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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古剑基谭之妖奴的悲剧人生(总受,系统) > 第十章:三人行(开个小车)

第十章:三人行(开个小车)

    入夜时分,天墉城的剑阁在夕阳余晖与黑夜交替之时,愈发显得巍峨而肃杀,凡是能入此剑阁珍藏的无一不是极具灵性甚至妖性的剑。无论蓝基宝再如何小心,自他进入剑阁的那一刻起,属于生物的气息便暴露了他。

    黑色的尾巴堪堪略过窗缝,便有一道剑气划来,在窗边留下一道极深的印痕,劲风甚至刮破了蓝基宝的蛇鳞,他不得不变回了原形。几滴血珠自他身上落下,脚踝上已多了浅浅的血痕。

    “何人擅闯剑阁?”随着一道成熟悦耳的女音响起,蓝基宝只觉眼前红光乍现,半空中竟由虚化实地显现出了一红衣女子的身形,女子长发披散脑后却不见凌乱,额头有绮丽妖异的红纹绽放,使得她的面容艳丽而诡谲。

    蓝基宝顾不得脚踝上的疼痛,女子身上几乎没有人的气息,说她是鬼却少了鬼魂的森气,更多的是一种灵气,蓝基宝心中虽觉不妙,却不由脱口道:“你是剑灵?”

    “你这小妖精,竟能看出我是剑灵?”红衣女子有些意外,血红长衣紧裹着她窈窕丰腴的身体,那是一种沉稳艳熟的风情,却不见丝毫庸俗娇媚之态。

    “我,是陵越与百里屠苏的剑侍。”蓝基宝忽地想起芙蕖说过的话,道:“阁下可是执剑长老的剑灵红玉?”

    “没错,虽然你认出了我,可这并不是你擅闯剑阁的理由。”红玉话音方落,四面八方的剑气横扫而来,蓝基宝脸色一变,知道此处是她主场,她若能操控这剑阁中的所有剑灵,不出意外他必死无疑。

    于是,蓝基宝毫无犹豫地跪了下去,道:“小主人伤重,烦请阁下看在紫胤真人面上,赐药救人。”

    “你进来的目的,竟与外头那人是一样的?”红玉的素手微微一晃,半空中若隐若现的剑气似乎凝滞了下来,蓝基宝磕头道:“大主人如今在外除妖,小主人为奸人所害。我身为剑灵,无法坐视小主人痛苦。”

    “你可知外头那人跪了一整天,水米未进,我也未理会他?”红玉似不为所动,蓝基宝又是一拜,道:“他为医者,有赤诚之心。我为小主人则是私心,红玉前辈心若铁石,却不知是为哪般?”

    “呵,你这孩子倒有几分意思。”红玉听他所言也不怒,反倒掩面娇笑起来,道:“也罢,看在外头那人的赤诚之心,你我又同有侍剑之责的份上,我便破例一次。只是你也莫叫我前辈,好像我已经很老很老了一样。”

    蓝基宝抬眼正装进红玉那双深若水潭的眸子里,红玉的眼睛有着千年沉寂的冷漠和多情,不知为何蓝基宝心底升起一股熟悉之感,正欲说话便听外间欧阳少恭的声音传来:“晚辈欧阳少恭,恳求前辈赐药救人。”

    “又是叫我前辈。”红玉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说这药我是该给他好,还是给你?”

    “他是大夫,又苦跪了许久,自该给他。”蓝基宝方才说罢,剑阁的门便打开了,欧阳少恭看见剑阁内现身的红玉和蓝基宝稍作惊讶之色,随即道:“前辈肯赐药?”

    “我虽为剑灵,但并非铁石所铸,又怎会铁石心肠?”红玉袖袍挥动,欧阳少恭面前已多了几包药材,竟是她早已备好。

    “晚辈欧阳少恭谢过前辈。”欧阳少恭作势欲拜,红玉侧身闪过,福身回礼,道:“莫要如此,既是救人,便快快去吧。”

    “少恭,我来扶你。”蓝基宝担心欧阳少恭跪久了,血脉堵塞,却忘了他的气力并不足以搀扶精壮的成年男子,果然欧阳少恭顺势往他身上一倒,便感觉整个人都要栽倒了。但碍于红玉在场,蓝基宝不愿丢了颜面,要这样硬撑着把欧阳少恭背在身后,道:“我背你回去。”

    欧阳少恭扬了扬眉,他感觉到了蓝基宝的吃力,但并不打算阻止,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莫要逞强。”

    “咳。”蓝基宝咳了一声,转头向红玉道了谢,便艰难地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回了后山。不得不说,欧阳少恭看着体格修长清瘦,实则很有分量,蓝基宝把他半背半扛的送到后山时,感觉骨头都快散了架,欧阳少恭站稳后,不由笑道:“多谢秉心,不然我的脚麻了可要在红玉前辈跟前出丑了。”

    “你进去为他熬药吧,我有些累了,想去灵潭里打坐修炼。”蓝基宝觉得今晚月色不错,适合妖类修行,便将诊治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欧阳少恭,欧阳少恭也不推辞,见蓝基宝化作蛇身游入水潭,眸光中飞过地闪过几丝阴戾之色,走进了木屋中。

    “你回来了?”在门开的那一瞬间,百里屠苏从床上坐起,见到是欧阳少恭神情微微一僵,随即捂嘴咳了起来,欧阳少恭忙上前,道:“屠苏师兄快些躺着,药已求到,今日服下,明日便会好上许多。”

    “你在剑阁外为我跪了一天求药?”百里屠苏见欧阳少恭肤色似比先前又黑了些,心中不免愧疚,道:“抱歉,我不太会说话。”

    “我看师兄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屑于伪装罢了。”欧阳少恭淡淡一笑,如昨日那般上前为百里屠苏施针,道:“不知师兄可知下山的路?”

    “你要离开天墉?”百里屠苏有些意外,欧阳少恭此时解开他的衣衫,在那雪白肩头扎入银针,道:“七夕将近,在下有些思忆亡妻,故想下山为她放河灯祈福。不过,说起来这七夕祈福也不仅仅是对亡魂,师兄若有心仪者也可同在下一起,将心中所想寄于河灯中,心愿纵然不能达成却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百里屠苏看了看欧阳少恭,并未答话,待他施针完毕前去煎药时,百里屠苏才道:“私自下山有违天墉门规,但你于我有恩,我当带你下山。”

    “那么,便多谢师兄了。”欧阳少恭淡淡一笑,百里屠苏道:“你有看见秉心吗?”

    “当然。”欧阳少恭脸上的笑意变得温柔起来,他不经意地摸了摸袖间的铃铛,发出了清灵的响声。百里屠苏脸色微变,欧阳少恭看在眼里笑意更甚,道:“他现在应去修炼了,不过师兄不用担心,今夜在下会照顾你。”

    百里屠苏缓缓闭上眼,道:“好,我们下山,不告诉他。”

    天边明月升腾,又至日月交替,蓝基宝在灵潭中待了一夜,本打算修炼完后半夜便去看百里屠苏,不想灵潭中修行太过舒适,蓝基宝沉迷于灵气游走全身与周遭潭水相融的感觉,他置身水中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处水波的纹路荡漾,不知不觉便忘了时间。等他第二日浮上岸时,天色早已大亮。

    蓝基宝并不觉丝毫疲惫,走进木屋只见灶上还有煎剩下的药渣,桌上摆着一盘吃了大半的糕点,屋内并不见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踪迹。

    蓝基宝有些担心,便放出神识似先前那般招来虫鸟询问二人去向,得知二人从小道下了山后蓝基宝本想前去寻找,不料有山鸦说湘西那边的尸乱已定,知晓陵越不日就要归来,蓝基宝忙在书桌上翻了一下百里屠苏这几日的功课,看着那稀疏寥寥几笔的鬼画符不由跺脚道:“让他看见了,不罚你才怪。”

    蓝基宝将晒干的花果分喂了些给那些告知他情报的小动物,便坐在书桌上试着为百里屠苏抄写符咒,饿了便就着剩下的糕点吃了,陵越的那份则由盒子装着放在凉水中。等到蓝基宝抄写完百里屠苏这几日落下的功课,便到了日暮西坠之时,见他二人还未归来,蓝基宝也按捺不住,立刻下山去寻找。有虫语之技,蓝基宝找到二人并不困难,只是上下山的路到底长远,等他看见河岸边上的两人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原本昏暗的河岸被水中两盏荷花灯照亮,淡淡的柔和光芒在水中漂移,两名交谈的青年一人温润俊雅,一人侠气卓然,若有人能画下此景,必是一副悦目的图卷。

    蓝基宝本想偷听二人在说什么,不想空中传来阿翔示警般的鸣叫,蓝基宝无奈本想现身,却觉眼前黑影晃动,颊边劲风刮得面皮生痛,但那危险却非冲着自己而来。蓝基宝的身体先思维一步做出反应,挥手在百里屠苏身前形成一道水墙,那黑衣人来势汹汹在撞上水墙时虽然轻易将水墙撞碎,但身形也停滞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让百里屠苏躲开了他的袭击。

    只是欧阳少恭却没如此幸运,他为鬼面人掌间黑气波及,被打翻在了地上,他抬头见百里屠苏此时和黑衣人缠斗至一处,目光转向了林间的蓝基宝。

    蓝基宝见阿翔飞扑而下,同百里屠苏配合与黑衣人交手一时不落下风,便上前扶起了欧阳少恭,道:“少恭,铃铛。”

    “若此刻用铃铛,会否误伤屠苏?”欧阳少恭捂着心口,似乎颇为难受,蓝基宝稍一迟疑,百里屠苏便被黑衣人一剑刺穿了肩膀,阿翔凄惨地鸣叫一声,在黑衣人脸上狠狠一抓,也被打倒在了一旁。

    “阿翔!”百里屠苏目眦欲裂,他咳嗽两声抹去嘴边血迹,双目隐有赤红之光。蓝基宝暗道不好,他此刻真不敢乱用那铃铛,可是他自己除了治愈恢复的法术,根本没有和黑衣人一战之力。

    “叮铃铃。”铃铛到底在此刻响了,百里屠苏和黑衣人的动作都是一滞,欧阳少恭摇动了铃铛,在看见他与蓝基宝依偎在一起时,百里屠苏忽有了一种他二人在耳鬓厮磨的缠绵错觉。暴怒的情绪骤起,他挥剑欲动,却已失了先机,黑衣人挡开他的剑,一掌正中他的胸膛。

    “砰。”百里屠苏被撞在地上,一口鲜血呕出,一时片刻难以起身,蓝基宝心中大骇,眼看着黑衣人朝他步步逼近,紧握着欧阳少恭的手也捏得越发的紧了,几乎嵌入了欧阳少恭的皮肉。他在等一个机会,他是蛇,蛇在捕获猎物时讲究一击毙命,此前一直处于静止状态,因为那一击不重之后就基本没有机会了。蓝基宝此刻的情况也是如此,他在等黑衣人在斩杀屠苏露出破绽的那一瞬,他只有在那个时候有制胜之机。

    欧阳少恭感觉到手背痛意,看蓝基宝从先前的惊慌变得镇静无比,心中暗道看来,果然是你。

    就在黑衣人的剑挥出的那一刻,蓝基宝动了,若闪电般地向他后心要害只扑而去,但随即而来的漫天剑影将他和黑衣人都狠狠撞开了去。

    “师兄”百里屠苏在看见陵越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他几乎忍不住陷入那无边黑暗中,但看着受伤倒地的蓝基宝,强撑着朝他抬了抬手,才晕倒了过去。

    陵越的到来似是打乱了黑衣人的计划,他方才所使的晦明剑在天墉城武学中威力虽属中等,但黑衣人毫无防备,连在其后的蓝基宝都被伤的不轻,更何况首当其冲的他?此时陵越傲然立于百里屠苏身前,正是巅峰状态,黑衣人不敢恋战,将手中兵器狠狠掷向欧阳少恭。在陵越分神的那一刻,没入了黑暗之中。

    “当!”那造型诡异,两边带刃的剑被陵越打歪了方向,他看了眼黑衣人逃窜的方向并未去追,他转身将百里屠苏抱起,道:“你二人如何?可能起身?”

    “咳咳,师兄不必管我们,我们在此刻打坐修养片刻即可。”欧阳少恭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目光在看向蓝基宝时多了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蓝基宝感觉五脏翻涌,难受极了,勉强站起却因腿上那几可见骨的血痕而跌坐了回去,蓝基宝几乎快痛哭了,但他不想在陵越面前哭。或许女人会在心爱的人面前示弱撒娇,以换取怜惜,但男人却不愿让心爱之人看见他狼狈憔悴的一面。

    “无妨,我们待会儿就来,大主人先带小主人回去吧,这剑生的古怪,伤口也很难愈合。”蓝基宝看着地上那隐有黑气流动的剑刃,忍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好,我即刻就来。”陵越看了眼欧阳少恭手边的铃铛,并未多言,转身时随便抓起了奄奄一息的阿翔。

    看着陵越走远,蓝基宝才倒在了地上,深吸一口气,掐了个法诀,以善法甘霖治愈自己被晦明剑剑气所伤的地方。欧阳少恭不由一笑,道:“天墉城的剑法果真名不虚传。”

    蓝基宝缓缓睁开眼睛,有水云诀抚慰才觉舒服了些,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现在是背不动你了,你看这善法甘霖能否缓解内伤?”

    蓝基宝说着掌中升起了一团灵气蕴盈的光芒,欧阳少恭并未拒绝,感受到那沁人的凉爽之意自胸前笼罩流走四肢百骸,所有的痛苦在那一刻都消散了。他惊艳于这种感觉,在善法甘霖的滋养淡去后,身体的潜藏的异样虽又起,却也牢牢记住了那种感觉,随起身道:“多谢秉心。”

    “走吧。”蓝基宝擦去额头的汗水,这几日不断受伤又不断耗费灵力,其实对他来说也是有损伤的,在蓝基宝和欧阳少恭回到后山时,天墉各处已经发起了戒严的信号。

    “看来今晚又是不眠之夜啊。”蓝基宝叹了口气,欧阳少恭宽慰了他几句,便进入了木屋。此时陵越正在为百里屠苏疗伤,见到二人到来,停止了灵气输送,道:“屠苏应无性命之忧,我将此剑带往戒律堂由掌教过目。少恭,你可否先留下为屠苏诊治?”

    “师兄受伤也是因我之故,理当如此。”欧阳少恭点头,蓝基宝见陵越要走,便道:“今晚大主人还过来吗?”

    “嗯。”陵越点了点头,道:“今夜我教你双修之法。”

    蓝基宝闻言不由双眼一亮,道:“那我等你回来。”

    陵越离开后,欧阳少恭不由问道:“双修之法?”

    “是。”蓝基宝向欧阳少恭解释了一下双修的意思,欧阳少恭闻言不由道:“大师兄他是教你双修之法,与你双修益处并不大。如今屠苏师兄受伤,大师兄应该是想教会了你,让你辅佐屠苏师兄。”

    蓝基宝撇了撇嘴,勾唇道:“虽然益处不大,但总归也是有好处的。届时我同小主人双修,也可同大主人双修,我是有价值的。”

    欧阳少恭一笑,也不再多言,在床边坐下观察起百里屠苏的伤势,百里屠苏在昏睡中似有呓语,二人听得并不清楚,但似乎是梦魇了。

    “皮肉外伤,有天墉城的紫青玉蓉膏涂抹并无大碍,难得还是他体内的煞气。”欧阳少恭为百里屠苏和阿翔上药后,便告辞离开。

    “少恭,你若看见大主人,告诉他快些回来。”蓝基宝指了指凉水里的食盒,道:“再不吃我怕坏了。”

    “好。”欧阳少恭离去后,蓝基宝便用法术在床边划一道水墙,用袖子擦去百里屠苏额上的汗水,便用扇子为他和自己扇风纳凉,阿翔本想摇摇摆摆地过来也降降火气,谁料蓝基宝却一脚把它开了,道:“一边儿去,让你啄我!”

    “唧!”阿翔的头垂下完好的右翅里,发出一声委屈的鸣叫,又扑了过来,他身上羽毛本就多,扑在蓝基宝脚边就像裹了层毯子似的,蓝基宝也不忍再度把它踹开,索性抱上了床,点着百里屠苏额头的红纹道:“和我说说你主人的事情?他为什么会有煞气?”

    “唧!”阿翔头一甩一甩地叫唤着,蓝基宝半猜半懵地听了个大概,他才知道阿翔是屠苏小时候在雪山里捡的一只快冻僵的幼雕,屠苏因煞气之故自幼被人视作怪物,身边除了大师兄陵越便只有阿翔陪伴,而他的煞气却是与天墉剑阁中的一把剑有关。

    “叮!恭喜宿主从阿翔口中探听到焚寂消息1,获得鸟语二级技能。”

    蓝基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此时再听阿翔说话已不再是尖锐的鸣叫,更像是一种人言。他摸了摸阿翔的头,道:“你下次要是在闪里抓了猎物,可以丢给我,我给你制作成五花肉。”

    “咕咕。”阿翔挪动着肥胖的身子靠在蓝基宝腿上,蓝基宝用法术治愈着它翅膀上的伤口,阿翔虽然不时会煽动翅膀叫痛,但更多的却是感谢。

    蓝基宝治愈完它,阿翔也闭眼睡去,看着沉睡中的一人一雕,蓝基宝不由想到若焚寂藏于剑阁,白日我进入剑阁的不适是否是因焚寂之故?接下来的消息从红玉口中应该又能知晓,不过今夜却是不合时宜了。

    蓝基宝打了个呵欠,慢慢从床上起来,今晚既然陵越要来找他,那他自不能和屠苏睡在一处,自觉地拿着凉席在远些的地方打了地铺躺下休息。

    夜里,动物与人的轻鼾声渐起,黑暗中出现了一闪而过的红光,百里屠苏从床上坐起,下地关上了门窗,将月色洒落的最后一丝光亮淹没。

    “唔。”蓝基宝感觉有人捂上了他的嘴,他睁开眼睛,知道黑暗中有人,蛇类是靠热量感知身边的活物,故而夜里能视物,但却不能辨物。

    蓝基宝只当陵越归来,怕他惊扰了屠苏安眠,便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顺从地蹭着他的手,亲吻着他的耳垂。

    百里屠苏眼眸轻颤,修道之途虽讲究克己无欲,但也更讲究遵从本心。他知道蓝基宝喜欢师兄,但今日发现他将陵越送他的铃铛送给欧阳少恭时,突升的暴怒和压抑萦绕着他,那是一种名叫嫉妒和占有的感情。或许这么说有些夸张,但他却是因为那个铃铛被影响一天的情绪,陵越将他抚养长大,亦师亦友,亦父亦兄,他无法对陵越有任何不敬的想法,欧阳少恭便成了一个宣泄口。

    你不乖。百里屠苏抚摸着蓝基宝身上的柔嫩肌肤,重重地留下一道道掐痕,蓝基宝发出低声的痛吟,伸出舌头轻舔着他的耳朵,低语道:“怎么了?我疼”

    百里屠苏掐拧的动作一顿,随即咬上了蓝基宝胸前的红蕊,嫩滑小巧的乳头口感非常好,在他的舔弄吮吸下渐渐硬挺,百里屠苏的手掌带着常年用剑的粗糙茧子在他穴口摩擦。

    蓝基宝顺着他的脖子吻到了锁骨,就在快要触及他伤口的前一秒,百里屠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翻过了蓝基宝的身子,将他的腿向两边拉开。垂头啃咬上了那饱满的玉臀,羞红的血色爬上了蓝基宝的脸,他轻嗔一声,道:“坏死了。”

    蓝基宝的身体这几日时时由灵泉洗涤,无丝毫脏污尘垢,很是清甜干净,百里屠苏一路向下吻去,触及到他脚踝上的伤口,便用舌尖轻舔。蓝基宝的呻吟变了调,屁股不由扭动了起来,百里屠苏抓起他的腰肢,在花穴间摩擦的手指挑弄着两根悄然延展的蛇根,然后进入了花穴。

    花穴里温润紧热,百里屠苏先前的不满情绪在此刻安宁下来,他有些笨拙地用手指拓展着,蓝基宝的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腹,在地上轻轻刮挠着,不时侧头望一眼床的方向,小声道:“快点啦。”

    百里屠苏微微笑了笑,一个挺身进入了那微微圆张的菊穴里,紧窄的花穴被巨物捅开,蓝基宝几乎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紧咬着自己胸前的领口,额上渗出了薄汗。随着身后男人的驰骋抽插,疼痛渐渐被快意取代,他是蛇,本就性淫。隐忍的痛苦之色渐渐被迷醉的春意妩媚取代,双臀不由自主地加紧了在他身后冲刺的男人,只想让他进得更深,填得更满,将一切奉献给他。门缝里透出的月光撒在他的侧颜上,便如春宫图上所画。

    陵越僵在门边的手垂落,他从衣袖里拿出从陵端处收缴的图册,发现屋内的情景正是图上所画,不由自主地翻开了下一页,这一页页的图册和文字解说若但看定是教他所不齿的,但偏生屋内的人是他心中至重的师弟,这一页页地翻看与屋内的暧昧响动相得益彰,那月色下隐约还能窥见屋内的场景。

    陵越不知他在门外静站了多久,等到屋内一切结束,爱欲之气喷洒弥散之时,门推开了。

    “师兄。”百里屠苏已换上了简单的常服,轻掩上了屋门,自领口露出的半截脖子上正有几个吻痕,陵越看得刺眼,“啪”地合上图册,似肝火大动,却在百里屠苏跪地的那一刻尽皆烟消云散。

    “我犯了门规。”百里屠苏垂下眼眸,道:“我辜负了你和师尊的期望。”

    “你身体现在如何?”陵越轻拍他的肩膀,百里屠苏道:“已无大碍。”

    “若是有碍又怎么会精力那么好?”陵越的话出口,百里屠苏正想认错,陵越便道:“罢了,反正他早晚也要和你双修。”

    “可是他一直以为我是你。”百里屠苏站起了身,陵越皱眉道:“一直?”

    百里屠苏向灵潭边走去,陵越拉住了他,道:“屠苏,你什么意思?”

    “上次煞气发作,我像今晚一样,要了他。”百里屠苏并无避讳,在最亲近的人身边有些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何况本就是他有错在先,便道:“可他一直以为我是你。明日,或许他会将我告上戒律堂。”

    “不会,他不会知道的。”陵越看着百里屠苏,初时的惊愕变成了郑重和认真,道:“我这便带他回我房中。”

    “师兄。”百里屠苏抿了抿唇,道:“更深露重,用些宵夜再走吧。”

    “屠苏还为我备了宵夜?”陵越忽地有了一种欣慰之意,百里屠苏点头道:“一直都备着,等你回来。”

    二人轻声回到木屋中,开了门并未点燃烛火,就着月色百里屠苏将凉水中的食盒拿了出来,花糕入口清甜不腻,齿颊留香,陵越道:“我记得去湘西之前,他问我是否要路上带一些。”

    百里屠苏轻摇着头,道:“他把你的那份给了欧阳少恭,那份我和欧阳少恭一起吃了。”

    “那这份是屠苏做的?”陵越目光中笑意更甚,道:“我还以为屠苏只会下面吃。”

    百里屠苏垂眸咬下一口糕点,不承认也不反驳,只道:“记得小时候我问过师兄,是不是会照顾我一辈子。师兄说若日后我孤苦无依,便与我结为道侣,永不离弃。我也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待我再比师兄好,可现在我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师兄现在我们三人同行,好是不好?”

    “你觉得好便是好。”陵越摇头轻笑,不愿他陷入牛角中,便同百里屠苏一边闲话一边翻看着这几日百里屠苏的作业,道:“还以为你会忘了,不想倒是完成的好,早些休息吧,有些事情时候到了自然会想通。”

    百里屠苏抿了抿唇,看着陵越抱起在地上昏睡的蓝基宝离开,也回到床上依偎着阿翔歇下,待一切重归宁静后,在黑暗里窥伺的千纸鹤从角落飞向屋外,不知去往何方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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