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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葛/楼白,叶白其他副cp等

    这个世界上,你要学会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面对不安套路出牌的人。

    叶楚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往身边摸去寻找白荆泽的身影,然而摸了个空。

    睁开眼,入眼处是裸男萧条的背影。

    白荆泽正撑着额头沉思,那模样看上去活像是一不小心睡了女人不想负责任的男人在思索怎么开溜一样。

    叶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结实的好身材,小麦色的肌肤上满布青青红红的咬痕和手指痕迹,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禁欲感。

    然而白荆泽没脸去看他做出来的痕迹,捂着额头,裸露的脊背几不可微的颤抖了一下。

    叶楚想着怎么找回场子,于是一手轻柔的搭在他的肩上,努力做出一副好男人的模样,幸福而又满足的开口。

    “我会负责的。”

    掌心下的身躯一阵僵硬,叶楚以为对方会感动的哭出来,然而却不知,白荆泽的脸青青白白。

    “不!”

    高声叫道,仿佛男人在拒绝女人“我要嫁给你”的要求。

    “不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负责!”

    那拼命拒绝的模样,让叶楚觉得难堪无比,他的脾气不是很好,当下脸色就铁青起来,可还是努力装出体贴情人的模样。

    “可是,我们不是有联姻协议么?”

    “这不包含这种事,只是名义联姻,叶楚!今天这件事就当是意外,我很谢谢你救了我。”

    叶楚想说那就以身相许啊,白荆泽下一刻的话语就给他赌了回去。

    “我也救了你们兄弟那么多次,就当扯平了。”

    很好,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个不要脸的!他叶楚送上门来居然被拒绝了!

    他叶楚哪里不好?居然被拒绝了!被如此嫌恶的拒绝了!

    叶楚只恨自己昨晚没把这混蛋给做趴下,在他身后磨着牙大脑飞速运转。

    往常这种情况,就算再刚硬的人也会被他的柔情打动,然而面前这块铁板。

    掰不弯戳不透,简直令人抓狂。

    叶楚决定破坏自己的霸道温柔帝王形象,当一回恶霸。

    “既然睡了就要负责,别想着逃跑,你身上的情蛊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只有跟着我我才能找机会为你解毒。”

    白荆泽嘴角抽搐,随即别开脸不再看叶楚。

    亏得他涵养好,不然早在醒来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打死叶楚。

    谁求你救我了!谁特么求你救我了!

    白荆泽觉得自己快要内伤,有种流氓对上土匪的无力感。

    啊呸!他才不是流氓!

    叶楚起身下床,大大方方的穿衣离开,从头到尾白荆泽不敢看他一眼。

    怎么说呢···叶楚深感,自己才是被上的那个,然后现在渣男不想负责。

    做坏事做的这么憋屈,从出生以来,这是头一遭!

    刻骨铭心的头一遭!

    白荆泽,我要是降伏不了你,我这辈子就跟你耗上了!

    然而叶楚的怒火和憋屈还没消散,他就遭受到了“渣男”的第二波攻击。

    ——白荆泽跑路了!

    “哈哈哈哈哈!哥,你这算是被甩了吧!”

    叶舒抱着肚子笑的打跌,叶楚冷着脸,一拳砸穿了桌面。叶舒收敛过分的笑,抱着胸看向愤怒的兄长,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顿时有了主意。

    “招惹了我们兄弟就想跑~可没那么容易,父债子偿~荆泽你注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叶舒玩弄着手中的竹哨笑得邪肆无比。

    帝都欢语楼,红色的长衫衣角被风掀起一阵一阵的摆动。白荆泽靠在栏杆上眺望脚下帝都城的风景。

    他手中握着酒杯,悠闲的晃着腿,时不时给空掉的酒杯满上,视线往下一扫,睥睨群雄之姿···

    “素素~素素~素素姐~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啦~”

    穿着明黄色长衫的少女一脸焦急的拦在白衫女子的前头,却又不敢动手碰她,只是一边说着一边后退。

    白衫女子不耐道。

    “白洛傅,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啊,你心里只有我弟弟,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嘛!”

    “我是他的人,就算主人有喜欢的人,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也不会背叛他!”

    白衣女子艳丽但出口话语和一身风骨倒是清正端庄,那黄衣女子长的可爱娇俏,但少年人的冲劲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忍不住会心一笑的感觉。

    “哎呀呀~”

    脚下一崴,白洛傅一个后仰跌坐在地上,手掌撑在碎石子上,顿时血流如注,白衣女子见罢顿时也焦急起来,赶紧过去。

    “你没事吧!让你小心走路你非要猴一样,摔疼了吧!”

    萧素噼噼啪啪的说了一堆,正要过去搀扶白洛傅,谁料她也膝弯一痛整个人向前扑倒,白洛傅自然单手接了个正着,于是二次受伤。

    “你···抱歉···”

    “我哪舍得你摔伤啊!笨蛋!”

    白洛傅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萧素脸一红,眼眶也跟着红起来。

    “我···我···你流好多血!”

    “欸呀呀~要亲亲要抱抱才能起来~不如当我媳妇儿吧~”

    无耻耍赖,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二人因为一场小意外莫名和解,两人开始亲亲我我腻腻歪歪起来。

    白荆泽撇撇嘴,上下抛着手中的碎银子,相往欲拒还迎的萧素背后打去,萧素红着脸还在拒绝白洛傅撅着嘴的亲亲。

    ——这个死不要脸啊,弟弟那么正经的一个翩翩公子,怎么姐姐就这个德行!

    萧素有些嫌弃的想着,当真又好气又好笑。

    射出的碎银子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路人挡住了。

    “卧槽!谁特么拿石子砸我!咦?”

    那人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砸到他后立刻眉开眼笑。

    “银子~嘿嘿嘿~”

    萧素已经站了起来,白洛傅也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见那人走远,不约而同一起看向不远处的欢语楼,然而楼上哪里还有人影。

    白荆泽施展着轻功在屋檐上窜来窜去,然而城内不知发生了喝什么好事,到处张灯结彩,都是一对对相拥或一家三口。

    孤家寡人的白荆泽觉得自己有点亮。

    庭院里,传来激励的争吵声。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白明飞,你给我听着,什么时候找到他我就原谅你,否则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

    “他让你不管你就不管,他万一做傻事自杀怎么办!你这兄弟怎么当的!”

    “对不···”

    “你该跟我道歉么,你该跟他道歉!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个混蛋!”

    郎平怒声喝骂,白荆泽消失了多久,他就折腾了白明飞多久,然而最悲惨的是好不容易今天约郎平出来想和解,结果郎平又碎碎念起白荆泽过的好不好,然后就从洛王妃念到白明飞。

    白明飞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郎平愤怒的转身离开,突然身体一僵,刚想破口大骂,哑穴也被点了。

    好你个白明飞,原来你是这样的小人!禽兽!

    郎平气的跳脚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察觉到郎平突然站住,白明飞以为他又在蓄力准备发火,然而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动作。

    “阿平?”

    白明飞刚要过去,一阵花香袭来,白明飞立刻捂着额头用力晃头保持清醒。

    角落里的白荆泽扔掉作案工具的迷香,多亏临走时去叶家兄弟那搜罗了一番,果然好东西还真不少。

    白荆泽一脸若无其事的背着手离开,而庭院里,郎平的怒吼也逐渐变成了旖旎的喘息。

    情人之间嘛!说不通的就直接硬上啊~没看到那小子双眼水汪汪,内里的渴求都快满溢出来了么!

    真是不开窍的木头。

    摇摇头,白荆泽继续朝前走去。

    流水浮灯,明函身着素色长衫撑着一把伞安静的站在桥头等待,转身时遇上气喘吁吁的男子。

    陈春华微微一笑将手中一大包热乎乎的栗子递了过去。

    “谢谢。”

    男人傻气的笑,完全不复平日里的精明。此可的大将军在心爱之人面前,只是个傻乎乎的笨蛋。

    白荆泽看着那两人,心口一动,突然很想知道明函是不是原谅陈春华了。

    陈春华从明函的口袋里摸栗子拨开,将剥好的甜栗子喂入他口中。

    “我等你。等你还俗,如果这辈子不够。我便陪你一起,那本就是我的罪孽。让你为我承担,对不起···谢谢!”

    明函含着栗子,那淡淡的甜味从嘴里一路甜到了心里。

    “你不能吹风,再看一会儿我送你回客栈。”

    陈春华轻声道,明函点头朝着男人伸出手,陈春华看着那只手呆了半响,随即笑着握住。

    看着那两人走远,白荆泽从屋檐上跳下来,走到桥边站在那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

    “这桥名为长情桥,只要在此许愿,有情人便可终成眷属。”

    手持白扇,白衣公子站在船头上抬头朝着桥上之人说道。那红衣青年一身冶艳如火,气质却与那服侍并不搭,流露出来的清正雅致做不得假。

    白荆泽低头朝着那白衣公子举手道谢,一阵风吹来迷住那白衣公子的双眼,黑发飞散之间,居然满城飞花,那景色说不出的美艳壮绝。

    站在桥头之上的红衣青年也抬头看向那突然飞舞的话语,仿若整个世界都在下着这绯色的雨。

    花瓣落在脸上,覆面用的暗红色丝巾随之飞落,白衣公子的双瞳蓦然间放大,痴痴的凝望着那桥上之人。

    “船家,快靠岸!”

    急促命令道,船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调转方向朝岸边驶去,楼肃清从船上下来迫不及待的追到桥上。

    然而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荆泽!”

    楼肃清失魂落魄的低语,花雨满天,他心爱的人却已消失在那片景色中。

    “公子找我?”

    白荆泽手上握着丝巾,原来方才不见他是去找那被吹掉的丝巾了,楼肃清猛地转身,一双雾气蒙蒙的桃花眼说不出的多情而又水润。

    “我···我能邀你一同···”

    “请。”

    抬手作邀,两人重新回到船上。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舒服,白荆泽原本是想捡了东西径自离开,然而回头时却见那白衣公子因为找不到他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忍不住心生逗弄。

    白荆泽水性不错,可记忆中却没有这样泛舟湖上的经历,很好奇这摇摇晃晃的小船。

    “当心,别掉到水里去了!”

    楼肃清开口调笑,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白荆泽淡淡看他一眼,船身轻轻一晃,他已然避开了楼肃清伸过来的手平稳的落到了船上。

    “好俊的功夫!”

    老船家忍不住笑眯眯的赞道,白荆泽看向船家,抬手抱拳表示受了这称赞。

    两人上了船继续在城内的河道间游窜。对面的白衣公子不停看过来,灼灼地视线令他有些不舒服,楼肃清见他不悦赶紧收敛些。

    也是,现在的他对于白荆泽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如此大刺刺,实在太过唐突。

    “河中花灯映照红,桃雨霏霏满城春。”

    白荆泽若有所思喃喃的念着,楼肃清笑眯眯的看他,红泥小壶内的水已经沸腾,楼肃清拎起水壶在茶壶内注满。

    他双手白皙皮肤细腻,十根手指修长有力,不作修饰却是极美的一双手。

    而这双光是看着便赏心悦目的手,在泡茶换水之时,如行云流水,带着那飘逸的袖子如一场精致的表演。

    袖子上的花纹以银线所绘,轻易看不出来,但在光下时有时无,别有一番滋味。

    白荆泽认真的打量这男人,男人长发墨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如上好的黑缎一般,斜睇一眼看来,端的是温柔多情狡黠明艳。

    噗嗤一声轻笑,见白荆泽笑他,楼肃清顿时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白荆泽低垂眼眸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姿势不错,这泡茶的水准就差些了。”

    何止是差,好好一壶铁观音,硬是让他泡成了咸菜干。

    楼肃清脸色微赫,没脾气的耷拉着脑袋,白荆泽倒了壶中茶重新备茶。

    水温不宜太高,一手扶着袖子,水柱落下,水声潺潺,姿势不如楼肃清的养眼,却透着一股别有的稳健利落之姿。

    【倒茶手要稳,眼睛不可乱看,细细感受这水温落下与茶叶的变化,不同的水不同的温度不同的高度落下,同一种茶也能泡出千滋百味。所谓茶道,需要好好体会,人生如这泡茶,需拿捏火候,可明白?】

    记忆模糊中,男人手把手教着孩子,那男人的容貌看不真切,可只是回忆起来,胸口便丝丝连连的痛。

    分神之间,没控制好力道,滚烫的水珠撒在了手指上,食指立刻红了起来。

    白荆泽放下水壶叹了口气。

    楼肃清正看得津津有味见他的模样立刻投来关切的视线,那模样活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你欠了我银子?”

    被问的一哽,楼肃清摇头。

    “我···”

    食指虚虚的停在楼肃清唇前,白荆泽不置可否。

    “或许你我是旧识,但我无意知道你我过往,更无意知晓你的名字。”

    听到白荆泽明晃晃的拒绝,楼肃清说不沮丧绝对是假的,原来被拒绝如此痛苦,被这个人拒绝更是让他难过的快要哭出来。

    他心肠极硬,可品尝过白荆泽无微不至掏心掏肺的温柔后,有一天被如此冷淡拒绝,那滋味更是百转千回。

    想说声对不起,可又怕说了面前这人会勃然大怒离去。

    那一晚,他被白荆泽压倒侵犯的时候,那人落下的泪水滚烫而又尖锐,联想起往事种种,自己对这个人真的差到极点,他这样的禽兽人渣有什么资格去求他的原谅。

    白荆泽没杀他,当真是有情在此。

    他的白荆泽,他的宝贝,应该是雪白无暇,如神明一般。又如阳春白雪,自由自在不受任何东西的束缚,感情也罢,仇恨也罢。

    而此刻的他,一身暗红,美虽美,却让他心痛。

    “在你的眼里,我始终只是替身,呵~”

    楼肃清自嘲道。

    “我需要堕落到找替身来慰籍自己的地步么?”

    听到楼肃清的话语,白荆泽轻轻一笑,随即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柔情。

    “既然公子不欢迎我,在下立刻便是。”

    “不!荆泽!”

    楼肃清伸手去拉他的衣服,白荆泽猛然后退,袖子刚好从楼肃清的指尖滑过,白荆泽冷冷嘲讽,他愤怒于自己的感情被曲解,更愤怒于面前这个男人的懦弱卑鄙。

    事到如今还要将过错推到他的身上,把他的付出当什么!

    他白荆泽就算忘记了那些事,可他确认自己是什么人,爱一个就是一个,绝对不会用替身来解释滥情。

    他只觉得阵阵恶心,光是想到身体或者感情背叛自己的爱人,他就一阵阵的想吐。

    天知道,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可以接受了,可事到如今,被楼肃清一句话,再度揭开了那埋藏的伤口。

    他控制着不让自己打过去,楼肃清惊恐的看着他冰冷的视线,眼梢的红色已经成为了噬人的血红。

    “我不会让你走的!荆泽!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滚!你当我是什么!”

    避开楼肃清,白荆泽站在船尾,此刻的船只已经行到了湖中心,四周离岸边都有一定距离,再好的轻功也没法过去,楼肃清松了口气,好整以暇的安抚暴躁的白荆泽。

    看穿了他的意图,白荆泽失望的摇摇头,转身一个飞纵居然跃入了水中。

    入秋的天气,虽然白日里的温度偏高,但晚上的气温却很凉爽,更不用说早已降下的水温。

    楼肃清单膝跪在那,惊慌失措的看着漆黑的湖面,哪里还能看到白荆泽的身影。

    船家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补充道。

    “他已经走远了。”

    楼肃清低头,看着船舷边的水流。

    “荆泽,我只是···不甘心···”

    “男人嘛!就要服气自己的责任,何况公子喜欢的对象也是个男人,怎么能用对女人的那套来安抚呢?女人耳根子软,男人的心肠毕竟硬些,何况这小公子一看就是聪明人,要骗他可没那么容易,倒不如真真切切的摊白了说。”

    “可是···他一定会讨厌我!”

    “哈哈哈!年轻人,看你一脸聪明怎么就糊涂了呢,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在他看来,你的毛病也是可爱之处,与其藏着掖着其实那公子早就知道了吧!”

    楼肃清一懵,回头看向摇橹的老船家。

    “现在的年轻人哟!怎么胆子这么小呢!唉~两情相悦非要作成今世的仇家,不知修得多少世,才有今世的相守相爱,可惜啊可惜!”

    白荆泽觉得自己有点衰,回到客栈换了湿衣服,一回头撞上一双黑漆漆发着精光的双眼,差点没把他吓得摔倒。

    那眼睛的主人从黑暗中现身,嘴巴一撅,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咩了声。

    若是放在平日估摸着会很可爱,但在这三更半夜,着实说不清的让人浑身发毛。

    “嫂~~~~子~~~~~~”

    “叶舒,我跟你哥不可能的,你可以叫我大哥,但是不能叫我嫂子。”

    叶舒不说话,继续撅着嘴,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白荆泽没拉好的胸口,大有一副口水直流三千尺的模样,白荆泽头疼的拉好衣服,拎着小色狼的脖颈下楼去找掌柜的给他单独开一间房。

    “别~荆泽哥哥~人家想和你一起睡呀~”

    “不行。”

    白荆一脸冷酷,提着呜哇乱叫的叶舒下楼,引来一众人等的围观。

    叶舒撇了撇嘴。

    切,只要我催动情蛊,你还不得乖乖来找我!

    叶舒打着坏主意也不再闹腾。

    是夜,叶舒估摸着白荆泽也该睡得差不多了,偷偷摸摸的溜到隔壁门前张望。

    他摸着竹哨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他是喜欢白荆泽,以前下药掳人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可对白荆泽做这种事,总让他觉得哪里不是滋味。不是他矫情,也不是他心软,只是···

    难得有个人对他真心好,叶舒不傻,知道白荆泽平日里对他冷淡却是发自真心对他好的。

    就像对一个领家小弟弟那般的好!

    叶舒自嘲,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比他年长,其实白荆泽应该叫他一声哥。

    可他享受这种被关怀的感觉,叶舒摸着竹哨还在犹豫,房内传来白荆泽的声音。

    “进来吧。”

    硬着头皮推开门,屋内之人披着外衫坐在桌旁,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向叶舒。

    “怎么?有胆听墙根,没胆进来了?”

    “嫂···荆泽哥。”

    叶舒见白荆泽阴测测的笑容赶紧改口,在他对面坐下,叶舒坐的必恭必整别提多老实。

    “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吧。”

    “嗯···好。”

    叶舒低着头绞弄衣角,随即抬头看向白荆泽。

    “秉烛夜谈?”

    “是啊。”

    “我去拿酒~”

    叶舒刚要起身,白荆泽的手虚拦住他。

    “不必,陪着我就行。”

    叶舒察觉到他的疏离。

    别人或许会认为他没礼貌,可叶舒清楚,这不是白荆泽刻意为之,当初他被人当男娼玩弄生不如死,知道叶楚来救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叶舒害怕他人的接触。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身心遭受过重创才会下意识的回避与他人的碰触,叶舒有些惆怅。

    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对他开口。

    安慰吗?他不需要!

    “我没事,真的。”

    被看穿了心事,叶舒也不再装疯卖傻,清亮的目光凝视着对面之人。

    “这趟回来,我在找一个答案。”

    叶舒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恨一个人很累啊!一个人寂寞的活下去,也不是解决的办法,我想试试看,或许能找到些什么,我究竟错在了哪里,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荆泽哥,有些事不是你我的错,你为什么就不能忘记他们重新开始呢?”

    “我试过,忘记了人和事,可是只要一回来,隐隐约约,那药效···也不知那日会失效。”

    白荆泽捂着额头苦笑,叶舒愣了一下。

    “荆泽哥,我喜欢荆泽哥,可我知道荆泽哥不会喜欢我,也不会喜欢我哥哥。”

    叶舒的掌心里紧紧捏着那枚竹哨。

    “果然···我还是不想看荆泽哥难过。”

    “叶舒?”

    白荆泽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可叶舒似乎下了个什么重要的决定。

    “荆泽哥,你的情蛊我会想办法帮你解掉,我要干干净净的追求荆泽哥。”

    叶舒起身走到床边,推开窗户,满天飞花落入屋中,叶舒将竹哨往夜色深处狠狠扔去。

    他转身爽朗的笑着看向白荆泽。

    往事已经过去,当日欺凌他之人,他尽数报复了回来,可那又如何,他不再相信人不再爱人,对叶舒,也是用愧疚捆绑着他,即时知道哥哥是唯一的亲人。

    遇到白荆泽,相仿的过去,没有说谁更惨,都是不再干净之人,只是他的灵魂依然那么澄澈漂亮,令叶舒心生向往。

    夜风将叶舒的长发打乱,叶舒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态认真的表露。

    “等到那时,白荆泽!答应我,好好活着,认真活下去,就算他们背叛你又如何,总会有一个愿意回应你愿意陪你去天涯海角的人,或许你不喜欢他,但是他心甘情愿陪着你!”

    “叶舒···”

    “白荆泽!你渴求的自由我给不了你,可我能给你一个新的机会,如果情蛊解掉你还是决定要贪恋那人的温柔,我不阻止你,我只求你让我陪着你,至少在你难过的要死的时候,你不是一个人。”

    “叶舒···何必!我不值得!”

    “不!你值得,我想尝试一下你说的【喜欢一个人就去成全他】,我知道你不一样,你会珍惜我的成全。”

    那一刻,白荆泽觉得面前这个总是扮猪吃老虎的小狐狸一瞬间帅的不行,他忍不住牵起唇角,再拒绝就过分了,所以他应诺下了叶舒的请求。,

    摊开了说清楚,叶舒决定去找解除情蛊的解药,他知道怎么解,漫长的折磨让他变得不适合学武,可对蛊毒之术却颇有造诣。

    只是这解情蛊的几位药不是很好找,几日后叶舒便动身离开,他刻意隐藏了白荆泽的踪迹。

    叶楚和他不同,叶楚认定的事一定要做到,要得到的人,就算毁了也不会给别人。

    他必须在叶楚动手之前解掉白荆泽的蛊毒。

    然而在他准备离开帝都前往山林寻药的路上,叶舒一身普通装束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官道上等他。

    叶舒一个咯噔,叶楚走向他,缓缓地摊开了手掌,掌心中是那枚他扔掉的可以引动情蛊发作的竹哨。

    “哥!”

    叶舒大惊失色。

    “你变了。”

    叶楚冰冷的吐出这三个字,叶舒面色一凝。

    “对,我是变了。我受够了那种活法,我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别傻了,白荆泽不会回应你,只有得到这天下,你才有力量捆住他!”

    “哥!你错了,他的确不爱我,可他不会辜负我,他从没辜负过任何一个人,我相信他不会辜负我!就凭这一点,我不会让你伤他!”

    “伤他?可笑,我喜欢他,你也喜欢他,得到他不好吗?”

    叶舒摇头,叶楚抬手,便有两个侍卫抓住了叶舒。

    “我看你是昏头了,带回去好好冷静冷静,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你放心,我只是成全他,帮他看清楚白予堂究竟多爱他而已!”

    叶舒心头惊惧,叶楚逼近他脸上带着惬意的笑。

    “我不介意得到的是他的身体还是心,我只要他留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成长。就好像以为这样就能替我报仇,哥?你究竟是替我报仇,还是在自我满足?”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当时我自我满足吧!带下去。”

    叶舒回头看了叶楚一眼,忍不住露出嘲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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