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那四个男人走进卫生间清洗。没有人注意到还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只有那个初次拍摄的男人，呆愣的坐在角落看着浑身抽搐的张铭。钱凯跟在剧务身后，去拿今天拍摄的酬劳。

    “那个贱人肚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生啊？！这么玩根本不爽！”“还想怎么爽？！你当初弄得他一屁股血你忘了？！怎么就这么变态呢你！”“就是因为变态才来拍这个东西，你第一天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卫生间里几人的嬉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躲在角落的男人闻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

    钱凯拿了钱回来后，走到张铭身边，小心的抽出后穴里的东西。钱凯扶起张铭往卫生间走去。正在清洗的几人见状直接锁上了卫生间的门，“叫那个贱人等一会！我不想跟这么个怪物一起洗！”一旁的人闻言倒笑起来，“啊哈哈哈明明你刚才爽的都站不稳了！”“放屁！”＂啊哈哈哈！”

    钱凯只能扶着张铭坐回床上，然而没过多久，刚才拍摄的工作人员就前来赶人了。“要收了，等下还有别的片子要拍！”钱凯面露尴尬，只得急忙赔笑，好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几个人已经清洗好了。钱凯扶着张铭进了卫生间。

    “几点了。”正在清洗的时候，张铭却突然开了口，“你有订餐给阿轩吗？”

    “订了，早就订了。放心，饿不着他。”张铭闻言便不再说话。

    钱凯扶着张铭上了车，那个坐在角落初次拍摄男人期间一直紧盯着张铭。钱凯把张铭送回他自己的出租屋，张铭已经缓过来了，接过今天的酬劳，张铭数了数直愣愣的看着钱凯，“你肚子大了，拍摄的内容简单起来了，就少了点。”张铭不再多说什么自己下了车，就在张铭准备上楼的时候钱凯喊住了他，“你的肚子七个月了......导演上次说的你在考虑考虑.....然后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三天后魏爷就回来了，他给我打了电话，指名叫你过去。你乖点，魏爷给的钱很多的。”

    张铭不再搭理钱凯，上了楼。

    张铭打开房门，外送过来的食物还摆在地板上没有动过，张轩坐在大床前面那里的地板上，专心地上滚动的蓝色台球。张铭把餐盒拿起来放在桌子上，走到张轩身边。张铭摸了摸弟弟柔顺的头发，柔声问道：“怎么不吃饭，饿不饿。”张轩依旧醉心于这个几天前散步时捡到的蓝色台球，张轩把球放在地上，从左手边滚动到右手边，再从右手边滚动到左手边。

    张铭抱住弟弟，像小时候一样用下巴蹭着弟弟的头顶。

    然而突然间，张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哥！你回来了，我们吃饭。”张铭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笑了起来，“是在等哥哥？”“是，吃饭。”

    张铭拉起张轩走到桌子前，用电水壶烧水。张轩此时却揉了揉肚子。“饿了，以后不用等。”“等，哥哥，吃饭。”张铭知道多说无用，但心里还是暖暖的，张铭把烧好的水倒进餐盒里，在等食物回温的时候捏了捏张轩的脸。张轩笑起来躲着哥哥的玩笑。

    张铭不再玩闹，把餐盒里的水倒出去，把筷子递给张轩。小小的房间里亮着温暖的灯。

    在吃过晚饭以后，张轩先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餐盒，张铭实在没有再多的气力，只能坐在椅子上。张轩把餐盒丢进垃圾桶，站在门口正欲换鞋。张铭看了看手表，拿过外套给张轩披上。张轩穿好鞋子以后就打开门拿着垃圾往楼下走去。此时张铭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张轩。

    张轩走了几步路以后，就停了下来。张轩回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张铭。“哥哥累了，阿轩自己去好不好。”张铭柔声对弟弟说话。张轩低下头想了想，最后又满脸难过的走上楼。张铭看着弟弟一瘸一拐的腿，和他脸上失落的表情，叹了口气。

    张铭穿着厚外套，拿过围巾和帽子出了门。张轩见状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霾，笑了起来。张铭走到弟弟身边，挽住他的手，“哥哥靠着你就不累了，你扶着哥哥，你的腿就不疼了......”“不疼了....”

    张铭扶着张轩走到楼下，张轩扔了垃圾以后，小心的拉着张铭。张铭看着张轩脸上期待的神色，点了点头。兄弟俩互相搀扶着向外面走去。

    张铭看着弟弟脸上开心的神色，给张轩拉了拉围巾。张轩一路上好奇又害怕的打量着周围，张铭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心里一阵苦涩。

    张轩今天似乎很开心，一路上都笑个不停。两人越走越远，转眼就走到了街口。两人现在所居住的出租屋是这座城市仅存的几处老旧小区了，小区四周早就都是新建的高楼，只要走出那个小区，四周又是另外一个景象。现在正值街道最繁华的时候，附近的白领和学生三五成群的走在街上，脸上的明媚表情让张铭感觉更加心酸。

    张铭转过头看了看张轩一眼，张轩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多人，显然有些慌张。“那里有吃的，饿不饿，我们去买一点？”张铭小心的试探张轩，想让他多接触人群，适应环境。张轩听闻哥哥的话以后呆愣了一秒，之后便低着头不愿说话。张铭把张轩的变化看在眼里，继续柔声问道，“吃不吃东西.....还是累了....想回家了.....告诉哥哥。”张轩抬起头看着张铭，最后带着哭腔小声回答：“想回家......”“好....我们回家。”张铭摸了摸张轩的头发，扶着张轩往家里走去。

    一提回家，张轩的情绪就好了许多。张铭和弟弟转过身，把喧闹和繁华遗忘在身后。冬日的夜晚来得早并且十分漫长，回家路上的路灯坏了很久，除了面色疲惫的小区住户，没有人会踏足这条肮脏的街道，这条漆黑的街道自然也就无人问津。

    张铭拿出手机小心的照着回家的路，却不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静谧的时光。

    街道一片漆黑，根本分不出来人到底站在何方。张轩自从听见这个声音就开始紧张起来，张铭握住弟弟的手，用手机小心的照向四周，暗处的人刚刚突然停下了脚步，张铭看不见来人更不清楚这人的意思，心里也是十分紧张。然而暗处的人站定以后就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动作。

    张铭拉起张轩，正意欲继续回家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挡在了两人面前。对于突然窜出来的人，张铭也是吓了一跳，而张轩却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碎石想要砸向来人。“等等！”来人看见张轩的动作惊呼出声，张铭急忙拉住了张轩的手臂。“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来人拿出手机，手机上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脸。那是张铭一生中最不想见到的几张脸之一。

    刘牧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受欢迎，拉起张铭的手就要往外走。张铭自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就全身冰凉，对于刘牧的触碰更是十分恶心。张轩敏感的发现了哥哥的不对劲，急忙帮助哥哥甩开来人的手。“唉？！”刘牧没有料到会被这样对待，满脸疑惑的看着正欲离开的两人。

    刘牧思索片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当走出漆黑的小道的时候，刘牧才看清脚步虚浮的张铭，和张铭旁边坡脚的人。“你怎么了？！我扶你......”就在刘牧跑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张轩却突然扑了过来。刘牧瞬间被推倒在地，张轩红着眼睛，想要踢打这个让哥哥不高兴的人，然而张铭却叫住了他，“阿轩......回家了...”

    刘牧一头雾水，却还是跟在两人身后上了楼。就在房门快要阖上的时候，刘牧用力的挡在门口。“哼......”张铭看着刘牧满脸的认真神色，哼笑一声放开了手。

    刘牧被张铭脸上的嘲讽神色刺激到了，偶遇高中同学的喜悦变成了郁闷。

    刘牧走进这间十多平米的小屋，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狭小的房屋里，窗口那里摆放着一张大床和衣柜，门口那里有一张老旧的桌子，这就是房屋里唯一的几件家具，正当刘牧还在震惊的时候，张轩刚刚从一边的狭小洗手间里走出来，张轩看见来人就涨红了脸，推搡着来人，“走开！走开！”刘牧抬起手躲避张轩毫无章法的攻击，就在这个时刻，刘牧才发现了张轩的不对劲。

    这个破着脚的人大概十七八左右的年岁，行为和言语却如同孩童一般，推搡中打到刘牧身上的拳脚也软绵绵的，而张铭己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刘牧。

    刘牧看见张铭的神色后，无法再掩饰自己的愠怒，刘牧抬起手挡住了张轩的踢打，就在钳制住张轩的时候，张铭就冲上来，把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的砸到刘牧的脑袋上。“呃啊？！”头部剧烈的疼痛使得刘牧松开了手，刘牧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捂住自己流血的头部。

    刘牧抬起头眼里都是震惊的神色，然而张铭却笑意盈盈的看着流血的刘牧。“靠！你有病啊？！”刘牧生气的大吼出声，张铭却笑的更加开心。“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张轩看着大笑的哥哥也跟着笑起来。

    刘牧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在呆愣了片刻后怒骂出声，“神经病！疯子！”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张铭两眼通红，气的浑身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张轩被哥哥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张铭的手臂。张铭紧握着拉着自己手臂的弟弟的手，却依旧怒视眼前狼狈的人。

    刘牧呆愣在原地，这样的张铭和自己记忆中怯懦软弱的样子相差甚远。刘牧直起身抹干净脸上的血，就在这个时候，刘牧才看清了张铭的样子。

    张铭的外套扣子在刚才的拉扯和攻击中掉在了地上，就因为这样，才使得刘牧得以看清张铭的样子。张铭隆起的肚子和胸部清晰的落在刘牧眼里，刘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而刘牧的反应却遭到了张铭的嘲笑。刘牧看着笑的有些癫狂的张铭，以及他身后跟着笑的瘸子，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呵呵呵没想到吧？！我真的能被人操到大着个肚子！！”张铭的话把刘牧拉回到了两年前......那些荒谬的.....过去......

    高中时代的张铭....

    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刘牧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在刘牧伸手抚上门把的时候，刘牧还是转过了身，“我很开心能再见到你.......刚才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张铭拉着张轩坐下，不去理睬站在门口的刘牧，刘牧贪恋的看着张铭的脸，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继续说到：“有些话我以前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你后来失踪了......现在......或是以后......哈！”刘牧突然笑了一声，转而出了门。再关上房门的时候，刘牧一脸认真的看着张铭，“.....我们又遇上了，以后还有时间........晚安。”

    就在刘牧阖上门的一瞬间，张轩就急忙站起来走到房门那里，生气的用力反锁了门，“走开！走开！”张铭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把涨红了脸的张轩抱在怀里。张轩安静下来以后转过身回报住张铭，用手一下一下拍着张铭的背，“不哭......不哭.....”张铭揽住张轩的腰，把脸埋在张轩的脖颈。

    刘牧下了楼以后，就坐在小区破陋的长椅上，抬起头看着从小屋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刘牧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刚才张铭怒瞪自己的双眼和两年前那双流着眼泪的通红双眼重合在一起。

    刘牧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那是个天气特别炎热的时日，张铭穿戴整齐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老师站在一旁赞赏的看着张铭。然而过了几个小时，当刘牧再见到张铭的时候，他被自己的几个好友按在课桌上撕扯。“刘牧？！快来看，看看这纸上的人和你像不像！”孙琦的哄笑声让张铭的脸红的像是要滴下血来，刘牧走过去，拿起那本素描，白纸上的自己正趴在课桌上睡觉。刘牧一张张仔细的翻看张铭的素描本，刻意忽略张铭愈发惨白的脸色。

    “妈的！变态！”几名好友中有人骂了起来，刘牧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啊哈哈哈想不到啊！？平时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男人吗居然对着男同学发情？！呵呵呵扒他的裤子！”就在孙琦说完这话的时候，张铭却猛地推开周围钳制住他的人，向门外跑去。“妈的！追回来！！”

    周六下午放学以后，学校内早就空无一人。几人在走廊堵住了逃跑的张铭。刚刚被推倒在地上的那人直接一拳打在张铭的脸上。张铭被几人拉扯回教室，刘牧还呆愣的站在那里。几人锁上门以后，把张铭按在书桌上，孙琦不顾张铭的挣扎粗暴的扯下张铭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