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1-10章</h1>
第一章 大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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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漫与天接壤,来时的行行脚印,和车轮的耕痕,在风沙中湮没,苏紫牵着小北歆跟着车队在风中走着。
这支衣衫褴褛食不饱腹的队伍,却是所谓的起义军,老弱病残占了一大半,落日的余辉挂上地平线,路的尽头候着苍茫与绝望。
她是幸运的,这支队伍收留了她。
帽檐掀起,墨眸冷静而睿智,舔舔干裂的唇瓣,舌尖又沾上了沙土。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这片大漠似乎永远都走不出去。苏紫并未具体的打听过现今的年代和国名,她一身装束已是另类,再问那些无知的问题对她此刻并无帮助。好在沙漠民族热情善良,一个小姑娘在荒漠中独步而行,未有过多的疑问即带上了她。
苏紫毫不怀疑自己是穿越了,虽然这里的人讲的是带点异域口音的中文,虽然他们落迫的衣衫像某个少数民族,但她肯定,她穿越到了某个未知的世界,更甚,不是在地球上了。因为,此刻地平线上有两个太阳!
两个太阳同升同落,同一方位,只是一个近一个遥远。而夜晚的月亮奇大无比,霸占了三分之一的天空,仿佛伸手即可触摸,苏紫想来,那是因为这颗卫星离的很近吧。
这是个奇特的世界,不过这里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大漠里的动物有许多未曾见过的品种。像前天攻击他们队伍的一群长翅膀的沙狼,又像蜥蜴又像蛇的丘麟,沙地里四处打洞的长鼻兔,以及天上飞的,比苍鹰大两三倍的鹰鶄鸟。
苏紫是单亲家庭,不过她的单亲是指年迈的爷爷。在她2岁时,父母车祸双亡。苏紫的爷爷是社会科学院的院士,对她即不溺爱也不放纵,苏紫以优异的成绩高中毕业后,爷爷本想送她出国留学,可苏紫舍不得离开爷爷,死活不肯。后来考了本地大学,今年方上大一。穿越之时,苏紫正与同寝室好友逛街,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就这么着,身边挤着她的人突然都消失了,她孤身一人背着个小书包出现在了一片荒无的沙漠里。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该扎营休息了。今晚走不到绿洲,就只好在荒漠里露营了。
夜晚寒冷,苏紫这些天来都是同厄冉大娘他们一起挤二三十人的大篷。她身上穿的还是来时那件T恤加牛仔裤,外边那件灰色的亚麻披风是大娘给她挡风沙的。
“姐儿,歆丫饿。”小北歆摇摇苏紫的手,走了一天这小姑娘也没喊过一句累,这时倒知道饿了。苏紫心疼的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发,小额头上汗珠混着沙尘结成一片黑灰,苏紫抬手给她拭掉:“乖,就快开饭了。”
“阿紫,取馍的时候带点干草回来。”
对她说话的是扎克,厄冉大娘的女婿,小北歆的爹,他正从驼车上取下包裹,强壮黝黑的手臂,结实的身板,在这支队伍里是少有的健壮。
“好的。”苏紫牵着小北歆来到驼车小轿前,一支骨肉皮包的手从内掀开车帘,厄冉大娘牙掉了许多,说起话来支吾不清,满脸皱纹里透着慈祥:“歆丫,来陪嬷嬷坐坐。”苏紫弯腰抱起不满五岁的小北歆放上车,厄冉大娘回身从小轿里拿出水袋抖着手递给苏紫:“卓玛儿,多喝点水,鲜花引蝶,嫩草肥马,嬷嬷还等着做你的陪嫁嬷嬷呢。”
厄冉大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惜她命运多舛,小儿子早夭,另两个儿子死在漠匪进村时,女儿与同村的扎克成婚,婚后一年也难产死了,就剩了一孙一婿和一身老骨头。
苏紫笑着推回水袋,柔声说道:“厄冉大娘谢谢你,我这水还多着呢,你病着才应多喝点,我去前边取馍了。”
驼车旁的帐篷很快就一个个竖了起来,队伍延伸两里,食物集中发放,每日里只有晚上休息时才进餐,一人一个馍。
苏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前边许多人围着的营帐就是发馍的地方了。虽然没排队却也不拥挤,看来走了一天都累了,大伙安安静静的轮着上前领馍。周围三五成群的坐着躺着正在进食的兵丁,说是兵丁,其实连统一的服装都没有,武器也多是锄头铁棍。看着那一张张满布沙尘,胡子拉渣的脸,麻木疲惫的眼,苏紫叹口气,典型的农民造反啊,这支千人队伍按官方话来说就是流寇吧。她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队伍到了城镇再图以后。
迎面走来扎着两个小辨的姑娘是同队的箪拉,15岁比她还小两岁,瘦瘦小小的似乎风一吹就倒。只见小姑娘捧着两个馍瞅着,泪水一串串往下落,抽气声老远就听到了。
苏紫紧走几步来到她面前:“箪拉,怎么了?哭什么呢?”
箪拉抬起头,眼角的泪晶莹悲凉,抽着气断断续续的道:“卓玛……姐姐,馍多……了一个。”她分出一个递到苏紫手上:“我哥哥……他……不用了,给扎克……叔叔吧,呜。”
苏紫捏着手上的馍心里一沉,牵起箪拉的手,低下头看着箪拉轻声问道:“你哥哥为什么不用了?他怎么了?”
箪拉摇摇头,继续哽咽着道:“他……昨天……掉……流沙……里了。”
昨天的确听说斥候小队有几人被流沙埋了,大队就改道了,原来其中有箪拉的哥哥。想起那个20岁上下总是闷声不吭,但给人感觉很踏实的小伙,虽然从没交谈过,心里还是一阵难过,苏紫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箪拉才好。失去唯一的亲人,如何安慰都是多余吧?
箪拉走后,苏紫默默的领了馍,又去找伍长领了捆干草,转身往回走。方走了几步,只听旁边兵士压低的谈话声传入耳中:“你知道吗?蛮虎族的队伍被官兵剿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你听谁说的?”
“今早打探的斥候队回来了,尤子给我说的,他亲眼看到的。”
“这,那我们还去不去乌镇会合?”
“不知道,族长他们现在正在商议呢。你知道蛮虎族是沙漠里的狼,族里的勇士可厉害着了,遇上官兵…”
“……满天的红沙吹了几里远……”随着苏紫越走越远,声音渐不可闻:“……尸体堆成山……”
第二章 恶魔来袭
是夜,风呜呜的刮,大篷厚重的门帘被风吹的上下翻飞,发出嘭嘭嘭的声音,苏紫抱着小北歆躺在大篷一角。这小丫头最近不乐意近距离听她爸爸的呼噜声,每晚缠着苏紫一起睡。已经深夜1点了,苏紫看看手腕上的夜光表,又把袖子理下来挡住。墨眸呆呆的望着飞舞着的门帘之外,天上那轮硕大皎洁的圆月,她想家了,想爷爷了。天涯明月共此时,可,月亮都不是同一个月亮了,心里闷的想哭……
伤感了一会,思绪转来转去,忆起白天听到的兵丁谈话。跟着这支队伍再走下去实在太危险,不行,一日都不能等了,明天到下一个绿洲就脱队吧。等明日天一亮同扎克大叔好好谈谈,最好他们也一起走,自古农民起义没一个好下场。刚想到此,突然看到月亮上好似有团黑影闪过,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又没有了。苏紫等了片刻,正待闭眸睡去,一阵狂风刮过,门帘乓的一声被风掀到顶上去了。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月亮上一团黑影,凌空似飞翔的鹰鶄,巨大的翅膀在两翼摆动,从天空往地上扑来。只是那翅膀摆动的甚为怪异?不,不是翅膀,是斗蓬,是人!苏紫惊讶的张大了嘴,跳几十米高的人?却见那黑影眨眼间消失在月亮边缘,跟着又出现三个,十个,几十个,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身影凌空扑下来!
苏紫惊的赫然翻身坐起,小北歆滚到一边也惊醒了,揉着眼睛细细的喊了声:“姐儿?”苏紫赶紧站起身,急急左右推着身边熟睡的厄冉大娘和箪拉:“起来,快起来”,声音一提,尖声叫道:“都快醒醒!外面来了好多人!”顿了顿,又高喊道:“扎克大叔,你在哪?”
黑黑的篷子里立时砰砰碰碰,乱成一团,扎克在另一角应了一声跌跌撞撞的挤过来。苏紫一把抱起小北歆,率先冲出帐外,只见营地前方片刻之间已燃起熊熊大火。不时有黑影窜上天空左右腾飞,扑向一间间大篷,火光蔓延,一时间凄惨无比的叫声此起彼伏。
扎克搂着厄冉大娘也钻出了营帐,一把拽过吓愣了的苏紫,就着明亮的月光,撒开大步往驼车跑去。简陋的驼车只能挤下厄冉大娘和小北歆,苏紫帮着扎克死拉活拽的拖起慢吞吞起身的骡驼,顺着奔逃的人流往黑暗的沙丘背后跑。
奔逃了不过几百米,只听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近,此时两侧的沙丘上都出现了数十身着披风的黑影,晕暗中凄厉的哭喊声仿佛就在耳边。一片混乱中,苏紫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月光下四下仓皇逃窜的人潮如被收割的稻草,一片一片的倒下再也不动,那些可怕的刽子手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般暴戾和凶残,比大漠的狂风移动的还要快!
看着这比武侠电影还夸张的画面,却又身临其境,苏紫心如鹿撞,砰砰直跳,喘着气嘴唇直哆嗦:“扎……扎克大叔,他……他……他们是……是……什么人?”
扎克也回头看到了这一幕,他转身从驼车里拿出把铁锤,一锤拍在骡驼臀部,声音嘶哑的吼道:“是皇卫队,全是爵贵!畜生,跟他们拼了!”这一锤拍的骡驼的腚都开花了,嘶呜着高抬起前腿往前狂奔。
苏紫一把拉住欲往回奔的扎克:“你别去送死啊!”正待再劝,眼角余光瞟到凌空一个黑影慢慢放大,那雪亮的长刀反射着耀目的血光往他们这方当头劈下。扎克下意识的举起铁锤,身体一横挡在苏紫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长刀划过铁锤就像切豆腐一般,扎克那强壮高大的身体无声无息间从中一分为二。长刀从他身体里一闪而过,带着喷洒的血雾,去势不减的继续劈向苏紫。
左侧蓦然一股大力传来,猛的扑在苏紫身上,压着她在沙地里滚了两圈。
苏紫摔的一阵头晕眼花,挣扎着推开身上的重量,只觉浓稠粘嗒嗒的血浆喷了她一身,定睛一看,一具无头的尸身压在她腿上,裸露的血管还在轻微的蠕动.那熟悉的皮包骨的枯手此时方才脱力,从她腰间垂落于沙地,再无声息.
“厄冉大娘!”
呼吸似被人勒住,心脏揪的生疼,苏紫大口大口喘着气。颤抖的双手却不知该往哪里扶,又抬起头来环顾四周,这才看到大娘的头颅滚落前方不远处。四肢着地跪爬了过去,轻轻捧起厄冉大娘的头紧抱在怀中,全身剧烈颤栗了起来。
本是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大娘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深深的体会到这里的人们生存的艰辛,可他们依旧那么善良质。望着眼前两具碎散的尸体,身体里蓦然烧起一股烈火,一寸寸的火苗像是要将她燃烧殆尽,心底的怒意和悲痛顺着血液沸腾,流过四肢百骸,渐渐的集中在后颈一点……嬷嬷还等着做你的陪嫁嬷嬷呢……强烈的愤怒焚尽了她的理智,后颈灼烧的温度让苏紫几乎痛呼出声。
她的身体正在慢慢的由内至外的转变,真正的溶入这个世界,速度,力量,强度,急速的增加。她的后颈凸起一个小小的肉块,淡淡的散发出微弱的红光。但她不自知。
苏紫低喘着,慢慢转过头,视线直直锁住前方黑暗里那个正在挥刀收割生命的黑影,墨色眸底闪过一丝憎恨的光芒。此刻那身影挥刀的动作在她眼中是那么的缓慢,慢的似乎只要她一伸手就能从他手中夺下那把刀。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一道虚影从地面闪过,快的肉眼难辨。苏紫一把夺过长刀,狠狠的扎进了这个爵贵的胸口。
仇恨的双眼直直瞪着他,此时方看清这张恶魔的脸。
意料之外的年青,至多20岁,五官清秀,即使不断的口吐鲜血,也无伤他的俊逸。他低下头看看胸口直至没柄的刀,再顺着刀柄上握着的小手,抬起头来直直看着苏紫,满眼的不可置信。
渐渐的,那双英气的丹凤眼里光芒暗去,随着苏紫的松手,身躯碰的一声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苏紫呆怔的立在原地,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久久不动。
第三章 渴望力量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声,刹时如梦初醒。苏紫踉跄的跑到驼车旁,看了一眼已经气绝的骡驼,小北歆从车里探出身来,软软嫩嫩的小脸都哭花了,高高举起小手:“姐儿,歆丫怕。”
苏紫从驼车里拿出自己的小包背,抱着小北歆摸黑跑了一阵,越过一地的尸体,跟上了逃命的人流。她只觉全身充满力量,身轻如雁,脚下的软沙再也拦不住她的脚步,渐渐跑到了人群的前列。此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喧哗,有人在大喊:“爵皇,是爵皇,爵皇来救我们了。”
“大家别跑了,爵皇来了。”
慢慢的,更多的人咐和道:“是我们的爵皇来了,大家快过去。”
前进的人潮慢慢转向,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跑。
苏紫看看身边的人脸上的欣喜,虽然满腹疑惑,还是转身跟着人群走。远远的,看到前方高高的沙丘上有火光,一个优雅又凌然霸气的身影独立其上。
风似乎大了起来,那人及膝的红色发丝卷着那黑色的披风翻滚,银色的眸子融入金色的月光灸辉耀眼,红艳的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玄色腾龙滚金边的华贵长袍流光溢彩,在明明暗暗的火光之下,迷离的有些看不清楚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
颀长单薄的身躯静静的凝立在沙丘之巅,人群一一向她跪拜泣求,红唇微挑,酒窝深陷,如若一位真正的皇者俯视她的子民,整个人愈发美的有些飘渺不真实,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和无视一切的皇霸之气,让众人更加惶恐的不敢仰视。
苏紫慢慢停下了脚步。
她?一个优雅的如同盛开在清晨的山茶花的绝丽女子?就是所谓的爵皇?
也不知道为什么,离的这么远,苏紫却能清晰的看清楚女子银色眼底的冷冽的光泽,看到她扬起的红色发丝下的紫水晶耳钉,看到她红唇轻启,似乎是在呢喃自语般,温软的唇吐出三个字:
“杀无赦”。
无尽的杀戮又起,这片谷地中跪地求饶的只剩几百个老弱病残,青壮年早在方才便已经全部战死,此时被皇卫队团团包围,一面倒的屠杀。
苏紫和她身边几十人也被围了。在黑影毫不留情的举刀砍来时,苏紫动了。
她把怀中的小北歆轻轻放在地上,墨眸一转,锁住最近的一个爵贵,窜了过去。
再无一丝犹豫,苏紫鬼魅般的游走在黑暗中,没有片刻停顿,刀刀致命,十几具爵贵的尸体散落各处。为了活命,为了逃出去,她杀红了眼,直到胸部挨了重重的一脚,直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把她按在地上,脖子两边各架上一把大刀。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苏紫被人粗鲁的架起身,肚子上又挨了狠命的一拳,一时疼的差点晕过去。下颚被人强硬的抬起,对上一张五官轮廓很深的脸。
眼前的男子身着银色盔甲,约摸二十来岁,身形高大挺拔,俊伟非凡。鼻梁高挺,一双幽深的眼打量着她。
“将军,她杀了我们十七个人。”一旁一个劲装兵士举着火把上前,垂首禀道。
男子松开她的下巴,一伸手撩起苏紫耳边散乱的发丝,看了看她的后颈,沉默须臾。
“这丫头身手了得,押回去验验,可能是哪家名门贵胄府里遗失之后,应该是个爵勋。”
“遵命,将军。”
男子随意的挥挥手,转身揉了揉手背,步伐轻松的走开。
腹痛如绞,全身冷汗直冒,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苏紫被两个皇卫兵架着越走越远,她吃力的回头,在黑暗中尽力寻找着小北歆的身影。
身后的屠杀早已停止,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黑眸一瞥,越过影影僮僮的身形,一眼望见尸堆一角那个软软绵绵扭曲的小身体。
只见小北歆的头无力的搭在一边,下半身诡异的扭曲着,屁股和大腿绞麻花似的叠放在胸口,一只手从颈部绕过又从另一边肩膀钻出松松的搭在那,软体动物一般,再也分辨不出半点人样。
滚烫的泪涌出眼框,一滴一滴的砸入黄沙中。
谁不是父母生养?谁又无儿女尽孝?虽然他们都是异世之人,生命的珍贵到哪儿都一样。这些官家,为何如此冷酷漠然毫无人性?
苏紫不知道爵贵是什么,在她眼中,他们就是群武力强大,外貌优秀,但心性残忍之人。
小北歆的惨状一直回荡在她眼前,她想变强,想把这些爵贵狠狠的踩在脚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力量的浓烈渴望溢满心间。
后颈又开始发烫,如第二心脏般搏动着,一波一波的悸动扩散至四肢百骸,绕体一圈后汇聚与小腹。浑身犹如被撕碎又重组,不断反复,痛的她神智不清,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
第四章 华丽变身
苏紫不知道,她此刻宛如一个发光体,通体散发出耀目的白光,一道巨型光柱平地而起,围绕着她直达天际,光柱中隐隐约约有数只凰鸟振翅翱翔,盘旋而上。架着她的两个兵士早被弹飞到一边,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越来越多的皇卫兵看到异状围拢过来,里三圈外三圈,震惊的仰视着这平生仅见的一幕,全体看呆了去。
不得不说这些年青的爵贵们,崇尚武力,崇尚强大,不知何为惧怕。面对如此天地奇景,一丝危机意识也无。不过,他们本就是这个世界食物链的顶端存在。
短短的几息过后,光柱闪了闪,,嘭,碎成点点星光向天地间散去。
在光柱散去的瞬间,一股无与伦比的甜美信息素随着光点飘向四方。
众爵贵们徒然呼吸加粗,面红耳赤,吞咽声响成一片,一个个兴奋的如痴如醉,如滇如狂。与生俱来的吸引力,超出所有最美好梦境的甜蜜诱惑。
所有人都痴了,傻了,呆了。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感受这股信息素的美妙滋味,渴望,渴望的心都疼了。
最里边一圈的士兵感受最是强烈,因为这种诱惑,他们仿佛被定住了身形,再也动弹不得一般。所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苏紫娇小的身影从光团里闪出,身子一跃而起,迅捷无比的连环踢出十几脚。便只见天女散花般,十多个爵贵高高飞起,四散而开,重重的砸在地上。
墨眸一瞥,鬼魅般的虚影一晃而过,一道凌厉的拳风破空而至,直击那位穿着银色铠甲的将军。
成子沂正陶醉在天地间这股信息素中飘飘欲仙,忽觉劲风扑面,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抬手抵挡。甫一接触,发现来者力道不小,不可小觑,急忙暗力一沉,就待使出看家本领。然而随着苏紫的接近,更加浓郁的信息素飘荡在身边,熏得他脑子一蒙,眼前一阵金光闪烁,踉跄后退了几步,急声道:“别打了,我认输。”
可苏紫出手如风,煞气腾腾,正是恨他恨的咬牙切齿之时,成子沂唯有连连讨饶,抱头鼠窜。后见佳人实在气的狠了,心一横眼一闭,硬生生主动凑上去挨了一拳。
苏紫一击得手,打蛇随棍上,嘭嘭嘭……拳头雨点般的落下,成子沂那一身精致的银铠都给打的四分五裂,残破不堪。几十拳下去,有气进没气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惨不忍睹。
一脚踏在成子沂那张曾经俊美非凡,如今狰狞可怖的脸上,苏紫目露凶光环视一圈。上百个爵贵安安静静的围在四周,每当苏紫的目光掠过,一个个昂首挺胸,面红耳赤,还不时有吞咽声传出,集体无视他们的将军正躺在苏紫的脚下苟延残喘。
苏紫这才感觉不对劲,空气中似乎隐藏着许许多多,她说不上来的侵略气息,一直萦绕在她身周。她自己的身体也有些怪,酥酥麻麻的哪都痒,一股子骚动,就想张开。张开?苏紫被自己的想法哧了一跳,穿越前那些限制级小电影也不是没看过,不是吧!
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不是腿。
脖子后面烫热的惊人,苏紫下意识的伸手抚上去,刚触到一块凸起物,指尖就像被电到了般一弹而开,身体一阵僵硬,一丝丝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四周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这声音是如此响亮,苏紫惊的抬头望去,只见这群爵贵脸更红了,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个个如狼似虎,蠢蠢欲动。
在爵贵们看来,苏紫刚刚的行为,就是无下限的挑逗,赤果果的勾引。
惊惧中,苏紫一把抽出成子沂腰间的配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挡在自己身前,把剑架在对方的颈项上,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杀了他!”
众兵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疑惑的望着苏紫,似是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
苏紫长剑轻轻一送,一缕鲜血顺着成子沂的颈项流下,杀气腾腾的喊道:“我不是开玩笑,都让开,听到了吗?”
却见成子沂微微后仰,忍着嘴角的疼痛张嘴吱唔道:“你别怕,你要什么我跟他们讲,马上去办!”声音瓮瓮的,还是勉强能听清。
这时一个姿色秀丽的女爵贵踏出一步,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之情:“是啊,将军的刀很锋利的,当心割伤了手。”众人居然齐齐点头。
苏紫一阵气结.不过她直到这时,周围一圈火把照的四周亮如白昼,方才看清这群皇卫兵中有不少女性.可她们看她的火热眼神,同那些男爵贵并没有什么区别。
原本因为有女性出现,而有一点点安慰的心立刻又绷紧了。
手腕向上一收,更多的鲜血顺着刀锋流下:“还想不想要你们将军的命了?”苏紫刻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线恶狠狠的道:“我数到十,再不让开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一!”
苏紫紧紧盯着人群,爵贵们终于有些紧张了,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没有人让路。
“二!”
苏紫在成子沂背后轻轻一推,跟着踏前一步,人群微微退后了一点。
“三!”
陡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大的爵贵信息素,这信息素无比的强势,霸道,危险。
原本还有些魂不守舍的皇卫兵们,在这股子肃杀之气一散开时,一个个肃然敬立,,众爵贵们自发的由后至前让开道来。
“四。”
苏紫还在数,可她握刀的手徒然有些哆嗦。墨眸紧张的盯着散开的人群,直觉告诉她,前方很危险。如一只惊惶的小白兔,被一只凶鸷残暴的猎豹盯上了,这气息让她从心底感到惶惑不安。
第五章 初见
“...…五。”
随着人群分开,身着玄色金丝绣龙衣袍的眩丽身影跃入苏紫眼帘.
清丽无瑕的面容,秀挺的身躯,殷虹灿发随着步伐飘扬,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泛着淡淡浅光,来人银色的瞳眸在皎洁的皓月下,更恍如月光拟幻般不真。
汹涌而来的信息素全面包裹住苏紫,霸道的困住她,不住的试探,挑逗,尝试入侵.苏紫猝不及防,挣扎着退后两步,惊愕的看着她.
不用任何人解释,身体的炙热,骤然被撩起的心跳,在在说明她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不是对手.
那张绝色的小脸微微偏头睨锁着她,银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讶异,红唇轻挑,笑的温柔似水,眸光中溢满宠溺,缓步向她靠近.
她的步伐是如此优雅,神态轻松又肆意,苏紫却霎那惊出一身冷汗,心口一窒,全身僵硬的高度戒备起来.
短短两三米距离,几步就来到苏紫身前,伸手向她抓来.
刀还架在将军的脖子上,这人却浑不在乎,直直抓向她持刀的手腕.
当机立断,苏紫猛力一推成子沂后背,闪身就往后掠去.
身后一堆爵贵死死的堵在那,一个个木头似的杵着,眼睛痴痴呆呆的跟着她转.苏紫不管不顾拳打脚踹,众爵贵们一不敢还手,二也挡不住,几拳几脚下来,地上就躺了几个.苏紫又哪知,爵贵天性就好勇斗狠,拳头至上,平日里隔三岔五自己人都要打架群殴,反正一个个皮糙肉厚,经抗经摔,挨揍比吃饭还平常,这喜欢挨揍也算天性了.所以,只见刚刚打倒几个,立马就有几个补上缺口,逼的苏紫一步都走不了.
苏紫焦急起来,那人却已迫进身后.从后一把攥住她高举的手腕,蛮力一扯,苏紫便身不由已的直直撞入她怀中,只觉腰上一紧,已被她紧紧勒住!呼吸间,一股清冽又浓郁的体香蹿入鼻端,紧贴的身躯,灼热的体温透过袍服传了过来,握住苏紫手腕的力道不至于让她疼,却也难以挣脱.
苏紫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挣扎,腰间柔细白净的小手力气却大的惊人,掰了几次都没能顺利掰开还越匝越紧.慌乱间,美丽的脸孔近在眼前,苏紫眼一阴,牙一咬,头微微后仰,一猛子冲着漂亮的脸蛋就撞了过去.
果然,美人都是在乎那张脸的.
见苏紫近距离高速撞过来,美人一骇,忙不迭的闪避,手上力道自然放松,苏紫腰一扭就挣脱开来,顺手抽出旁边一个年青爵贵腰间的配刀,转腕就是个横劈.
却见美人驻立原地,不闪不避,秀眉微蹙,一双琉璃秋水中带点怒意和埋怨,珠圆玉润的唇瓣缓缓张开:[寐语]。
空灵的声音像来自天边的祷告,神秘而又遥远,飘飘渺渺,似有某种魔力……想到这里,苏紫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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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半敞的窗,映照室内的清幽与明净,淡淡的紫白轻烟由水色雾纱垂掩的内室传出,徐风拂来,吹动垂纱雾幕扬飘,午后的微风光影映照出内室床榻上纠缠的身躯。
铺着紫丝雪缎的被褥上,殷红的发丝如倾浪之涛散撒,半掩了身下皓白如雪的娇躯,躁狂的爵贵信息素张扬的在室内肆掠,扑获,掠夺,紧紧包裹住逸散的甜美气息,灸热的暖风伴随急促的呼吸扑在一方娇软高耸的红梅之上,湿热的舔拭着,难耐的酥麻传遍全身,苏紫低吟着悠悠转醒。
“呵,再不醒来,可别怨我昏睡中就把你标记了。”
清脆悦耳的浅笑近在耳旁,清涼的纤指拂开她额上几缕青丝,轻抚着她嫣柔的面颊。
记忆回笼,墨眼瞬间大睁,鼻息相对的迎视着近在眼前的一双清魅银眸。此时银眸中不再悠然,不再冷冽,燃烧着赤果果的炽欲和占有。
苏紫没想到一醒来就会面对如此不堪,那个倾国倾城,不可一世,心如蛇蝎,力大如牛的女人正压在不着寸缕的自己身上上下其手,陌生的燥热窜遍全身。
心底泛起一阵恐慌,当下,她第一反应就是头微微一抬,张口往抚在唇边的纤指咬去。
美人猝不及防,被她一口咬住拇指指尖,十指连心,疼的“咝”一声下意识往回扯,苏紫顺势猛力一推,脚下使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的立在床边铺满白绢的地面。
墨眸急切的四下张望,没见到一件衣裳,她的小书包搁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上前一把拽在手里,身形一晃就往外室掠去,顺手攥扯下一幅隔挡内外室的水色烟纱。
美人侧过身来,一手撑在脑后,慵懒的倚在床边,不慌不忙的伸出小舌舔拭着指尖的一点腥红。秋水明眸紧随苏紫惊惶窜逃的身影,唇角微勾,挂着丝邪气的笑意,猫逗老鼠般戏谑的望着苏紫赤条着娇躯上窜下跳,绝美诱人的小脸上神采奕奕,眸底跳跃着幽暗的火花。
[回来],又是这种神秘的空灵之音,苏紫刚刚冲到外室,悚然发觉身体不听使唤了,无论她怎么使力也迈不出一步。尽管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双脚犹如被无形的木偶线操控着,带着她一步又一步走了回去。
“别怕呵,我不会伤害你的。”美人微笑着起身,玄色织锦睡袍松松的挂在纤细的身躯上,只在细腰间扎着根丝带,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肤白如凝脂,秀气的锁骨,胸前诱人的弧度,在在述说着无尽的妖冶魅惑。随着她莲步轻移,长长的睡袍下摆拖散于地。
“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苏紫僵直伫立原地,动不了分毫,看着那人靠近,感受着她身上的侵略气息,压抑着身体的难受,色厉内荏的吼道。
“我姓夜,名微曦,封号夙王,乃月朝储君,此代爵皇。至明事理起,我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出现,我的凤君…”纤手抚上苏紫的颈项,对上她瞠圆的双眸,灿然一笑,安抚的低下头啄吻了下。
夜微曦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优雅舒缓,但又有种常居上位者的威摄,以及天生的尊贵不凡。
感觉到夜微曦柔嫩的唇瓣在脸上移动,清香的鼻息撩起一身寒蝉,苏紫的声都颤抖了:“凤君?什么是凤君?你别,你别这样。我们还不熟,先培养培养感情行吗?”话一出口,真恨不得咬断舌尖,实在是夜微曦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呵呵”,苏紫的话明显逗乐了夜微曦,纤手轻轻揭开苏紫糊乱裹在身上的烟纱,任其凌落于地,俯身抱起苏紫走向床榻:“我也很想与我的凤君慢慢加深了解。”顿了顿,头一低,绝色的小脸埋入苏紫耳旁的青丝里迷醉的深吸了口气:“你才开蒙,信息素正是最浓郁之时,甜美的让所有爵贵都会为之癫狂。”
轻轻把苏紫置于柔软的大床正中,夜微曦颀长纤细的身躯覆上,红唇已低吮着薄柔的唇瓣,专注的银瞳中焰芒烈得令人震慑:“千年一现,世上独一无二的凤君,据皇族中祖籍记载,你会在近几年现世。我自幼时起便不断想像你的模样,想像你是男是女,想像我们见面的情形,想像你的喜好性情,想像你有多甜美…对你的渴求早已刻入骨髓,而今,终于拥你在怀,我一刻也无法再等了。”
随着夜微曦情绪的激动,狂暴的爵皇信息素骤然间暴发出强烈的占有信息,在空气中一放一收,形如实质的包裹住苏紫,不断的住她体内钻去,逼的她后颈腺体立刻被动膨胀起来。
“不…啊…不要….”疯狂而强势的入侵,难受的苏紫霎那间哽住呼吸,身体的反应再不受她所控制,腺体缓缓张开小口,浓烈的甜蜜弥漫,静待爵贵慢慢享用。
第六章 折磨
“呜,你住手,我好难受。”随着纤指在身上四处游走,身体异常敏感,苏紫难受的抓狂。
“你好香,好甜,比我想像中更美。”夜微曦埋首于她胸前,亲吻,舔拭,不放过每一处甜美,急切中,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在苏紫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啊…混蛋…流氓,王八蛋…啊…不要脸…把你的脏嘴拿开!”苏紫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往的认知似乎全被颠覆。纤手抚在身上,刺痛却也舒服。女人和女人也可以有这种事情吗?但是这种无能为力,被陌生人强迫,玷污的滋味,气的她晕晕沉沉的乱骂。
胸前捣乱的发丝慢慢拂到额边,停止了移动。感觉到上方传来的视线,苏紫睁开了眼。精致的小脸近在眼前,秀眉微蹙银眸锁住她,眸中有着惊异和气愤。
苏紫喘了喘,缓了口气,被这双神秘的银眸盯住,压力大的她心悸。但现代教育下长大的女子,骨子里都有种不畏强权,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她心一横豁出去了,继续挑:“我就骂你了,臭流氓!爵贵都像你这样吗?除了杀人就是弓虽奸,你们还会什么?”眼见夜微曦精致的眉峰蹙的更紧了,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苏紫不怕死的再接再励:“你不说你是什么王吗?当王的不该爱惜子民吗?你滥杀无辜,手段残忍,毫无人性!那些人都回头求你了,求你救他们,他们相信你能救他们!他们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弱病残,女人和小孩…你…”喉头哽咽,苏紫想起过去一个月来的相处,这些善良的人救了她,收留她,想起小北歆最后的惨状,墨眸中泛起一片水雾:“你不是人!”
屋外的风似乎停了,垂纱安静的贴在镶嵌着彩色琉璃的窗棱上,屋里的气氛突然沉静下来。
看着眼前那双美的如画般的银眸灼烧着怒焰,灿虹发丝下光洁的额角此刻一抽一抽的,苏紫瞪大眼毫不畏缩的与之对视。
脸颊边的纤手慢慢紧握成拳,猛的扬起,在苏紫惊呼声中,纤手往外一挥,掌中放出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将一旁的屏风切碎成几块,去势不减的横切过青石砌成的墙壁,留下几米长的深深的刻痕直至屋梁方才停歇。
苏紫震惊的转头望着墙上巨大的划横,又看看尚举在空中的纤手,突然发觉自己能动了,立刻半撑起身往后缩。摸到身后的软枕一把抓过身前抱住,象征性的挡在两人之间,开始后怕。
法术,这是法术吧?还有她用语言就可以控制自己,那也是法术吧?这个世界有魔法的存在,怎么办?这还怎么反抗?看看墙上那划横,足有寸深,切石头就跟切豆腐似的,自己怎么也没石头硬吧。
夜微曦仍然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置她,苏紫全身紧绷的防备着,这时外室房门处传来男子紧张的问询声:“殿下?”
“退下!全部退到外院去。”
“是。”
男子的声音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和焦虑,殿下极少怒形于色,但随着令下,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听这声响至少有几十人在屋外,还好方才没有赤身冲出去,不敢想像那是什么情境。
下巴突然一疼,夜微曦俯身拉近她,清冷的音色有着压抑的怒火:“那些暴民,私自结党,强抢郡府府粮,杀我月朝兵卒,游走作乱数月,按律夷三族,铜烙之刑。我只当场屠尽,并未追究他们族中连坐之责。何况只是些平民,不值得你如此在意。”
这是解释了?看着那张绝美的脸,感受着她尊贵霸道的气势,听着她话里对生命完全的漠视,苏紫一时又气愤填膺:“平民怎么了?平民难道就不是人吗?他们要是能吃饱穿暖谁又愿意做所谓的暴民?你们月朝有你这样的藐视人命的王,灭亡是…唔…”
夜微曦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君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何况还敢这样辱骂,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面对眼前这个小君贵,这个注定成为她生命中另一半的女人,那诱人的香甜还在鼻端徘徊,墨黑的大眼倔强的瞅着她,雪白的小身板娇娇软软的,夜微曦第一次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恐吓也恐吓过了,解释也解释过了,盯着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吐出让她火冒三丈的话,夜微曦头一低狠狠的咬上她的唇。
“…唔唔…疼…”嘴被堵的死死的,一条火热的小舌往里钻,苏紫咬紧牙,立刻伸手推拒。按理说她如今身手还不错,力气也不小,可对方刚一握住她的手腕,那力道立刻疼的她低呼出声,感觉手腕快断了似的。
夜微曦一把抱起苏紫搂在怀中,别过她的双手,听着肩关节卡一响,被她一手反剪在后。挡在身前的软枕远远丢弃于室中一角,强硬的分开苏紫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身上,一手伸进青丝中固住摇动的头颅,蛮横强硬的索取,一再辗转的吸吮。
身体被完全展开,这样赤倮的坐在别人怀中,特别是这个女人还衣衫齐整时,那感觉更是羞辱。苏紫双膝使力挣扎着想起身,匝住手腕的力道又增加一分,还往外掰,疼的她只能挺胸往身前的人怀里拱,以减轻手臂的压力。
牙关早在夜微曦的蛮力下突破,肆虐的唇舌紧缠住那躲无可躲的舌,惩冶般,一再一再重力的吮啮。
“不许再讲我不喜欢听到的话,嗯?”终于松开那被吮红的唇瓣,纤手滑过柔顺的青丝来到苏紫颈后,作恶般的轻抚着肿胀的腺素体,指尖按压划圆。
这是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苏紫处于开蒙初期,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刚刚激吻的气还没喘匀,舌尖还在暖痛,立刻又如被电到般,双目一瞠,再次奋力挣扎起来。
夜微曦却不再使用言灵,剪在她身后的指掌显示力量般重力一握,但听苏紫痛吟一声,赤倮的身躯疼的哆嗦着软倒在怀。
松开青紫的手腕缓缓的揉捏,很清楚自己的力道只会让她疼痛非常,却不会伤及筋骨。红唇顺着细嫩的面颊往下吻去,后颈的纤指依旧作恶。怀中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压抑的悦耳的低吟声逸出。
“你的名字?”
“……”
“不说?”沉默的抗拒令夜微曦更加兴奋,轻抚腺体口的指尖并指一夹,略使劲力的揉捏起来。另一手也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手臂,裸背,平坦的小腹,慢慢爬上了胸口。
“啊…”手腕疼的举不起来,全身脱力,后颈剧烈的酥麻快感延着脊柱导向全身,苏紫立即丢盔卸甲:“苏紫,我叫苏紫,呜…停下…”
“嗯,以后我就唤你紫儿。”满意的点点头,审问继续:“多少岁了?”
“……十,十七。”
“家住何方?”
“……”
这个问题苏紫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夜微曦邪恶的指掌下,她意识渐渐迷乱的申吟着,喘息着,全身都成粉红色了。
夜微曦其实也好不了多少,忍了这许久,快把她憋坏了。轻轻撩开苏紫颈上的发丝揽到一侧肩头,俯首轻启红唇,含住她脖后的腺素体,舌尖游走舔拭一圈便往里钻。
可怜的苏紫,这下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后颈的浅口轻触一下都似电击般敏感,那么娇嫩的地方,被夜微曦这般折磨,娇躯软瘫在夜微曦怀中,一阵一阵痉挛。
爵贵信息素顺着舌尖疯狂的涌入,在苏紫身体里横行霸道,激起一波波爱欲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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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失身了吗?
苏紫转动手腕,另一手摸了摸,又按了下,一丝疼痛伤痕皆无。之前像要断了似的疼,被夜微曦发光的手掌抚过便神奇般的痊愈了,这又是魔法吧!
低头看看胸前斑斑点点的吻痕,撇撇嘴,鼻子发酸。她被强X了!还是被个女人,还是个杀人狂魔!
无论怎么自欺欺人,感觉总不会错。身体的快慰,游走体内的侵袭,无法抗拒的意乱情迷,从未体会过的感受,根本无力抵御。
她甚至还有些享受......
“呜~”苏紫翻了个身扑到枕头上,发出类似小动物的哀呜,哀悼她失去的童贞。
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她得想办法离开这,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啊~~~!?”苏紫浑身猛颤了下,烫着般耸肩甩掉覆上的纤手,抱着锦被撑起身,屁股小脚蹭蹭蹭,径直往床边缩。
“紫儿,过来,我给你拭身。”夜微曦姿态优雅的将银盆搁在床头几上,拎起布帛拧干,银眸往她瞟来,语带警告:“往后休要躲我。”
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她的信息素。
由於才标記了的原故,夜微曦的信息素让她感觉很親切,见到她便想靠近她,苏紫努力的压抑克制这种本能。
“...你放在那,我自己来。”我有手有脚又没残废。
这才想起,之前一身血污、沙尘,应该是她昏睡时便被清洗过了。
“你我已有肌肤之亲,毋须羞怯,过来罢,莫让我再重复。”看着苏紫那怯生生又警惕的模样,缩成一团被子捂的死紧,夜微曦不悦蹙眉。
“不...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凤君,你认错人了。”
“又不乖了,是要我亲自抓你吗?”
除了强势的威逼你还会什么?苏紫一噎,羞恼地吼道:“都说你认错人了!”
略思量,拼不过,翻身一跃,拥着被子往房门跑。
[回来。]
历史再次重演,手足长了精神,迈开正步蹬蹬蹬的走了回去。
[跪榻上去。]
“你...你别欺人太甚!风水轮流转,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苏紫抖着声音咒道,奈何身体不听使唤,大大方方的面对着夜微曦跪在了床边,还自动自发的将薄被弃之一旁。
“紫儿,真打算继续不听话吗?如此牙尖嘴利,是还想被罚?”视线掠过跪的端正的白嫩身子,故意停留打量了一会儿,倾城之容上扬起一抹带著促狭的笑意。
“……”我都裸跪在这了,你还想怎样?践踏别人的自尊对你有什么好?心裡吐槽著,苏紫低下头,那模樣倒真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当暖暖的布帛贴到肌肤上,身体不可抑制的轻颤着,苏紫咬唇敛眉,红晕从脖颈漫延至胸前。
夜微曦站在床前,仍比她略高。微微俯身,神情专注,细心而轻柔,像对待异常珍贵的宝贝,全无一丝亵渎之感。苏紫心里微微好受了些。
“唔...”布帛拭過胸前的蓓/蕾,方才軟下去不久的鼓翹,又敏感地顫微微的挺立,一絲酥麻和刺痛传來。
“好娇嫩的肌肤,以後我会轻點,今次便留著為你長記性。”話是如此說來,指尖还是轻抚过頂端,細小的傷口立刻消失。不过那一片吻痕夜微曦瞧着甚是满意。
娇嫩?难道你们的皮肤都是牛皮做的?咫尺间看着夜微曦华贵精致的容颜,苏紫暗忖,她不是王吗?难道每个姬妾侍寝过后,都是由她擦身?手法倒是挺老道的。
布帛拭过上身,夜微曦清了清帕,重新拧干,转向细柴火似的手臂。
“紫儿家境不佳吗?”长长的眼睫抖动了下,夜微曦擦拭着她的手心,姆指抚着掌中的细茧。
洗衣做家务留下的茧子,苏紫见她如此,眼珠一转面带忧伤胡扯道:“我是孤儿,没爹没娘,从小沿街乞讨,后来有好心人家见我可怜收留了我,在他家帮佣。”这么说会嫌弃我吗?再加把劲:“我还有病,心脏不好,指不定啥时就发作了,你若不想我死在床上坏了兴致,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吧。”
发亮的银眸紧盯着她微微闪避的眼神,夜微曦戾声斥道:“欺君乃是大罪,有何病我皆可为你医冶,倘若再满嘴胡言,休怪我用言灵迫你。”
言灵?就是现在控制她的这种法术?还可以逼人讲真话?要不要这么逆天啊,她还怎么混啊!
苏紫被吓的抖了抖肩,倏地低下头,沉默以对。
轻吻覆上了唇畔,有别于之前的强硬,宛如羽毛般从唇角轻轻刷过,撩的心里发痒。
呵斥之后趋于温柔的哄问:“告诉我关於你的一切,往後你便是孤的小君贵了,任何隐瞒在孤眼前均毋须有,你从前异世的生活是怎样的,細細道來罢。”
苏紫大惊失色,惊瞠了眼问道:“你,你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
“穿越?唔,不同位面之间,是可以谓之穿越。”月光幻化般的银眸睨锁着她,夜微曦淡笑道:“历任凤君皆来自异世,吾之先祖来自明启四年,乃一千年前的凤君。”
“明启四年?没听说过。”苏紫喃喃道。
“国号大理。”夜微曦揽过她,转身搂坐于膝上。
“段王爷!”苏紫脱口而出,就她那少的可怜的历史知识,仅仅记得大理国存在于一千年前左右,前后两三百年,还是金庸教她的。神色复杂的瞅了夜微曦一眼,半个老乡的後代呢。
那么,同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也就是说,她真是那劳什子凤君了?
“那她後来呢?嗯,我说你的先祖。”
“寿终正寝。”夜微曦握着她的小脚丫子在擦:“她教会了时人造纸术,语言、文学、工艺,皆有所涉猎。”
才女啊!难怪这屋子的建造摆设与中国古时相似。一千年穿越一个,给这世界带来新技术?那她能做什么?人列CPU还是宣扬社会主义?杂交水稻或者洲际导弹?问题是一样她都不会啊。
话说同样一千年了,地球科技发展成啥样了,这里,俱她目前所见,很穷...至少仍处于封建社会中期。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任凤君到死也没能离开。
“嗯~夜微曦...”苏紫蓦地抽颤了下,颊上刷的仿佛滴血般涨红,两眼水汪汪的瞅着她,乞道:“不要,不要擦那里...”
“唤我微曦,紫儿。”红唇温存地覆上,爵皇信息素渐浓郁,围绕着她,“哗~”的水声,布帛弃去。纤指代替拂上那片柔软折瓣,轻曼划过,激起一身寒蝉。
看似温柔,依旧是逃不开的力量。苏紫唯一能动的便是颅,只是深陷於她臂弯间,侧首便埋入她怀里,满鼻馨香,瓮声瓮气颤喘着,低求道:“别这样...不...不是才要过吗...微...微曦...啊~”
“紫儿,我是爵皇,一次怎够。”夜微曦紧贴摩挲着細柔青丝,揉撫過花瓣般的美妙皱褶,层层細分,触及小巧可愛的花珠,辗转捻揉:“多年未曾有人敢直喚孤的名諱,紫儿多唤几声。”
苏紫一阵哆嗦,似哭似笑的娇吟不断溢出,在夜微曦持续不断的刺激中,告饶的直唤:“微曦...微曦...”
“今后不可欺君。”
“嗯嗯~~”
“不可避着孤。”
“嗯~啊~”抽噎了一声,双腿战栗的直如风中柳絮。
夜微曦教导小君贵兴致盎然,低头轻声在她耳边吹着徐徐热气:“孤命你吻我时,不得犹疑。”
“...嗯~你要我怎样,就怎样...呜~微曦~”苏紫霎时仰头,被逼出了激/情的泪水。
半小时后,夜微曦转身将她放上床榻,轻轻覆了上去。
“现在,吻我...”
第七章 宠
清晨的阳光漫洒于床畔,夜微曦睁开眼,便往紧拥在怀里的人儿瞧去,苏紫赤身趴在她身上,还睡的很沉。夜微曦习惯性的凑到柔顺的青丝里深吸了口气,满意的一笑。轻轻将苏紫移到一旁,下床穿戴起来。
很快将自己收拾妥帖后,回头看到缩成一团依然好梦正酐的苏紫,夜微曦用绸被把她裹好,连人带被抱在怀中,转头朝外吩咐道:“来人。”
几个婢女鱼贯而入。
众婢其实早等在外,不等命令便已经端上洗漱之物。
夜微曦接过拧干的毛巾,先自己擦洗一通,再换过一张,仔细给苏紫拭起脸来。再然后,也是自己先漱了口,另取了根沾了点生盐,温柔的唤道:“紫儿,张嘴。”
苏紫迷迷糊糊张开嘴,任由夜微曦从里到外细致的给她洗刷一遍。
几婢站在一旁呆呆看着,都有些脸红。这一幕这些天里见的多了,可如此温柔的殿下,实在太迷人了。殿下贵为皇女,更是整个中州唯一的皇爵大人,从来只有别人侍伺她,何曾有过她侍伺别人的。不过殿下抱着的可是凤君,传说中的凤君,这么宝贝着也是难免。
“行了,上膳。”
清洁干净后,夜微曦抱着苏紫走到外室,坐在软榻上,将苏紫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搂好,端起几上的清粥一勺一勺给她喂起食来。
被夜微曦折腾来折腾去,饶是苏紫困倦的紧,此时也清醒了。睁着水汪汪的墨眸,斜瞅着她,见勺子递来,还是乖乖的张开嘴吞咽起来。
夜微曦一边喂,一边说道:“你七天开蒙期已经过了,用完膳再睡会儿,午时我们就要起程了。”
“去哪?”苏紫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之前夜微曦跟她提起过,君贵开蒙期间信息素是不可控的,在几十米外爵贵都可以感受到。例如北极熊,母熊发情期,公熊会顺着气味千里追踪,与之蛟配。
但是初开蒙的君贵,身体其实并不成熟到足以孕育下一代,强行那个的话,对君贵是种伤害。一般要到开蒙期数月之后,才可以深标。
所以这些天里,霸王皇爵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只是浅标了她。只要没有持续,过十几天后浅标便会自然消退,对君贵的身子影响不大。
开蒙期过后,信息素的散发就可以控制了。离的近,一两米内才会被爵贵感受到。除非君贵情绪激动时,或者发情的时候。
“会有几场大的战事,我们要在军营里过些时日。”清冷的声音传来,夜微曦皱着眉,在思考别的事。
战事?像之前那样的屠杀吗?
不过经过几日相处,苏紫也学乖了,纵然不忿也不会张嘴就说。
她不乖都不行,身体的酸麻提醒着她眼前看似温柔的美人其实有多么强势。
七天来,她的一切行动都被夜微曦一手包办。为她穿衣,抱着她喂食,抱着她泡澡,连入厕都……她的脚基本没沾过地。所有的抗拒也抵不过她的霸道,寸步不离的守着,时常衣衫穿上没一会儿就又让她剥掉了。
等离开这,到时战事一起,夜微曦肯定很忙,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守着她了。只要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以自己的武力,想逃走应该不难。
当下,墨眸转来转去,思考着有没有机会脱身。
夜微曦低下头盯着她,眯眼一笑,明魅的银眸里透着了然:“我会时刻将你带在身边,不许动不该有的念头。”
纤手抚上苏紫的劲颚,指掌像感觉着那份娇嫩,接着每一根指头缓缓展开轻扣住她的纤颈,宣示着绝对的掌控:“紫儿,你若敢逃,我便废了你的功夫,再把你锁在床上,不分日夜的要你,直至你怀上我的子嗣。”
……
大色魔!
苏紫垂下眼帘,不敢与之对视。
心里实在气愤难平,混蛋,满脑子只有那种事的禽兽,可恶!太欺负人了!
谁要给你生孩子,我偏要逃,逃的远远的,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我。
“别在心里骂我哦。”夜微曦掌中使力逼她仰首:“紫儿,本王说到做到,到时你就是泣求,我也不会心软。”
“…知道了。”迫于夜微曦的淫威,苏紫无力的答道。
把苏紫抱上床,又把被子给她捂好,夜微曦转身步出门去。
听着夜微曦的脚步声消失,苏紫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吐了口长气。
苦着脸盯着屋顶。
真是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这种日子再过下去,不疯也傻了。逃,必须逃。只是夜微曦盯的她好紧,院外还有上百个皇卫兵把守,四面八方直把这个院子包了一圈。其中有两个散发出高阶的爵贵信息素,一对一应该没问题,可双拳难敌四手啊。暂时只有顺着些,路上再找机会跑路。就不信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只是她的身体都变成君贵了,还能回去原本的世界吗?还能再见到爷爷吗?人家穿越不是都要有些古玉啊,古帝王的陵墓啊,预言咒语啊,或者跳尼罗河啊之类的,我为什么穿的这么悲催,什么信物都没有。连穿过来的具体地点都找不着了,大漠那么大,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哪里都长一样。瞟了眼放在檀木桌上的小书包,只有它可以证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苏紫越想越气闷,再躺也睡不着,唤来婢女送来衣衫,打理一下便走到院子里晒太阳。
正值四月间,庭院之堤的梨树情开。朵朵怒放的梨花,霏霏如雪,素洁淡雅。西角的凉亭掩映于花丛中,古色古香,精巧别致。
苏紫却嫌那边太阴冷,一屁股就坐在门前台阶上,撑着下巴发呆。
大开的院门外,两边各伫立着几个皇卫兵。
一见到苏紫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院中,一个个僵直了身体,同时加粗了呼吸,不时偷眼瞟来。
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几次提步,又落下。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走到苏紫跟前,低头行了一礼:“见过凤君。”
苏紫闻声抬头,背着光这人的脸看不太清楚,感觉有点眼熟。仔细一瞅,这不是那天夜里被她暴打的那个将军吗?
仔细打量了下那张涨的通红的俊脸,怎么这么快伤就全好了?
成子沂显得十分局促,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睛斜盯着地面:“那日子沂冒犯了凤君,隔日自去领了一百军棍,万望凤君原谅。”
苏紫沉默了一会,转过头继续盯着梨树发呆,连表情都欠奉。
成子沂被凉在那,尴尬的站了会,他是很想求得佳人的谅解的。现在全军上下都知道他那日动手打了凤君,虽然他是将领,士兵们嘴上不敢直言不满,白眼却也受了不少。甚至连伙房端来的膳食都比往常要差上许多。另一位将领朱瑞还笑着打趣道,要同他划清界限,以免被迁责。
当然这只是外因,内因是他自己也难过自己这关。月朝的律法明令爵贵不得强迫,欺辱君贵,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要宠爱,保护好君贵,何况眼前这一位身份如此特殊,他是打心眼儿里爱慕的。每每忆起那一脚一拳,恨不得再去受它几百军棍。
成子沂看着苏紫的小脸,从这个角度只能望到长而翘的眼睫,小巧可爱的鼻尖,阳光下莹白水润的脸颊,诱人想咬一口。因为离的近,苏紫甜美的信息素淡淡的飘荡在身边,从刚才起就让他心猿意马的。成子沂只觉下腹一紧,再也控制不住,匆匆行了一礼,落荒而逃。
苏紫奇怪的瞟了他的背影一眼,也不理院门外那些偷窥的火热目光,继续想自己的事。
第八章 初遇子君
坐了一会,苏紫有点口渴,站起身,拍拍小屁股后皱了的裙摆,转身准备进屋喝茶。
忽闻身后“咻~”一声,扭头一看,有什么东西窜进前边花丛中了。张望片刻,苏紫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姹紫嫣红的花丛中依稀露出团雪白,花瓣的缝隙中,一双金色的竖瞳警惕的打量着她。
苏紫弯腰伸出一只手,指尖勾了勾:“嘘~嘘~过来。”
小白团动了动,反往后缩了些。
“过来呀!”苏紫干脆伸手分开花丛,钻了进去,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小白团的短粗腿,将它提了出来。
“呜吼~呜~”小东西呲牙裂嘴的凶悍不已,自由的那只小短腿伸出尖利的爪子徒劳的舞动着。
“啊,真漂亮!”
苏紫惊叹不已。
一只全身雪白的小奶猫,毛色柔亮纤细,胖乎乎的身子,短粗腿,蓬松的大尾巴,还有双特别可爱的软搭着的大耳朵。
家里一直有养猫的苏紫,一见这可爱的小家伙真是爱不释手,站起身来抱着它逗弄不休。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
“它叫戾,是貔熐兽的幼仔,不是猫哦。”身后传来清润温柔的女声,语速很慢,一听就让人心生好感。
苏紫早就察觉身后有人靠近,不过没有感受到爵贵信息素的骚扰,她初以为是婢女。但婢女是不会这么同她讲话的。
见苏紫转过身看来,语琴蹲身福了福:“子君语琴,见过凤君。”
好一个娉娉婷婷,出水芙蓉般的古典美人。一袭莲色长纱耦裙,气质娴静典雅,清润怡人。同是深色瞳仁,只不过语琴偏褐色,苏紫是墨的透亮。对方自然上翘的唇角,自然而然的令苏紫倍感亲近。
“你好。嗯……”苏紫本想伸手相握,伸了一半赶紧缩回,又学不来语琴的姿态,干脆作罢。
“我叫苏紫,叫我阿紫吧。”苏紫甜甜一笑:“语琴姐姐,你是君贵?”
语琴忍不住掩唇一呵:“原来我们的凤君大人性格这么可爱。”
啊?大人?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苏紫有些羞躁。听人称夜微曦为皇爵大人,原来凤君也是大人。
“语琴姐姐,我是第一次见到同我一样的君贵,你别这么生疏。”套近乎,苏紫可有许多疑问想问她。
“语琴不过一名普通的子君,阿紫大人是凤君,可是不一样的。”话虽说的客气,语琴亲热的靠近苏紫,同她一起逗着戾。
“戾是巫兹国二皇子前日里带来,赠于殿下的罕兽,由语琴代为饲养。方才喂食时疏忽了,它自个儿开了笼子,一溜就跑阿紫大人这院里来了。阿紫大人可要当心,它爪子利着呢。”
“别叫我大人了,就叫阿紫吧。它真不是猫吗?”苏紫把戾递到语琴怀中,恬笑瞅着语琴,悄悄张开一点腺体,想仔细感受下子君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
“呵…恭敬不如从…啊!”正含笑着接过戾的语琴,骤然接收到苏紫浓郁的信息素袭击,神魂一震,惊喘着双膝跪倒,一时间惶骇不已。
“嗯?语琴姐姐你快快起来。”苏紫楞了下,忙不迭的扶起语琴,又给她拍了拍耦色纱裙上的泥尘,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语琴拍拍心口,舒了会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幽怨的瞅着苏紫:“我的好阿紫,凤君大人,百鸟朝凤,君贵之凰,您有命令尽管吩咐,语琴不敢不从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苏紫苦笑着,扶着语琴坐到凉亭。一边逗着戾,一边和语琴聊天,婢女送上茶点,两女一时聊的很开心。
经语琴一翻解说,苏紫大概对爵贵君贵的分类有所了解了。(省略三百字,不明白的看文案。)
越是了解,越是惊异于自己凤君的身份,即便逃出去,她又能躲到哪去?世界虽大,可她的信息素就如一盏黑暗中的明灯,轻易就会被爵贵发现。这可怎么办?难道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过这种失去自由的生活吗?依附皇爵,给夜微曦生儿育女?
不,我才不要!
苏紫墨眸骨溜溜转了转,对着语琴嫣然一笑:“语琴姐姐,你是夜微曦的妃子吗?”
“啊?”语琴颊上飞霞,忙道:“不是,殿下还未成婚。阿紫别误会,我是随军君医。”
“军医?”
“君医,君贵的君。紫儿有疑问,何不直接问我?”清冽的音色一如她的人般,夜微曦缓缓步入庭院。
玄贵腾龙华衣裹身,外披同色锦袍,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似乎不堪一握的纤纤柳腰束住,步态雍容柔美,午间烈阳之下灿虹长发恣意飘扬,艳丽似火,额配青碧玉束,朱唇轻挑,显示此刻心情不错。
霸王皇爵一会不见怎么又换了身衣衫?苏紫有些移不开眼,连与夜微曦一块儿步入的另一身影都无视了。
“怎的不多睡会儿,身子不累了吗?”夜微曦手一伸,把苏紫拉进怀中,抚着她的小脸,唇角挂着邪肆的笑意,意有所指的说道。
“累,还累的慌!不可以…”被那双勾魂银眸一扫,苏紫急急讨饶。
这混蛋,昨夜折腾她直至天明,她是真的疲惫。
墨眼下的确还有淡淡的黑影,夜微曦心疼的抚了抚。
“呵…一会马车上再休息下。”
抬手拈掉苏紫发间的雪白花瓣,低头看着苏紫抱在怀中的戾:“喜欢这个小家伙?”
这么一会功夫,戾已经和苏紫混熟了,此刻趴在苏紫的臂弯间,小乳牙啃咬着她的指尖,大耳朵扇来扇去,发出“呼呼”的声。
“嗯。”苏紫盯着戾那可爱的小样,忍不住扯扯它的胡须,抿唇一笑。
夜微曦却有点吃味儿了,夹住戾脖后的软毛提起,甩手丢给语琴。
“你只许悦我!”嚣狂霸道的说到这,夜微曦一手托在苏紫臀下,抱小孩儿般将她搂在怀中,转身往外走去。
经过身后伫立之人身边时,夜微曦顿了顿,向那人点了点头:“二皇子,出发。”
苏紫这才注意到院里还有个陌生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二五上下,俊美挺拔,一身月白长衫,有几分书卷气,只是眼神呆滞,傻里傻气。
待夜微曦又提步,苏紫环着她的颈稳住身形,一眼对上她银眸底的阴霾,小声说道:“这就要离开了?我的书包…”
“下人自会带上。”
……
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外,上百皇卫兵也列队跟随离开,语琴摇了摇头,作了福也走了,巫兹国二皇子辰逸之还一动不动的伫立原地,任由梨花洒满肩头。
良久,但听院中传来一声如泣般叹息:“太甜美了…”
第九章 古时征战
五十万人的军队出征是什么样的?
一眼望去,排山倒海,旌旗飘扬,尘烟蔽日,地动如雷,牛嘶马呜声不绝于耳。
苏紫真没想到,夜微曦轻描淡写的‘大的战事’是这般宏伟壮阔。
站在乌镇的城墙之上,望着城外一支又一支万人军队整装出发,苏紫受惊不小。
连碧天的营帐正在拆除,骑兵队,步兵刀队,长矛方队,弓兵队,还有一排排战车,投石车,攻城车……
“梦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苏紫嗫嚅着低声掉着书袋。
揽在她腰间的纤手一紧,夜微曦抬起她的下巴,银眸里几分惊讶几分深沉:“紫儿,你说什么?”
墨眼眨了眨,低声回道:“没,没什么。”
夜微曦轻笑一声,抬起头,望着城下:“三十万月朝军,二十万巫兹军,合两国之力,不踏平赤氼绝不班师回朝。”
娇美倾城的脸上,银眸如星,褶褶生辉,如血红唇紧抿。
苏紫只觉心跳有些快,目光撇到一边。
此情此景虽然震撼人心,但苏紫并非月朝之民。在她心中,战争,不过是用野蛮毁却上一代的文明之后,再苦心打造自己这一世的文明罢了,高堂之上皇者更名换姓,苦的不过是贫苦百姓,曾经再风光,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本本支离破碎的历史册。
即使从前那个科技高速发达的世界,冷战,金融战,中东地区长年不歇的战火,人类的历史就是战争史。
她不想发表任何言论。
夜微曦抱着她站了一会,下达了几个命令,便下了城楼,坐进城门前等待已久的宽大的马车。
车队上路了。
这时代,人们还没有发现橡胶的好,木制车轮压在只是略微平整的官道上,那颠簸,一身骨头都要散掉。
但夜微曦的马车,宽大舒服,垫着厚棉布,上铺羊毛毯,车壁间放置着各色美酒,一角整齐堆着纸质书册,小几上还有专为苏紫备的许多糕点。
苏紫在马车上摸来摸去一阵,便钻到榻上捂着被缩成一团,夜微曦双眼灼灼的盯了她一会,摇摇头,拿起一册书看了起来。
再醒来时,天已昏暗,马车中空荡荡的,夜微曦不在。
苏紫撩起窗帘,士兵们已在埋锅造饭,炊烟寥寥,远远的便是一阵喧嚣之声。
睡了一个好眠,没有被大色魔骚扰,苏紫精神百倍,跳下马车,准备找地方解决内急。
马车四周还是守着许多皇卫兵,苏紫权当没看到。
此时军队已进入一片漫无边际的树林之中,抬头看去,林间扎满了营帐,人头处处,不远处有条小河,河边也扎堆聚了许多兵士。苏紫挑了一处较偏僻的树林走去。
身后跟上来几个脚步声,保持在她身后五米远,亦步亦趋。
“别跟着我!”苏紫头也不回的喊道。
“凤君莫怪,小将职责所在。”成子沂的声音传来。
“……”当着这么多皇卫兵,苏紫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难道要憋着等夜微曦回来?可是这么长时间没有上厕所了,好急啊,还是大的。
苏紫咬着唇,脸胀的通红,猛的回头狠狠瞪着成子沂:“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成子沂一愣,苏紫情绪一波动,甜美的信息素便淡淡的飘了过来:“小,小,小将…”
小你妈!
突然墨眸一亮,提步往婀娜多姿款款而来的语琴跑去,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语琴捂嘴笑弯了腰,笑够了后牵着苏紫来到一辆马车旁,君贵专用恭车!
苏紫蹲在恭桶上还牙咬切齿咒骂不休。
疏解完毕,全身舒坦,语琴笑着牵起她,顺着官道往前走去:“殿下说你此刻也该觉醒了,命我过来引路,膳食早已备好,阿紫可饿了?”
“……”(拉完粑粑自然饿了。)
“哈哈…阿紫好是不羞……”
“语琴姐姐,君医是做什么的?”应该和普通的医生有区别吧。
语琴双颊微红,小声解释道:“爵贵受了重伤或致命伤,只要与君贵浅标,伤能立即好一半。”
“啊?是这样呀。”
难怪夜微曦每日跟打了鸡血似的,折磨人不带消停的。
做做更健康?
“那语琴姐姐,你不是就……”
“我是自愿做君医的。”总好过一生呆在深宅内院。
见语琴不愿多说,苏紫也不追问。
“这么说来,若是深标,岂不死人都活了?”
“哈哈……也差不多。”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走到营地中间那方大帐。
行至帐外,成子沂等人便躬身一礼,退了开去。语琴也笑了笑,蹲身一福,转身走开。
营帐十分宽大,夜微曦居上首,两侧各跪坐了十几人,左侧尊位坐着巫兹国二皇子辰逸之,其下是些巫兹国的将领参随,右侧则是月朝将领幕僚,所有人的面前都放着长形案几,几上置着酒肉。苏紫进入的时候,他们正在激烈争论着什么,夜微曦举着酒樽慢饮,长长的红发散洒于地,银眸微敛。
慢慢的,营帐里安静下来。
先是靠近门边的爵士们一个个目光呆滞,正在倒酒的,酒樽满了流了一几,正在吃肉的,肉从嘴里掉下来都不自知。跟着,连正在激昂阔论的爵勋将领也哑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呆若木鸡。硕大的主营,静的掉根针都听的到。
苏紫正觉不适,熟悉的信息素传来,随着夜微曦低低的“哼”一声,爵皇信息素如一把出鞘的宝剑般,冰寒刺骨,杀气稟冽,眾人齐齐一顫,清醒过来。但见夜微曦满目阴鸷,沉声下令:“都退下吧,明日再议。”
“是,殿下。”
“遵命,属下告退。”
辰逸之也缓缓起身,对夜微曦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经过苏紫身边时顿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离去。
“紫儿,过来。”
苏紫向夜微曦走去,脑子里还想着方才那人是几个意思?一股大力传来,拉的她向下一跌,扑进了夜微曦怀中。
腰间一只铁钳匝了上來,下額被抬起,銀眸暗藏愠怒:“在想什么?”
墨眸顾盼间,苏紫急智一转:“我在想,方才那将军说的话,好生可笑。”
“哦?”红唇微挑:“紫儿有何见解,说来听听?”
“照那将军所言,凡两国开战,都要先拜战帖,再在边境囤兵以示国威,后互派说客,再递招降书,如此这般,仗还打的起来吗?”
“古来一直如此,又有何不妥?”
苏紫盯了她一眼,感觉她在明知故问:“兵贵神速,战场之上风云多变,囤兵不动得耗多少粮食?粮草不足,军心一散,不战自败。而且打仗本就是诡诈之道,虚虚实实,狡计百出,打他个措手不及才是正理,三岁小孩都知道。”
“然,出师无名,胜之不武,且会招来各国联手,这又怎么说?”夜微曦第一次见苏紫认认真真与她辨论,乐的银眸弯弯,酒窝深陷,干脆托起苏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搂在怀中。
“嗯,这个…”似乎有个词叫纵横之道:“各国联手可以另想办法瓦解,什么借刀杀人,无中生有,暗渡陈仓,远交近攻…”苏紫开始背起三十六计来。
夜微曦越听眸色越是幽暗,三十六计中国几千年的国粹啊,轻易便让高三刚毕业不久的书袋子叽叽呱呱抖出来了。
“…总之,解决办法是有的!”苏紫下了结论。
“嗯。”夜微曦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紫儿说了这么久,该饿了吧,先用膳。”
“来人,端上来。”
一盘烤的外鲜里嫩的马肉,一碗羊奶,还有一碟不知名的水果,看着让人食欲大动。
夜微曦把方才自己吃剩的挪开,执了小刀,把马肉切成薄薄的小片,再一片一片专心的喂食,间中还以唇哺喂羊奶,舌尖转了圈,将苏紫唇角溢出的舔干净。
苏紫吃个饭,吃成了大红脸。
第十章 逃离
行军是很枯燥的。
风和日丽还好说,遇上暴雨泥石流,兵士们搬着车辆器械,在泥地里,山坡上艰难的跋涉。
转眼都过去半个月了,再行两日就能到达赤氼国边境城市,狨城。春雨绵绵不休,苏紫被困于马车这方圆之地,每日里与夜微曦斗智斗勇,最终结果还是被抱上榻各种蹂躏。
闲暇时,两人都喜欢看书,被夜微曦强搂在怀中,一边看书还不时有只手喂她吃东西,昨日语琴把古筝抱来弹弹唱唱,两个君贵好不欢乐。今日,乌云终于藏了起来,夜微曦一离开,苏紫就叫停马车,揉着酸软的脖子跳下地,打算随军走走,寻找机会。
其实这世界爵贵也不是那么普遍的。至少这军中,除了皇卫兵三百人,部份将领以及巫兹国那些大将外,普通士兵全是平民。平民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自然也不可能发现她的身份。
那些普通将领,也是些低阶爵勋,爵士,真正与她武力不相上下的,只有皇卫队那两个将军和巫兹国二皇子,这三人是爵尊,以及最强大的爵皇夜微曦。
所以,她想逃,只需躲开这四人。其实只算三人,二皇子辰逸之自大营之后,这些许天再没见过。
只是,夜微曦不在时,成子沂和朱瑞两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似乎没有比守着她更重要的事情了。
啰,现在就跟上来了。苏紫恨恨的回头,丢了个大白眼。
两人一身制式银甲,皇卫队标志黑披风,成子沂高大帅气,朱瑞俊逸风流,各有千秋。
也许可以考虑敲晕他们?苏紫摸摸下巴,两人同时敲晕难度太高了些。下迷药?对了,语琴不是君医吗?可以试试。只不过,也不知迷药对爵尊有没有效,比大象还强壮呀。
况且,失败的代价…想都不敢想。
TMD,实在不行就色诱!三十六计那么多,美人计也算一招。
苏紫走着走着,不时转头斜挑着眼儿来回打量两人,看的两人惊异莫名,成子沂甚至不知不觉中同手同脚起来。
“唉…”
走了一阵,苏紫一无所获,泄气的钻回马车里呆着,坐了会,一眼瞅到挂在车壁上,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的小书包,起身取过。
刚穿越那阵,翻过它无数次。里面东西很少,手机,钥匙,钱包,一支油性笔,一包烟和打火机,甚至不像个女生的包。原本还有包口香糖,在沙漠里化成一圈,丢掉了。
也许再翻翻,能有什么灵感。
“咦?这是什么?”包一打开,露出了一个灰色的小布袋。
难道是夜微曦放进来的?
取出一瞧,布袋不大,也轻,封口扎着绳子。苏紫随意的把里边的东西倒在几上,几颗绿色的药丸,一张纸,还有个小木盒。
展开,纸上写有潦潦几字:
‘一颗可抑信息素七日易容丹敷他人之容取之自用可覆逸之’
四日后,狨城外
卯时,天刚蒙蒙亮,营帐外士兵的脚步声,整甲声,呐喊声便把苏紫吵醒了。
摸了摸被褥一侧,凉凉的,夜微曦一夜未归,昨晚应是在中军大营忙碌,因为今日一早就要打响攻城战。
还是采用了她的建议,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只原地休整了一天就出兵。
第一仗,很关键,夜微曦肯定会去监战。苏紫墨眼睁的大大的盯着营帐顶发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这样一动不动已经小半个时辰。
帐帘一掀,一股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苏紫闭上眼。
“紫儿?”略带凉意的纤指抚上苏紫细嫩的面颊:“醒醒。”
苏紫翻个身,咕噜一声,依然闭着眼:“困。”
“呵…”
但听轻轻的脚步声,有婢女进来,夜微曦站起身,一阵淅淅嗦嗦,墨眼张了条缝瞄了瞄,夜微曦在更衣。
须臾,系好织锦大袍,夜微曦又坐上榻畔,枕边两侧陷了下去,苏紫只觉细细密密的吻在颊上移动,转眼便在她的唇间痴缠。
“我从未近身过别的君贵,从前不会,今后也不会。”红唇抵在她唇边,气息缠绵相连:“紫儿,我若为皇,你必为后。”
清润的声,低低哑哑,若有若无。
夜微曦起身离去。
蹙着眉,苏紫睁开眼,怔怔的瞅着帐帘,只觉心里闷闷的。
成子沂站在主将营帐外,不断来回走动,时不时的看一眼紧闭的帐帘,里边隐隐约约传来水声和苏紫清脆的哼唱。
“哎,别走来走去了,我眼晕。”朱瑞无奈的看着他。
“都午时了!”成子沂皱眉。
“要不你进去看看?”
成子沂狠瞪了他一眼,看到方才派去的小兵独个儿回来了,急步迎上:“人呢?”
小兵气喘嘘嘘的:“将,将军,没找着,说是一上午没见到过语琴君医。”
成子沂眉头蹙的更紧了,犹豫了会,向帐门边的婢女命令到:“你进去看看。”
婢女退了一步,摇摇头:“凤君吩咐,没她召唤不许打扰。”
“你急什么?多洗一会罢了,这人不还在里边哼歌吗?”朱瑞笑道。
成子沂侧耳再倾听了下,心里更加不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凤君今早召了语琴进去陪伴,后来语琴唤了婢女,提了热水,端了木桶,放下帘子就离开了。
这一洗就一上午,四五个时辰了。
“别瞎操心,君贵的心思我们爵贵可猜不透。”
“洗这么久,水也早该凉了啊。”
“殿下”,“殿下”,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和军士们纷纷致礼声,成子沂和朱瑞敢紧转头俯身。
“紫儿起身了吗?”夜微曦跳下马背,把缰绳丢给下属,缓步走近。她特意放下军情赶回来陪苏紫用膳。
成子沂和朱瑞互望了眼,成子沂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殿下,凤君在沐浴…嗯…”
听成子沂欲言又止,银眸瞟了他一眼,脚步不停:“说。”
“从今晨至现在,已经四个多时晨了。”
夜微曦一滞,蹙眉:“她在闹什么别扭?”
转眼听到帐里传来苏紫欢快的哼曲声,红唇微挑,回头盯了身后一眼,众将纷纷背过身去,夜微曦掀帘进帐。
初进帐,夜微曦便是一僵,熟悉的萦绕在营帐中的甜美信息素消失了。
营帐正中放着个大浴桶,桶里的水清澈见底,纤手抚过搭在桶沿的毛巾,干的。
榻被一角,露出一头浅褐色的发丝,夜微曦移步过去,猛的扬手,一把掀开丝被。榻中人只着薄薄罗衫,螓首蛾眉,凝脂玉肤,双眸紧阖,却是语琴。
灿虹发丝泻落铺地白绢,夜微曦躬身拾起一物,此刻里边还不时传出水声和苏紫清脆的哼曲声。
“紫儿,这是什么?”
“手机。”
“作何用途?”
“…本来很有用,现在没任何用。”
纤手慢慢紧握成拳,夜微曦身边平起而起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刹那间将营帐顶棚撕的支离破碎。阳光透过洞开的帐顶,洒在夜微曦冷若冰霜的丽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