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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降(NP/被强暴)

    数月后,人迹鲜至的实验楼天台上,几个流氓模样的人围着苏瑭,将跪地求饶的他踹得东歪西倒。

    可即便被人踩在脚下,苏瑭也没敢反抗。

    “没钱还敢要,你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一个看似老大模样的流氓揪起苏瑭的头发,朝着他那已被打得略微青肿的脸,吐了一口沫子。

    “求您再给我一点,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没‘药’吃了”

    苏瑭的手抖着,眼里含着泪,苦苦求着眼前那人的施舍。

    可他哪懂半点怜惜?

    “这家伙现在欠了多少钱来着?”那流氓老大扭头问着不远处一个穿着骷髅恤的黄毛,手还拽着苏瑭的头发晃了几晃,这举动,把苏瑭疼得又是一阵凄厉哀嚎。

    “连本带息二十万。”

    那个黄毛玩着手机平淡地说着,不带半点心疼怜悯。

    “听到没,二十万,你要是不把钱还清了,那玩意我一丁点都不会给你。”

    “二二十万我还不起啊”

    “呵,我看楼下不是很多办银行卡的么,多弄几张来还啊!”

    “我我已经欠了五万多,入了黑名单,不不能再办了”

    “那我可不管,无论你是借是抢,反正欠我洪哥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把你卖给收器官的换钱,听到了吗?”

    “不不要求求您饶了我不要杀我”

    “苏瑭,你又何必求洪哥呢,让你那个开着玛莎拉蒂的男朋友给你出个二十万并不难吧?”黄毛停下了手机中的游戏,抬起头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苏瑭心中一惊。

    玛莎拉蒂?

    男朋友?

    他指的是叶一程?

    他唐柏鸣是怎么知道叶一程的?自己从来没跟他提过叶一程啊。更何况,真正跟唐柏鸣混在一起已是两人分手之后的事了。

    啊,不过当年那事弄得满城风雨,全校皆知,他会知道也不稀奇。

    或许是以前叶一程送他回校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吧。

    可是,他不知他们早已分手了,别说借钱连人都联系不上了

    呵呵,原来当时唐柏鸣对自己那般热情招待,不过是以为叶一程会为自己的毒瘾买单罢了,可惜啊,他打错了算盘。

    苏瑭正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脑中一闪而过的恐惧让他犹豫了——要是洪哥知道自己没有叶一程这个金山,又没有能力找到钱,或许现在就会马上把自己弄死了吧?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选择了隐瞒。

    “噢~对啊,这小子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哈哈,我就觉得这小子皮光肉滑、唇红齿白挺遭人喜欢的,没想到啊,竟是个。话说起来,你洪哥我操过无数女人,倒还没操过男人,今儿突然来了兴致想试试。你嘛要是你让爷我舒服了,刚刚那欠款给你打个九折如何?喂小唐,你算算九折是多少钱?”

    “十八万二,可以少还一万八。”

    “呵呵,怎么样,很划算吧?”

    “不不不要”苏瑭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顾不得头发被牵扯的疼痛,死命挣脱开来。

    像是害怕眼前的人会强暴自己,苏瑭紧紧搂住身上的衣衫。

    “哈哈哈,这家伙还挺忠贞的。你当真不考虑一下?不过是被操而已,被谁上还不都一样?”说着,洪哥粗壮的手指抓向了苏瑭,苏瑭险险避开并疯狂逃跑。

    可惜苏瑭腿都没来得及迈开,便被围上来的两个小跟班挡了去路,那两人张开双臂把苏瑭堵了个实,他们挂着一脸阴险坏笑,暗暗期待着等会上演的好戏。

    “小子,想往哪去啊?”洪哥淫笑着抓上了苏瑭的屁股,那粗壮有力的手,硬是把苏瑭柔软的肉臀捏得变了形。这一抓,把苏瑭那原本就极显身形的裤子绷得紧紧的,紧得他分身的轮廓也被勒出了形,身体的异样感、被玩弄的羞辱感让苏瑭不禁双腿一紧,双膝颤抖。

    苏瑭赶紧掰开洪哥的手还想要继续逃跑,不料,过分的惊慌让他紧张得手脚不协调,左脚踩上右脚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彷徨无措的他下意识地蜷着身子,缩成一团死死搂着自己,磕着头求着他们的仁慈。

    “不别求你们了,放过我吧!钱我会还上的,所以所以不要碰我”

    “噗呲——”洪哥一声冷笑,看着那缩得像只仓鼠一样还瑟瑟发抖的苏瑭嘲讽般地摇了摇头。

    “哎唷,看看这副可怜的模样,真叫人忍不住想好好蹂躏一番呐,你要是真像个荡妇那样张腿就给我来,我倒可能还没这个兴趣。”说着,洪哥伸手解着自己腰间皮带。

    “不不你们也别太猖狂了,这里还是学校,你们信不信我大声叫人来?”苏瑭抖着说着,试图想让他们停下。

    可是

    黄毛从宽松的嘻哈裤里掏出了一卷黑色宽胶布。

    “你你想干什么?救救命啊!”苏瑭看着黑色胶布一点点靠近自己,吓得连滚带爬地逃着,嘴上喊着救命却抖得声弱如蚊吟。

    上衣被人从背后猛地揪住,一瞬间,双手被两个小跟班抓得紧紧的。他们用力一架一按,苏瑭便被迫跪在了洪哥的面前。

    苏瑭死命地摇着头求饶、哭得梨花带雨的,可这声声悲泣、无助的哀求在这群人渣眼里却是至高无上的乐趣。

    唐柏鸣用胶布把苏瑭的嘴封得死死的,似乎担心那满脸的泪让胶布失了黏性,他还特地谨慎地贴了三层。现在的苏瑭无论是哭泣的呜咽、还是无力的求饶,亦或是痛苦的悲鸣,现在都只能剩下喉中凄厉的闷声呻吟。

    “我很好奇,你平时是怎么跟男人做的?听说,还是你勾引的那个教授?还害得他被学校辞退了?呵,你这个淫荡的害人精现在来装什么清纯?好好表现,让我们都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唐柏鸣贴好了胶布,捏着苏瑭可怜的脸坏笑着。

    唐柏鸣你这个贱人!?]?

    苏瑭此刻恨不得直接把这个损友给撕个烂碎,他瞪着他的眼神都快能烧出火来,可这怒火才烧了不到一秒钟,就被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给浇灭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唐柏鸣狠狠地又赏了他两个耳光。]

    更多的泪流了下来。更凄厉的哀嚎却远远体现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无助和痛苦。

    苏瑭在极度恐惧中被洪哥扯下了裤子,露出了后膝以上腰以下的一段玉肌。苏瑭拼了命的挣扎却只迎来了被死死按压在地上的凄惨命运。白皙的皮肤在残旧的天台衬托下愈显细嫩诱人,猛烈挣扎所带来的扭动此刻更像是催情的药,在他们眼里看着是乐趣万分。洪哥粗糙的手在那两个圆润光滑的肉团上揉捏着,舒适的手感让他欲罢不能,他不禁赞叹着:“小子,屁股不错嘛。”

    苏瑭摇着头求他饶了自己,可洪哥只是默默地冲他淫笑着。看着苏瑭因害怕恐惧而颤抖不已的模样,洪哥心中乐开了花,或是听腻了苏瑭连续单调的低声呜咽,洪哥抬起手狠狠地拍在了那两团肉团上。一掌拍下,弹力十足的肉球随着力道摇晃着、疼痛让它颤抖着却不由得染上了一层嫣红,像含羞的颊让洪哥怦然心动。

    “啪!啪!啪”洪哥越打越起劲,苏瑭越哭越凄厉,而围观的几人则越笑越开心。

    “看,这像不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分桃之癖’嘛。”洪哥满意地捏着这或是白里透红、或是红得发紫的肉团,向其他的人兴致勃勃地展示着。

    而此时此刻的苏瑭已哭得满脸通红,地上的灰蹭上他湿透的脸,弄得又黑又黄的,灰头土脸的模样更添几分凄凉。

    洪哥掰开了这颗诱人的水蜜桃,在阴暗的缝隙中摸索着洞穴的入口,而被摸到了敏感之处的苏瑭惊得死命挣扎,尽管嫩肤磨在粗糙的地上是痛的,可此时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逃离洪哥的魔掌,即便是刮出了骨头也是值得。

    可惜,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逃出这几个人的抓弄,裤子被彻底脱下,衣服也被高高拉起,露出胸口两点害羞的红。被绑在身后的手、被掰开的双腿、被高高拉起的腰身、被揪住的头发,这躬身跪地的姿势让苏瑭身上最私密的地方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咔嚓”一声快门声,唐柏鸣用手机给苏瑭记录下了这个羞辱的时刻。一张纪念照似乎并不能令他满足,他换了数次角度,数个站位,把全身赤裸的苏瑭拍了遍。

    “啧啧啧,要是把这些照片发给全校师生得引起多大轰动啊?苏瑭,你可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是多么出名啊!要再加上这个,呵,你绝对是我校史上话题第一人。”

    苏瑭此刻恨不得直接跳下楼死了算了,可双脚被死死按着,腰身被牢牢抓着,他又能逃到哪里去?无助的泪滴滴落下,落入了尘埃,激不起一点灰尘。

    “呵呵,看看这小细腿,哎哟,真的连女人都比不上啊”洪哥粗大的手在苏瑭的大腿上不厌其烦地摸着,摸得苏瑭一阵颤栗,想要夹紧的腿怎么也收不回来,想要挣脱的手怎么也摆脱不掉,苏瑭心里急得不行,求饶的话却一句都无法说出声。

    听着苏瑭嗯嗯呜呜的呻吟,洪哥放声淫笑着,笑得猖狂,这让苏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却依旧无可奈何,只好闭眼忍耐。

    一根坚硬的异物沿着穴口想要挤进来,却吃了个闭门羹。久未开放的穴口夹得紧紧的,再加上紧张和恐惧,那洞口缩得几乎连一根粗指都塞不进去。如此情况下,洪哥那根巨蟒此时即是入室无门,在那里捣腾半天也找不到正确的进入方法。

    “这怎么搞啊?”洪哥有点不悦地抽出那根连1都没进去的分身。

    感觉到异物离开了自己,苏瑭稍稍松了口气。

    “洪哥,是你太温柔了,就是得那样硬塞的。这贱啊,或许就喜欢这样的痛苦。”一个小跟班笑着这么说着。

    “不过洪哥,你那根东西确实也是厉害,哈哈。”另一个小跟班接着说道。

    “你这小子。”洪哥歪嘴一声邪笑,便又捧起自己巨大的分身往洞口试探去。

    这次他使了一把劲,猛地把自己的分身顶了进去。

    从穴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苏瑭一声惨叫,身子近乎抽搐般颤抖。

    然而洪哥也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快感,分身才顶进了不到三分之一便被夹得疼痛不已,他赶紧抽身出来,狠狠地朝着苏瑭的屁股踹上一脚。

    “呜嗯!呜呜”

    上半身失了支点、双腿还被紧紧抓着,苏瑭被踹得直着身砸向了地面,脸被撞得肿痛,胸口摔得难受,再加上下身磕得剧痛,让他痛得眼前发黑。

    苏瑭这回是疼出了泪花,不断的哭喊与疼痛折磨使他耗尽了力气。

    “艹你个臭小子,夹那么紧干嘛。来,换个人,给我把他操松了我再进去。”洪哥指挥着,一把抓来了黄毛,让他赶紧上。

    洪哥这举动似乎让唐柏鸣有点猝不及防,他惊讶地愣着看了洪哥一眼,便咽了咽口水,松了裤头。

    唐柏鸣紧张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做,更是第一次强暴一个人。一改之前没心没肺地起哄和嘲弄,此刻他心里竟有着些愧疚。

    但洪哥还盯着自己,怎么可能怯场求退?

    唐柏鸣对准了那个刚刚被微微撑开了些的穴口,捧起自己的分身,狠狠地插了进去。

    穴内热乎的挤压让唐柏鸣瞬间找到了一点妙不可言的快感,他双手紧紧抓着苏瑭颤抖的胯,使劲地往前又顶了一顶,这回,他整根分身都埋入了苏瑭颤抖的身子里。

    “哟,小唐,可以嘛。”洪哥看着,不禁一声惊叹,拍拍他的肩满意地笑着。

    得到了洪哥的认可,看着两个小跟班投来崇拜眼光,唐柏鸣心中仅剩的一点愧疚和怜悯都被一扫而空,他晃动着腰身,使劲地在苏瑭身子里抽插着。他越动越起劲,手指在苏瑭的身上压出了一道道指印。

    凄厉的叫喊,强烈的挣扎却只让那群人渣玩弄得更加起劲,失去力气的苏瑭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这被人肆意蹂躏的身体,万念俱灰。一切挣扎都是徒然,他只得强忍下这一次又一次下体被撕成两半的剧痛。苏瑭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更多的恐惧涌上心头,可他已无力反抗,只有额上暴起的青筋、喉中不受控的痛苦呻吟还无奈地诉着他所承受的苦。

    抵抗又有何用?被这群人渣强暴已是不可扭转的事实,他想保下的这点可怜的坚贞也已无法保住,有那力气叫喊还不如省下力气喘气。身子的剧痛不言而喻,心里的痛苦更是让他痛苦不已。尽管自己早已与叶一程分了手,尽管自己变得怎样也早已与他没有关系,可此时此刻,苏瑭还是觉得对不起叶一程,一想到他失望的脸,苏瑭心脏抽痛着,痛得他手脚发麻。

    苏瑭通过自己的胯下,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一双又一双鞋,看着跌落下的一条又一条裤子,看着从自己身后被挤出的一丝丝粘稠浊液,他感觉恶心极了,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想哭却已把泪流干,他只能呆呆地看着,默默地忍着。

    “真该让全校的人都看看你这淫荡的身体和下流的表情。”

    唐柏鸣又拿出了手机,不要脸地拍着。

    此时,苏瑭恨透了自己,恨自己那日为什么要去酒吧借酒消愁,为什么要认识唐柏鸣这个人渣,为什么会蠢得被骗喝那些饮料,为什么知道那是毒品之后仍然摆脱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苟且活着,为什么要来到在这个世上

    他后悔极了,可除了无尽的后悔,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不知道是剧痛还是体力透支让他失了意识,无神的眼默默地合上,紧绷的身体瘫软了下来。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让那几个还在兴奋听着腹臀撞击产生的啪啪脆响的人瞬间慌张起来。

    待昏厥过去的苏瑭再睁眼看到这个世界,蓝天白云已变成了艳红夕阳,那铺天盖地的红把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悲怆的血色。他撑起身子扫视一周,空荡荡的天台——那几个恶徒早已跑得没了影。

    手被解了束缚,下半身还裸着,苏瑭赶紧把裤子穿上,他看到了自己被勒得红紫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他不禁又哭了起来。

    好疼,还使不出力气,他迈着艰难的步子往楼梯口走去,却最终在门边无助地跪倒在地。

    走不动了

    苏瑭掏出手机想要求救,才看到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是未知号码,上面写着——今天的事,你要是敢桶出去敢找警察,明天就带人剁了你的手脚把你做成人彘。欠的二十万给你宽限一个月,下个月底前还清。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要是不愿意掏,你就用你这淫荡的身子到红灯区去赚!最后要还是还不起,少了多少钱就拿你多少器官来抵!

    苏瑭看着一阵哆嗦,赶紧删了这可怕的短信。

    点开了通讯录,他拨通了江轩的电话。

    “江轩帮个忙,来实验楼天台接我。”

    煞白的脸,无血色的唇,止不住的哆嗦,不停地冒着冷汗,江轩看着苏瑭这副模样,被吓得不清。

    “我背你去医院。”江轩弯下身,准备把苏瑭扛上。

    可苏瑭却死命拒绝,只让江轩把自己扶回寝室。

    回了寝室,苏瑭赶紧洗上了热水澡。可即便洗去了身上的污垢,却怎么也洗不掉刻入脑里的恶心。他搓红了自己白皙的肌肤,却还是觉得这副躯体肮脏不堪,他蹲在地上,又无助地哭了起来,这原本让他引以为傲的身子,现在却让他弃之如敝屣,他甚至都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一眼,怕看到自己丑陋下贱的模样。

    看着苏瑭从浴室出来,江轩迫不及待地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苏瑭一把推开了他,冷冷地扔下了一句,“你别管!”便爬到床上睡去了。

    次日,苏瑭起了个早,搭着车,离了校。

    傍晚,下了一下午的雨终于稍停。叶一程开着车回到自家小区,保安看到他,出了岗亭,快步走到了他的车窗前。

    “叶先生,有个叫苏瑭的男孩说要进去找您,我跟他说了您不在家让他改天来他也不愿意走,问他找您什么事也不愿意说,您留的电话也打不通。后面下着雨他还在外头等着,我们看着可怜把他拉到岗亭里来了,现在人还蹲在我们岗亭里呢,您要不下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人?”

    一听到苏瑭的名字,叶一程整个人都慌了,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

    他以为苏瑭已不会再找自己了,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跟他说上话了,没想到,这次他竟直接找上了门,还等了自己那么久。

    叶一程赶紧开了车门,一路小跑进了岗亭。

    “苏瑭”

    苏瑭蹲坐在角落里搂着自己,听到叶一程的声音便抬起了头,不过四目相对的一瞬,泪水便在大眼里打着转,险险落下。

    叶一程看着苏瑭苍白的脸色,未语泪先流的模样,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顾不得地上的水迹,他跪在地上紧搂着他。

    “苏瑭我带你回家。”叶一程温柔地安抚着他,让苏瑭一时哽咽得无法应答,只得连连点头。

    “苏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叶一程拿着浴巾给苏瑭擦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他细细看着苏瑭,察觉到他脸上轻微的青肿,他皱着眉猜着苏瑭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看着苏瑭还是沉默着不说话,叶一程又继续问着,“是被人欺负了?”他的手轻轻碰上了苏瑭脸上的淤痕。或是碰到了痛处,苏瑭向后一躲,低垂着眼,一直不敢直视叶一程。苏瑭含着泪摇了摇头,终于开了口:“叶一程,救救我,好吗?”]

    泪花儿徐徐落下,苏瑭扑到叶一程怀里,瑟瑟颤抖。

    苏瑭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叶一程吓得不轻,他脑中迅速思考着苏瑭会遭遇什么威胁。

    可一个学生,一个像苏瑭这样的乖学生能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应该不过是遇了些困难便夸大其词罢了。

    叶一程这么想着松了一口气,应答着:“好好好,我当然救你。可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才能帮你啊。”

    苏瑭躺在他怀里,眼里流着感动的泪,叶一程,你果然是最包容我,最疼爱我和最理解我的人。

    苏瑭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些,他安心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口的温暖。

    然而苏瑭的一句话让叶一程彻底落入了绝望的地狱。

    “叶一程,我吸毒了,现在欠了好多债,我我还不起了。”

    叶一程震惊了,他愣愣地看着苏瑭,脑子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不,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去吸毒?怎么敢去吸毒的?

    他一定是在说谎

    可看看这泛着淤青的脸,看看这闪躲的神情,倒是一个个无言的佐证。

    自己的苏瑭,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毒品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敢碰啊!他有没有脑子啊!

    早就觉得他蠢得离谱,可再怎样也想不到他会愚蠢至此。

    愤怒夹着失望,叶一程摇着头,推开了苏瑭,起了身,退了几步。

    看着叶一程这幅嫌弃自己的模样,苏瑭从刚刚的欢喜感动一下坠入谷底,心口的剧痛疼得他险要喘不过气,他抓着自己的胸口强忍着不发出一声。]

    忍过了数秒的沉默,忍过了最剐心的那几下剧痛,他鼓起勇气再抬眼看着叶一程,低垂着眉,用苍白颤抖的唇不要脸地再问他一句,“叶一程你会帮我的对吗?”

    苏瑭怕极了,怕他真要放弃了自己,怕他说出一个“不”字。

    苏瑭昨晚想了一夜,尽管他知道叶一程必会因此伤心绝望,但至少,二十万对于富裕的叶一程来说,不是一笔很难拿出手的钱。当然苏瑭也明白,这话一旦说了出口,今后便不再有脸面站在他的面前,更不可能与他再续前缘了。可此时此刻,他哪顾得了那么多?保了命,度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等自己戒了毒,接几分兼职,出来工作,总能还上的,这样便也不欠他的了。

    “我会还的”苏瑭看着叶一程没有回应,便加了一句。

    叶一程此刻头都要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瑭会跟毒品搭上关系,更没想到,这半年后的惊喜重逢,竟是冲着找自己要钱才来的!

    他的心碎了,痛苦难以下咽,此刻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分手之后,叶一程其实去看过苏瑭一次。

    事业上的满足却无论如何都填补不了心里的空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后悔的,毕竟有些时候,理智并不足以说服得了感情。

    他偷偷摸摸混入学校,候在苏瑭的宿舍楼下。他远远地看着苏瑭与一个黄毛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着,看似颇为亲昵无间,他便只好灰溜溜地逃走了。

    当初是自己狠心要抛开他,现在又怎么有脸要他再回到自己身边?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初有勇气再去把他搂到自己怀里,或许一切就不会变得如今这样糟糕。

    叶一程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是扫不去的无奈和痛苦。后悔的泪还是禁不住滴落下来,划过了颊,落到了嘴里,那滋味是说不出口的苦涩。

    看着叶一程还是不曾应承自己的哀求,苏瑭感到了绝望,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有什么用!赶紧说说,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二二十万。”

    “二十万?”叶一程瞪大了眼揪起了他的衣领,大声吼道,“你开什么玩笑?你吃的是金子么?我跟你分手才不到半年,就算从那时算起,你每天吃一克黄金都吃不出二十万吧?”

    他骂得很狠,眼里瞪出了火光,咬牙切齿地说着,说得唾星飞溅,完全丢了他往日的高贵。]

    苏瑭看着他,瑟瑟发抖。他是那么凶,凶得只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是那么狠,狠得快让自己咽了气。

    能怎么解释?

    确实就是欠了那么多,又有什么办法?

    泪眼婆娑,湿透的长睫都快要黏上红肿的眼袋,他摇着头,作着无声的回应,哀求叶一程饶了自己。

    叶一程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失望地把他甩在地上,那脸唾弃的表情像扔着一个垃圾。

    他背过了身,不想再看到苏瑭的脸。

    即便只剩背影,通过肩膀的一起一伏,苏瑭都能感觉到他满腔愤怒。

    忽然叶一程似想起了什么,转身厉声质问道,“这话是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教你说的?”

    什么?

    “是不是他们教你这么说,然后把骗来的钱再继续买毒品吃?”

    什么?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你觉得我的走投无路、我的痛苦都只是在演戏?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无耻?

    呵呵,叶一程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没错,我是堕落,我是没用,但我还不至于那么不要脸。

    你不愿留我,我走便是,何必说出这样的话。

    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不会再让你看着我烦心。

    叶一程,是我犯贱,我就不应该来找你。

    苏瑭心里满是说不出口的苦和痛,他强忍着,任由疼痛一次又一次地剐着自己的心脏,他紧紧抱住自己,无声哭泣,痛苦让他虚弱的身子不禁地剧烈颤抖着,显得可怜至极。

    叶一程看着他抖成了那样,怒火多少灭了些,叹了口气,尽量平心静气地问着,“怎么抖成这样?是毒瘾又犯了吗?”

    苏瑭摇摇头,没有解释,更无力解释,他已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忍住撕心裂肺的痛苦里。

    叶一程似乎并不相信他,他不知道一个犯毒瘾的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他怕苏瑭会猛地掏出一把刀指向自己,逼迫自己给钱,或是做出什么自残行径,来抑制这无法控制的瘾,又或是冲出门去,又回到那些毒友圈中继续堕落。

    叶一程把他哄上了搂上的房间,让他上床先歇息一下。可不一会儿,叶一程拿着手铐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苏瑭的手铐在了床上。

    苏瑭默默地看着,任由他摆弄着,强忍住心痛,把眼眶憋得红红的。看着叶一程铐完他的双手,转身正要离去,苏瑭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所以现在你是把我当罪犯看待了吗?”

    叶一程没有回头,用他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嘭”地一声关门巨响,彰显着他的怒。

    苏瑭还听到了他给房门上锁的咔哒声。

    这回苏瑭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发着愣。

    他叫他反省,可他能怎么样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他?反省自己为什么这样不要脸地求他?还是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去死?

    可怕的安静,让那些不愿想起却又不禁想起的折磨在脑里重演,耳畔响着他们那些威胁的语言。恐惧和绝望将他狠狠拍下,把他溺死在那名为痛苦的大海里。

    苏瑭暗暗做了个决定,他不聪明的脑袋所能想到的唯一选择。

    此时楼下,叶一程坐在沙发上,愁得眉头都要挤到了一起。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您好,这里是工商银行岚园支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要预约大额提款。”

    “好的,请问您要取多少钱呢?”

    “二十万不,还是提三十万吧。”

    “好的。请先生核对您的账号资料”

    “嗯,没错。”

    “好的,这边已为您预约完毕,请叶先生明天带齐身份证及银行卡到我行办理该业务。”

    “嗯。”

    叶一程挂了电话,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不禁担心,只是花这钱,就能把他的苏瑭救回来么?

    他思忖片刻,又拿起了电话。

    “嘟嘟”

    “喂叶一程?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该不会你做什么坏事了吧?”

    “呵,没事就不能找你赵警官了?”

    “哼,你这小子啊,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找我肯定没好事。”

    “好吧,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赵子宁。对了,你对毒品这块熟吗?”

    “啊?咋啦,别告诉我你染了毒品啊。”

    “不是我,唉,你明天中午有空吗,请你吃顿饭,见面慢慢说。”

    “好哇,那我把刘警官叫上,他对这块比较熟悉。”

    “好。”

    这回,叶一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断了他入货的道,找个指导他戒毒的人,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主啊,请您保佑那个傻瓜把毒给戒了吧!

    叶一程心中默默祈祷着,让瞪红了一天的眼闭上歇息一下。

    叶一程打开冰箱,把仅有的食材都搬了出来,勉强凑了两盘意面。

    那家伙哭了那么久,必然饿死了,多吃点吧。叶一程想着,端起自己那盘往另一盘里又夹了些。

    “起来吃饭吧。”

    叶一程开了房门,打开了手铐,

    “叶一程,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错以为你会救我。

    我以为你可以承载得下我生命之重,但其实你我只是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也是,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承担得起另一个人一辈子的分量?

    是自己企求太多。

    苏瑭心中默念着这些“反省的结果”,呆呆地看着他。

    “知错就好。”

    苏瑭的话,在叶一程的耳里听着是道歉,是他深刻检讨后的惭愧。

    他没懂他心中所想。

    “下楼吃饭吧。冰箱没剩什么了,弄了点意面,凑合着吃吧。”

    “嗯。”

    两盘意面,一碗沙拉,两个沉默的人,各自吃着。

    还是叶一程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学校那边你暂时先别去了,等我联系好了人,带你去戒毒所看看。”

    戒戒毒所

    一阵惊慌一阵手抖,苏瑭没想到叶一程会把自己送到那种地方。强制戒毒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什么不人道的对待。

    叶一程,你就忍心?

    还是说,你只想快点把我这个麻烦赶出去?

    苏瑭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膝盖,让身体的疼痛来阻断自己不断深思的惯性。

    “好。”苏瑭只淡淡地回了一字,听不出半分情绪。

    再次的相遇,他不仅没有成为自己的救星,反而给自己带来更深的绝望。

    苏瑭已经受够了这些天被千万遍蹂躏的痛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此时此刻,他只想解脱。

    次日清晨。

    “醒了吗?”叶一程推开了苏瑭的房门,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苏瑭。

    苏瑭睁开微微发肿的眼,看到叶一程,赶紧起了身。

    “现在醒了。”

    “我出门去了。乖乖待在这里,哪也别去,听到了吗?”叶一程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说着。

    苏瑭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好的。”苏瑭低着头,应答着。

    眼看叶一程转身将要离去,苏瑭忽然喊住了他。

    “叶一程”

    叶一程回过头,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尽管胸口那凌迟般的痛让他不禁颤抖,可苏瑭还是努力用最平稳的气息最平静的语调说着这三个字。

    “谢谢你。”

    叶一程深吸一口气,说着,“你要是能把毒给戒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这回,苏瑭没有说话,藏在被子下的手攥得更紧了。

    “叶一程”眼看叶一程即将跨出门外,苏瑭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声。

    叶一程皱了皱眉回头盯着他。

    看到叶一程这样不耐烦地看着自己,苏瑭赶紧躲了他的眼神,又低下了头。

    “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那再见”苏瑭看着叶一程已到了门外,而自己这慢半拍的话便被淹没在沉重的关门声中。

    “不是再见是永别才对”泪水滴落被子上,染得一滴深一滴浅,苏瑭赶紧抹了泪,正要穿鞋。此时,一声熟悉的锁门声,让苏瑭愣住了。

    出不去了,怎么办?

    苏瑭转身看到了后头明亮的窗户

    既然连叶一程都这般厌恶自己,那还有谁愿意帮助自己?

    苏瑭,你活着就是祸世的吧?

    他不禁这样反问着自己。

    “生而为人,很是抱歉。”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人间失格》中的这一句——这当年他读着念着却怎么也读不懂的话,此时此刻他却懂了。

    这一日,下着点点秋雨。

    秋雨最凉,教人心寂。

    苏瑭站在天台上,俯瞰着下面狭窄的巷道,那个流着臭水,零零散散堆积了不少垃圾的地方。

    这地方呵,未免也挺适合做自己的归宿了吧?

    垃圾就该扔到垃圾堆里去。

    可即便到了该决断的时刻,他却还是不舍,甚至还有些胆怯,有些不甘。如果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这边安慰着他说愿意陪他一起面对;如果还有一次机会,能听到别人告诉他不必这样害怕,任何问题都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如果还有一个人告诉他,死亡不是唯一的选择,那么他还是想苟活下去的。犹豫片刻,苏瑭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他最不想打的那个号码。

    “妈”

    “怎么了?”

    一句问话语调并不和善,隐隐透露着烦躁和嫌弃。苏瑭本想说出的话又卡在了喉间,噎回了肚子里。

    “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又犯什么事了吧?”

    电话那头继续追问着,一字一句刺得他心头滴血。

    是的,这回可真犯事了,要是说出了口,她还能原谅自己吗?苏瑭不禁这么想着,满腔的话更是欲言又止。

    “你还要不要说?不说我就挂电话了,飞机就要起飞了,我得关机了。”

    这整件事三言两语怎么说得清?

    罢了,既然她不想知道,又何必再告诉她让她生气?不知道她将飞去哪,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工作,要是几个月都回不来,那自己又何必再给她添乱呢?

    可要是什么都不说,未免也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说一句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实在抱歉,祝你旅途愉快。”苏瑭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急匆匆挂了电话,横在喉咙的苦涩让他说出的话都带着哽咽、一字一句都带着沉重的回响,而这一切异常,他一点都不希望让电话那头的她听见。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也该结束了

    就当我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吧

    苏瑭把通讯录里屈指可数的联系人删了干净——包括昨晚才添加的叶一程的新号码。他把一条条短信和一个个都清除了,就像要删除掉自己所有的回忆和所有存在的痕迹那样——最后回味一次他曾遇见过的人,曾听到过的话,曾经历过的事,然后再狠狠地毁掉这曾属于自己的一切。

    无论是甜是苦,是酸是涩,过去的一切都已随烟雨飘散了,现在的他只剩下无穷的痛苦和看不到头的黑暗。

    与其今后日夜备受折磨,倒不如

    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抓着满是锈迹的防护栏,他摇摇晃晃地把自己的身子挪到了护栏外。

    要死了,好可怕

    心跳急剧加速,手脚微微发凉。

    楼顶凸出的檐仅放得下半只脚,脚跟悬了空,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

    身后即是五层楼高的高空。稍一不慎落下便要粉身碎骨。

    身子抖得不行,心脏被撕扯般难受,双腿禁不住发软发颤,苏瑭用手死死拽住护栏,不敢放松。

    不要死,不想死

    苏瑭想翻身回去,却发现身子根本使不上劲。

    泪水唰唰地流着,想求救却抖得一个字都咬不清。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手机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叶一程

    嘴抖得上下齿都在打架,手抖得像帕金逊晚期。

    勉强够到了手机,他赶紧把它抓起,点亮了屏幕,按出通话记录。

    手晃得都快看不清上面的字。

    叶一程叶一程

    翻到那串陌生又熟悉的电话。,]

    尽管上面已不再显示他的名字

    但他已把它烂熟于心。

    他按下了发着绿光的通话键。

    “嘟嘟”

    叶一程,快来啊

    “嘟嘟”

    叶一程,我好怕

    “嘟嘟”

    叶一程,赶紧接电话啊

    “嘟嘟”

    不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想再接自己的电话了吧?

    苏瑭想象着,想象叶一程瞄了一眼来电便不屑一顾地把手机扔在一旁。

    苏瑭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注意力又回到了锈迹斑斑的护栏上。

    或许叶一程发现自己走了,此时此刻像赶走了瘟神那般正在家中欢喜庆贺吧?

    “嘟嘟”

    是啊他都不接你电话了,你还找他干嘛?

    再让他嘲笑你无用?再让他看着你这幅丑态?

    苏瑭慌了,颤抖的手赶紧按下红色的挂机键。

    苏瑭,你所有的要死要活在他眼里不过是种幼稚的行径罢了!

    苏瑭,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手机放回那褪了色的苍白地面。

    苏瑭,死吧

    这世上根本就没人在乎你

    何必这样苟活下去

    此时此刻,绝望是他的全部,他再也找不到一个理由允许自己活下去。

    咬咬牙,抖着手流着泪,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和坚强推开那道保命的铁护栏。

    叶一程

    最后一刻,脑里想的还是他。

    泪水失重飘落,身子完全悬了空。

    被撕裂的风呼呼地咆哮着,像要把一切都埋葬在它的怒吼里。

    好可怕!怕得他不由得睁眼。

    地板好近

    “啪”一声断骨巨响,剧痛爬上了他每一寸神经。

    好疼啊啊啊啊!

    痛死了

    他睁着眼,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叶一程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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