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了吗？”
陆羽昭紧张的搓着手，从鄢清手里接过一份孕检证明，上面写的怀孕时间是一个半月，他们最后那一次。鄢清还是有点不放心，觉得这办法低级而愚蠢，那姓秦的要是想搞清楚，拉他去一趟医院就可以了。不过陆羽昭坚决的很，一意孤行，不听任何劝告。
他将这张薄薄的纸叠好，小心翼翼放进包里，接着又恢复平日里冷淡的面容，略有疲惫道：“阿尧那边怎么样了？”
“秦先生最近好像挺空闲，没接工作，也没和那位姓苏的明星在一起。”
“那他怎么没来见我？”
鄢清平静道，“我已经告知了，秦先生不愿意来。”
陆羽昭显出上级的蛮横，“他不来，你不会让他来吗？手底下那么多人，绑也把他绑到我面前了。”
狗急跳墙，可能说的就是陆羽昭。先前他还把小情人宝贝得舍不得动一根汗毛，现在就要使用暴力方法。
吩咐完了，他撑着脑袋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副黯然销魂的模样。
鄢清推推眼镜准备出去，想了想，还是转回来问道：“陆总，明天的董事会您准备”
“推迟到下个月。”陆羽昭甚至没耐心听完，断然下了命令。
他秀致的长眉紧紧皱着，神色不耐烦，对于工作的事情一个字也不想听。原本以为可以靠工作忘记烦恼，后来发现没这个可能，一坐下来就发呆，看着日出到日落。这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提供了很好欣赏风景的便利，却没有给他相应的愉快心情。
公司董事们见董事长持续堕落状态，私下各有不满，先前是忍着，现在忍不住了，通过投票召开临时董事会。其中又作了相应决议。至于决议的内容，陆羽昭是既不关心也不知晓的。
他的计划终究实行，秦尧被经纪人赵姐亲自送来。赵姐先向他赔罪，表示秦尧年纪小不懂事，闹别扭什么的，请陆总别一般见识。陆羽昭当外人的面绷着态度，说他跟阿尧很好，不用担心。
赵姐干脆利落的把秦尧往屋里推，点头说那就好，秦尧这几天状态不好，她会教育他的。
秦尧很奇怪，一推就软绵绵的往旁边倒，陆羽昭赶忙扶住，才发现他喝醉了。
他讶异的看向众人，赵姐和鄢清都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心思电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陆羽昭脸面发烧，硬撑着叫其他人先离开。
其他人离开后，陆羽昭的视线再也没从秦尧身上离开过。他一开始坐在对面，后来移到了旁边，后来又移到了秦尧大腿上。秦尧靠着沙发背，无知无识，胳膊放松的搭在椅子扶手上。陆羽昭拉过他的手臂环绕住自己，然后就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男人的心跳。
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心脏紧缩，甚至有哭泣的冲动，眼角也确实湿润了一会。更多的则是感到满足与安心，能够回到这个男人的怀里，他死了也甘愿。
秦尧醒来就是这副场景，他坐在陆羽昭的家里，抱着陆羽昭这个人。药效加酒精让他意识混沌，头疼欲裂，使劲甩动脑袋，他才彻底确信眼前是真的。
又是卑鄙伎俩，这个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秦尧内心涌出明显的厌恶，他掐着陆羽昭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四目对视，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满满的阴沉。
陆羽昭的高兴不过片刻，随即移开目光，睫毛长长的低垂。
他想走，秦尧不让，把着他的腰，那钢筋铁骨般的大手像要陷进肉里。他说：“叫赵姐给我下药，真有你的。还有谁是你买不通的？”
赵姐那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买通，自会识时务。不过陆羽昭懒得解释，他一丝一毫的心思也没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此时只想让秦尧回到自己身边，就环住了男人的脖子，放柔了语气，问道：“赵姐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新接的戏也推掉了，为什么呀？”
他眼巴巴的看着秦尧，端庄秀气的脸，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却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心跳在加速，秦尧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他倒了一杯，喝完后却更觉得头痛。也不知道是宿醉还是过敏，脑袋里像有把锤子在敲，要裂开来似的。
“我怎样跟你已经没关系了，请你不要再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他往外走去，“也别指望我会改变主意！”
陆羽昭靠桌边站着，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天，突然说了句：“我怀孕了。”
语气平静，声音不大，秦尧却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步他就出去了，硬生生转回来。小客厅光线昏暗，陆羽昭那张脸淹没在阴影中，仿佛带着点模糊的笑意。
鄢清将赵姐送到别墅门口，赵姐看他马上就要转回去，笑了：“都六点了，还没下班啊？”
鄢清无奈扶额，“我再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赵姐颇有同感的点头，“干咱们这行的，太不容易了。一个个都是难伺候的主。你去看看也好，他们两个大概正较着劲呢。秦尧这段时间挺消沉的，你们老板到底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们老板”鄢清沉吟，抱歉道，“不好意思，老板的想法我恐怕不便跟您说。”
赵姐赶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陆总跟谁在一起不跟谁在一起，完全是他的自由，只是前段时间他帮秦尧买下的两个剧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后期的资金”
看赵姐那犯难的样子，鄢清温和一笑，道：“您放心吧，这方面我们陆总肯定不会亏待秦先生的。”
赵姐点点头，鉴于之前陆羽昭阔绰的手笔，她确实不用太担心。
鄢清送她上车，关上车门，礼貌的挥了挥手。落日在西天缓缓下坠，晚霞抓紧最后机会，绽放出绚烂多彩的光芒。鄢清立在门外，靠着墙壁耐心的等待，现在还不是他进去的时候。
“你怀孕了？”秦尧步步紧逼，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讥笑，“陆叔，说这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看自己。怀孕？你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黄花大姑娘吧。”
陆羽昭一步步后退着，他害怕秦尧这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控。但他坚持着，仍然说：“我确实怀孕了，有孕检可以证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证明，折得方方正正，抖着手打开，白纸黑字的谎言。秦尧根本看都不看，夺过来一把撕成两半，将他按在沙发上，“当初是谁跟我说自己不会怀孕的，现在又拿怀孕作要挟。所以你要我因为你肚子里的种留下？”
“”
“说啊！是不是？”
陆羽昭缩在沙发里，肩膀被捏得剧痛，不敢不回答，只好微弱的点头。
秦尧掐住了他的脖子，“真他妈的下贱！”
他厌烦透了，加上头疼，额角要喷出火来，因为这个男人层出不穷的手段，当然还有别的，是怀孕，这个男人知不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
他急忙撇清楚的关系，急忙洗干净的双手，现在变得更加污浊不堪。
怒火蒙蔽了他的双眼，烧灼着思绪，甚至没考虑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以陆羽昭的人品手段，当然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四十岁的老男人，竟然以怀孕作要挟，自己也不觉得羞耻。他们才认识多久，他是真的死心塌地爱着他吗？恐怕是因为他根本就离不开男人！这个淫荡的家伙，自己甩手走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怀孕多少次！
他的手越勒越紧，陆羽昭翻起了白眼，痛苦的抽搐着。他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呜噜唔噜的声音，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秦尧与他对视，脑海里闪过一个冷酷决然的冲动，想一鼓作气掐断这条细脖子，死了，自己陪他一起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陆羽昭捂着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的喘息。濒临死亡的痛苦使他止不住的战栗，并且涌出生理性的眼泪。
秦尧一靠近，他就拼命的后退。背后是结实的椅背，退无可退，他只好尽可能蜷缩起身体。因为要做出怀孕的姿态，穿的是丝绸睡衣，现在柔软的布料一半挂在了手臂上，一半被他压屁股底下，全无遮挡作用。秦尧一手揽着他的后背，一手在他身上游移，身躯因为害怕而绷紧，细腻白皙的肌肤冒出了鸡皮疙瘩。
“阿尧”他可怜兮兮的、笨嘴拙舌的，冒出两个字的祈求。
“嘘，陆叔，你闭嘴。你要是再说出什么话，我可能真的会掐死你。”秦尧将食指按在他的唇上，自己则倾身上前，吮吸陆羽昭的后颈。
还是属于这个人的清淡体香，洗得那么干净，就等着他来操呢。他下面早就硬了起来，性欲逼得他头脑发热，手上没轻没重，一会儿掐一会儿拧，挺着下身在陆羽昭腿中间蹭。
陆羽昭不明白他想干什么，疼，并且怕。他夹紧了腿，不住把秦尧往外面推，秦尧轻松的制住了他，两手绑在一起背到身后，拍了拍他的大腿，粗暴的拉开。
“这会儿装什么纯？骚货，你不是就想着挨操吗？！”心中有一头暴虐的野兽在冲撞，急于得到释放，他变得满口粗语，“怀孕，生孩子，你就不怕生下来一个怪物吗？你他妈是男的是女的你就生孩子？啊？”
陆羽昭被这话羞辱得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秦尧眼前一阵阵发黑，唯见这人唇瓣红的鲜艳，他摇摇晃晃的，扑到陆羽昭身上，吸他的嘴。
咸苦的，有泪水滋味，可他觉得甜，没命的摄取。
陆羽昭拼命摇头，呜咽不止，他想说不要孩子了，再也不要孩子了。可秦尧吸得他舌头发痛，嘴唇破了，一股鲜血的铁锈味。下面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到了腿间，危险的往里钻探。
“唔！”他猛然发出闷哼，那个插进去的是酒瓶，刚才放在桌上的细长颈红酒瓶，越到后面越是粗大。
秦尧一点点往里插入，野兽似的，喷着气息，“是这儿吗？是这儿想被搞了对吧，我满足你。”看见陆羽昭摇头，他又道：“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小怪胎，我用酒瓶子把他捅出来怎么样？省得这怪胎生出来是个白痴，叫人笑话。陆叔，你真傻，你怎么能生孩子呢？你他妈怎么敢说这句话”
近乎轻柔的呢喃，伴随的是毫不留情的进犯，酒瓶捅到瓶颈下面，陆羽昭被迫的、可笑的大张着双腿。那个紧致窄小的地方被撑大，撕裂的疼痛使他脸色惨白，汗泪滚滚。他伸长了脖颈，无力的摆动，忽然爆发出一道沙哑变形的惨叫。
秦尧以前去乡间玩耍，看到过死去的天鹅。躺在干涸的河床上，翅膀盖着脑袋，两条细腿绷直，风一吹那柔软的羽毛就飞散了。现在陆羽昭的样子正让他想起当初的情景，当初他多大？不记得了，只记得似乎为那死去的生物难过了一会，可是现在他却一点没有手软。
红色的液体滴落，将沙发垫濡湿，染色，仿佛是血，也仿佛是酒液。
秦尧终于忍受不住剧烈的头痛，狠狠捶了几把脑袋。后面的记忆很模糊，他大概是跑了，冲出客厅，自己开车去医院。而陆羽昭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腿大张，下体插着一个酒瓶子，就这么躺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