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仓库里面灯火通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正中躺在病床上的人，病床前的摄像机在转动，张铭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周遭的人群没有一点声音，张铭痛苦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孙琦低下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小时，张铭的下身没有在流出鲜血或是其他的液体，而张铭也从最开始凄惨的尖叫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孙天说这是在拍摄猎奇视频，自从半年前钱凯送张铭过来后视频一直卖的很好。孙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孙琦一直看着孙天的脸，那张脸是跟孙琦这些天看到的一样，冷静又温和。可是孙琦还是发现了孙天眼中闪烁的微光，孙琦想了想，觉得孙天在控制不住的高兴。
孙天知道孙琦在一直打量自己，而孙天也没有在孙琦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个即将接手枫华堂的少爷几天下来表现的出乎意料。没有多余的惊慌和不知所措，呈现在一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漠然狠戾的年轻男人。看着孙琦这些天孙天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以前那个乖巧的跟在母亲身后，和好友滚在一起的小孩子。孙琦自小就生活在孙天的视线下，魏爷无所谓自己唯一的血脉，把所有事情都丢给孙天处理，而孙天总是不自觉的关注着幼小的孩童。
孙琦在肆无忌惮的长大着，可是要接受枫华堂却比以往的小打小闹腰严重的多。好在孙琦没有另孙天失望，孙天觉得孙琦要比莽撞暴戾的魏爷要好太多，自己多年来养育浇灌的小树苗成为自己心中的苍天大树，孙天控制不住的喜悦。
孙琦转而看向张铭，每每看到张铭的时候地下室里的画面就出现在脑海里，一起出现的还有让孙琦回味的蚀骨感觉。然而即使是现在孙琦也没有对张铭涌现出多大同情。
张铭赤裸的身体不自然的潮红，面色却一片惨白，那个面对着摄像机的下身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情况，导演站在一边焦躁的看向孙琦那边，孙天笑着看向孙琦，而孙琦却被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刘牧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孙琦心里瞬间涌上欣喜和激动的感觉，然而下一秒电话里传来的话却让孙琦的心重新跌落谷底。“你这些天去了哪里？我想了想决定和你一起去找张铭.....跟他道歉....以前的事....他现在生活的很糟....”孙琦紧紧的捏着手机，刘牧担忧的话语就径直钻入耳朵里。
孙琦默默的挂断电话，不顾好友的好言相劝。
孙天看着孙琦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看表以后对导演挥了挥手。导演让一旁的男人上前，把冰凉的扩阴器插入张铭的阴穴，阴穴随着扩阴器的转动一点点被撑开，当阴穴被撑开的时候又流出了些许液体，张铭躺在床上，身体早就疼的麻木，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张着嘴喘息。
男人看向导演，在确认后走到张铭的身边，用手按着张铭的隆起的肚子。“呃....呃啊！！”霎时间张铭凄惨的尖叫就响了起来。
王琰和林野刚刚来到仓库外面，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见仓库里传来的惨叫声。王琰呆愣了片刻，而林野早就皱起眉头，“你留在车里，我自己去。”王琰看见林野的不适，轻声劝慰，说着就解开安全带自己一人下去。林野深吸几口气，在心情平复后也下了车，和王琰一起走进仓库。
“嗯啊！！啊！！”男人把扩阴器取下来，又在用力的推按张铭的肚子，张铭的下身又流出粘稠的液体，撕裂的疼痛感觉瞬间袭来。“啊？！啊哈哈....出来了！”导演的脸变得扭曲，谄笑着把脸从监视器上移开，直勾勾的盯着张铭的下身。
“啊！！啊....”张铭浑身颤抖，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挣扎扭动着，而撑开的阴穴那里出现一个婴儿头部的轮廓。
见此情形，人群中有人不忍的转过头，也有人呆愣的看着，导演脸上是因为兴奋而扭曲的神色。孙天依旧是冷淡的样子，而孙琦的心脏像是要裂开一样。
王琰和林野站在仓库门口，就在看见仓库中心的病床的一霎那，脸上尽是震惊和疑惑的神色，王琰和林野感觉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孙天看见两人，看见两人脸上的神色，站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就在孙天弯下身的时候。脸上露出了这些天以来发自内心的笑容。
孙琦发现了来人，也清楚的看见了孙天脸上的表情，心里百感交集。
“嗯......嗯.....”婴儿顺着张铭的阴穴掉落在病床蓝色的床单上，张铭大口的喘着气，身体已经脱力，瘫软的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男人走开了，导演却抬着摄像机兴冲冲的拍摄张铭狼藉的下身，以及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婴儿。
当那个模糊的婴儿出现在床上，出现在视线的时候，林野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站不稳向一旁倒去。王琰看着眼前的一切，面如死灰。
导演癫狂的笑声回荡在仓库里，孙琦想要站起身，却感觉腿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过了好一会，导演痴迷的抱着摄像机独自离开了仓库，四周的工作人员也随着一起离开，孙天挥了挥手，把孙琦从椅子上扶起来离开了，在走过王琰和林野身边的时候，孙天还笑着和呆愣的两人点了点头。在走出仓库的时候，孙天笑着坐进汽车看了一眼冰冷的建筑，拿起手机给钱凯打去了电话。
仓库瞬间变得死一样安静，王琰和林野看着床上昏迷的张铭。林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擅抖着手把孩子抱起来，林野把手抚上婴儿的心脏，手掌下的皮肤没有温度，心脏也没有跳动。“呜.....唔....”林野脱力的跪在地上，止不住的恸哭。王琰紧盯着床上紧闭眼睛的人，心里感觉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仓库里窒息的氛围，钱凯从车子上匆忙下来，慌乱中倒在地上。钱凯狼狈的爬起来，走到床边。
王琰看见来人，想起曾经听到的情报。随后猛地一脚把钱凯踢倒在地。
孙天和孙琦坐在车子里，当看见急促赶来越野车的时候，孙天伸手拍了拍神游天外的孙琦。孙天拉着孙琦来到仓库，看着盛怒的王琰和崩溃的林野，以及被打倒在地的钱凯。
孙天走上前，不顾周围的几人，解开桎梏张铭的绳子。孙天把张铭抱起来，正欲走出仓库，就在迈出脚的一刹那，跪在地上的林野死死拉住孙天的裤脚。
”他是魏爷死亡现场的目击者，我们需要审问。请林助理放开。“孙天说完话，挣脱开林野向外走去。王琰都下被揍的面目全非的钱凯，怒气冲冲的挡在孙天面前。孙天看着王琰，重复刚才说的话。
王琰感觉头痛欲裂，不愿意放任孙天离开，就在孙天再次迈步的时候，王琰把孙天打倒在地，孙天倒在地上，伸手揉了揉脸颊，正欲重新抱起张铭的时候王琰一脚踩住了孙天的手。孙天咬着牙，想要抽回被脚踩住的手。
孙琦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条一切，在昏迷的张铭摔掉在地上的时候，孙琦的心也随着狠狠的颤抖。孙琦走上前，把张铭抗在肩膀上，在把林野抱在怀里的孩子抱过来，沉默的走出仓库。
孙天抽出青紫流血的手，跟在孙琦后面离开了仓库。王琰呆愣的看着孙琦的背影，林野捂住脸失声痛哭。钱凯挣扎着站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出仓库，坐上越野车离开了。
王琰颤抖着走向林野，把失神的林野紧紧的抱在怀里。
张铭醒过来的时候躺在陌生的床上，张铭微微扭动脖子看着四周，四面是灰蓝的墙壁上，正对着大床的墙壁上面贴满了照片。张铭仔细看了片刻，那上面是的孙琦和刘牧，以及一个温柔微笑的女人，
张铭微微动了动除了疼痛没有其他知觉的身子，然而手臂却碰到了一旁柔软的毛巾。张铭笑起来，伸手抚上已经变得平坦的肚子。张铭强撑着坐起来，把洗净包好的婴儿抱在怀里，低下头用脸颊轻轻磨蹭婴儿稚嫩的脸颊。
孙琦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一切。
张铭仔细的端详怀里的婴儿，伸手抚摸孩子冰凉的脸颊。张铭握住婴儿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上面亲了亲。张铭抱着孩子下了床，当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张铭稳住身子，抱着婴儿向外面走去。孙琦不说话，跟在张铭身后。
张铭抱着婴儿下了楼出了房子，别墅外面是萧索荒凉的草地花园。张铭呆愣的看着陌生的环境良久，在看到别墅后面的山林时，张铭笑了起来，抱着孩子向山林走去。
孙琦跟在张铭身后，看着步履蹒跚的瘦弱身体，张铭在山林里面绕了好一会，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变得青紫，身体也因为寒冷的空气微微颤抖。初升的太阳照在大地上，天色渐凉，可冷风依旧刺骨般寒冷。
张铭走到山林里最茂密的大树下，一只手紧抱着孩子，而另一只手扒开湿冷的土地。在指尖上面都是血的时候，大树下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洞。张铭抱紧怀里的孩子，仔细看着小孩的眉眼。良久，张铭把孩子放进坑洞，把土小点小点的撒在婴儿身体上。
孙琦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变得沉重，在土撒上孩子的脸颊的时候，孙琦冲上前迅速的把孩子身上的土拨开，一把把孩子抱起来。张铭的动作在孩子被抱出去的刹那停止，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良久，张铭站起身，朝公路走去。张铭抱住手臂，低着头想要走回破旧的小区。而孙琦也一直默默地跟在后面，当抬起头看着前面因为寒冷颤抖的身体的时候，孙琦就像是被人厄住喉咙一样。
孙琦想了想，给刘牧拨去电话。
当张铭走到小区的时候已是傍晚了，黑暗的小区在月光下的照耀下更加荒芜，张铭走到小吃店，摸索着身上的口袋，孙琦走上前，把钱递给老板，张铭接过外卖后低着头走上楼。
刘牧不知所措的站在张铭的家外面，电话里孙琦的沉默让刘牧感到心慌，当看见失魂落魄的的张铭，以及怀抱着婴儿的孙琦时，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张铭提着外卖，弯下身把花盆底下的钥匙拿出来，当手附上门板的时候，门却轻易被推开了。张铭呆愣的看着房门片刻，随后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小屋无比冰冷。
张铭一瞬间脱力的跪在地上，崩溃的恸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