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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涂明之和陆历锋的交往的过程中,光顾高档酒店、餐厅的频率就像每周刷游戏副本一样。虽说涂明之比较注重生活品质,却也不是一味追求奢华享受的人。主要原因在于陆历锋,家境称得上优渥,毕业后从事多年的酒店管理,自然算是内行,因此涂明之跟着吃热闹,陆历锋往往看门道。

    今晚也不例外,涂明之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走进一家雅静的餐厅内,跟随着相貌姣好的女服务员穿梭在格调别致的走廊中,最终来到了陆历锋所在的包厢。

    陆历锋轻松一笑,看着涂明之入了座。涂明之除了不太喜辣就没什么忌口,于是以前和陆历锋在一起的时候点餐权就全权交给他。

    “明之,想喝点什么?”陆历锋问。

    “鲜榨蓝莓汁。”涂明之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陆历锋刚想点,反应了一下,问道:“你不是更喜欢草莓么?”

    “今天喝榨蓝比较应景。”涂明之说完还对他扬起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陆历锋听出来了,涂明之这是在用谐音讽刺他。

    菜点的不多,但样样精致,两个人一直沉默到包厢的房门再次关上。

    陆历锋率先开口道:“明之,你现在都符合晚婚了,我今年二十九岁,家里的压力一直很大。我父母唉,不说他们。”陆历锋的神色中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疲惫,“这件事是我的错,之前被安排和人相亲,对方是个很好的女孩,双方家里都觉得很合适,就直接拍板筹备结婚的事,因此一直没时间来跟你解释。”

    涂明之的目光里有几分讥讽,道:“陆历锋,好女孩就活该被你骗?”

    陆历锋身子向前倾了倾,道:“明之,不是我想骗婚。你也知道,虽然很多国家和地区承认了同性婚姻合法,但中国大陆没有。即使网络上有一群人撑同志反歧视,可到了现实中如果说谁是同性恋,还是那么多偏见。法律不认可,伦理不支持,民众不接受,这条路真的走得太艰难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无奈,接下来我会去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咱们好聚好散,可以么。”

    涂明之听他说的都有些乏了,背靠在椅子上望着壁画出神。许久,他轻声道:“陆历锋,你说多奇怪。有人嫌弃男人不能生孩子,有人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出轨。又一点也不奇怪。”他把目光转向陆历锋,“你在顾虑什么?”

    ?

    陆历锋迟疑了两秒,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涂明之抬手看了眼时间,微微皱了皱眉:“中午动之以情,现在又晓之以理,我们可以跳过打太极的部分吗?”

    “明之,我希望咱们的事能成为独属于咱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之后还是朋友。”

    涂明之用鼻子哼笑了一声,“陆历锋,你疑心太重了。就算没有今天这么一出戏,你也可以安心去过你娱妻弄子的自在日子。何必要亲自来确认一趟,把你留在我这里的好印象都毁光才罢休呢?这次话应该都说完了,陆先生,那就容我先行告退。”说罢,起身离开了包厢,留下了沉默不语的陆历锋和几盘无辜的菜肴。从始至终,涂明之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只是有些疲惫。

    可能在陆历锋看来,同性恋就是下水沟里见不得光的灰老鼠,又脏又臭,而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只。涂明之望着这片风格迥异、富丽堂皇的建筑群,瑰丽多彩的光抛洒在江面,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究竟是璀璨华灯点缀了下水沟还是老鼠都跑到了通明的大街上?

    离开这片街区,涂明之去了那里。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不烫的黑咖啡,等着一个今晚不会出现的人。他们本来打算在这个酒吧再见,没想到后来被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如果和曹恒升仅仅是炮友关系,自己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涂明之盯着眼前的咖啡,大脑里重复思考着同一问题。

    仅仅是双方有时间约出来做个爱,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职业、家庭任何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性欲的释放而凑在一起,仅仅是为了肉体的享乐。这些个“仅仅”在现在看来,太奢侈了,他必须面对现实。

    涂明之在自己的脑海里列了一张表,左边一列是自己,右边一列是曹恒升。整合信息后,涂明之发现自己对曹恒升的了解很多项都是未知,然而自己对于对方来说可能也一样。虽说公司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可如果自己和曹恒升真的走到一起,利弊的天平究竟倾向哪一边?

    指尖轻轻敲击着杯身,带起一串舒缓的节奏。今天经陆历锋一说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到了晚婚的年纪了,家里却从来没催过要结婚的事。

    除了今晚没等到的那个人,心里还有其他人等着自己问候。涂明之快步走出酒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快捷号码。

    “妈,睡了吗?”

    “我从广场跳完舞回来,你要是早打一会儿我还接不着!”电话里的涂妈妈显然很高兴。

    “你和爸最近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你一人在外头才要多注意身体呐,我朋友圈有可多熬夜啊久坐啊的保健方法,你有时间看看。平时候该吃吃该穿穿不要委屈个人,钱不够就和妈妈说哈。”

    涂明之顿时觉得鼻子发酸,回道:“钱怎么可能不够,你儿子那么能赚。妈,朋友圈的东西可信度不高,你看个乐儿行,别拿它当治病的方子。”

    “行,妈妈和你说哈,工作不要太拼,恰屋不缺你那点钱,身体好健健康康的比所家都重要”

    涂明之静静地听着,等涂妈妈说完,轻声道:“妈,要是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你会伤心吗?”

    “我娃这么好怎么可能叫妈妈失望明之,你是不是工作不顺利?”涂妈妈停顿了一下,却没等到涂明之的回应,这才继续说下去:“不要担心,不要着急,你这么细心这么聪明肯定能把事情都办好,现在可能只是一时找不到头绪,心静哈里慢慢处理。都说大城市工作压力大,你要是工作得不开心,咱就回里。”

    “嗯”涂明之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发现自己鼻音太重,怕母亲听出蹊跷,就沉默了一会。

    涂妈妈还是听出儿子这边情绪不对,柔声问道:“明之,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妈,我就是有点饿。”涂明之被自己的这个理由逗笑,一咧嘴吃进几滴淡盐水。

    “你何间还么有吃饭,加班啊?赶紧去吃饭,也不要吃太多,到时候睡不着。行了,行了不要和我说,赶紧去吃饭”

    一听母亲这架势,涂明之赶紧趁她挂断电话前应了几声好。

    即使与陆历锋见面时涂明之淡定如常,但不可否认,陆历锋还是触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对未知的恐惧,就如夜幕下的街道,灯光以外的地方藏着怪物,满是獠牙的嘴大张着等待悄无声息地吞噬过路人。

    涂明之甩甩头,自言自语:“我又不怕黑,乱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曹恒升很忙,涂明之也很忙。一切仿佛又回到正轨,两条线虽然波动却不再有过多交集。中午也不会收到共进午餐的邀请短信,虽然那种短信只收到过一次。曹恒升的午餐同伴换成了市场部或者销售部的经理,他们之间的氛围显然没有和涂明之在时那样拘谨,总是会有轻松愉快的话题。涂明之则和自己部门的员工坐在一桌,听着陈月滢赞叹后厨的创意和小赵小刘的斗嘴。本来行政部就没有天天见总经理的必要,而这段真空期让涂明之彻底地冷静了下来,直到再次与曹恒升相遇在消防通道。

    “抓住你了。”曹恒升一把搂过涂明之的肩。

    “曹哥。”

    曹恒升用的力度不大,让涂明之在避免不适的情况下跟着他的步调。“这次活动很成功,准备去哪里度假?”

    “在家歇几天。”

    “晚上有安排吗?”

    一个稍加掩饰的邀请,涂明之没有拒绝,如实回答:“没有。”

    “去那里吧,不见不散。”曹恒升直接帮他做了安排。

    涂明之暗自庆幸曹恒升没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家,再杀他个措手不及。回到家后脱下了规矩的西装,做好必要的清理和准备,换上一身休闲装就出了门。

    由于假期的缘故,酒吧的人比往常多了不止一倍。涂明之坐在吧台旁,方便让曹恒升一进门就能看到他。然而这个位置,自然也吸引着更多的目光。

    涂明之对身旁的人摇摇头,这已经是第三个前来搭讪的人了。他和曹恒升没约定时间,因此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面对这样的未知,心里并没有半点恐惧或者焦躁,反而充斥着满满的期待。

    调酒师看着门外的男人闲庭信步般地走进来,立刻会意坐在吧台前一直以沉默回绝人的涂明之等的人是谁。曹恒升的脚步悄然停在涂明之身后,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蒙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眼前忽然一暗,涂明之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挣扎,反而放松地向后一倒,靠在了曹恒升坚实的胸膛上。

    “原来我已经被发现了。”曹恒升说话时引起胸腔共鸣,振动感让靠在上面的涂明之格外舒服。

    纵使温柔,也不能一直沉溺,涂明之挺身离开了曹恒升的支撑,拉下蒙在眼睛上的手,转过椅子说:“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涂明之的手被反握在曹恒升的掌心里,只听他说:“走吧。”

    调酒师望着二人双双离去的背影,心中叹道:“应该多来些像这样养眼的”

    曹恒升开着车带着涂明之离开,路上跟涂明之聊着最近的工作进程,好像在解释冷落他的原因,却又不刻意挑明。

    涂明之看着周边夜景越来越陌生,不是前往某一家酒店的路也不是去海鲜大排档的方向。他沉默了一会,看着车越开越远,开口问道:“咱们去哪?”

    “找个僻静的地方玩车震,方便玩晕了直接抛尸荒野。”

    涂明之噗哧笑了出来,接着问:“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

    “以目前的车速,跳下去非死即重伤抢救无效还得死,留在这里可能有一线生机。”曹恒升头也不转,专心开车,嘴角的弧度却毫不掩饰地翘了起来。

    最后,车停在了一处涂明之完全陌生的环境,四周没有半点灯光,借着车灯能看出林荫密布,却有建筑在一旁,和荒郊野外着实还有些差距。

    曹恒升熄了火,迅速下了车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涂明之跟着下了车,只见曹恒升走过来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进了后排座。

    “曹哥、曹哥你”涂明之话还没说完,曹恒升也跟着钻了进来关上了车门。涂明之愣住了,这是真要玩车震,不是开玩笑。

    “不喜欢?”

    涂明之立即摇了摇头,道:“喜欢,但不抛尸行吗?”

    “那就看你会不会晕过去了。”四周晦暗无光,借着夜色能看见曹恒升眼睛里逐渐燃起的火苗。

    涂明之一只手灵活地解开自己的衣扣,另一只手伸到下面去打开腰带,动作迅速而主动。他不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招数,因为他能清楚地感知曹恒升正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而自己的胯下也在逐渐苏醒。

    失去了衣物包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立刻感受到了一丝清凉,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因为周围环境的陌生,他无法确认会不会有人经过。然而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心口。

    曹恒升感受着眼前人的心跳,似乎是读懂了涂明之眼神中的疑惑,他沉声道:“我在听它是不是唤着我的名字。”

    如同被那低沉的嗓音蛊惑一般,涂明之痴痴地看着曹恒升:“我想你。”

    “哪里想?”

    “后面想。”蹬掉了鞋,抬腰脱了长裤,涂明之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把被内裤包裹的臀部展露给曹恒升。

    曹恒升隔着布料揉捏着充满弹性的臀肉,指节的每一次伸展就好像为各自的情欲再添了一把柴火。

    待曹恒升享受过这久违的触感,涂明之起身解开他的裤子。胯下的反应果然比本人更加坦率,涂明之勾下内裤的一瞬间,那根硕大的性器就随之弹了出来。胀大的程度已经足够,但涂明之还是伸手套弄了几下,用嘴撕开备好的安全套,由于光线不足,仔细分辨着才帮曹恒升妥当地戴好。

    后排座的空间对于曹恒升这样身高的人来说实在不适宜大幅度的运动,也给两个人在体位上的选择造成了极大的局限。涂明之钻到他身下,单手搭在他结实的肩膀上缓缓磨蹭着他的性器,力度越来越大几近碾压。

    曹恒升注视着涂明之的眼睛,感受着身下人的引诱,除了抚摸着他紧致的腰际,胯下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在艰难地忍耐,等待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向他流露出无比渴求的目光。

    “曹哥?”涂明之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他的淡定而感到有些急躁。

    “想要?”

    “想”涂明之又抬起裸露的腿摩擦着曹恒升的外裤,催促着他快点进行下一步。

    然而曹恒升并不打算轻易满足他,追问道:“有多想?”

    涂明之闭上了眼睛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接着轻声道:“曹哥,你进来吧,我想要你插进来,我想要你填满我,我会全都吞进去的”

    “睁开眼睛。”曹恒升说。

    涂明之听罢,睁开眼睛看着他,带着露骨的欲望。

    “真乖。”曹恒升拉下涂明之的内裤,将两根手指伸进他的后穴,“给乖孩子的奖励。”

    “不用手指,直接进来吧。”涂明之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腰。

    “耐心点,不然会疼的。”曹恒升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乳首,看着身下人不出意料地打了个颤。

    涂明之大张着双腿,却因为空间的压迫只能一条腿搭在前排的座椅上,另一条腿弯折地踏在车顶上,这样才能尽量节省出曹恒升的活动空间还能顺利将后穴完全地暴露给他。直到扩张得差不多了,曹恒升提起跨,将早已胀得发痛的性器推入了涂明之温热柔软的后穴中。

    “唔”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涂明之的喘息逐渐加深,双手向后扒住车窗,身体呈现完全展开的姿态承受着曹恒升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狭小的空间内,气温随着情欲的激烈酝酿渐渐攀升,两个人的肌肤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曹恒升手中揉搓着涂明之的性器,炙热的顶端流淌出愉悦的体液将他的掌心沾湿。他玩心大发,把手掌伸到涂明之面前,对他说:“尝尝么?”

    涂明之从性爱的沉醉中回到现实,看着曹恒升在自己眼前晃着手掌,道:“尿道球腺液有什么好尝的?”

    “尝尝看。”曹恒升继续引诱着他。

    涂明之伸出舌头,舌尖在曹恒升的掌心轻轻一舔,如蜻蜓点水般就退了回去。

    掌心被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舔弄得痒到心里,曹恒升加大胯下的力度,狠狠几个冲刺把涂明之顶得颤抖不已,还要顾及音量的控制,兴奋得几近窒息。

    “还想要吗?”曹恒升放慢了速度。

    “曹哥啊用力快点”涂明之在急促的喘息中回味着刚才骤然加快的冲击,嗓子被压抑得接近喑哑。

    曹恒升再次把手掌伸过去,道:“继续。”

    涂明之瞬间弄明白了曹恒升的套路,只好再次伸出舌头,尝过甜头后就不像上一次那么敷衍,他用舌尖从曹恒升的掌根一直舔到了指缝,留下一道晶莹的细线。虽然不易发觉,但曹恒升却能深深地感知到它的痕迹。

    既然承诺就言而有信,曹恒升握住涂明之的腰,加速抽动起来,除了开始浅浅的几下后几乎接下来的每一次都要连根没入。激烈的频率让涂明之欲罢不能,被冲撞得已经破碎的呻吟更是曹恒升极大的体力补充剂,喘息声和肉体的撞击声催化着疯狂而炙热的性爱。

    “哥哥、太深了、太深了慢一点啊啊”

    放纵地呼喊完又意识到自己音量过高赶紧合上了嘴,涂明之急得差点咬了舌头。看着涂明之激动得近似痛苦地皱着脸,曹恒升配合地放缓了速度,顺了顺他被汗水打湿而凌乱地趴在额前的碎发。

    “可以射在车里,很好清理,不用忍着。”曹恒升轻抚着涂明之的头,按照之前的经验,身下的人这时候应该已经释放出来了。

    “我”心思被对方察觉,涂明之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将脸埋进座椅里不再出声。

    曹恒升看着涂明之害羞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他柔声道:“好,那我们一起。”随后摆动腰肢,专攻涂明之肠壁内隐藏的那个敏感点,撞得他喘叫连连却又满足得不能自拔。

    终于,随着曹恒升精准的刺激,涂明之纵情地释放了出来。

    “你抢跑了。”曹恒升提醒道,自己也在退出涂明之的身体后射了出来。

    涂明之收回了搭在前排座椅的腿,安静地躺在后排座上。曹恒升拿着纸巾给彼此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就把涂明之抱在怀里不再动弹。

    “重么?”曹恒升问。

    涂明之疲惫地晃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歇一会,带你出去看看。”

    听了这话,涂明之才提了几分精神,问向身上的曹恒升:“不是说不抛了么?”

    “还惦记着抛尸呢。”曹恒升将怀里的涂明之揉了揉,“饿不饿?”

    “有点。”

    曹恒升从涂明之身上爬起来,将自己脱在前面的风衣扯了过来盖在涂明之身上,自己提好裤子打开了车门。

    看着曹恒升钻了出去,涂明之本来想再躺一会却也作罢,抓着身上披着的风衣一骨碌爬起来。低头想捡起自己脱在地板上的裤子,没想到却抓了个空。跪在座椅上向下探了个遍,除了自己的一双鞋连条内裤都没找到。

    被曹恒升拿走了?他拿裤子干什么?外面是什么地方?他去哪了?

    涂明之一肚子疑惑,迅速系好扣子又俯身穿好鞋,打开车门追了出去,下半身光溜溜的还好曹恒升的风衣足够长。

    外面的空气十分清新,四周栽着整齐的树木和精心修剪的灌木丛,旁边是一面建筑墙,看起来应该是在一个花园里。

    “曹哥?”涂明之试探地呼唤着,“曹哥你去哪了?”

    身边的建筑突然亮了起来,这才确认出是一幢别墅的背面。涂明之顺着被照亮的路,裹着风衣走了好久才绕到正门。曹恒升站在气派的别墅前向他招手,仔细一看,他手里还拿着涂明之被卷成卷的裤子和内裤。

    “勇敢的探险者,恭喜你解锁了新的藏宝图!”曹恒升模仿着游戏里的提示音,向涂明之说道。

    涂明之因曹恒升的举动无奈一笑,这风格真是太混搭了。

    曹恒升见涂明之没什么反应,走过来问道:“不喜欢探险类的游戏吗?”

    “我只希望下次探险的时候能给我留条裤子。”

    “裤子是诱饵。”曹恒升牵过涂明之的手,“进去看看。”

    “这是谁家?”涂明之问。

    “房东家,我租了三天,假期在这里休息怎么样?”

    “房租我和你分担。”

    曹恒升很是意外地看了涂明之一眼,说:“房租是后话,先去洗澡,我给你弄点吃的。”

    “你不洗么?”

    “我中途去洗。”

    涂明之洗完澡后,看着桌子上摆着两盘煮好的速冻水饺才明白“中途去洗”是怎么个洗法。

    “我让房东在冰箱里备了几袋饺子,用来临时充饥。白天的话,就点外卖吧。”言外之意,曹恒升根本没打算做饭。

    涂明之看着面前的饺子,虽然个个白嫩可人,但是吃多了也难免口味单调。看样子曹恒升是不精于厨艺,既然搬到这么昂贵的住处来度假,餐饮水平也不能落下。于是,他开口道:“明天我来做饭吧。”

    “真是意外收获。”

    ]

    吃完水饺后,曹恒升带着涂明之一起参观别墅的内部构造。豪华的家具和装修在信息时代已经不再神秘,失去了新鲜感的冲击。然而室内的游泳池像点睛之笔一般,为整幢别墅增添了一丝鲜活的情趣。二人走到书房的时候,发现里面安放着一架哑光胡桃木色的立式钢琴。曹恒升走近打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转头对涂明之道:“还不错,要不要听一段?”,

    涂明之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等待着独奏会的开场。

    曹恒升十分放松地坐在琴凳上,双臂轻轻搭在琴键上方,指尖随着平缓的呼吸在琴键上跳跃着,飘出了一串令涂明之感到十分熟悉的节奏。仔细想了想,似乎是在广告或者电影里都很喜欢用的一段背景音乐。

    曲调逐渐变得陌生,却更加引人入胜。涂明之在优美的旋律中舍不得闭眼,他看着曹恒升,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沉醉在琴曲中还是为了弹琴的人而沉醉。

    当曹恒升的手指离开曲谱中的最后一个琴键,一切又归于平静。短暂的琴曲听起来像是度过了整整一季,在它归于沉默时却把你悄然唤醒。

    “肖邦前奏曲.28.15。”曹恒升介绍说,“喜欢么?”

    “好听。”

    曹恒升笑着走过来,坐在了涂明之身旁。今天的一切都是混搭,仅为床伴关系的两个人在一幢别墅里过着恋人般的生活,又同样穿着浴衣在一间古典的书房内享受了一场钢琴独奏会。

    “你有擅长的乐器吗?”曹恒升问。

    “我会吹箫。”

    “呵,洞箫的音色圆润而柔和,跟你的性格很像”曹恒升停下来思考着什么,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再和涂明之对上视线时,发现他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在涂明之的人生经历中,和别人聊到乐器绝不是第一次。然而,多数人在听到他说吹箫的第一反应都以为他说了个黄段子。起初,他很反感这种误解,后来也只能慢慢地习以为常,对这件事已经变得麻木。可是,有一个人在听到他说出那两个字后,竟然在比对洞箫的音色和他的性格

    涂明之觉得,这个男人真可怕。

    “你不累吗?”涂明之轻声询问,之前开了那么长的路,后来又在车里做了那么久,现在还有精力在这里弹钢琴。

    “你累了么?”曹恒升反问。

    涂明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曹恒升想继续享受这个夜晚,他不介意提起精神陪着,可是身体的困乏还是让他失了几分活力。

    “都怪肖邦,这曲子催眠效果太好。走,我们去睡觉。”曹恒升拉起涂明之走进了主卧。

    两个人脱去浴衣躺在床上,却没有了任何睡意。涂明之老老实实地躺在自己的一边,不逾越半点。曹恒升却截然不同,他霸道地欺在中线上,将涂明之揽入怀中。还好床够大,不然涂明之很有可能被挤得只能侧身躺在床沿。

    “都是阴谋”涂明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呵呵,你又想什么呢?”曹恒升被涂明之突然间蹦出来的话逗得发笑。

    “你不提前通知我,我都没带换洗的衣物。”

    曹恒升道:“你就算光着屁股在花园里跑,除了我也没人看得见。”

    涂明之在曹恒升怀里往下钻了钻,脸埋进曹恒升的胸前,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肌上。由于嘴张得过大,牙印上还挂着些许晶莹的唾液。涂明之看着有些歉意,伸出舌头把自己留下的唾液舔舐干净,又钻了出去。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一句话,涂明之再次钻出来的时候就被突然翻身而起的曹恒升压在身下。

    “明天咱们的任务有三个:去商场买睡袍,去超市买食材,去你家取衣服。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明早你得起得来。”曹恒升摸着涂明之的脸颊,“现在给你一个认错求饶的机会,但我不保证会放过你。”

    只见身下的涂明之用力地撑住了曹恒升不断向下压迫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恳求,道:“曹哥,戴套行吗?我去拿。”

    这里不像是酒店,没人在床头柜里准备安全套。涂明之说的自然是之前被遗落在大厅的裤子里剩下的安全套,来回一趟估计火也消了。曹恒升在他臀侧用力地捏揉了两三下,又退回到一旁躺下。

    ,

    涂明之主动凑到他耳边,道了一声清甜的“晚安”。

    曹恒升在心底暗骂,这个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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