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1 那個男人的初戀</h1>
「溫先生,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方管家詫異地打斷他,行禮如儀地走上前。
「嘿嘿,我太迫不及待了嘛。」煦宇笑得一口白牙,毫不掩飾自己對桑棠的興趣,「方女士也好久沒見了,您最近身體好嗎?肩膀痠疼的問題好些了沒?」
「是,託您的福已經好很多了。」管家慈愛地笑著點頭,那態度迥異於平常的卑恭,像在對待自己的姪甥似的和藹:「您用早餐了沒?我給您沖杯紅茶吧。」
煦宇毫無扭怩,逕自拉開餐椅在桑棠對面坐下來,「我不喜歡紅茶,如果可以的話,給我一杯柳橙汁好嗎?」
「我這就去拿。」方管家一邊吩咐女傭,一邊俐落地走出餐廳。
餐廳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桑棠瞪大眼睛望著這個不速之客,要笑也不是,表情有點慌亂。嚴格來講,他是這個家第一次單獨出現的異性,閔允程向來不允許她身邊有任何異性存在的,除了很少見到的廚師和接送的司機,桑棠已經很久沒和允程以外的男人面對面過了。
她很緊張。
但眼前的溫煦宇卻像感受不到似的,先是用力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率先開了話題:「這餐廳的視野真好。和妳一樣,都是名不虛傳。」
「你……」她拿著湯匙舀燕麥粥的手都在發抖。
「叫我煦宇吧,桑棠。」他笑得春風般暖人,「我就叫妳桑棠囉。」
桑棠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表情鎮定一些,「溫醫師,不好意思我馬上就收拾一下,別耽誤您的看診了。」
「噢,一點都不會耽誤啊?我也想喝點果汁,順便跟妳聊聊天嘛!」面對她刻意的疏遠,煦宇並未生氣,反而目光關切地湊上來。她幾乎是反射性地屏住呼吸,往後貼上椅背,一臉蒼白。
「抱歉…我……」
桑棠有點慌張,想為自己的無禮道歉。
「妳別那麼緊張啦。」溫煦宇擺著手,嘆氣道:「我在醫院很受歡迎耶,妳的表情簡直像看到吃人的豺狼一樣。說起來,比起我,閔允程那傢伙應該更恐怖吧?」他誇張地抱住自己,「他才像會把人生吞活剝的類型好不好!」
不知怎地,桑棠毫無血色的臉露出一絲笑意,淡淡的,忍俊不禁:「說的也是。」
這個男人有著極短時間,就能讓人產生好感的能力,連對男性有恐懼症的俞桑棠,都不自覺鬆懈心防。
溫煦宇拿起花瓶裡插著的淺粉康乃馨,這樣不合時宜出現在餐桌上的裝飾,是閔允程最喜歡的花之一,他喜新厭舊且無常理可循的品味一直都讓人不敢恭維。
「不過妳不用擔心,畢竟我是受邀正大光明踏進這個家裡的男人,所以妳不用怕我會對妳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煦宇興致高昂地看著對面的桑棠,「在這裡,我就只是閔家的家庭醫生,桑棠妳和我,不會有其他的關聯喔。」
「你這樣說,我是該慶幸還是失望呢。」她噗嗤笑出聲來,這個人真的很有趣,而且該怎麼形容呢?和閔允程是徹底相反的類型,如果說允程是無盡的黑暗,那這個男人就是暖烘烘的陽光。
撇除異性這點,也是能讓人想成為知心朋友的人。
「欸,當然要失望啦!」煦宇開朗地笑了起來,「這份工作得來不易啊,妳不知道我是發了幾千遍毒誓,才讓閔允程相信我不會對妳有遐想,都只是為了見上妳一面耶!」
她拿起餐巾,「溫醫師,你和閔允程是朋友嗎?」
「算是唄,我們是在遊艇派對上認識的。」煦宇聳聳肩,托腮望著她,「我從沒看過他那麼悶騷的類型耶,說真的,超級佩服妳的耶,桑棠,妳怎麼可以忍受那個變態小子那麼久啊?」
「你這樣說,是想從我這挖出對他的不滿嗎?」桑棠似笑非笑地抬起臉,目光清冷地盯著溫煦宇。
「冤枉啊,桑棠!我可不是閔允程派來的間諜哦!」他用力地擺著手,一臉委屈「那傢伙只有要我替妳看病,可沒有要我刺探啊……更何況,妳討厭他哪裡,閔允程應該比妳還清楚吧?」
方管家適時地走進餐廳,將柳橙汁放在他面前:「溫醫師,您請用。」
「謝謝妳,方管家。」他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露出孩子氣的笑靨,「真好喝!」
「是嗎?」管家露出溫暖的笑容,「差點忘了,廚房那有剛烤好的餅乾,我去替你們取來一些吧。」說著,轉身就退離飯廳,留下他們兩個單獨面對面。
方才凝結的氣氛,頓時像出現裂痕似的無法弭補。煦宇笑容滿面地望著桑棠,放下杯子:「那傢伙很擔心妳,所以才派我來的。」
她嘆了口氣,懶得爭辯,「他叫你來,等於把你看成獸醫啦。」因為她根本是閔允程的寵物。
「妳幹嘛那樣輕賤自己,我不是說了妳是小閔的初戀嘛。」煦宇相當自然地把桌上的麵包拿來叼在嘴裡,一派不正經地,「那傢伙對妳一片死心蹋地,已經到了六親不認的程度了哦。」
「初戀…」
桑棠沒有勇氣把話說完,初戀?有哪個人會這樣對自己的初戀呢?他對她和她身邊的人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他是魔鬼,冷血無情的魔鬼——溫煦宇不會懂的,他看到的只是表面,假的、虛偽的閔允程,她的辯解是毫無意義的掙扎,沒人會相信她的。
「信不信由妳囉。不過俞桑棠,我接下來的問題,可能要麻煩妳認真回答了……畢竟問診,也是診療極為重要的一環嘛!」煦宇優雅地扶在椅把上,微微一笑,「在我看來,比起身體上的問題,妳心病才是主要癥結吧?」
「咦?」
「還是我換個方法問妳,妳對人群的異常恐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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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方管家诧异地打断他,行礼如仪地走上前。
「嘿嘿,我太迫不及待了嘛。」煦宇笑得一口白牙,毫不掩饰自己对桑棠的兴趣,「方女士也好久没见了,您最近身体好吗?肩膀酸疼的问题好些了没?」
「是,托您的福已经好很多了。」管家慈爱地笑着点头,那态度迥异于平常的卑恭,像在对待自己的侄甥似的和蔼:「您用早餐了没?我给您冲杯红茶吧。」
煦宇毫无扭怩,径自拉开餐椅在桑棠对面坐下来,「我不喜欢红茶,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一杯柳橙汁好吗?」
「我这就去拿。」方管家一边吩咐女佣,一边利落地走出餐厅。
餐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桑棠瞪大眼睛望着这个不速之客,要笑也不是,表情有点慌乱。严格来讲,他是这个家第一次单独出现的异性,闵允程向来不允许她身边有任何异性存在的,除了很少见到的厨师和接送的司机,桑棠已经很久没和允程以外的男人面对面过了。
她很紧张。
但眼前的温煦宇却像感受不到似的,先是用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率先开了话题:「这餐厅的视野真好。和妳一样,都是名不虚传。」
「你……」她拿着汤匙舀燕麦粥的手都在发抖。
「叫我煦宇吧,桑棠。」他笑得春风般暖人,「我就叫妳桑棠啰。」
桑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镇定一些,「温医师,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收拾一下,别耽误您的看诊了。」
「噢,一点都不会耽误啊?我也想喝点果汁,顺便跟妳聊聊天嘛!」面对她刻意的疏远,煦宇并未生气,反而目光关切地凑上来。她几乎是反射性地屏住呼吸,往后贴上椅背,一脸苍白。
「抱歉…我……」
桑棠有点慌张,想为自己的无礼道歉。
「妳别那么紧张啦。」温煦宇摆着手,叹气道:「我在医院很受欢迎耶,妳的表情简直像看到吃人的豺狼一样。说起来,比起我,闵允程那家伙应该更恐怖吧?」他夸张地抱住自己,「他才像会把人生吞活剥的类型好不好!」
不知怎地,桑棠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忍俊不禁:「说的也是。」
这个男人有着极短时间,就能让人产生好感的能力,连对男性有恐惧症的俞桑棠,都不自觉松懈心防。
温煦宇拿起花瓶里插着的浅粉康乃馨,这样不合时宜出现在餐桌上的装饰,是闵允程最喜欢的花之一,他喜新厌旧且无常理可循的品味一直都让人不敢恭维。
「不过妳不用担心,毕竟我是受邀正大光明踏进这个家里的男人,所以妳不用怕我会对妳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煦宇兴致高昂地看着对面的桑棠,「在这里,我就只是闵家的家庭医生,桑棠妳和我,不会有其他的关联喔。」
「你这样说,我是该庆幸还是失望呢。」她噗嗤笑出声来,这个人真的很有趣,而且该怎么形容呢?和闵允程是彻底相反的类型,如果说允程是无尽的黑暗,那这个男人就是暖烘烘的阳光。
撇除异性这点,也是能让人想成为知心朋友的人。
「欸,当然要失望啦!」煦宇开朗地笑了起来,「这份工作得来不易啊,妳不知道我是发了几千遍毒誓,才让闵允程相信我不会对妳有遐想,都只是为了见上妳一面耶!」
她拿起餐巾,「温医师,你和闵允程是朋友吗?」
「算是呗,我们是在游艇派对上认识的。」煦宇耸耸肩,托腮望着她,「我从没看过他那么闷骚的类型耶,说真的,超级佩服妳的耶,桑棠,妳怎么可以忍受那个变态小子那么久啊?」
「你这样说,是想从我这挖出对他的不满吗?」桑棠似笑非笑地抬起脸,目光清冷地盯着温煦宇。
「冤枉啊,桑棠!我可不是闵允程派来的间谍哦!」他用力地摆着手,一脸委屈「那家伙只有要我替妳看病,可没有要我刺探啊……更何况,妳讨厌他哪里,闵允程应该比妳还清楚吧?」
方管家适时地走进餐厅,将柳橙汁放在他面前:「温医师,您请用。」
「谢谢妳,方管家。」他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露出孩子气的笑靥,「真好喝!」
「是吗?」管家露出温暖的笑容,「差点忘了,厨房那有刚烤好的饼干,我去替你们取来一些吧。」说着,转身就退离饭厅,留下他们两个单独面对面。
方才凝结的气氛,顿时像出现裂痕似的无法弭补。煦宇笑容满面地望着桑棠,放下杯子:「那家伙很担心妳,所以才派我来的。」
她叹了口气,懒得争辩,「他叫你来,等于把你看成兽医啦。」因为她根本是闵允程的宠物。
「妳干嘛那样轻贱自己,我不是说了妳是小闵的初恋嘛。」煦宇相当自然地把桌上的面包拿来叼在嘴里,一派不正经地,「那家伙对妳一片死心蹋地,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程度了哦。」
「初恋…」
桑棠没有勇气把话说完,初恋?有哪个人会这样对自己的初恋呢?他对她和她身边的人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他是魔鬼,冷血无情的魔鬼——温煦宇不会懂的,他看到的只是表面,假的、虚伪的闵允程,她的辩解是毫无意义的挣扎,没人会相信她的。
「信不信由妳啰。不过俞桑棠,我接下来的问题,可能要麻烦妳认真回答了……毕竟问诊,也是诊疗极为重要的一环嘛!」煦宇优雅地扶在椅把上,微微一笑,「在我看来,比起身体上的问题,妳心病才是主要症结吧?」
「咦?」
「还是我换个方法问妳,妳对人群的异常恐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