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叶是被生生痛醒的,仿佛整个人都被贯通撕裂了,的视野让他一时分不清在哪儿,随即被腹部的疼痛牵引着往下看,只看见雪白肚皮被一下下顶出笋尖形状来,大约离捅出个窟窿不远了。血肉模糊的后穴仍旧被硬邦邦的器官毫不留情地抽插着,到了这时雅叶仍旧觉得有些发梦般不真实,他像坐木马一样骑得很高,目光有些迟钝地扫视了一圈,飘忽地想原来这世上真是有人鱼的,随即看到向导面目全非的尸体血淋淋半拖在床上,两条大腿已经被啃得只剩骨架,很不能将传说中柔弱善良的生物和眼前这群凶残食人的猛兽联系起来。
雅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像片落叶奄奄一息地坐在人鱼首领尾巴上晃荡,孤立无援任鱼宰割,连惨叫都没力气了,此时脑中就剩下妹妹一个人孤零零的画面,两串泪珠便滚了下来。
人鱼的性交时间简直持久得可怕,它慢悠悠地换了个动作,雅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鱼压在了地板上,那双美丽的双眼赤裸裸地盯着他,带着近乎有些天真的危险攻击性。它忽然张嘴笑了一下,那一口尖牙十分渗人,雅叶别过脸不敢看它,结果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各色鱼尾更觉恐惧,麻木的后穴感觉对方又要活动起来,一时心如死灰,十分不想活了。
人鱼倒是对他不反抗的态度十分满意,仔仔细细看雅叶的脸,这张白皙脸孔清秀柔和,又比人鱼添了活人的生气红润,看上去并不比这群妖物逊色。
这个貌美的人类一定可以为它们繁殖更加美丽的后代。人鱼首领得出结论,沉重的鱼尾更加强悍有力地压上白白嫩嫩的身体,纤细的骨头都快被折散架了,然后就跟通了电般疯狂在雅叶体内冲撞。
“啊啊”雅叶嘶哑的尖叫很快变得气若游丝,大腿内侧被坚硬鳞片摩擦出大片红痕,衬着被撑得碗大的穴口,一出一进带出鲜红肠肉和浑浊血丝,看着尤为可怖。
雅叶疼得要死又死不了,下半身完全没了知觉,只能感觉那肉棒一下快似一下地捅他肚子,最后狂风暴雨般一口气砸在他身上,撞得地板一个劲吱嘎作响,不断拱动的鱼尾哗啦拍断几根木头,足可想见那竹笋似的粗大器官是如何在雅叶屁股里发力,后穴连着肠道几乎被干成了个肉口袋,人鱼冰冷滑腻的身体贴上人类温热的肌肤,深深插到尽头,喷出大量精液灌满了肚子,然后一下拔了出来。
“新娘”
雅叶濒死般抽搐了几下,半透明的白液从大张的穴口争先恐后地流淌出来,人鱼首领用尾巴轻轻一拖一甩就把人收回尾巴,然后长长吟叫一声,周围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应,月光下那艘船慢慢下沉,整整一船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埋葬在神秘的谷中湖泊之下。
雅叶以为自己这回必死无疑,只希望自己那妹妹要是见不到自己就回家,不要死心眼傻乎乎地等下去。结果却半死不活地醒了过来,既是半死不活,活也便活得勉强,周身像是被细细碾碎了一遍,稍微动弹一下就牵动出全身的疼痛来。
雅叶在死了般的寂静和黑暗中张大眼睛,周围的风仿佛有无数双鬼手在拂过他的皮肤,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随后感觉出了不对劲。他抬起头,看见一片暗影影影绰绰的扭曲着,随即明白过来,那并不是风,他是在水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群小鱼慢悠悠绕了他一圈又游走。
到底还是死了,要不然他怎么能在水里呼吸呢。
雅叶不着边际地想,也不知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雅叶便想不下去了,因为人鱼来了,一群妖异美丽的面孔成群结队地在水中漂浮而来,这情形看起来只会让人打从心底一阵阵发寒,但它们苍白的皮肤和光滑的鳞片也带来了光亮。雅叶发现自己仍在那艘船上,身上未着寸缕,当它们碰到自己的时他情不自禁、抖抖索索地颤抖起来。
雅叶太怕了,怕它们把自己撕扯吃了,也怕它们弄自己的屁股,那实在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可怕酷刑,两相权衡甚至觉得前者还更好一些。可惜的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其中一条红尾巴的人鱼已经鬼魅般把一张男女莫辨的脸挨了过来,手指间透明的蹼贴在他细而软的腰上,类似蛇的触感激起层层鸡皮疙瘩。
“别碰我”雅叶一开口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吓人,想逃,无论哪个方向都被堵住了去路。
红尾人鱼似乎对他十分喜爱,围着他转来转去表现得十分亲昵,不时用工艺品似的挺直鼻子蹭他的脸,嗅嗅他的气味,然后拉起他的手似乎要带他走。
这个动作十分像人类,雅叶心神一晃,不由自主就跟着去了。
雅叶游梭在水中,无心欣赏五彩斑斓的人鱼群和光怪陆离的珊瑚礁石,只注意到散落的几艘船只残骸,想来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雅叶抬头仰望,恨不能立刻逃到湖面上去,罪魁祸首们却静止下来,雅叶向前望去,忽然发现一片绿幽幽的光,星星点点缀在黑黢黢的背景里,再细看却发现是草叶,一根上只单独长了一片,拢共只有八九棵。红尾人鱼一甩尾巴轻轻巧巧地摘了一片回来,那瞬间的反光却让雅叶看清绿叶底下的情形,虽然只一眼,看得却很全,那底下分明全是森森白骨,人一样的头骨,两侧却长着一排扇形耳骨,下半身更是鱼骨一样长长一条,一节一节蜿蜒下去,断成几块。
雅叶倒抽了口气,红尾人鱼却已经回到他身边,迫不及待就将那片叶子塞进他嘴里,雅叶干呕一声稀里糊涂吞了下去,人鱼顺势卡进他的双腿间,一根肉笋已经钻出腹膜,跃跃欲试往他屁股上捅。
雅叶没有反抗的力量,并且发现身上的伤口在迅速愈合,疼痛飞快离他而去,但很快又一声惨叫,新的疼痛被重新填入体内。
动物交配是不会讲前戏技巧的,全凭兽性一个劲在雅叶体内横冲直撞,射在身体里才是正经。偏偏在上面的姿势是进得最深的,连躲都没法躲,后穴里黏黏糊糊似乎又流了血,雅叶靠在人鱼怀里,被对方插得一颠一颠,冰冷的皮肤像凝固的胶质,让人摸着直犯恶心。
红尾人鱼完事之后又换一条人鱼接手,已经被插得松弛的穴口咕嗞吞下另一条性器,雅叶虚弱地挣扎了一下,对方已经不管不顾地奋力捣弄起来,肠道再一次彻彻底底裂开了,血水和先前射在里面的精液流出来,在水中散成烟雾,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雅叶已经狠狠疼过一回,但这回这群水兽却是要来车轮战,一个接一个地肏他的屁股,他们之中没有一个雌性,而自己虽然也是雄性,却成了他们共享的唯一配偶。
雅叶多少得出了一点经验,一开始留着力气不喊不叫,但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明知它们听不懂也哭泣着叫疼,满足了欲望的人鱼逐渐离去,还有三五个等不及的开始暴躁地乱窜,其中一个聪明的便盯上了他的嘴,让其转了个身背对正在干他的人鱼,然后将淡红笔直的性器一股脑捅进他嘴里。
上下两个洞都被撑得浑圆,直接戳进了喉咙口,雅叶一声都哼不出来了,人鱼的力道大得可怕,让他产生会被它们合力压碎或是分尸的错觉。身后正干着他的人鱼似乎急不可耐了,连珠炮似地狠狠在他后穴里乱捅,雅叶一扭就被牢牢掐住了屁股不让乱动,埋在里头的肉棒更膨胀了几分,几乎快把他的肚子顶破,嘴里的东西也全根插进来,鳞片蹭着鼻子嘴,下巴酸痛得几乎脱臼。雅叶被它们蹂躏得死去活来,不知过了多久才从他身上离去,也没人管他,而他发现短短时间内后穴又迅速愈合紧闭了,来不及排出来的大量精液被锁在里面,将他的肚子吃撑了似的灌得隆起。
他隐约猜到他吃的那个东西大约就是船队想要找的灵丹妙药。
他很轻易地采到了草药,但是逃走却连续失败了三次,他周围明明一条人鱼都没有,但那些猛兽总会及时闻风而至,将他重新捉回湖底。这最后一次他终于成功破出湖面时却肚子一阵剧痛,当场不省人事。
后来他被锁在了船上,丧失了人身自由,并且发现自己的肚子像是在什么东西在长一样越来越大,他不得不联想到怀孕的妹妹,并且在一个月后先于妹妹,生下了一尾小人鱼。
雅叶在这一场炼狱般的生产生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他不用进食,不用排泄,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变态怪物,只有呼吸尚且能提醒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还活着,却逃不掉,离不开,也许永远也见不到冰叶。不见也好,自己这个样子
这件事不能细想,越想就越痛苦,并且还会一直漫无止境地痛苦下去,索性就不想了。剧痛和孤独是最能损耗人的精神的,雅叶不见天日地呆在湖底经受折磨,眼底的光越来越弱,渐渐就开始忘事了。到后来,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仿佛湖面上的一切都成了前尘往事,怎么回忆都似乎朦朦胧胧地和自己无关。
他以为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而事实上过了还不到半年。
千里之外的冰叶依然在死心塌地地等着哥哥回来。冰叶的肚子越来越大,人却越来越瘦,不堪重负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像要陷进床褥里去。
陈旧简陋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肚子不停阵痛,随即两腿间一阵湿润。
她的羊水破了。
冰叶张了张口,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的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很痛,痛得快要死了,可是不能死,她答应了要等哥哥回来的。冰叶觉得自己要睡过去了,用力睁大眼呼吸急促吃力地喃喃:“不能死”
两腿间还在不断涌出温热的液体,这次是血,争先恐后地要带走她的生命。
冰叶恐惧地颤抖,心中疯狂呐喊:不能死!不能死!不管是谁,谁来救救我吧,只要能等到哥哥回来,我什么代价都愿意。
任何代价?
虚空之中,有个幻觉般的声音在回应她。
冰叶在神魂颠倒之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心中大喊:任何代价!随即便昏了过去。
冰叶活下来了,以她的孩子作为交换,她看到那个生下来的婴儿,根本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柔软漆黑的一团,伸出一只章鱼般的触手,将她恶心得要吐。
“走开!”她尖叫,那怪物似乎被她吓着了,瞬间躲到了床底下。
冰叶哭起来,哭了一阵站起来,离开了那座房子。她知道那个实现了心愿的邪神也正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她要和哥哥说好的一样,去最高的山顶盖一个房子,门前种一棵合欢树,开花的时候无论多远哥哥都没看见,树下做一个秋千,她就坐在上面等着哥哥。
不管多少时间,都会一直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