此刻将来。”
男人在床上说得话真是动人,一道一道地,苏莹心下感叹。但她就是听信了,柯斯源说得对,苏莹对他有股与生俱来的信任。
只要他真喜欢自己,这不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