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丽的酒馆虽然不大,不过还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比如说二楼的房间,条件最好的那一间,自带淋浴间,并且花了大价钱弄了个魔法传送阵,准备好的食物可以直接从厨房传送到房间里。
瑞丽端着一碗狗食上了二楼,果不其然看到那条大黑狗趴在房门外睡觉。
她弯腰把狗食放在大黑狗鼻子前,大黑狗鼻子动了动,睁眼,它先是张嘴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起来吃东西。
瑞丽摸了摸狗头,它的主人在房间里待了一周了。
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松懈了,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
“够了,查德,啊,要坏的、啊,啊”
瑞丽的兽耳动了动,这些天都没听到任何动静,里面应该是施了隐匿咒了。那个金发少年会用治疗魔法,是个魔法师,应该是他隐匿这些天的动静。
不过,咒语貌似失效了?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少年那带着媚意的求饶,惊呼,喘息都清晰地传进耳中。
应该是被干得没精力维持隐匿咒了。
她咽了咽口水,深以为然地摸了摸淡定的大黑狗。
房间里。
伊登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查德:“真的不要了”
他眼角微红,带着湿意,浑身上下都是暧昧的痕迹,双腿大敞着,随着男人的撞击而晃动。
查德眼神暗沉,动作却没停歇,好像要把五年的空白全部要回来。
伊登真的怕了,他从戒指出来后,发现自己已经不是淫魔,虽然性爱依然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可是这种毫无节制,似乎没有尽头的性事让他负荷不过来。
“那里、要被干坏了”
查德闻言,把深埋在伊登体内的肉棒抽出,伸手按了按合不上的、软嫩又湿滑的穴口,“真坏了?”
伊登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点,好让男人心软,委屈道:“嗯,里面好痛”
“那怎么办呢?”查德摸了摸伊登白嫩的大腿,看着上面一片红色的吻痕和牙迹,心情愉悦。
“不做了好吗?”伊登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查德轻笑一声,猛地挺腰,一下子插了回去,伊登的腿根顿时紧绷。
“坏掉的话,你不是会治疗魔法么?”
他俯身,吻去伊登眼角的泪水,温柔道:“小骗子。”
可是下身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狂风暴雨般地抽插起来。
伊登觉出害怕,往后退了退,却被抓住腰部狠狠按在查德的胯部上。
“想去哪?”查德眯起眼。
伊登摇摇头,无助地攀住查德的手臂,求道:“你,你亲亲我”
查德听了,眼底的阴郁退去,低头亲了上去。
伊登含住查德的嘴唇,像是在安抚什么情绪不稳的巨型猛兽一样,伸舌探了进去。
之前他用治疗魔法把身上的痕迹去除了,查德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又在他身上弄出更多的痕迹。
要是五年前的查德,或许会绅士矜持一些,说一些甜蜜的情话。
现在的他,话少了很多,可是行动却更加果断和霸道。
以往他喜欢伊登,会诉说心意,会焦急不安可是又礼貌地等待回应,现在?他大概只会二话不说先把人掳走,绑在身边,然后细细疼爱。
这五年的等待实在是太煎熬了,他不知道伊登什么时候才出来,他甚至恐慌过,是不是到他垂垂老矣的时候,也未能再次见到他的心上人。
幸好,也只有五年。
结束后,查德抱着嗓子都哑了的伊登,亲了亲他额头,又亲了亲他鼻尖。
“查德我想剪头发。”
“嗯?”查德摸了摸他金色长发,没问为什么,“我帮你剪?”
他把伊登抱到浴室,先是给两人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再让他坐到一张小凳子上。
“剪到哪里?”查德轻轻地抓起伊登的头发。
“像你一样的。”伊登抬眼看了看查德清爽干净的短发。
查德轻笑一声,捏了捏他耳垂,“那像什么样了,我剪到合适就停下。”
他还是第一次给人剪头发,手艺当然不算好,也不敢冒险,剪到差不多就停下了。
伊登倒是无所谓,看了看镜子:“好了吗?”
查德看着伊登那漂亮的脸蛋,就算把头发全剃了也是好看的。忍不住伸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脸颊,使他的嘴嘟起来,“好了,不给我个打赏吗?”
于是两人在浴室又做了一回。
又过多了三天,伊登才第一次踏出房间。
查德之前的任务圆满完成,酬金还没分,小队的人也不急着走,人都还在镇上。
当晚,五个人加上查德,还有伊登一起在酒馆里喝酒。
“老大,上一任雇主又找上来了,接不接?”其中一人问道。
他们小队一起做了十多个任务,彼此有了些默契,成功率也高,都不舍得就这么分开。
“你们接吧,我就不行了,要先回家一趟。”查德喝了一口酒,伸手揽过伊登的肩膀,“带他见一见家人。”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队长关在房间里十天没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他们外界的人没有“后花园”那些同性不能相恋的规矩,所以都见怪不怪。
伊登有点局促,脸色微红,但还是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在戒指里过了五年,伊登的身体还停留在十七的年纪,少年的青涩稚气还没完全褪去,那乖巧的模样,众人忍不住往旁边五大三粗、坐得毫无形象的查德看多几眼。
这么乖的孩子是从哪里拐来的啊?还会治疗术,这么年轻就是不得了的魔法师,老大也太会找人了吧?
而且这孩子太神秘了,从戒指蹦出来的,但老大看样子不打算细说,众人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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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穿的是查德的衣服,因为过于宽松,衣袖卷起好几层,头发没打理好,有点凌乱,可是配上那张脸蛋又觉得俏皮活泼,令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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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好奇地看着查德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面的果汁,拉了拉他袖子,“分我一点。”
他之前当圣子完全没碰过酒,现在自由了,当然想尝一尝。
查德直接把杯子递给他,伊登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众人看在眼里,就觉得涉世未深的小白兔被卑鄙无耻的大灰狼引到邪路上了。
“老大,这孩子还小”耿直的混血泰坦人劝道。
出乎意料的,小白兔水蓝色的眼睛一亮,查德看他表情,“喜欢?”
伊登点点头,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气泡在喉咙里破碎,他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查德见他这小模样,好笑地捏了捏他耳垂,得意地瞥了混血泰坦人一眼:“你急什么,他知道的不比你少呢。”
“”全员单身,哦不,老大除外,的小队觉得眼睛有点不适,并且有一种把队长摁在地上揍的冲动。
“查德?”一道女声突然插进。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银色长发的兽族女人,她眼角稍微往上,身材玲珑有致,又带着一股野性的媚。,
她眼神略带侵略性,直直地盯着查德,“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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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很有默契地不出声。
查德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女人是谁,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伊登,伊登只是安静地继续喝酒,好像没注意到女人的存在。
“宝贝,你第一次喝酒,别喝太多了”
两人姿态足够亲昵,明眼人都看出关系匪浅了,但这位兽族女人却没退缩。
“查德,你忘了啊?那晚你把我抱在怀里,把我裹进你的披风”
“砰。”
酒杯破裂。
整个酒馆一片吵嚷。
“怎么回事?”
“杯子怎么突然炸了?”
“靠,我新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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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精准的操控,只有魔法师干得出来了,瑞丽看向查德那边,原本她见到同族的希拉进来酒馆直奔查德那行人就有不妙的预感,不过她向来和希拉关系恶劣,于是也没过多留意。
她没想到希拉的威力这么厉害,也没想到那个孩子被惹怒了这么恐怖。?
“查德,看好你的宝贝!”瑞丽喊道,这么多杯子报销,还有客人的抱怨,她想想都头疼了。
“伊登!”查德紧张地捏了捏伊登的肩膀。
伊登浑身一震,似乎回过神来,他挣开查德的怀抱,拿着酒馆唯一完好无损的杯子站起来,对那兽族女人悠悠地打了一个酒嗝。
酒嗝打完,他磕磕巴巴道:“你、你算什么”
“伊登!”查德想把伊登拉回来,“我真不认识她”
“你闭嘴!”伊登回头一吼,查德整个人直接贴在椅子上,动也动不了。
兽族女人挑眉,她并不想就这样退缩,她自认比这个男孩配得上查德,于是继续挑衅:“哎哟,小弟弟,好大的脾气啊?查德怎么受得了?”
伊登听了,露出委屈的表情,傻傻地转头看向查德:“你受不了我?”
“”查德只能疯狂摇头,你用定身术就算了,你还施了禁言术,我怎么回答!
小队的人心里都快笑疯了,纷纷无视队长求救的眼神,就连混血泰坦人和花豹兽人也丧心病狂地不打算施与任何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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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醉酒的伊登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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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你还小,查德也只是好心”兽族女人笑得风情万种,话没说完,她笑容一顿,整个人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开了一样,向旁边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伊登淡定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脸带红晕的“嗝”了一声。
“我我要一个人静静。”
说着,他脚步不稳地往前走了几步,小队的人良心发现:“伊登,你先别”
伊登回头,歪头看了看他们,“别吵我。”
小队的人得到和查德同样的待遇,不由得心里一惊,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操控力这么厉害、年纪这么轻的魔法师。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登脚步虚浮地出了酒馆,酒馆里的其余人也没敢拦他。
查德最先恢复自由,一跃起身,差点撞翻桌子,飞奔出去。
伊登也没走多远,他在街上被两个不怀好意的人挡在前面。
“哎哟,哪家的小弟弟,怎么自己出来玩了?”
“瞧瞧,这张小脸蛋,真好看啊”其中一人伸手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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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追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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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忽地腾空而起,再重重摔在地上。
街上的路人吓了一跳,不由惊呼。
“魔法师!天呐,这孩子是魔法师!”
“他是谁?怎么没见过”
“呃,他看着像是喝醉了?”
查德心急如焚地跑近,离伊登还有两三步远的距离时,他转过身来。
那双水蓝色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查德停住了脚步。
“我不知道啊”伊登愣愣地看着查德,“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等我五年?你为什么愿意为我放弃那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戒指里恢复了意识,听到的就是查德时不时絮絮叨叨的话,说一些外界的见闻,‘后花园’发生了什么,做任务遇到的事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他迫切地想出来,同时也有种恐惧。
要是他还没出来,或者出来后,查德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刚刚那个兽族女人,甚至酒店的老板娘,都比他更适合查德。,
围观的路人发出哄声,同时用指责的眼神看向查德。?
“伊登,我”查德看到伊登的眼泪,心脏抽紧,不过他还真是有理说不清。那时他刚到外界,不知道兽族可以在两种形态中转换,偶然间救了一只受伤的白狐狸,还抱在怀里睡了一觉,就像对待他的大黑狗一样。没想到一大早醒来,怀里的狐狸就变成了一个妖艳的女人。
他吓了一跳,立刻把人推开了,之后那兽族女人还纠缠不清,他都避而走之。
“那晚你还捏了她耳朵,她的爪子还划伤了你!”
查德回味过来:“不是,你怎么知道?”
等等,这不就是说伊登在戒指里面也是有意识的,对外面有感知?
这么说的话,这些年他对戒指说的话,伊登都知道?有好几次他说着说着还哭了啊!
好丢脸!
查德又是尴尬又是不好意思,伊登看在眼里却是另一番解读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女人!”
“宝贝,我真没有。”查德上前,想把醉酒的人拉进怀里,伊登却退后一步。
“男人都一样的,小弟,别上他当!”一路人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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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人家俩男人,你这话不太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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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他的,小弟哭得我心都碎了哟”
查德警告地瞪了围观的路人一眼。
“你还说她的毛发像家乡的白雪一样”伊登抽抽搭搭道。
“”宝贝我都忘了我说过什么了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查德无奈的同时,有点想笑。
伊登看他憋笑的表情,怒道:“看我嫉妒很有意思吗?”
——那真是太有意思了。
查德当然不会把实话说出来:“咳,怎么会呢。”
可是查德眼里的笑意太明显,伊登看出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想,他要教训一下查德不能再让他随便招惹别人。
查德浑身一紧,发现自己又动弹不得了,“哎,宝贝”
伊登用魔法托着查德往酒馆里面走。
“小弟,你要干嘛?”有人好奇道。
伊登又打了个嗝,慢吞吞道:“我,我要教训他”
回到酒馆里面,查德神色如常地对焦头烂额的瑞丽说酒杯的损失记到他账上。而那个兽族女人已经不见了。
小队的人都能动了,“老大,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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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摇摇头,示意他们没事,一脸无可奈何的纵容:“没办法啊,他脾气大着呢。”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两人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查德被扔到床上,伊登直接扑上去,低头往他肩窝处狠狠咬住。
“嘶伊登,你干嘛呢?”查德吸气,该是出血了。
伊登抬头,咂咂嘴,懵懂又认真道:“做记号。”
他舔了舔渗血的伤口,嘟囔道:“我的,不准其他人碰。”
“”查德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的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啊啊啊。
“嗯,是你的,全身上下都是你的,钱都是你的,命也给你。”
伊登高兴了,撑起身子,亲了查德一口。
查德舔舔唇,“喜欢我吗?”
“喜欢,好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唔你让我眼睛颜色变回来的时候。”
查德挑眉:“再之前我在福尔伦斯给你告白,当时你没感觉吗?”
伊登歪头,坦诚道:“那时只觉得你很奇怪。”
“”个小混蛋。
查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埋藏在心里的话问出来:“我在洛瓦国首都求你不要走,你当时在想什么?”
伊登困惑地眨眨眼,似乎在回想,“爸爸在福尔伦斯,我必须回去呀。”
“你是说艾德蒙爸爸?”
伊登点点头。
果然。莉莉丝陨落后查德去了一趟格罗佛村,艾德蒙的家已经没人了,在村民的带领下找到一座坟墓,再细细询问,艾德蒙当时担心难民涌进福尔伦斯后伊登会有危险,于是亲自出行前往福尔伦斯。不过艾德蒙为什么会丢了性命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不是问这话的好时机,他继续套话:“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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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登把头埋在查德胸膛上,闷闷道:“西莉亚不准而且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做不好的事。”
何止是不好的事,把自己的命都丢了!
查德一想起来就火大,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好时机,他舔舔唇:“宝贝,起来亲亲我。”
下一刻,他发现身体能动了。
这是让他主动的的意思吗?
查德失笑,把人拉起来,亲了上去。
被进入的时候,伊登抱着查德的脖子轻哼出声,“查德”
“我在。”查德吁出一口气,他动作温柔,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十分深入。
伊登又是舒服又是难耐,浑身都在抖,他带着哭腔道:“快点”
查德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想逗弄一下伊登,没想到是他被撩拨得受不了。
“唔,怎么变大了”伊登迷茫地眨眼。
“还能变快呢。”?
又是一夜缠绵。
翌日一大早,伊登刚醒,从后面抱着他的查德也醒了。
多次出任务的经验,他对气息变化很敏感,不过他没出声,并不打算惊动怀里的人。
伊登头发剪短后,白嫩的后颈一览无遗,查德半眯着眼睛,看着伊登的耳朵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查德忍不住低笑出声,怀里的人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跳床,被查德按了回去。
“早,宝贝。”查德亲了亲那红透的耳背。
伊登的头越埋越低。
啊啊啊啊昨晚他都做了什么啊啊啊好丢人啊啊啊啊。
“我要回答你昨晚的问话。”查德贴着他耳垂,“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看到你就浑身来劲,想靠近你,想抱抱你。而你呢,小没良心的,一点好脸色也不给我,第一次做完后还翻脸不认人。更过分的是,想听你说点真心话,还要喝醉了才把底透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伊登心脏蹦蹦乱跳,整个人却缓缓落到了实处。
查德于他,像个美好得过分的宝物,明明已经捧在手心,满心欢喜的同时,还是有一种不真切感。
他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感情,有资格和这么好的人一起生活吗??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宝物,不敢有半点损毁,生怕原主人改变心意把宝物收回,转而交给另外一个人。
而昨晚,他终于忍不住给查德打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不管了,查德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不会让给任何人。
“昨晚咬我脖子时还挺有气势,怎么现在话也说不出了?”查德在他后颈上轻啄,“我咬你都没出血,你咬我倒是使了不少力啊。”
“”伊登终于转过身来,脸蛋红通通的,鼓起勇气对上查德的眼睛,“那、那我给你治疗。”
“别,留着吧。”查德笑容加深,亲了亲伊登的额头,“这是你给我的教训,警示我以后不要随便捡小动物了。”
伊登红着脸,愣愣地看着查德,半晌,他小小声,但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捡人也不行。”
查德瞬间笑出声,哎哟他的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把人搂紧:“好好好,都听你的。”
腻歪够后,两人一狗启程回塞林国,也就是外界人说的‘后花园’,不是以前的塞林小国,而是“后花园”的整片大陆都统称为塞林国了。
女王陛下得知自己的弟弟带回来一个同性伴侣后,王宫鸡飞狗跳了一阵。虽说莉莉丝陨落后同性恋不再是禁忌,但“后花园”毕竟还没能这么快转变几千年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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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看到弟弟那护人的姿态还有少年脖子上的绿色吊坠,心知自己干涉也没用,加上丈夫在旁边劝导,晚上还是彬彬有礼地一起用餐。
餐桌上,路西恩试图打破僵局:“对了,伊登年纪这么轻魔法就是高阶了,是哪个大家族出来的吗?”
伊登餐桌礼仪很好,做了四年圣子学了不少规矩,比旁边一股子野蛮气息的查德好多了,珀利忍不住嫌弃地瞥了眼弟弟,只听伊登乖巧地回道:“以前在光明教会做过一段时间圣子,不是什么大家族,从小村庄出来的。”
珀利和路西恩:“”
餐桌上静默了好一会儿,路西恩轻咳一声:“没,没事,我以前也是当地教会的主神父”
珀利瞪了丈夫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路西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姐搞神父,弟弟搞圣子,你有什么底气反驳?
查德浑然不觉对面姐姐和姐夫的暗涌:“过一段时间我打算去看看夏佐他们。”
珀利回过神,“啊,对了,夏佐的妻子身体好多了,听说他们找到一个医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用的方法虽然奇怪,不过比那些魔法治疗师有效多了。”
克莱因国的公主就是身体不好不能舟车劳顿,所以当年结婚是夏佐过去克莱因国的。
查德不知想到什么,看了伊登一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稍显凌乱的金发,“那就好。”
他们在首都住了一段时间,查德带着伊登去看了当地的特色冰雕节。在晚上的篝火会上,他把人裹进厚厚的披风里,低头轻轻咬了咬伊登有点红的鼻尖。
真好。
伊登被他弄得有点痒,咯咯笑道:“你做什么呀。”
篝火的光亮给他勾出一道明亮的边线,水蓝色的眼睛满是暖意。
夜空里繁星闪烁,周围人声吵杂,喝酒的,唱歌的,围着篝火乱跳的。
查德吻了上去。
伊登顺从地揽住查德的脖子,闭眼享受这个亲吻。
彼此松开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伊登笑着说道:“我爱你。”
查德心满意足地把人抱紧:“我也爱你。”
离开首都后,两人没急着去克莱因,而是去了格罗佛村一趟。
村里没什么大变化,就是以前的教堂变成了孩子的学堂,当年的神父变成了老师,身份适应良好。
伊登和查德找到艾德蒙的坟墓,隔壁葬着伊登的母亲,伊登对他们说了一些话,又介绍了一下查德,末了,看着不会回应的石碑,情绪越发低落。
“好了,没事,有我呢。”查德把人搂进怀里。
“爸爸当年去了福尔伦斯,就算知道我是魔物,也要把我带回家。”
“嗯。”查德温柔地亲了亲伊登的头发,“都过去了,无论你是不是魔物,你都是令他骄傲的儿子。”
两人离开坟地,伊登还想去以前的家看一看,但在路上见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男子。
这男的身材干瘦,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隔壁的屋子里一个少妇挎着篮子出门,看到伊登和查德,愣了愣:“伊登,你是伊登吗?天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还好吗?”
伊登转头,笑道:“莉娜,好久不见。”
两人叙旧,说了不少话,走之前伊登看了看在艾德蒙宅子前徘徊的疯癫男人,还是忍不住问道:“莉娜,那是谁?”
“啊,那是个疯子,大概两三年前跑到我们村子,说他妻子在格罗佛村不见了。对了,他妻子的名字跟你妈一样,也叫黛娜呢。”
男人听到“黛娜”的名字,猛地转过身来,“你见到我妻子了吗?”
他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渴望和希冀,疯癫的样子毫无往日的俊朗温和,“你看到她了吧?她很好认,黑色长发,白白瘦瘦”
莉娜嫌恶地赶走了疯子,而伊登不发一言地跟着查德走了。
两人原本还想停留一段时间,查德直接把人抱上马车,提早走了。
查德抱着伊登坐在马车前边,伊登闷闷地缩在查德怀里,查德一边赶马一边像哄小孩一样轻拍他的后背,而大黑狗则“呜呜”叫着去拱伊登。
胸口一阵濡湿温热,查德叹了口气,“宝贝,没事的,你没做错什么。想哭就哭吧,我就怕你憋在心里。”
“那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可是”
可是他心里并没有多痛快。
查德胸口很快湿了一大片,他把马车停在路边,反正乡间小路没什么人,他还把大黑狗放了下去。
大黑狗打了个哈欠,趴在不停摇动的马车旁边睡觉,马则低头吃草。
等马车的摇动停下来后,伊登累得睡了过去,查德换了一件上衣出来,让大黑狗上来车厢陪伊登睡觉,他调转马头,回格罗佛村。
他找到村里的学堂,也就是以前的教堂,给了一笔钱给前神父,托他给村里的疯子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并且提供食物。
做完这些,查德毫不留恋地赶着马车走了。
一路前行,两人慢悠悠地路过昔日的福尔伦斯城,现在已经被比滋商会开发成了旅游景点,不少外界的人都慕名前来参观人族新神的曾经落难地。
“这边来这边来”少年挥挥手,示意游客不要乱走,“那位女士,请看这边,不要掉队。”
少年把游客带到一片废墟面前,头头是道地开始讲解:“这里就是曾经的光明教会的总部,福尔伦斯心脏的位置”
“叛徒!异端!”一个老者突然窜出来,想要扑向少年。
少年轻易闪身躲开了,“哦,还有,这位是杰夫长老,光明教会的六大长老之一。”
“圣母没死,她会回来的!”杰夫气得浑身发抖,不过他很快被城里的巡防队抓住,他恶狠狠地瞪着抓他的人:“布鲁克,你背叛了圣母,你也会下地狱的!”
昔日的教会长老穿着巡防队的制服,倒是比以前的白袍顺眼不少,布鲁克和颜悦色道:“杰夫,你一把老骨头,就别折腾了吧。”
不管杰夫如何喊叫挣扎,还是被布鲁克拖下去了。
少年神色自若:“如你们所见,就算莉莉丝已经陨落,‘后花园’还是有不少想复辟她的信徒。”
游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了然地点点头。
查德远远认出那个导游就是问他拿金币的少年,忽然听得身后有什么摔在地上的声音。
回头,看见一个男的从马背上摔下来,一女人掀开马车布帘,吓了一跳:“伯川!你怎么了?”
伯川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少年那边,一脸以为自己在梦里的表情。
他去外界做完交易,回来如今的商会总部,福尔伦斯城,居然看到了神明大人在自己的落难地做导游。
——怎么回事??
刚好比滋先生也在总部,面对下属的疑问,觉得他大惊小怪:“他是走正规流程应聘的,你还别说,他在导游里业绩最好,很多游客都指明要他带。”
“”伯川嘴角抽了抽,重点是业绩吗?比滋先生,你都不是魔物了,怎么本性还是没变!
“对了,让你从精灵族买花种,买了没有?”
“买了。”伯川语气虚浮道。
“行,明天我去弗莱镇一趟,你留在总部看家吧。”
伯川心累地看了心情愉悦的比滋先生一眼,知道他又是去看奥利维亚小姐了。
查德和伊登没在福尔伦斯逗留多久,再次上马离开的时候,在当年西莉亚等查德的路上发现了拦路的东西。
一只破破烂烂,浑身泥土,眼睛都掉了一只的布偶兔子,里面的棉絮都出来了。
查德讶异地下了马,他明明把兔子和西莉亚的衣服埋在一起的,怎么跑出来了
“这不就是西莉亚的”伊登也下了地,走过去抱起兔子,兔子不停蹬腿,身子努力朝向查德。
“奇怪,它身上的魔法阵明明都失效了,怎么还能动?”
伊登狐疑地端详布偶兔子。
兔子不停挣扎,伊登放它下地,兔子蹦到查德脚边,想往上攀爬。
“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吗?”伊登猜测。
查德皱眉,片刻,像是想起什么,掏出脖子上的项链,上面缀着一枚金戒指。
兔子看到戒指,动作更加急切了。
当年西莉亚把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分解,进入了戒指复活伊登。
所以兔子是在寻找它主人的气息吗?
查德试探地把戒指放到兔子怀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只破烂的兔子非常高兴。
伊登怔怔地看着兔子抱住戒指就不动了的样子,突然道:“查德,我们不如把它们埋在一起吧。”
查德答应了,凭记忆找到当年的地方,一棵树干挺直的树下,把它们埋了下去。
泥土拍实,完事后,查德拉着伊登离开,伊登走了两步,似有所觉,回过头。
微风拂过,树叶飒飒响动,透过树缝照射下来的阳光微动,两道模糊的人影站在树下。
一个褐发青年,眼神温柔,把一个黑发少女抱进怀里,捏着她的下颚让她抬起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怎么了?”查德也回过头,那棵树旁边什么也没有。
“没”伊登眨眨眼,那两道人影已经不见了,“没什么,走吧。”
查德揉了揉伊登的发顶,“去完克莱因后,我们直接去外界吧,精灵族有一种果酒特别好喝,你肯定会喜欢。”
伊登脸上又有了笑容:“好啊。”
两人回到马车,继续他们的旅程。
福尔伦斯城的金牌导游带完一拨游客,到了休息时间,一个闪现出现在城外的山顶,看着走远的马车,半晌,视线又移到某棵树上。
他表情悠然,哼着走调的小曲,直接往后仰躺在地上,看着树叶被风吹动,看着再也没有多余的遮掩,澄澈干净的天空。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