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许莹篇?十九(真父女/过程np/BE)</h1>
许莹:“你来抓我回去吗。”
卢俊摇头。
“我抓你做什么。”
他想了想,也不知那句话当不当说。也不记得是哪一日,小王爷和他在外头喝酒,听闻谁叫了一声红菱,卢俊便洒了杯里的酒,白白挨了一顿嘲笑。
小王爷说:“你丢魂了?”
“你不必这么想着念着,她早晚都会回京都,这般折腾,也是白费功夫”
卢俊讪笑两声,拿着帕子擦身上的酒渍。
“你若是真挂心得紧,我给你个条儿,送你一场好戏。只是你不许动手,她要如何折腾,你只能当个瞎子,随她去。”
小王爷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齐整的花笺。
“啧,可真是好戏来着。”
卢俊听说是一场好戏,原本犹疑的心也顾不得了。小王爷说是好戏,许莹必定要吃苦头。
“你又欠我一桩,回头别忘还我。”
拿什么还,拿命还么,卢俊没敢问。
等卢俊紧赶慢赶,到了这里才听得下人说,张千每每在深夜便到墙根下来回走动。
今日又瞧着这一场惨剧。
怪到小王爷说许莹白折腾,早晚也要回头。一个女人家,在外头抛头露脸,可不是要被街头巷尾的虎狼盯上。
如何长久。
许莹见卢俊也不动手,边上几个壮汉悄无声息抬着张林氏出去了,这才信了卢俊的话。
“折腾不折腾,只看我自己罢了,要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卢俊冷笑:“你也不过嘴上逞能。”
他起初还顾念许莹,听她一番冷嘲热讽,也不藏着掖着,挑开了说到:“我若不来,只怕你明日就要下狱。”
“张千日夜盯着你,你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卢俊说得这一句,几个壮汉正巧搬着张嬷嬷的尸体往外走。回头望去,雪地里点点血红叫她看得双眼发疼。
许莹忽然扑过去大声叫喊:“不许你们碰她!”
等几个大汉把人放下来。
许莹搂过她冰凉的身体,小声啼哭起来。
她是察觉了的,只是下手太慢,太过犹疑。
许莹只怨自己不曾早下决断,叫张嬷嬷白白送了性命。卢俊听她先是小声啼哭,渐渐的竟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一般。
许莹哭得喉头火烧似得发疼,脑仁也刺痛难耐。她在心中反复回想,若是她早几日辞了张千,若是她坚韧些不要什么下人伺候,若是她不曾出许府。
若是她早早绝了对许韫的念想。
卢俊劝了几句,她也只是哭,倒叫卢俊发狠一般撂下一句话。
“一个下人也值得你这样失态!”
“下人……卢俊,你以为你便比张嬷嬷好许多吗,在你府里,兴许你是主子,到了他面前,你不也只是个下人。她尚且忠义护主,你又能做到几分?”
“张嬷嬷待我真心实意,她死了我便为她哭丧难受,不知道你有一天死了,你那个主子会不会为你难受半点!”
卢俊原本捡了张林氏带走的包袱,听得这几句,手中一抛,那包袱重重砸到许莹脚边。
“不识好歹!”
卢俊气急败坏带着人一走,院子里又静悄悄的,唯有凛冽的风声清晰可闻。
许莹抹抹脸,把张嬷嬷从雪地里拖到屋内。又是呛又是咳,捣弄半日,炭堆也不曾燃起。
她不懂。
离了下人,这火,她生不起来。
屋里到处都是血渍,有张嬷嬷的,也有张千的。便是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这一处,她怕是呆不下去了。
第二日一早,许莹也不管两个小丫鬟,独自收拾行囊,张嬷嬷尸首装入箱内,雇了一名马夫,只做远行。
她要把张嬷嬷送到雷家祖坟。
雷拓的墓,她许久不去了。
那马夫见天色发昏,再听得许莹要在年下的日子往墓地赶,那里还肯去,半道上逼着许莹拿了银子,把她扔在路旁,早早调转头。
星夜难行,许莹把张嬷嬷从箱子里拉出来,背着她往墓碑之处艰难行走,也不知当说她命好或是说她时运差。外头下了一夜的雪,她走得艰难至极。也因着一夜大雪,才不曾碰上觅食的猛兽。
天光乍明之时,许莹才行至雷家坟地。
她冻得厉害,也不曾带什么铲锹。地上一层冰雪,她挖的指尖见红也挖不出个坑。
待她头脑沉重躺倒在雪地里,地上才挖的浅坑又叫雪盖住了。
许莹鼻尖酸痛,身上竟渐渐发热起来。种种念头往复闪过,张嬷嬷已僵硬如同冰石。
许莹心道:罢了罢了,你救我一条性命,如今我便还你一条。
这一念想,她也不再挪动,仰面躺倒,只叫雪一层一层埋到她身上,喘息也渐渐弱下来。
风雪呼啸,忽然听闻几声高亢的马鸣,而后便是女子软弱犹疑的叫喊。
“姑……娘?”
“姑娘?!”
许莹睁开眼,漫天风雪,她脸上皆是冰渣,已经瞧不清眼前的事物。风雪中,只觉有个人搂着她,不住的帮她拂去身上的冰渣。
等许莹被人裹着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她才看清眼前的脸。
是阮娘。
许韫远远的牵马站着,竟不敢靠近她。
许莹被冻得浑身僵硬,纵使她千般不甘愿同许韫相见,此刻也是动弹不得。
阮娘搂着她不住的劝:“姑娘,随我们回府吧。”
许韫缓步行近,身边马似乎有所觉察,静静跟在他身后。
“真……真是你。”
许莹口不能言。许韫要抱她上马才知她手中还攥着张嬷嬷的衣裳。
他是战场里厮杀过的人,纵然许莹冰雪满身,他也嗅出浓重的血腥之气,张嬷嬷又是那副模样。许韫一时喜怒交加,更有惊惧。
他先前苦寻不得,给他递话的那人,又如何知晓许莹要来。
种种念想之间,阮娘策马行近,她也吓得不轻,毕竟是女儿家,不曾经历生死,乍然见着死人,不免惊慌。她哆哆嗦嗦的说到:“姑娘一直瞧着,怕是放心不下她,倒不如叫姑娘送她最后一程。”
果真见许莹目光愣怔,只盯着张嬷嬷的尸首。
许韫带人走得急,也不曾带器具,下人勉强用刀剑挖了个土坑,连棺椁也没有,泥和冰雪,草草埋了,更不会有什么墓碑了。
饶是这般,还是折腾了半日。
许韫搂着许莹坐在马背上,照着俗礼,他二人虽是父女,可许莹也不是娃娃的时候,这般搂抱,实在不妥。
只是许莹出走这些时日,许韫又这样着急慌乱,眼下更是盯着许莹默默无语。下人不敢多言,拿余光偷摸往阮娘那处瞥,也不知阮娘是否瞧见。
只听阮娘虽是害怕,却仍旧颤抖着声抚慰许莹:“这样草率也是权宜,过几日姑娘好了,再叫老爷陪着来立碑也不迟。”
张嬷嬷已然下葬,此刻阮娘再开口,许莹便瞧过来了。
阮娘裹着披风,手中握着缰绳,想来她胯下的马也是精挑细选,温驯坚韧。
阮娘……是谁教她骑的马。
许莹盯着片刻,缓缓闭上眼。
还能有谁呢,她到底还存着何种幻想啊。
许韫见她闭眼,只当她是倦了,一时搂紧了人,马鞭扬得飞快。
后头的人跟得吃力,渐渐落下一段距离。回府之时,许韫忽然记起从前的事。
那时他也是这般,马鞭扬得飞快。前头是等着他去救的弟兄,许莹何时落地他都不知晓。周围皆是大雪覆盖的白,也不知哪里草那里是路。
许韫将人搂得更紧几分,低头吻在她头顶。
“是我错了。”
“红菱,同我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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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工作狗的挣扎
我五一假期是29.30.1
近期工作累到我五一假期连睡三天
差点怀疑我就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