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醒过来，天还没亮，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抱着枕头，双腿夹着被子，身下一片湿黏，他伸手摸到内裤里全是秽物。他坐起来摇摇头，有些恍惚，房间里静悄悄的，伯孟没有在。他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却只听见血液流过耳朵的噪音。

    梦不像梦，现实不像现实。

    他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隐约听见外面有响声，他停下来想仔细听时，房门开了。伯孟的影子晃进来，关上门亲吻余澄道:＂我去打卡了。＂接着他看到余澄内裤上的印渍，笑出了声，黑暗里只有他欠揍的笑声。

    余澄没好气地进浴室清洗。水从管子里流出，他手搭在水龙头上，看着地上汪起的水，想起那个被杀死的鬼，因为身份不同而画上的句号让他思索和伯孟的经历。

    “在想什么？”伯孟进来了，在他身后问道。

    余澄回头，见伯孟拿着干净内裤，便转身注视着伯孟，手掌覆到他脸上，仿佛光用眼睛不能把他看清楚。伯孟侧脸迎合余澄的手，眼神像小鹿般明亮温暖。余澄凑过去和他额头相抵，轻轻吻他。伯孟抱住余澄，手在他背上轻抚，他看了眼地上的水，把出水口转换到花洒，他的声音低沉：“累不累？”

    “不累。”

    伯孟的衣服被淋得半湿，余澄把他推过去一点，自己清洗下身，反问道：“你累吗？”

    伯孟摇头，过去亲吻余澄。

    片刻后，余澄关了水，穿上内裤，和伯孟出了浴室，躺在床上相互抱着。

    伯孟摩挲余澄的背，余澄享受地闭了闭眼，过了一会拉住伯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问道：“你等下要去哪？”

    “哪都不去，直到你醒。”伯孟亲吻他额头，声音像羽毛一样飘到他眼睛上，“睡吧。”

    空白的天花板，身旁只有皱起的空白床单。

    “伯孟？”余澄咕哝着。

    房间里没有回应。

    他坐起来，看到床脚还搭着伯孟的衣物，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放下了心，躺下去又眯了一会儿，直到被伯孟吻醒。

    伯孟刚刷了牙，有清新的水果香气，余澄心情好起来，和伯孟多亲热了一会儿。

    伯孟从后面抱住他，“我去找何盛，你去吗？”

    去把昨晚的梦珍藏起来？“不了，我去找伯奕辉借两本书补补功课。”

    伯孟点头道：“别去危险的地方，我昨晚在你手机里安装了内部定位系统，虚空里没有信号，万一你迷路了我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找到你。”伯孟拿过他的手机，又叮嘱了几句。

    “你要去多久？”

    伯孟把手机放到余澄兜里，“晚饭的时候回来。我去帮何盛改梦，不然他可能会把自己改死在里面。”

    余澄笑了：“我还以为你们生来就天赋异禀。”

    “按理来说是这样没错，但何盛不一样，他共情能力差，抓不住别人的情绪。”

    “梦改不好还可以修灯啊。”余澄揶揄道，他仍记得伯孟瞒着他身份时介绍何盛是修灯的，话里不由带了点报复的意味。

    伯孟斜眼看他，手伸进他衣服里揉弄，挑逗道：“修！让他做个我们的走马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变得又湿又可爱。”

    余澄随口道：“做大一点，最好能把你关进去。我想湿的时候就能把你放出来爽两把。”

    伯孟笑出声，亲亲余澄，吸住他的脸蛋，余澄含糊不清道：“我饿了。”

    伯孟嘴摸过来，把舌头送进余澄嘴里，余澄裹住他吸吮。伯孟捞过余澄的腰贴紧自己，余澄却推了推，离开一点道：“去吃早餐。”

    伯孟不依不饶，吻追上来，大手压住他臀部，下身蹭了几下，意思早餐在这里。

    余澄被他撩得燥起一股潮热，胃里的空虚膨胀到全身。他把伯孟推到墙边，窗子的视线死角处。两人刚穿上的衣服又脱落下来。余澄亲吻伯孟漂亮的胸腹肌肉，最后含住他硬起来的分身，手在他人鱼线处按摩。余澄边撸边给他深喉了几次，伯孟只是溢出些粘液，余澄抬眼，看他没有要射的意思，下面仍硬挺挺地站着。

    伯孟托着他下巴把他拉起来，扒开他的裤链，余澄主动转身，伯孟圈住他小腹，从裤子里剥出他白翘的屁股，扶住阴茎在门口就着粘液润滑，他另一手绕过余澄胸前放在他锁骨上，余澄侧头亲吻伯孟。他们昨晚才真枪实弹来过一次，伯孟很容易就进去了，他轻轻里外挪动，余澄喘息声难耐，伯孟手掌握住他阴茎，指尖按摩阴囊。他挺动腰腹，探向深处，往覆几次便加快了速度，余澄在抑制下发出“啊......嗯呃”的低哼。伯孟把他抵在墙上干了一会，又拔出来让余澄面对着自己，脸贴近他，正面插入，眼睛凝神注视着他。

    两人脸上都染了粉红的情欲，余澄眉轻皱，嘴微张，舌尖随着喘息微微颤动，他盯着伯孟，眼睛里有些闪光，像深夜草丛中的萤火虫。两人愈看愈爱，时而亲吻，抽插时急时缓，直致余澄被插射出来，伯孟才停下，拔出来快速套弄，他给余澄一个吻，看眼身下，意思很明显，该吃餐后甜点了。

    余澄蹲下去，边抬眼看伯孟，边以下巴摩挲他的根部，伯孟吁气，余澄把嘴里塞满，不一会儿，白浊便喷到了他脸上，他张开嘴，吞吐几下，嘴边沾上了牛奶雪糕。

    伯孟抚摸余澄脑袋，将他眼边的稠物抹开，拇指伸进他嘴里点了点他的舌头。余澄站起来抱住伯孟，在他耳边蹭，伯孟抱紧他轻轻摇晃。

    两人收拾妥当后，伯孟终于带余澄去吃了人类的早餐，余澄精疲力尽，狼吞虎咽吃了很多。

    稍后，伯孟便离开了。

    余澄找到伯奕辉的房间时，他正半躺在床上打游戏，让余澄自己随意，余澄便自己找了一本虚空常识书坐在他书桌上翻起来。

    伯奕辉书上的笔记做的很认真，余澄看了几句话眼睛就变成了一条缝，透过狭长的缝隙，他看见书上的线条全成了蚯蚓，扭来扭去地翻土，然后世界开始模糊......他警觉地甩甩昏沉的脑袋，把书一扔，搬着凳子坐去床边看伯奕辉打游戏，没话找话：“星期一就上课了？”

    伯奕辉注意力全在手上，过了两秒才点点头。余澄也就没说话，看着他的游戏界面，胳膊杵在床头上，撑着脑袋，看着看着，屏幕像蒙了层磨砂纸一样，然后渐变成舒适的黑色......

    “发渴！”

    余澄心里咯噔一声，猛地睁开眼，看见伯奕辉手机上“你被你自己杀死了”几个字，便又眯缝起眼睛，全身仿佛漂在水里般没有力气。他看看伯奕辉旁边空着的位置，道：“我睡一觉，困死了。”

    伯奕辉往床边挪了点，余澄脱了鞋爬进去躺着，头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有手机铃声和说话声，接着他被摇得半醒，伯奕辉说要去做小组作业。余澄不情愿地挪挪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听见关门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等他完全醒后已经是下午了，他的手机里有伯孟发的信息，因为他一直没回复，伯孟还查看过两次他的位置，最后发了句：累坏了？

    余澄笑着回复他：现在才醒。

    他伸着懒腰打开门，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空气湿热，天空像兜着棉花糖的蓝桌布，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动听的鸟鸣声。他在门口蹲了一会，看见树枝一直在风中摇动，房子底下却一点风都没有。他把门锁上，决定去对面树林里凉快凉快。

    树林里已经有走出来的小路，有的树干上还有武器的痕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细碎的金光。耳边是细微的风声，连身上的毛发也能感受到风的拂动，鼻子里是干燥的树木味。余澄顺着小路走了一会儿后，看见一间精致的小木屋。木屋侧对着他，门窗紧闭。余澄停了一下，快要到木屋时，他听见后面的树上传来动物的低吼，他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却见树上有两只正以兽身交配的梦貘。两只貘都阴沉地盯着他，上面那只正做着打桩的动作。

    余澄暗道糟糕，眼珠一转盯着地面朝树上抱拳道：“对不起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马上消失！”

    上面只传来细微的啪啪声，余澄正准备逃进虚空，就听见树枝飒响，他还来不及思考，面前就已扑下来一只貘，余澄近距离内只见过伯孟的兽身，伯孟的眼神动作都是温柔充满情意的，而面前这只貘的眼神让余澄感觉自己是盘里的鸭子。

    他捏起拳头往后面退了两步，那貘步步紧逼。余澄停住，对方也停住。他脑袋飞速旋转，如果逃到虚空里，速度再快一点瞬移回家，会不会被抓住？就算移错了位置，也能联系上伯孟——可是他无法保证速度快过面前这只骇人的野兽，况且还是两只。

    余澄抬头，这一眼他看见树上那只正趴在枝干上蹭他粗长红肿的下体，边蹭还边幽幽地看着他。

    余澄欲哭无泪地收回目光，他喉头动了动，决定先协商，不行再冒险逃跑。

    “我是昨天才来报道的新人，我没有恶意，我们和平解决行不行？”他语气尽量听起来既真诚又不容抗拒。

    那貘化为人形。

    余澄看着面前赤裸的吴明，心下一沉。

    吴明手臂一抬，余澄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吴明被他逗笑了，拍手得意道：“欢迎加入我们。”

    余澄把视线放在吴明脖子以上的位置，皱眉道：“我说的和平解决不是加入你们。”

    “为什么不？”吴明手擦过自己颈侧，停在下巴上，食指放在嘴角。

    暗示。

    余澄反感道：“我以为伯孟昨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这样相互束缚的关系有什么好？自由一点不好吗？”吴明抬头，树上那只看了他一眼，跳下树先走了。

    余澄看着模糊在林间的影子道：“那不是相互束缚，那是深深的关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入味的佳肴，不是速食快餐。”

    “伯孟也这样想？”吴明不太相信。

    “他想的只会比我更深。”

    “你是说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吴明说着就凑近余澄试探他。

    余澄往旁边一闪，语调坚硬：“都是。”

    “希望真如你所说的。”吴明嘴角上挑，但余澄直觉那个弧度只是另一种方式的下撇。不过，无论吴明经历过什么，怎样想，都和他没关系，他不希望和伯孟的关系受吴明的影响。

    余澄警告地看吴明一眼，错身走了。而吴明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并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