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勘队的人回来了。探勘队每次回归都会搞出很大的动静,那是一群刚完成任务的士兵,热血未退,情绪高昂。
他们一踏进餐厅,餐厅瞬间被分作两半:一边哄哄闹闹,笑声不绝;另一边视若无睹,安静异常。安静的那半大多是所内的研究人员。
两边隶属不同部门,平常少有交集,群体差异又摆在那里,所以即使像这样同处一个空间也不会互相往来,分野一目了然。
六号脸上毫无表情,身体却坐不太住。他的视线不时瞄向另一边,落在某个人身上。
和不起眼的六号相反,那是个放在人群中也很有存在感的男人,行为举止说明了他的军事背景,偏偏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拿不准他的情绪。
他们不经意对上眼,那人注意到六号在看他,竟冲着六号暧昧一笑。六号吓了一跳赶紧别过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跟同伴知会一声,便离桌朝六号走了过来。他本就惹眼,这下更是引人侧目,不少人包括他的同伴都在看他,看他一个探勘队的为什麽往研究人员堆里扎,但他根本不在乎。
六号倒是受不了这种目光,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他在心中默念着别过来、别过来,结果对方还是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研究人员的代号用的是数字,探勘队的人用的是动物,而这人的代号是鹰。人如其称,他们之间其实是鹰先盯上了六号,为了接近六号鹰还掐着点逮人,逮到就逗弄一番,总是弄得六号又羞又窘。
「这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鹰一坐下便将膝盖抵住六号的膝盖,手也碰着六号的手。
「别在这里说这种话」六号压低声音,不自在地躲开鹰的触碰。
鹰也不逼他,随即换了话题。
「你那两个研究对象近况如何?听说的身体改造十分成功。」便是研究对象的代号了。
话题一转,六号的姿态立刻放松不少。
「嗯,很快就能知道外源基因是否可以稳定遗传。」
这话鹰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後露出讶异的表情。
「没想到会这麽快。」
「是你离开太久。」六号讲完皱了皱眉,才意识到自己释出的讯息。
鹰见状心里一动,他想握住六号的手,但稍有动作六号整个人就僵住了,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收回。
「说真的,我挺佩服能为那条人鱼做到这种地步。」鹰突然表示。
「你是说他自请成为研究对象?发生那种事,作为一名研究员他是不可能继续留在计画里,不想被除名也只有这个办法。」六号不以为然地说。
「没人会为了一个普通的研究计画做到那种程度。有些事你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面对鹰意有所指的话,六号只有沉默。等了一会儿,鹰乾脆起身离开。
「先走了。」
一听到鹰说要走,六号马上抬起头看他,眼神透着茫然不安。鹰把六号的反应看在眼里只得叹了口气。?
「我再去找你。」
六号负责的计画最初只有一个研究对象,那是一条代号的雄性人鱼。当时的主要研究员也不是六号,而是後来成为实验对象的。
人鱼无疑是美丽而聪明的生物,根据推估牠们的智力不亚於人类,然而发声器官及声音频域的不同,注定人类无法用人鱼的语言和牠们沟通。此外,人鱼是极其凶狠残暴的掠食者,人类不是牠们的主要猎物,却可以是牠们的食物,牠们又比人类强壮许多,一般研究员在人鱼身上取样时只会提心吊胆,再三检查防护措施。
在和的事情曝光前,没人想过人鱼会和人类发展出那样的关系。
那次是因为进出纪录显示带去实验室取样却迟迟没出来,看监视器又找不到人,其他人担心发生意外才越过权限闯进去。
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看到的屍体,谁知道看到的却是和赤裸的相拥成眠。
事後坦承自己做过许多「干扰研究对象」的行为,依照规定他当场失去研究资格,但声称已经认定他是伴侣,硬是把他和分开只会引起的强烈反抗和报复,他请求留在计画中,虽然他没有资格再担任研究员,却会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研究对象。上级最後被说动,增加了实验项目,并指派六号接手研究。
处分公布後,研究人员议论纷纷,大致分成两派意见,一派认为人鱼和人类相爱不无可能,另一派则认为这是人鱼的异常行为,若非只身被人类关起来,人鱼不会对人类产生依恋,而对不过是病态的痴迷;不管怎样,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在身上做实验。
在六号看来,也许所有人都疯了。
六号准备带去做检查,他看了下手表,这时候正好在观察室。
观察室紧邻关置的生态区,其中一面墙是防弹玻璃,可以看到水池的局部。非研究人员没有进入生态区的权限,现阶段只能在观察室看到,而观察室一周只在固定的一天对开放几个小时。总是会准时进去,在里面待到有人带他出来为止。则没有精确的时间概念,但牠每天肯定会游经那片玻璃前,有时甚至会在那里流连徘徊。
六号通常会把那段时间留给和独处,这次却提前进了观察室。
踏进观察室,六号看见面对玻璃墙站着,就停在玻璃的另一端,银亮的鱼尾轻轻摆动,深色的头发漂浮在水中。
从侧面看会发现的腹部特别凸出,和他偏瘦的体型不成比例。的先天性别是男性,但经过改造的身体拥有雌性人鱼的功能,也就是说,的腹部之所以凸出,是因为的体内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更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这是截至目前为止,研究取得最重大的成果。
突然间,惊讶地看向自己的肚子,接着朝打了几个手势。他们有一套专属的沟通方式,不教别人,其他人就算照着样子模仿,也不会回应。看懂了的意思,张大眼睛盯着的肚子,一手贴到玻璃上,差不多就在腹部的位置,然後缓缓上下移动。这情形六号倒是看懂了,但他只想着之前从未观察到如此温柔的时候。作势抚摸的同时,则专注地看着的表情,嘴角挂着微笑。
他们离得很近,只是离得再近,终究无法真正触摸彼此。
六号不由得想起鹰的话:
『没人会为了一个普通的研究计画做到那种程度。有些事你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无论和之间究竟算什麽,他们见面时的相依,分开时对彼此的思念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该承认什麽,又能承认什麽?
也许是爱或者疯狂都无关紧要,不过是旁人的定义。谁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心想要什麽,也不可能分析每个行为的後果。
六号就这样默默注视他们直到时间结束。
的肚子只有人类女性怀孕二十四周左右的大小,然而最近一次检测结果出来,各项数据都显示胚胎发育成熟,很快就会进入产程。
当请求六号把带出来和他见面,六号不忍心拒绝就答应了。
六号利用值班之便,找来了鹰帮忙把带到观察室,之後六号和鹰留在附设的监测室内。监测室隔间的那面墙设有单面镜观察窗,窗前的桌上摆着监测设备,其余墙面都铺上吸音材料,为的是让里面的人观察得到外面的人在做什麽,也能藉由设备听到外面的收音,反之外面的人无从得知里面的动静。
六号站在观察窗前盯着情况,鹰就在一旁守着。
「真没想到你也有破坏规矩的一天。你偷偷摸摸找我来,我还以为是要找我偷情,原来是找我来做从犯。」
「被发现的话我会负起全责,不会怪到你头上。」六号果断表示。
「别傻了,有事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鹰说这话的语气太过温柔,让六号忍不住回头看了鹰一眼。鹰看他的眼神真挚得让他脸上一热,他连忙把头转回来。
「我得看着他们。你不用陪我也没关系。」
按照所内的标准程序,将具有攻击性的生物带出生态区,必须先给牠上拘束具,再送到有拘束装置的实验室,但再三保证不会伤人,人鱼离水也无法活动自如,没有逃跑的疑虑,六号才解开了的拘束具,放他们两个相处。只是六号仍然不放心,才会留在这里观察以防突发状况。
「如果你是指待在这个小隔间偷窥,啊,我看看」鹰抬头朝天花板扫视一圈。「没有监视镜头,我怎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请算上我一个。」
「你认真点。」
「我很认真。这里没人看得到我们。」鹰站到六号背後,低头吻了吻六号的後颈,双手不安分地伸进六号的实验衣底下恣意抚摸。
?
「别这样」被骚扰的六号说得很小声,似乎还是怕外面的人听到。他的手肘向後顶,在鹰的怀中轻轻挣扎。
「嘘,专心看他们在做什麽。」
六号听到鹰诱惑的耳语,不自觉顺应他的话从观察窗看出去。
观察室的内部乍看就像某个太空站的房间,中央有一处稍微高於地面的宽阔平台,平台边缘泛着幽蓝色的指示光,那是一个装了生物型感测器的感测台,监於现在的生理状态,六号要求连带都待在上面。
和靠着彼此侧坐在感测台上,见面先是亲吻拥抱,接着用手势沟通了一阵子,不知道都说了什麽,到後来盯着隆起的腹部,小心翼翼想把手放到上面。看着这模样不觉失笑,索性松开裤子的绑带,撩起上衣,抓过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一双眼睛亮了亮,这才放开胆子抚摸圆润的肚皮,摸着摸着就心猿意马地把手探进了的裤子里
同一时间的监测室内,鹰一手揽住六号的腰部,另一手隔着裤子熟练地抚弄六号的阴茎,要不了多久六号的呼吸声加重,裤裆跟着鼓起。
「他们知道我们在看吧?」鹰凑在六号的耳边问,顺便轻咬六号的耳垂。
「他们随时都被看着,不是我们也会是其他人。」
「是吗真难想像。」
六号却是亲眼见过,他们如何把世界抛在身後,眼中只有彼此。六号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微弱的抵抗,上半身向後靠在鹰的胸前。鹰明显愣了一下。
「我想你是对的。有些事我只是不愿意承认。」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鹰不敢置信地低语。
六号转过身面对鹰,两手抓着鹰的制服前襟,拉下比他高半个头的鹰吻了上去。鹰欣喜若狂地回应了那个吻。唇舌追逐间,六号慌乱地脱掉了白色的实验衣,鹰迅速抽掉六号的皮带,将他的裤子拉下一截,然後让六号转过身,手撑着桌面打开大腿。鹰解开自己的裤子,用唾液充当润滑,迫不及待挤进六号的後穴。
「啊——」六号弓起背脊,久未被开拓的地方瞬间撑到极限,柔嫩的肠壁绞紧了进犯的对象。
「老天,你真紧」鹰埋在六号体内不敢贸然动作,六号的穴口反射性地缩张,像是要把侵入者挤出去,鹰咬牙忍耐这样的刺激,一边爱抚六号的大腿和腹部,一边握住六号的阴茎缓缓套弄。
当六号缓过疼痛也适应了侵入感,一反常态地翘起臀部往後顶了两下。印象中就没见过六号主动的鹰兴奋得骂了句脏话,抚摸的手改扶住六号的髋部,几浅一深地抽插了起来。
「嗯嗯」
这种时候六号习惯压抑声音,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就得怪在老是挑半公共场合干隐私事的某人头上。此时扩音器碰巧传来外面的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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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轻一点啊、啊嗯啊』
的叫声短促并带着鼻音,听起来格外性感。鹰察觉六号的阴茎在他手中猛然抽动了一下,他挑起眉毛,诧异之余起了个念头。他不再套弄六号的阴茎,两手都放到六号的肚子上。
「呼外面那个可真会叫是不是让你有种错觉,好像正在跟你做的人不只一个,嗯?别忘了你是留在这里观察的,可得看仔细了。」
身体被撞得晃荡不止,六号有些恍惚地看向感测台上
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扒了个精光,上半身被一手抱住躺着,下半身侧着一个角度紧贴的腹部和鱼尾。少了衣物遮挡,便能清楚分辨身为男性的体态,尤其为了承受改造,接受了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如今盆骨和肋骨附近的肌肉线条依旧分明,衬得浑圆的肚子更加突兀,有种异样的美感。和双双律动着,的腿打得很开,上方的腿挂在的尾巴上,从的双腿间可以看见自己的性器一晃一晃,以及艳红色的生殖器在他的後穴大幅进出。
的鱼尾中间有一道垂直方向的缝隙,生殖器就从那里伸出,光是从进出穴口的那段就能看出雄人鱼的生殖器比人类男性长了不少,形状也差异很大。六号想起自己接手的资料里,关於人鱼的性徵,做了钜细靡遗的纪录。
六号才走神,鹰就对准他的前列腺狠狠撞了上去。
「啊!」六号惊呼一声,下腹跟着泛起一波酥麻酸胀的快感,他不禁缩了缩穴口。鹰适时按揉他的腹部,动作虽是亲密却让六号感到莫名别扭,鹰不曾这麽执着抚摸他的肚子,然後他听到鹰用一贯逗弄他的语气说:
「人类和人鱼多麽令人惊异的画面。容我满足一下好奇心告诉我,你们是怎麽把的肚子搞大的?」
六号被问到专业相关问题,想都不想就作答,一时不察鹰的别有居心。
「嗯我们将改造成嵌合体他的体内有卵巢组织和宫腔,宫腔口受到刺激就会痉挛打开并排卵受精後形成卵囊附着在宫腔壁胚胎发育到可以适应体外环境的阶段啊就会进入产程」
六号回答的过程就感觉鹰的双手不断推挤自己的腹部,等他回答完,更是听到鹰压低声音说:
「那我也射在你里面让你怀一个如何?」
六号终於想通鹰从刚才就一直在拐他。他羞得不行,急着反驳道:
「我又没有啊没有那个功能」
殊不知他这样的反应只会让鹰更不想放过他。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瞄准六号的敏感点直捣猛撞,一边喘着气说:
「哼嗯我能想像你怀孕的样子你的肚子会变得比现在这样更大,你大概会躲躲藏藏不想见人但我还是会抓到你,就像我每一次抓到你那样把你拉到楼梯间或是储藏室,把你按在墙上狠狠操干你会抱着肚子,不停叫我小心点,直到哭着被我插射」
「不要再说了啊啊」
就在这时候,他们都听到了拔高的呻吟。
原本挂在鱼尾上的腿被一把抓住抬高,压到的孕肚上,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姿势一变,的生殖器进得更深,更是呈现一个刁钻的角度,直接顶到的宫腔口。
『啊好深太深了啊啊!顶到了那里不行呜真的不行不能再戳了啊要去了、要去了啊』
鹰的叙述彷佛当场得到了应验,六号顿时绷紧身体,竟是喷涌地射到了观察窗上。他的後穴一夹,鹰快速抽送了十几下也射了出来。
当他们都缓过劲,六号才惊觉监测用的萤幕上亮起了警示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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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一向文雅的六号爆了句粗口,他一把推开鹰,穿起裤子冲了出去。
鹰傻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出了监测室,只见抱着肚子蜷缩在感测台上,双腿间一片湿润。六号匆忙找来一双检诊手套戴上,正要靠近就被吓阻在原地。
出於本能想保护,十指伸出了利爪,鱼鳍也突出尖刺,摆出攻击的姿态。
鹰当机立断制住了,用尽全力将牠的双手反剪在身後,身上因此被划出好几道伤口。
「快点!」鹰喊道。
六号赶紧上前查看的情况。
「你还能撑到实验室吗?」
艰难地开口:
「宫腔在收缩我想一颗卵囊下坠到腔口了我只能忍着不用力」
「老天我得确定卵囊的位置,你尽量放轻松,我扶你慢慢躺平。」
微微点头,在六号的协助下躺平在感测台上。
「忍耐一下。」
六号说完把手放到的腹部,按压了几处地方,观察卵囊的位置及的疼痛反应,再将手伸向腿间,感觉了一下他後穴张开的程度。
一听到的痛呼声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更是使劲想从鹰的手底下挣脱。
,?
「我快压不住牠了,我得把牠敲昏!」鹰说。
「等等」忍着疼痛勉强撑起上半身,对着的方向安抚道,「没事的,他们在帮我,我很好。」
试着用平和的口气一再重复同一句话,他知道能理解简单的词语,只要听得进去。一开口说话,的注意力便被拉走,牠疑惑地看着许久,最後终於冷静下来。
见场面得到控制,鹰和六号都松了口气。六号站起来对鹰说: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取些东西。」
「知道了。」
二十分钟後,六号换了身乾净衣服,带着医疗包返回。他上前蹲在的旁边,取出一支针剂注射到的静脉里,将新的垫单铺在的大腿下,转身再替鹰的伤口消毒包紮。
等待药效发挥的过程就在一旁握着的手陪他。忍耐着越来越频繁的痉挛,实在疼得厉害就握紧的手低哼出声,看得也很焦躁,偶尔会拍打尾鳍或发出鸣叫。等到六号判断的腔口和生殖道够开了,便让鹰从的背後扶住他,告诉他可以开始出力。靠在鹰身上,双腿张开对着六号,抓着身下的垫单,配合宫腔间歇的收缩向下挤压。
的肚皮绷得很紧,随着每一次用力,肚子凸起的位置逐渐下移,一张一缩的穴口渗出透明的液体,在垫单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卵囊好不容易下降到穴口附近,穴口张大时隐约能看到一抹白色冒出。
「快了,再推一次!」
闻言紧紧抓住垫单,一个弯腰推挤——
「啊——啊!」
一颗乳白色的卵囊总算顺利落地。六号谨慎地捧起它,将它包裹在毛巾里,暂时交给照顾。刚产下的人鱼卵囊很有弹性,之後这个保护层会因为胚胎成长慢慢变薄,产下的卵囊应该也不例外,虽然现在还很难说这个胚胎到底长得像人还是像人鱼多一点。然而的生产还没结束,检查的时候,在他的宫腔内总共发现了两颗卵囊。
「还有一颗,再加把劲。」六号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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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後面的鹰惊讶地喊了一声。
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伏在额前,他喘着气又试了几次,但看得出来他已经筋疲力尽,宫腔收缩的强度也减弱不少。
「我使不上力真的没力气了」呜咽着表示。
原本会在设备人手都齐全的实验室里生产,眼下别无选择,只剩下风险最大的原始方法可用。六号懊恼地咒骂了一声才开口:
「我帮你把第二颗推下来,我不会用蛮力压,但痛是绝对免不了,好吗?」
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得到首肯的六号双手放到宫腔底部的位置,在每次出力的同时逐步向下推压。
「啊啊啊啊!」
叫得比之前都还要惨,他仰起脖子,痛得浑身颤抖。幸而卵囊很快就脱离腔口下降到生殖道,六号又推了几次,第二颗卵囊终於排出了的穴口,一股液体随之喷出。
天刚亮,收拾完残局的六号上到天台透气。鹰和他约好了在那里碰面。
不舍地和告别後就被鹰偷偷送回水池。六号湮灭掉观察室里的证据,把和那两颗卵囊一起带回实验室,才发出紧急通知给其他人员。全部事情告一段落,他得了空才溜到天台。
六号到的时候鹰正在抽菸。鹰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直到六号伸手从他嘴里抢过菸吸了一口,鹰才真正笑了,笑得很开心。
「刺激的一天,不是吗?」他说。
「的确。」
六号看不到和的未来会如何——这一切疯狂会如何告终。他也看不到自己和鹰的结局。
但一天结束了,新的一天於焉开始。
六号扔掉那根菸吻上了鹰,嚐到了既苦也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