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孙天走进半山别墅，正好撞见被抬出房屋的尸体。孙天用手帕捂住口鼻，向地下室走去。地下室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的男人正捂着脑袋哀嚎。孙天打量了一下四周，刑具正乱七八糟的丢在地上，行刑架那里的血迹已经发黑干涸。

    ”救命！！孙助理..........孙助理..........救救我！！求你！“铁笼子里的男人满脸惊恐的趴在笼子里伸出手想要抓住孙天的裤脚，孙天见状往旁边挪了挪，”啊！！！“男人瞬间变得癫狂，扯着嗓子绝望的大叫。”你以前怎么弄他的，还记得吗？“孙天看着发狂的人，问出声。男人瞬间安静下来，在片刻的呆愣下突然狂笑出声，”啊哈哈哈哈哈！！臭婊子！！当初怎么没干死他！？“

    孙天见状急忙捂住嘴，压下从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觉。”下一个就是你了.........“孙天平复下来以后走到铁笼旁边，用手指抚摸着粗糙的栏杆，轻声的说：”不过你也是最后一个了...........先把你吊起来，脱掉你的衣服，在你后边插入........木棍？或是可以通电的金属棒？然后用铁丝缠在你最‘引以为傲’的，曾经用来侵犯侮辱他的恶心的生殖器上。鞭子是少不了的，这里没有普通的皮鞭，但是有那种带着铁丝的，还有沾了盐水的。这些东西你很熟悉，你知道人的身体有多结实，也知道人的皮肤有多脆弱........你一定还记得鞭子打在他身上的声音。或者说，你一定记得你的好兄弟是怎么被在这间曾经耀武扬威的地下室里被弄死的。“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癫狂的大笑出声，孙天用手帕檫了擦刚刚摩擦拉杆的手指，之后把手帕丢在地上转身离开，在踏上楼梯的时候，孙天冷漠的开了口：”你们这些垃圾........活该、“

    钱凯告别大正以后自己回了小旅馆，钱凯无法面对大正，也无法面对大正的关心，那个打火机和满身伤痕的林野不断的在眼前浮现，钱凯倒在小床上，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看着自己曾经拿着到划伤自己儿子的手。

    良久，钱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身下床，把藏在床底下的简易炸药拿出来。

    刘牧和张铭在那幢老旧小区外面的商业中心向四周的路人发寻人启事，刘牧看了认真的张铭一眼，吧连日以来的疑问重新放进心底深处。在人声鼎沸的商业中心纸张很快就发完了，张铭看了发愣的刘牧一眼，转身向老屋走去。

    张铭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隔壁屋子里传来开心交谈的声音，正当张铭要进家门的时候，隔壁房间走出两个年轻的女生。“你好，我们是今天搬来的。”女孩子开朗的和张铭打招呼，张铭回过头对两人笑了笑。女生很开朗，直接和张铭攀谈起来。

    “这些东西都很可爱很精致呢，真想见见前屋主..........”刘牧上来的时候正看见张铭在隔壁房间帮助邻居整理东西。女孩把前租客留在屋子里的各种小玩意装到大纸箱里，“哎..........你见过吗？”张铭抬起头，接下女孩递过来的矿泉水，“见过，是很好的人。”

    刘牧在打过招呼以后，也加入帮助整理。张铭喝下水，把纸箱抬进自己的小屋里，“真是麻烦你了.........”女孩脸上带着感谢的笑容，一直对张铭道谢，张铭把纸箱放在墙边，对两人笑了笑，“他回来的时候，应该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刘牧抬着一个装满画册的箱子走进屋摆好，张铭在把箱子收拾好以后，又拿出寻人启事的样本自顾自走向影印店。刘牧拿了一瓶水跟了上去，肆意的春风从窗户里吹进来，纸箱里杂乱的东西发出小声的声响，片刻后，一个破旧的蓝色台球从纸箱里掉了出来滚到地上。

    王琰和林野前往客户定下的咖啡厅，秦安堂在沉寂很久之后意外的得到了一次机会。用来洗钱的秦安堂在政府贪腐最为严重的时候，一度是帮会里运营最佳的堂口，可那个用清缴帮会来赢得支持率的市长在上任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巩固支持率的办法，在打击腐败的政策下，一些正道产业都受到了影响，更何况秦安堂这种黑色产业。

    而现在又和以前不太一样，政府虽然表面上严格的打击贪腐，按照规章行事，可贪婪的人心并不会坐以待毙，商户商会各种资本依旧抱着金钱货币找上门，而这些钱最终会以干净正式的名目流入那些人的口袋里。

    商会资本可以直接用自己的产业把这些前变得名正言顺，可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政府在强制清理这些资本名下的产业，于是他们又重新找上了帮会。

    在咖啡厅的会面直接简洁，在告别客户之后，王琰和林野回到了购物中心。“有蹊跷..........”林野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翻阅副手送来的资料，“对啊............这个时候不安静两天，还急着洗白白简直是想给上面送人头。”政府的清理和查处自然不是单方面的，可这些人等不了的急躁样子实在是另王琰和林野感到意外。两人没有给出答复，想让这件事情慢慢黄了

    时代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帮会还只是帮会的时候，秦安堂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钱投放到各种产业上，秦安堂在过去靠着各种投资和娱乐公司来运作，可现在秦安堂荒废已久，这种明目张胆的运作方式早就被商会资本学了去，而这次政府的查处也是集中在这些部分，所以这些人找上了帮会。可他们看上去似乎不知道帮会在发展中也变得像个商会，他们表现的很天真，似乎帮会在他们心中依旧是帮会，他们认为帮会依旧会运作秦安堂，他们看上去似乎不知道重新运作秦安堂自然腰要扯上其他堂口要扯上整个帮会。

    王琰站在玻璃窗口向下望去，嘴里在喃喃自语，“不对.........是哪里不对...........”

    孙琦待在大宅里，孙天拿着一份计划书递给孙琦，孙琦不用看也知道孙天依旧想要夺回另外几个堂口，孙天看着不理会自己的年轻堂主，直直的站在桌子前方。

    孙琦低下头不屑的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计划书。可计划书里的内容却和以前大不相同，“宁远堂是最好的选择，警方盯了很多年，除了之前那次大火一直没有出事，他们会松懈下来，我们照常运送货物。“”嗯只不过车上的箱子是空的，这一趟一趟下来，发票该开的开，税该纳就纳。用一小部分投资，钱就洗干净了。“孙琦拿着文件，接下孙天的话。

    孙天看着面无表情的孙琦，心里五味杂陈，”告诉那些客人，我要想一想。“

    夜幕如同往常一样降临了，大正站在酒吧门口，接下客人的钥匙后把车子停到停车场。钱凯套上黑色的衣帽，从小旅馆走了出来，他手里黑色包裹装着这些天一直在忙活的简易炸药，混乱迷离的九路城里没有人注意到钱凯，钱凯在出了九路城以后，前往安彦堂。

    而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年轻男人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钱凯身后。

    要不是安彦堂忽然的爆炸事件，这个夜晚还和以前一样。王琰以帮主的身份和林野来到安彦堂，孙琦和孙天一早就等在那里，王琰和林野心里带着疑惑慢慢走向两人。”是一个很普通的炸药，火药装在啤酒瓶里，在把啤酒瓶放在后巷的货车底下，货车油箱被人为破坏，汽油漏了一地，啤酒瓶爆炸之后引燃了汽油，然后货车爆炸。“孙天正向两人报告事件的经过，而孙琦对两人点了点头以后就一直在烧毁的货车旁边四处查看。”受伤的都是我们帮里的弟兄，警察已经拦下来了...........“

    ”呵！“王琰突然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孙天。孙天用手扶了扶眼镜后站到孙琦旁边。”孙堂主认为？“林野突然对孙琦发了难，而孙琦却冷着脸慢慢回答道：”钱凯，他慌了，开始发疯了。“林野笑了笑，随后和王琰一起离开了安彦堂。

    ”看不出来，老变态还有这样的儿子。“王琰驾驶者车子，语气里丝毫不掩饰对孙琦的夸赞。”对啊，不知道孙助理怎么想。“林野点了点头，脸上是幸灾乐祸的样子。”管他！能把老变态弄上这种位置.........应付个小变态没有问题！“

    孙天跟在孙琦身后进了大宅，在看见孙琦兴冲冲的冲上二楼把张铭扯到地下室以后，孙天又独自驾车离开了。

    孙琦如同往常一样，把鞭子交到张铭手里，而张铭也跟往常一样把鞭子丢在地上。孙琦见状也不恼，而是拉着张铭上了楼，一上楼孙琦就把张铭推倒在床上。

    张铭盯着眼前不断摇晃的天花板，把手轻轻地放在孙琦的腰上。对于张铭一反常态的表现，孙琦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又继续挺动腰身。张铭把脸埋在孙琦的肩膀上，小腿磨蹭着孙琦的身体，随后张铭拉着孙琦的手来到胸前，”摸摸这里...........你喜欢摸的............“

    安彦堂只是一个开始，在之后的一个月里，不仅仅只是安彦堂，宁远堂和枫华堂也接连不断的遭到袭击。事故依旧在帮会的控制范围内，钱凯甚至没有改变手法，一直用他自己制作的小炸药在堂口周边引起小小的事故。

    钱凯的行为是在有针对性的挑衅，众人明白钱凯和魏爷和枫华堂的仇恨，所以魏爷一出事钱凯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现下钱凯无头苍蝇一样的报复在众人眼里既可笑又可怜。

    王琰和林野自从安彦堂第一次出事以后，就前往小旅馆查探，可空荡荡的房间也在意料之中，大正又和以前一样了，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其他的异常。

    孙天对钱凯的愚蠢报复已经没有耐心，钱凯的报复把多年前的九路城枪击案又重新提起来，这显然不是孙天所期望的。孙天原本以为可以利用钱凯的报复反将王琰一军，当初给钱凯定罪的是王琰，因为王琰的定罪逃过一劫的还有张铭，钱凯的报复可以名正言顺的视作对王琰的不满，可钱凯却偏偏一直针对孙琦这方，这才让人产生了联想，形势一下子变得不利起来，而本来应该被忘记的干干净净的枪支事件就更糟糕了。孙天揉了揉眼睛，皱着眉头拿起了电话。

    王琰和林野坐在九路城的酒吧里，钱凯的”好意“让两人有些无福消受。在一开始，王琰甚至准备好了一系列对策，如果魏爷的死被推翻不能定罪的话，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自己，甚至会波及张铭，孙天显然知道张铭和自己的关系，孙天一定会利用这一点，可现在重新提起的枪击事件对王琰来说又是另外一个麻烦，一直毫无头绪的枪击事件又被提起，事情显然已经不受控制，得尽快找到钱凯，防止事情恶化下去，而且，有些事也只有找到钱凯才能勉强理清。

    林野一直对于张铭这些时日的遭遇感到奇怪，他离开自己和王琰以后似乎莫名被卷入了事件里。张轩的身体状况需要花钱没有错，可没道理就这么巧被钱凯碰上，林野了解张铭，知道他不会就这么出卖自己来换取金钱，更何况他当时还怀着孕，张铭怎么与钱凯认识这是一个问题。

    而后，钱凯把张铭送到了魏爷那里，魏爷把张铭当作钱凯以往送来的娼妓一样，说明他不认识张铭，不认识曾经被王琰当作诱饵放出来的张铭，如果说那时候孙天已经把持了枫华堂，那才说得通，可莽夫魏爷再怎么信任孙天，也不会把堂口就这么交给孙天，孙天也不可能独自一人策划了九路城的枪击。而无辜卷入的张铭和张轩，在现在看来是因为枫华堂流落在外的太子孙琦，可整件事透露出的问题依旧直白却迷茫，太麻烦了，为了太子打通上下杀人灭口太麻烦了。

    而张铭和张轩又偏偏是因为枪击事件才走到王琰和林野的视野，事情绕了那么大一圈以后，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林野有些慌乱了，和王琰焦急的探讨着，怎么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钱凯，如果钱凯最后落在了孙琦孙天手里，那么就要先一步把张铭从那间别墅里带出来。

    钱凯站在九路城外面，连日的奔波让他满脸憔悴，大正在前几天打来电话，他的女儿因为交通事故正在住院，大正带着哽咽的慌乱声音从电话那里传过来，钱凯几乎没有思考就回到自己之前的住所里，把藏在地砖下的金条拿了出来。

    钱凯拨通大正的电话，在电话被接起的瞬间，钱凯就报出了地址，钱凯站在黑暗的巷口，在看见急忙赶来的大正的时候，激动的站起来。

    大正冲过来紧紧的抱住钱凯，”哥...........谢谢你.........我和我女儿的命都是你给的..........“钱凯用力的拍了拍大正的后背，肩膀处传来的湿热感觉让钱凯的眼睛也有些酸涩，然而还没等钱凯说些什么，腹部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哥..........我和我女儿的命都是你给的...........谢谢你..........“”呃...........“大正拿着松开紧拥着钱凯的手，通红的眼睛一直看着钱凯，随后慢慢的走回九路城。

    ,

    钱凯强撑着站在巷口，血大滩大滩的流到地上，大正眼里的悔恨和庆幸深深的映在钱凯的脑海里。在钱凯倒下的瞬间，黑暗的巷口传来小声的沉闷声响，前方的九路城依旧灯火通明气氛暧昧，没有人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钱凯。钱凯倒在地上，艰难的呼吸着，血液从伤口流淌出去，身体变得冰冷，钱凯在眼睛闭上的时候，林野模糊的脸仿佛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