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3</h1>
说起谭佳兮学习自由搏击这件事儿，沈延北就觉得头疼。
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又有专门保镖，不知怎么就冒出“学点防身术”这样抽风的念头，还美其名曰“顺便强身健体”，“适度运动保持年轻心态”，理由一条一条搁那儿显得格外充分，沈延北只得满口支持。
起初沈延北还正儿八经地提议要给她找个专业的资深女教练，结果谭佳兮左一个“你就能胜任的事情干嘛找别人啊，你是不是嫌我笨不想教~”，右一个“我不敢跟别人练，我就觉得你好，心里踏实~” ……
各种否决之后，沈延北只能果断认定了“谭佳兮其实就是单纯想揍他”这个结论，硬着头皮陪她练身手。
——然而结果就是，谭佳兮每晚都要跟他风风火火地打一架。
“呃……不行了。”被谭佳兮一拳击中腹部，表情甚是浮夸地倒下之后，沈延北“奄奄一息”地说，“真的动不了了，老婆，今儿就到此为止成么。”
“哎呀别闹了，你就不能认真点，你当你哄蜜蜜桃桃玩呢？”谭佳兮跺脚，愤愤不平地走过去，摇了摇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我还不认真？我这是多认真地教你，还不惜充当人肉沙袋！”沈延北拖长着腔调懒洋洋地说。
谭佳兮翻了个白眼，伸展了一下身躯，有模有样地道：“这是需要练习的啊，你就充当个沙袋，那我还找你有什么意义，赶紧起来陪我实战啦。”
“陪你？实战？我真没那胆儿你快放过我。”沈延北瞄了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纤瘦双腿，接着挑眉戏谑道，“我说宝贝儿，你还是歇歇吧，就你这体格，我摸一下都怕伤着你。”
“讨厌！我都练出一点肌肉了，不信你看！”谭佳兮说着，抬腿就踢过去。
沈延北本来躺在那儿就吊儿郎当地休息，非常心不在焉，哪知道她突然就搞袭击，还没酝酿好怎么让着她，出于防卫的本能，他终于认真地挡了一下，挡完看到她向后倒去立马觉得不对，又赶紧手腕一转，将站立不稳的女人迅速拉回沙发上。
情急之下沈延北实在没工夫控制力道，于是谭佳兮就那么“噗通”一声被甩在沙发上，瞬间眉头一拧，顿时小脸煞白。
沈延北见状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凑过去心惊胆战地小声询问：“……没摔着哪吧？”
谭佳兮吃痛，憋不住地泪眼汪汪，嘴上却格外倔强：“没事，接着来！”
沈延北眯了眼睛看她认真的模样，摸了摸鼻子：“你当真要学这个？不是玩票的？”
谭佳兮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睛，挑眉道：“废话，反正也要运动，我干嘛不学点实用的？”
“你不是为了折腾我啊？”沈延北一时有点懵。
“去去去，谁乐意浪费这么多时间整你，自作多情！”谭佳兮无语望天，顺便拿她玲珑纤细的小脚把他往外蹬了蹬，“你能不能认真点啊！”
“还怎么认真？难不成我要让你去练基本功？”沈延北格外无言地抚额，“咱不费这劲了行吗？”
“嗯嗯，你说，我练。”谭佳兮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
“你说你学好之后除了可以家暴还有什么其他用途……随便玩玩得了，”沈延北继续说风凉话，“一把年纪了，小心闪了腰。”
“你才一把年纪了呢！”谭佳兮小脸一黑，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上来了，“我还没长皱纹呢你就开始嫌我老！”
沈延北立马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喜欢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时候你恰好二十岁，现在我喜欢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你又恰好三十岁，小乖，你简直注定是我的真爱。”
谭佳兮闻言扑哧一笑：“就你能贫是吧？谁不知道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就你会唬人。”
沈延北手臂一收将她揽进怀里，贴在她耳边低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喜欢年轻姑娘那是本能，本能呢，是内心空虚的时候才起作用的，像我这样整个心全被老婆占据的，就不会感受到本能的存在了。”
“好啦好啦，肉麻死了。”谭佳兮低头嘀咕，“琼瑶阿姨都没你能编这些腻腻歪歪的台词，都能出一本语录了。”
沈延北低笑，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凝视着她的眼睛说：“说真的，想到我可以占有你的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到老，到死，我就觉得特满足。”
“沈延北你还没完了是吧……”谭佳兮被他毫不回避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羞窘地移开目光。
沈延北枕着她的颈子微微勾唇：“刚刚摔到哪没？”
“早不疼了啦。”谭佳兮其实被他问的特别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特娇气不禁摔，这样一来自己当初说学自由搏击的话就显得格外大言不惭。
“那就好，就怕看你泪汪汪的。”沈延北无奈地说，“今天早点睡吧。”
“……才七点多。”谭佳兮拧眉古怪地抬眼看他。
沈延北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原来才七点多，那我们正好可以进行一点睡前运动~”
“色！情！狂！”谭佳兮羞恼地推开他，“我去跑步了，你自己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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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北出差第一周，晚上睡前例行给老婆打电话——
“沈延北，我最近心情特别差，看什么都不顺眼，蜜蜜糊糊还总捣乱，搞得我饭都没胃口吃。”
“那怎么办，要不，买买买？”
“你一说我才发现，我都好几个月没买过新衣服了。”
“就是，我老婆身材那么好怎么能没新衣服，买买买。”
“……你不一直说我眼光不好么，要不你给我买回来。”
“……好，我买。”
“要好多。”
“明白，这任务我务必完成。”
“嗯嗯。”
“心情好了么？”
“……好点了。”
“那早点睡。”
“好。”
沈延北出差第二周，例行电话时间——
“不是说周四就能回来么，你怎么还在纽约啊？”
“这次遇到点麻烦，也是一言难尽。”
“……”沉默。
“要不我啥都不干了，老婆养着我呗，我觉得我完全有当小白脸的本钱啊。”
“……”没回应。
沈延北有点悻悻地怨念道：“哦，我都忘了。我如果什么都没有了，你就不要我了是吧？”
“不是啦，”谭佳兮被他小孩子一样委屈的语气逗笑了，“我刚刚在想，你一个月得有多少开销，算了算之后发现，就算我累死也养不起你的。”
第三周过半，沈延北终于回到家了。
几个人跟在他后面推了两个衣架，把几排衣服依次摆在谭佳兮面前。
“完成任务了。”沈延北一边换衣服一边给老婆“汇报工作结果”，“每一件都是我亲自挑的，应该不会不合你喜好，你试试？”
谭佳兮盯着琳琅满目的色彩，突然就眼眶一热，竟然就有眼泪溢了出来。
沈延北见状一愣，换好衣服匆匆走过去道：“怎么了？不喜欢咱也别哭啊。”
谭佳兮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嗓音呜咽委屈：“我发现我不想要衣服，不开心就是因为想你了……以前分开都可以打好久电话，还能视频，这次你都没空理我，做什么都不开心。”
“……”
“……”
好久没听到回应，谭佳兮抬头看他，见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愣神：“沈延北，你为什么……脸红？”
沈延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的小乖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热情地表示想我了，有点害羞。”
“你害羞个鬼！我又没做什么！搞的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谭佳兮大窘，恨不得咬掉舌头吞掉刚刚的话。
沈延北笑得格外爽朗，弯腰把她抱起来：“现在呢，我准备去洗个澡，为了防止你这段时间太想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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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北刚一回家就听到两个小丫头在家里哭的撕心裂肺，这可心疼坏了，一边脱外套一边推门进屋：“又怎么了这是？”
蜜蜜桃桃见爸爸回来了，互相挤了挤眼睛，瞬间冲过去抱大腿：“爸爸~呜呜~嘤嘤~”
谭佳兮端着一杯热茶不紧不慢地坐那儿喝：“你们两个又有靠山了是吧？”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沈延北明显责备地看着谭佳兮，“佳兮，你一定要跟小孩子较真儿吗?她们哭成这样你一点儿不难受是吧？”
谭佳兮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她们猖狂成什么样，你问问她们刚刚做了什么！”
“有什么错误不能好好说慢慢教？一定要闹成这样吗？”沈延北将两个粉嫩漂亮的小人拦在怀里，拿了纸巾给她们擦眼泪，再开口时语气格外宠溺:“你们又怎么惹妈妈不高兴了，嗯？”
“我们跟妈妈闹着玩的。”——蜜蜜。
“就开了个玩笑妈妈就生气了。”——桃桃
谭佳兮瞪圆了美目看她们装无辜装可怜装得驾轻就熟，胸口起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跟她们慢慢说的？她们现在一听你的车熄火的声音就能瞬间哭出来，然后还歪曲事理说得有模有样的，你再这样惯着，以后指不定惯成什么样！”
沈延北闻言一愣，亲了亲两个小丫头放她们回了房间，转身看着谭佳兮打趣道：“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她们到底哪点像是我的女儿？”谭佳兮愤愤地把骨瓷茶杯“咚”地放在红木桌上，“我跟她们这么大的时候，要多懂事有多懂事！”
沈延北刚刚来得及脱了外套，闻言松了松领带，点头笑道：“是啊，这装委屈的本事，也不知道遗传的谁……”
谭佳兮两颊一热，眼眶都跟着红了，她一拍桌子：“沈延北，你就帮着她们欺负我好了！”
“她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生气成这样？”沈延北憋着笑，一头雾水地问，“我们女儿多可爱啊，有什么错不能原谅的？”
“你自己看。”谭佳兮半个字都懒得开口，直接把手机扔给他。
沈延北一副“两个小孩子还能闹多大点事儿”的表情，换好了衣服，给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拿过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微博界面，题目——“细数沈延北历届女友胸围”
“咳咳……咳咳咳……这都多少年前的女友了也能拿出来说事儿？”沈延北一口热茶呛在嘴里，抬眼看了看脸色不虞的谭佳兮，表情尴尬地低头向下翻——数据表明，沈延北没有任何一任女友小于D罩杯，下面全是谭佳兮刚出道，到生产后发福，再到现在给杂志拍封面的照片，结论：谭佳兮为嫁入豪门，不惜通过自体脂肪隆胸。
沈延北一边看一边笑得停不下来，还不忘调侃她几句：“这个我作证，你那对儿小笼包绝对亲生的，我一手带大的。”
“谁让你看内容了？看评论！”谭佳兮脸色更黑了。
沈延北这才点开评论，果然发现了蜜蜜糊糊的踪迹：“你们不要胡说哦，妈妈的胸才不是假的呢！因为我们小时候总有喝不完的奶！”沈延北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无暇顾及谭佳兮充满杀气的眼神。
“有那么好笑吗？她们看我出丑就高兴了？”谭佳兮夺回手机扔在一边。
“消消气消消气，你看她们这不是帮着你澄清谣言么。”沈延北继续偏袒女儿。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她们，啊？话说回来，你那历任女友……”
“哎——打住打住，老婆，咱能别时不时翻十年前的旧账么。”沈延北哭笑不得，结婚后就算他再老实，没落下什么新的把柄，年轻时那些风流韵事却总会被谭佳兮挖坟一样揪出来。
谭佳兮一点儿都没有打住的意思：“你真的没有过D罩杯以下的女友么？”
沈延北无奈地抚额。
“你说啊。”谭佳兮显然非常介意。
“我不记得我是不是没有过D罩杯以下的女友，我只知道我有过一个D罩杯以下的小乖。”沈延北才不敢实话实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找女友就为床上那点儿事儿，因此就好大胸那口儿。
“我现在有D罩杯，只是太瘦了，不明显。”谭佳兮认认真真地纠正他。
沈延北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扑哧一声笑出来，低头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天天摸，实际有多大我还不清楚么？你还非得告诉我一个ABCDE？”
谭佳兮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顿时觉得自己较真较得格外没意思，连话都说不顺畅了：“以后，以后不准你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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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佳兮最近身体不怎么舒服，恰逢沈延北忙得顾不上家，沈忘人在国外，蜜蜜糊糊被沈延北好说歹说送去了奶奶家，虽然没有两个小丫头出幺蛾子，但她突然清净下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其实她每次整理沈延北的衣物，总觉得自己神经兮兮的，结婚这么多年，每次碰他的东西都会犹疑不决，生怕发现什么可疑的蛛丝马迹心里会难受，又忍不住想去翻一翻，确信他并没有什么艳遇。无论他这些年表现怎样，她就是不能安心，也没别的原因，就因为他是沈延北，他嘴上说的再斩钉截铁，她也只觉得他甜言蜜语说得溜，会哄人而已，怎么都还是心存顾虑。其实重点还在于她并不知道沈延北究竟喜欢她哪点，她问过他无数次，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满意。
事情的起因大概就是因为她突然空闲时间比往常多了一些，家里又大又空旷，安静得可怕，所以她打开了电视。
其实她从小到大很少能有时间看电视剧或者娱乐节目之类的，也并不怎么感兴趣，结果偶然开了一次电视，就被无比熟悉的声音吸引住了——是一个财经类访谈节目，嘉宾竟然恰好是沈延北。
谭佳兮端了一杯水坐在电视跟前，看着屏幕上西装革履的沈延北相当人模狗样儿地在那儿侃侃而谈，越看越觉得别扭。
节目已经到了尾声，漂亮的女主持人一副八卦的嘴脸开口问道：“最后我们能不能聊点儿题外话，大家都知道您和谭小姐结婚多年依旧如同热恋，都非常羡慕，您能不能谈谈是怎么平衡事业和家庭，以及使爱情保鲜的呢？”
谭佳兮看到这儿，一时竟然有点紧张，她还是头一次听他向别人描述他们之间的感情。
沈延北明显地怔了一下，显然这个话题他事先并不知晓，但他很快便轻笑了一声道：“事业和家庭并不是矛盾体，它们应该是相互促进的……嗯，我认为事业失败的人通常也打理不好家庭，反之亦然。”
主持人点点头，继续以一副八卦的嘴脸看着他，摆明了“这些套话打发不走人”的姿态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延北再次低头笑了一下，思忖了几秒后继续说：“爱情的保鲜其实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问题，因为人和人之间每天、每次交流都会有情感产生，我们需要的是促进新的感情，而不应该去试图保存旧的，我在改变，她同样也在改变，维持最初的感情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十年前的我和十年前的她，跟现在其实差很多，所以其实我们对彼此的……吸引力应该是越来越强的，因为我们更加了解对方的需求，我认为是这样……所以，其实你们这是情感类节目吗？”
主持人大笑，依旧不打算放过他：“其实我一直是谭小姐的影迷，但是她一直是一个很神秘的影星，很少给我们展示她真实生活中的一面，您能不能谈一谈真实的她最具吸引力的点是什么？”
这样的问题从别人口中问出，谭佳兮更紧张了，捧着杯子全神贯注地听接下来的话。
“我明白了，你们是明星娱乐八卦类节目吧？”沈延北无奈地笑着调侃，见对方并没有见好就收的打算，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才说，“应该做饭好吃吧。”
主持人大惊：“谭小姐还会亲自下厨的吗？”
“嗯，这是她的业余爱好。”
“……”
“……”
谭佳兮原本红彤彤的脸蛋立马变得阴云密布，愤愤地关了电视——这算什么？自己最吸引他的地方竟然是做饭好吃？！她谭佳兮温柔体贴貌美如花善解人意努力认真这么多优点，还时时怕自己在他眼里不那么美好，每天坚持运动健身保养美容美发一点儿不敢落下，挖空了心思保持内涵和情趣，就怕他觉得自己乏味无聊，为什么到头来最吸引他的点竟然是那些吃的？！
谭佳兮非常非常不高兴。
她决定不给他做好吃的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第一天午饭。
“老婆，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是啊~”
“哦，还挺好吃的。”
“……”
第二天早饭。
“老婆，这牛奶怎么是咸的？”
“嗯。”
“原来牛奶还能这么喝，还不错。”
“……”
第三天晚饭。
“老婆，这鸡蛋是不是没熟。”
“是啊！”
“我发现其实三分熟更好吃。”
“……”
第四天午饭。
“今天饭好吃吗？”
谭佳兮托着下巴看沈延北用餐，眼神挑衅。
“很棒啊。”沈延北没在意她诡异的表情，点点头低头把煎蛋切开。
“跟你们公司的工作餐什么区别？”
谭佳兮微微挑眉，盯着他问。
“比那个好吃多了啊。”沈延北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谭佳兮表情纠结地看他一副胃口很好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沈延北，你真的觉得很好吃啊？”
“……对啊。”沈延北狐疑地放下餐具，不知所谓地问她，“怎么了？你跟那儿呵呵傻笑什么呢，我沾到脸上什么了吗？”
“我今天没做饭，让何琪给我买了一份你们公司的午餐回来。”谭佳兮坦白道。
“啊？”沈延北几乎震惊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几份菜，“公司的伙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谭佳兮看他完全没有哄自己的意思，整个人愣在那里。
沈延北低头咬了一口煎蛋，嚼了一会儿，不由得抿嘴笑：“小乖，你干嘛要告诉我，我突然不觉得那么好吃了……”
谭佳兮将信将疑地问：“你真觉得这几天饭好吃？”
沈延北微微眯了眼睛：“还不错啊，老婆，你这是又吃错什么药了？”
“没事～”谭佳兮本来想看他笑话，结果他这样一回答，她倒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起来。
晚上的时候，谭佳兮躺在那纠结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沈延北，你真的觉得我最吸引你的点是做饭好吃吗？”
“哈？”沈延北睡得迷迷糊糊，被她硬生生摇醒，又被这问题整的摸不着头脑。
“我看了你的一个访谈。”谭佳兮幽幽地说。
沈延北闻言才隐约记起好像这么说过：“哦哦，当时赶时间，就随口一说，本以为挺严肃一节目，最后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谭佳兮舒心了，嘻嘻问：“那……你实话是什么呀？”
“类似的问题你这么多年每隔一段时间必然问一次，比你的大姨妈准时多了。”沈延北憋不住地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准备接着睡觉。
谭佳兮不依，继续摇他：“你严肃点行不行！”
“嗯嗯…好。”沈延北斜了眸子撇了她一眼：“真想听实话。”
“当然。”
沈延北勾勾手指：“耳朵凑过来一点。”
谭佳兮不屑地嗤了一声，还是乖乖低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喜欢你…………”
“你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喜欢你…水…多…”
这回谭佳兮听清了，顿时羞到顶了，拿了枕头就砸他：“滚！臭流氓！变态！”
“别……诶……你让我说实话的……别打了……我错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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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佳兮……”
沈延北倚在桌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谭佳兮正在研究新店装潢方案的事情，这些年她的生意被她越做越大，餐饮事业发展尤其迅速，明星效应、不俗的风格加上过硬的口碑使她几乎从未遇到过萧条期，一忙起来电影都没时间拍，她抬眼瞄了瞄他道：“没看我忙着呢，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赶紧说呀？”
沈延北被噎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别折腾这些了？我们家缺这点钱吗？你累不累？”
谭佳兮原本迅速浏览的眼神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扬高了声调讥讽道：“是啊，反正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跟过家家一样，我这十来亿的资产你都懒得甩个眼色，我干什么瞎折腾呢乖乖在家给你看孩子多好呀，对吧？哎，我这是嫁了一个怎样的霸道总裁高富帅啊，啧啧，这样一想真是兴奋的睡不着了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延北苦笑出来，无言以对。
“嗯。”谭佳兮依旧没抬头，语气黯淡下来：“你觉得我很笨，是不是？”
“哈？”沈延北听她这么问又傻眼了，枉他自诩在女人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结果居然跟谭佳兮结婚十年都摸不清她的思维路子。
“我知道，你认为我的辛苦没什么意义，我付出的时间是你的十倍，收入却不及你的万分之一，所以你每次看我做事都要用这种十分鄙夷的语气来跟我……”
“没有没有，老婆，真没…”沈延北恨不得多长几张嘴来解释，“我就是心疼你，怕你累着而已，怎么…怎么就鄙夷了瞧你这词儿用的…”
“嗯，那换个词，优越感，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充满优越感的语气来评判我的事业，对，我就是把这些当事业。”谭佳兮越说越激动，“我即使是长期卖身给你，也有权力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儿吧？”
“长期…卖身？！”沈延北目瞪口呆，继而笑喷了，“不是，来，咱先不讨论别的，就说说哪有你这么卖身的，哪回不是你兴致来了我伺候着你，你没兴致了怎么着都不行？”
谭佳兮没理他这茬，把文件夹往桌上一甩接着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非得给我泼冷水，这么多年真是受够你了！那我们家又不缺钱你那么辛苦做什么？只有你做的事情才是有价值的是吗？”
“我还就真不懂了谭佳兮！”沈延北笑容终于还是挂不住了，“你以为我想这么累吗？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我巴不得每天度假好吗？为了工作放弃娱乐那是穷疯了吗？我赚钱就是为了更好的娱乐，这是我的人生信条，我根本就没您那么有事业心好吗？”
“……又没人逼你。”谭佳兮挑眉。
“就是你逼我的！”沈延北简直又愤怒又憋闷，“因为每次我想出去玩，你不仅不陪我，还要说什么每天日子过的这么没意义虚度时光浪费生命之类的，你觉得你就不泼我冷水了吗？然后我努力工作一点你就一副星星眼的模样说什么老公你正经起来最帅了什么什么的，你说你这不是在逼我吗？！”
谭佳兮听得一愣一愣的：“啊…怎么是这样？”
“就是这样！”
谭佳兮顿了顿，然后大笑了起来：“沈延北，你这简直就是终极秀优越你知道吗？凭什么你这样没上进心的人反而什么都比我做的好？我非常不高兴。”
“……”沈延北一脸无辜。
“我好嫉妒你啊！”谭佳兮趴在桌子上，撇嘴一脸委屈地看他。
沈延北格外觉得好笑，又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心痒，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我是你的，让别人嫉妒去。”
谭佳兮窝进他怀里问：“对了，你一开始找我什么事儿？”
“哦…我今天整理书房…不小心…看了你小时候的日记本…”沈延北枕着她颈窝低声说。
谭佳兮瞬间觉得血气上涌——她小时候的日记，几乎全是写沈延北的……她好几次都想直接扔了，但纠结了好久都没舍得，一直保存至今…然而日记里她就跟个花痴脑残女似的，被当事人看到简直要没脸见人了！
“那个S同学是谁啊？”
谭佳兮正又尴尬又羞耻地脑子一团乱，就听沈延北闷闷不乐地开口问。
谭佳兮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写的时候并没有写他的名字，瞬间淡定了许多：“偷看别人日记还敢理直气壮问问题，你什么素质啊你？”
“到底是谁？”酸溜溜的语气，“没记得当年有这号人啊…”
谭佳兮就那么静静地看他跟十五岁的他吃醋，心里觉得特滑稽。
“问你话呢谭佳兮，你不是说你那时候喜欢的是我吗？敢情哄我呢？这个S同学跟我没一点像的。”
谭佳兮怎么好意思说当时都没接触过他，单单凭一颗活蹦乱跳的少女心幻想出一个S同学的，只得故作严肃：“你说你有意思吗？我萝莉时期的暗恋对象你都要刨根问底的，还说我喜欢翻你十年前旧帐…你这问的都二十年前了。”
“这不一样，我这么爱你，心里全是你，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样过，可是你对我一直就不温不火的，而且好像更喜欢那个S同学…”沈延北环住她的腰，惩罚似的捉住她家居服里的一对小兔子，低声威吓似的问：“现在如果他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离婚的话……”
“我立马离婚，嫁给他！”谭佳兮笑嘻嘻地回答。
“欠收拾了你！”沈延北火气还真挺大，把她抱起来往沙发上一丢，“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你有病吧？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心里没个喜欢的男生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一个大男人，心眼就这么小。”谭佳兮翻白眼，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姿势。
“我就心眼小了怎么着，这事儿不能忍。”沈延北越说越来气，“你每次问我，我哪次不是一五一十跟你坦白的，我问你就是我心眼小了？”
谭佳兮懒得理他，反正她才不会告诉他的，让他生气去吧。
“谭佳兮。”沈延北不能拿她怎样，一脸失落地看着她，“我看了那些东西之后感觉你就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谭佳兮听他孩子气的语气，似乎格外伤心，再也憋不住地大笑：“好啦好啦，大宝宝，S同学当然就是沈同学啦，是你行不行？”
沈延北愣了一下，眨眨眼，狐疑地看她：“你别想这样蒙混过去，你以为我没仔细看吗？我那个年纪哪有一米八，我当时也就一米七三左右。”
谭佳兮听完顿时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捂着脸说：“因为当时我觉得你好高啊随便写的。”
“……你觉得我是你见过的最帅的男生？！”
“哎呀你有完没完啦！”谭佳兮脸颊发烫，“你这是偷窥别人隐私你知不知道？”
“……｛今天好冷，冻得都走不动路了，一点都不想去操场，但想到出去做早操的时候可以看到S同学，顿时就重新打起精神来了，不知道S同学今天会穿什么衣服呢，他穿什么都超帅呢～｝这也是说我？”沈延北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神经病啊！你看了就算了，干嘛还记这么清楚？！”谭佳兮恼羞成怒，“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沈延北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脸色越来越暗，很久都没再出声。
谭佳兮从手指缝里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们结婚都这么多年了，讨论这些干嘛？”
“所以……所以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你就再也不可能像当初那样喜欢我了，是不是？我无论再做什么，都不可能了对不对？”
“啧啧，你说，本来这事儿应该我难过的，可现在怎么每次你这样问我，我就想安慰你呢？！”
“老婆……”
“好啦！你想让我怎么样啊，像个小女孩一样对着你花痴吗？”
“对！”
“那真不可能了。”
“老婆……”
“你差不多得了…”
“小乖……”
“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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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佳兮连续好几周都食欲不振。
“你又减肥啊？”沈延北自然察觉到她吃的少。
“我最近不太舒服。”谭佳兮捏着汤勺，微微蹙眉，“闻着这味儿就有点腻。”
“是不是消化不良？去医院看看吧。”沈延北尝了一口汤，恰好好处，鲜美无比，“挺清淡的啊。”
“不想去医院…要不买点健胃消食片什么的，可能过一阵子就好了。”谭佳兮叹了口气，把勺子丢进碗里。
“明天周末我陪你去。”沈延北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好吧…”谭佳兮托着下巴看他用餐，她以前只觉得他吃相好看，而不知道原因，时间长了她才慢慢意识到，他用餐习惯很好，从来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吃东西时不会过分大口显得狼吞虎咽，又不会太过细嚼慢咽显得扭捏做作。
“我觉得…你陪着我的话，去哪我都愿意去…”谭佳兮突然开口道。
“咳…咳咳…”沈延北一口汤呛在嘴里，一抬头发现她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拿纸巾擦了擦嘴才慢条斯理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摆出这副表情说这种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嗯？”谭佳兮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觉得后悔便被他的吻堵住了唇舌。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从餐厅一直到卧室，衣服丢的满地都是。
“可以吗？”两个人都滚到了床上，他又突然停下问她。
谭佳兮这会儿正被他撩的云里雾里，搂着他的肩膀不满地喃喃道：“兽性大发就别假惺惺装绅士了…”
沈延北无辜地扯了扯唇角，柔声道：“不是，我这会儿才想到，你刚刚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谭佳兮本能地缠住他：“嗯…但是现在好多了…”
沈延北低声笑了笑，轻吻她的鼻尖和耳廓，揽起她的腰是她更贴近自己：“这意思是亲热一会就舒服了么？”
“嗯……”
沈延北听到她细细柔柔的嗓音，再也按捺不住，她难得一见的热情和主动简直让他疯了一样。
……
……
“啊——等等!”
“嗯？”
“不行…”
“怎么了？”
“疼…”
“……怎么会流血，生理期又不准？”沈延北赶紧起身，惊异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好久没来了。”谭佳兮脸色苍白地趴在床上，表情十分委屈。
沈延北皱眉，格外心疼地发现她嘴唇都是灰白的，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就去医院查查吧还是。”
谭佳兮乖乖地点了点头。
医院。
医生毫无语气地告诉她：“怀孕了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注意点，别太激烈，这次没流产已经是万幸了。”
三句话说得谭佳兮一脸通红，只得唯唯诺诺。
出了医院，沉默了一路的沈延北才开口：“我应该告诉过你，我去做了结扎手术。”
谭佳兮愣了一下，瞬间怒火中烧：“你这话几个意思？”
沈延北脸色很差，坐在驾驶位上看向窗外。
谭佳兮突然冷笑一声：“你要不要带沈忘和双胞胎丫头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
沈延北没说话。
谭佳兮想推门下车，却听到车门“咔”一声被锁住。
沈延北握住她的手，发现她全身都气得发抖，他觉得瞬间所有的猜忌都溃不成军，脾气还没发出来，道歉已经脱口而出：“对不起。”
谭佳兮迎上他茫然又受伤的眼神，怒极反笑：“你傻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被别的男人碰一下手都会觉得难受。”
“对不起…我只是…很怕你骗我…真的很怕。”沈延北握紧她的手，“对不起，我不该瞎猜的，估计是结扎手术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叫估计是，这是必然的事情。不然我这怀的什么孕？”谭佳兮气愤地说完，见他一副做错事的内疚模样，一时想笑，缓和了一下语气才接着说，“我干嘛要骗你，你有被害妄想症？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都不像一个人？我看你是被我下降头了吧？”
沈延北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微微叹了口气才低声说：“我只是一直努力想成为你喜欢的样子，要温柔体贴，要顾家，要有上进心，要保持身材，戒掉一切你认为不好的习惯，戒烟少酒，穿衣尽量风格成熟，不玩赛车，不泡夜店，不跟其他女人有太多瓜葛，时间长了我也感觉自己变了一个人似的，但我觉得这样你就能更喜欢我一点，不会骗我也不会离开我，一直一直对我好。”
谭佳兮一时不知所措，顿了顿才开口：“沈延北，其实你比我还要在意那件事情，对不对？这么多年，无论我说多少遍让它过去，你就是听不进去。我……我承认最初发现你对我有好感的时候，就是想欺骗你的感情，就是想看你难过，就是想报复你，但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满心满心都是你，每天想的都是你的事情，明明结婚这么多年了，感觉自己还像个蜜月期的新娘一样处于热恋阶段，傻乎乎的，很懊恼自己这样，又克制不了地想你，你觉得我有可能做出怀了别人的孩子这种事儿么？亏你敢想！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是吧？真气死我了！”
“我……关键这事儿也太离谱了，你本来就不容易怀孕，我还去做过结扎手术，这样都能有……”沈延北哭笑不得地辩解，“这让那些看不孕不育的夫妻们情何以堪……”
“所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啊，还纳闷最近没怎么吃饭，腰却变粗了……不然刚刚我也不会跟你……那个嘛……”谭佳兮闷闷不乐地说。
“那……这个孩子，要不要？”
“要流掉吗？”
“……舍不得。”
“我也是……那就生呗，反正都第三胎了，经验丰富。”谭佳兮伸了个懒腰，“只要你不嫌弃我变胖变丑就行。”
“怎么会……我就是怕你怀孕又受折磨。”沈延北单手撩起她垂下去的长发，“而且我感觉你不太喜欢小孩子。”
“我哪有……我只是不喜欢她们太淘气。”
沈延北无奈地笑：“那就这么决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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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北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果然是自己的问题。
谭佳兮说的没错，就算取得了她的原谅，他依旧无法释怀。
他挺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会为十几年前犯过的错误耿耿于怀，可很快他便明白过来，若是别的女人，他压根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那么高的素质，他最难过的，是自己在最心爱的女人心里留下过糟糕透顶的印象。
想明白之后，他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搁在他十几岁的时候，死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到这种地步的。谭佳兮老爱问他到底喜欢自己哪点，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觉得她哪点都好，只是她并不自知而已。
沈延北交往过不少优质女人，但是谭佳兮绝对是一个异类，因为只要她想对你好，能温柔体贴到溺死人，又能恰到好处地维持应有的私人空间。她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做事有头脑肯吃苦，所以做什么都小有所成，却也能时时让他感觉他在她心中所占的份量。她时常虚心请教他，这样做会不会显得粗俗，那样穿会不会不够体面，怎样才能不丢他面子，怎样才能显得姿态优雅气质好，为了融入他的圈子，她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大部分时候，沈延北其实会觉得十分汗颜，而她偏偏还老觉得他什么都好，搞的他甚是惭愧，其实他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比她出生坏境优渥一些而已。
“我想吃抹茶味儿的蛋糕。”谭佳兮在电话里软绵绵地说。
“嗯，给你买回去，还想吃什么？”沈延北唯恐饿着家里怀孕的心肝儿宝贝。
“你。”
“啊？”他感觉自己肯定听错了，他家脸皮薄不禁逗的小乖怎么可能突然调戏起他来了。
“没了。”
“哦。”
沈延北索性在甜品屋买了各个种类的抹茶蛋糕，反正谭佳兮喜欢甜食，蜜蜜糊糊也是甜食控，沈忘也偏爱甜的，他们家的甜点从来没剩下过。
“你不准吃。”谭佳兮快准狠地抓住沈延北伸向另外半块蛋糕的手。
“为什么……”沈延北不过是看她津津有味，一时想尝尝。
“因为你要吃我精心给你做的健身餐啊。”谭佳兮笑嘻嘻地说，“高蛋白低脂且美味哦。”
沈延北看透一切般地斜眼瞄她：“哦~我一直以为你恋慕的是我丰富的内在，搞了半天原来是迷恋我的肉·体。”
“少臭美了。”谭佳兮嗤之以鼻。
沈延北兴味盎然地喝了口白水，解了衬衣扣子准备洗澡，临走前不忘俯身凑在她耳边悠然地说：“听你的。我会努力做到……对你从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勾·引，这是我的终身奋斗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