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王琰和林野坐在温暖的公寓里,心里却有寒风在呼啸。自从仓库回来以后,率先冷静下来王琰吩咐手下彻查张铭这六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而手下送来的一叠叠录像就摆在桌子上,嘲笑着王琰和林野。
林野从房间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打开电视播放桌子上的录像,男人的嗤笑声和怒骂声混合在一起,钻进王琰的耳朵里。王琰深呼几口气抬起头,录像里的张铭脸上都是巴掌印,嘴角还流着血。林野颤抖着手,按着快进,在播放完一卷带子后,又拿起另外一卷带子放进录像机。
王琰一直紧盯着录像,紧盯着张铭越来越大的肚子。窗外呼啸的风雪盖过了录像里传来的惨叫声,而王琰和林野的思绪一起带回了两年前,两年前躺在床上的安静的张铭。
两年前恰好也是这么一个刮着风雪的夜晚,王琰和林野站在宁城分堂为帮主准备的酒会上,老家伙一直跟谄笑着在两人身后,而魏爷就拿着酒杯在众人中心。刚刚吞并了钱凯堂口的魏爷一脸春风得意,而帮会的堂口现在就只剩下身后这个不成气候的老家伙的宁远堂以及魏爷的枫华堂。老家伙大摆筵席也是为了向王琰表忠心,保住自己的位子和堂口。
魏爷在王琰接手帮会后一直在吞并整合河钰会的几个堂口,小到卖淫赌博,大到黑市毒品,魏爷以壮大帮会势力,帮扶年轻帮主为名,一步一步的壮大自己的地盘。五年前老帮主死于帮会间的争斗,王琰上位后就忙于对付其他的帮会,却给了魏爷可乘之机。
王琰从父亲手里接手帮会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帮会在王琰的强势手段下“发展迅速”。原先和帮会是死对头的帮成会也已经归顺,只剩几个以尊敬长辈为名活下来老头子流亡在外。
而王琰在灭到其他帮会后又开始着手漂白产业,却受到了分堂的极力反对。他们从地下世界里出生,自然不会由着年轻帮主的性子,去作所谓的干净产业。魏爷在这件事上抓到了机会,假意联合几个分堂,却暗中掌握分堂的命脉产业,在架空分堂主之后把分堂据为己有。
王琰看着日益壮大的魏爷,心里除了不悦也开始涌上一丝不安。魏爷在帮会成立初期能成为堂主靠的是蛮力和心狠手辣,可王琰没有料到魏爷的缜密的计划和野心。
当魏爷在王琰刚刚接手帮会的提出整合的计划的时候,林野就留了心眼,可架不住魏爷理由充分,王琰和林野完全不是对手,
张铭赤裸着躺在大床上,身下的大床柔软干净,窗户外面是漆黑的夜色。孙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林立的高楼变得渺小,张铭看着窗外,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感觉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天空,触碰到洁白的雪花。
张铭看向紧闭的房间门,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床上下来。张铭赤裸着身子走到窗前,后穴里的假阳具随着动作刮蹭着肠壁,假阳具上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大腿。然而在窗外的令人窒息的美景之下这都不算什么。张铭趴在诺大的玻璃窗前贪恋的看着窗外的景象。
张铭趴在窗沿向下看,沉醉楼下繁华的景象。张铭想要寻找自己居住的小屋,然而却一无所获。对啊,这座城市最肮脏下贱的街道,在这里怎么会看到,怎么能看到,“哈哈哈哈。”张铭摇摇头嘲笑自己可笑的想法,在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张铭看见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王琰刚从酒会现场出来,乘坐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酒会上有人悄悄的凑近王琰的耳朵,“希望帮主喜欢我们准备的礼物。”王琰推开门,看见醉心景色的人。
王琰看着低声轻笑的人,他跪在地上,身子趴在窗沿弓起光裸的后背,圆润的肩膀随着笑声一抖一抖,毛茸茸的尾巴也跟着微微颤动。看着眼前的景象,王琰的心里有一丝痒痒的感觉。
张铭看见来人,急忙站起身。冰冷的地面在张铭的膝盖上留下粉色的痕迹。张铭弯下腰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膝盖,抬起头看见来人正默不作声的打量着自己。赤裸的身子就这么暴露在陌生人的视线下,张铭明白来人的身份,重新躺回床上。
王琰关上门,走到床边。这个“礼物”正坦荡的接受自己探究的视线。年轻可爱的男孩面露难堪,可还是强撑着表现出镇静坦然的样子。眼见王琰没有动作,男孩眼神哟些躲闪,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在陌生男人面前打开双腿。男孩躺在床上抱起自己的腿,把下身彻底暴露在王琰面前。
王琰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男孩性器下方有一个跟女子阴部没有差别的器官。正当王琰还在震惊的时候,林野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野深深呼出口气,脱下外套丢在一边,眼前的“礼物”是分堂口老家伙送上来给王琰解闷的玩意,这个当年和王琰父亲一起打下帮会的人现在变得令人十分不齿。他利用帮会的运输线路贩卖人口,私自敛财,这种情况在王琰刚刚接手帮会的时候特别猖獗,王琰忙于对付其他帮会,老家伙没有帮忙也就罢了,却还因为手脚拖沓而招惹来了警察。当魏爷找上门的时候又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林野发现王琰的震惊,不带感情的看向张铭的身体。而张铭大张着腿人有两人打量。“哈哈哈希望帮主喜欢我的礼物!”老家伙谄笑的脸出现在林野脑海,林野笑起来,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这种事,老家伙确实该滚蛋了。
王琰转过头看向林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而林野则坦然的很,拿起酒杯坐到沙发上。
这么镇定坦荡的林野一直都是出乎王琰意料的,王琰和林野自小确定恋人关系后就一直遭到身旁一众的阻挠,王琰的父亲自然不说,可老帮主护短,把气全部撒到把林野送来的钱凯身上。
而钱凯也不高兴自己从小培养的孩子除了辅佐未来帮主多了其他的作用。
钱凯是老帮主的心腹,在钱凯提出送来林野给王琰作伴的时候,老帮主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然而多年后,当老帮主透过门缝看见纠缠在一起的王琰和林野的时候,一怒之下把林野又退回给钱凯。
从帮会的妓女那里捡来的林野忤逆了钱凯,钱凯自然不会放过林野,那几年里林野在钱凯的分堂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当钱凯出事后还被送去顶罪。
刚刚成年的王琰站在二楼,眼睁睁的看着几个高大的手下拿着棍棒朝着瘦弱的林野敲打下去。王琰握紧拳头,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起来,王琰怨恨的看向父亲看向钱凯。钱凯眼神闪躲,而老帮主却不带感情的看着楼下。
王琰红着眼睛紧盯着头破血流的林野。良久,老帮主站起来,叫手下停下,冷冷的声音响起来:”没本事就怪不得被人踩在脚下,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老帮主说完话以后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留下王琰和林野低着头。
从那以后,林野就没有再出现在王琰面前。王琰知道林野在做什么在想什么,王琰尊重林野的选择默默地站在一边不去打扰。两人再次重逢的时候是在老帮主葬礼,王琰看着已经掌控了钱凯堂口的林野,发自内心的替林野高兴。
在葬礼开始后,林野站到了王琰身边,自此退出了钱凯的分堂。王琰侧过头看向林野,发现林野也在看着自己,心里温热的相识能化出水。
从公墓出来后,手下都陆续离开了,留下王琰和林野单独走在回家的路上。在走过一片芦苇荡的时候,王琰伸出手握住林野的手,拉着林野走进芦苇丛中。”哈哈哈哈.....“林野笑着跟在王琰身后,在王琰转过身的瞬间抱住了同样大笑的王琰。
湿软的土地上铺着王琰的外套,林野躺在上面,紧抱住王琰精壮的腰身,身体随着恋人的撞击晃动。
往后是时日里危机四伏可因为有林野的陪伴变得别有一番滋味。林野不再是那个躲在王琰身后的跟班,而是王琰强大坚韧的影子。
王琰看着小口抿着酒的林野,想起以前的事,想起年幼时候跟在身边的少年,不由得弯起嘴角。
林野好笑的看着恋人,放下酒杯走到王琰身边,跨坐在王琰身上,和王琰接吻。王琰张开嘴巴,任由林野吮吸自己的舌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吮吸的声音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张铭松开手合上双腿腿呆愣的看着两人,两人的亲吻温情甜蜜,张铭忍不住红了眼眶。
就在半年前前,张铭正从打工的地方回来,那个所谓的父亲死后生活的重担就落在了刚刚成年的张铭身上。繁忙细碎的工作让张铭从学校里暗无天日的黑暗中解脱出来。张铭每天都忙到很晚,对于同学的冷眼已经麻木,而学校里面或者学校外面的不良少年们也腻味了张铭。
张铭回到家已是两点,停电多日的小区一片漆黑,张铭抹黑走进房间,在躺上床的一刹那才发现弟弟不在家里。惊慌瞬间袭来,张铭急忙穿好衣服冲出家门,不断地给给张轩打去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张轩不过十六岁,平日里乖巧温顺,今晚的情况太过突然,张铭之前从来没有想过。
张铭在小区周边找了一整夜,天亮时正准备前往张轩学校的时候,却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张铭躺在大床上,记忆不断冲进脑海,
”黄建兴,男,二十二岁,因非法持有枪支于三天前在酒吧被捕,证据确凿,现做出判决如下....”法官的话一字字打在张铭心上,而张轩早就因为情绪失控被按倒在地上。
张轩下了法庭就被直接送往监狱,张铭用尽全部力气推开挡在面前的警察,冲上前紧紧握张轩住戴着手铐的手,张轩的眼泪落在张铭手上。
周围的警察上前强行分开两人,张铭只能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崩溃的大叫出声。
张铭自此之后一直在酒吧附近,企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然而总是一无所获。时间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就在可以探视的那一天,张铭早早来到监狱,却得到了一个噩耗。犯人在劳教中与人发生冲突,受伤后转入三十四监狱,并加长服刑时间。
张神情恍惚的走到酒吧,拿起酒保放在桌子上的酒瓶猛灌。多日的打击让张铭喘不过气来,烧喉的烈酒刺激着喉咙肠胃,张铭只能丛中感到一丝的轻松。
酒保看着张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求助的看向老板,而老板也只是摇摇手,由张铭去了。
在张铭放下酒瓶低着头哭泣的时候,老板走了过来。张铭胡乱的摸摸脸,大喘着气。三十多岁的酒吧老板是一个美艳的女人,她把酒红色的头发卷在在手里办完,看着张铭,”喝完舒服点吗?你知道这一点用都没有。“张铭猛地转过头看向老板,”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
老板看了看张铭,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老板看着张铭绝望的眼神,继续说到:“在这个世界里,我能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要人允许。”
后来张铭就留在了酒吧里,老板好心留下孤苦的张铭在酒吧打工,也默许了张铭固执的调查。酒吧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眼睛尽是血丝的服务员。张铭依旧在探视时间去监狱,而每次总是有各种理由把张铭拒之门外。
张轩已经入狱三个月了,张铭每一天都活在无尽的煎熬里,弟弟不过十六岁,张铭甚至不敢想象张轩在险恶的监狱里怎么生存。而判决书上的那个人,那个事件,也一直困扰着张铭。
张铭换好衣服,用冷水洗了把脸,端着酒瓶向包间走去。正当张铭站在包间外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朵里,那是张铭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