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明之的声音很轻，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情绪。不似低声下气的摇尾乞怜，从中也听不出丝毫祈盼，就如心平气和地商量着一件小事，若是意见不合接下来便只字不提了。

    沉默的间隙，曹恒升感受着涂明之脸上的温度由烫转温，虽然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其他任何的身体接触，但他还是察觉到涂明之从刚刚的相吻中冷静下来了，并向他袒露了没有一丝侵略性的柔软。

    这种状态下的涂明之，好像回到了初见那次的模样。曹恒升能看透，他只是在强撑，掩饰着自己再被用力一戳就会瞬间破碎的真相。因此，剥开层层伪装，这是他孤注一掷的发问。

    曹恒升感觉自己的心又有些发疼，但具体疼在哪，他摸不清。他开始审视自己对涂明之的感情，到底是对弱者的同情还是涂明之所说的爱情。

    他不认同涂明之处于弱者的位置，这是曹恒升的第一个念头。之后，便有了答案。

    涂明之的双眼放空，保持身体略微前倾的姿势并不是很轻松，但他却不急不躁，安静地等待着曹恒升的答案。

    片刻后，他被拥入了一个怀抱。涂明之把头靠在曹恒升的肩上，缓缓舒了一口气，放松地闭上眼。

    有人，可以用余生去等一个回复。

    有人，一个回复愿意用余生来答。

    车开回别墅，大门一关就与世隔绝了。两个人在花园里散步，如同安享晚年时光一样惬意。

    涂明之想起曹恒升在林熙面前轻轻松松地就说出了“准男友”三个字，最初听到时是无比得震惊，现在经过一番冷静后又是十分好奇。他问：“曹哥，你向家里出柜了？”

    “十多年前的事了。”曹恒升答，看着涂明之思索的目光，他将两人的手又攥得紧了些，“有些人选择隐瞒一辈子，有些人选择坦诚地去追求爱。我选择了后者，也幸好二老开明，过程不算太波折。”

    涂明之听后一脸难色，抿了抿嘴唇没有开口。

    曹恒升笑着将二人十指紧扣的手举到面前，轻轻吻了下涂明之的手背，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顺其自然的事。等到那一天，我会陪你一起面对。对了，我给你讲一件有意思的事。”

    “好。”

    “我从小到大收过几次情书，也遇到过表白。但那时候我都没什么感觉，还以为自己清心寡欲高人一等。”

    涂明之听到“清心寡欲”噗哧一笑，看曹恒升作势要咬他，才捂着嘴憋回笑意，道：“我不笑了，你继续。”

    “后来直到高中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不喜欢女孩子，于是我去找王劲波，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发小。我说我可能是同性恋，他第一反应是：‘别逗了，你又不娘炮。’当时人们对同性恋的印象大多数还停留在异装癖、娘娘腔那种错误认知，我想既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就用最直接的方法来确认一下。于是，我就跟劲波提出我们俩上个床试试。”

    涂明之的眼睛随着曹恒升所讲述的内容而瞪大，眼里满是惊讶和好奇，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发展。

    “劲波是个标准的异性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笔直的直男。他当时没直接反对，而是问了一句‘男的要往哪插？’，我说应该只能是后门了。他又说，后面那么小，我把你插坏了怎么办？”讲到这里，连曹恒升自己都不禁笑了出来，平复了下情绪后接着说：“我当时觉得劲波真不愧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这么关心我。不过还是告诉他了真相，最后这件事因为没办法决出上下就不了了之了。”曹恒升只是想上王劲波试试自己有没有感觉罢了，没想到竟然让王劲波误以为要让他在上面。

    涂明之试探着问：“那后来你们两个”关系因此而发生破裂了吗？

    “之后一切照常，劲波会跟我炫耀他的女朋友，可能试图把我引回‘正轨’，不过试了很多年他就放弃了。后来他自己也会去了解一些相关资料，开始关心我的感情生活，结婚的时候还祝我尽早找到相守一生的伴侣。”

    “真是好朋友。”涂明之很喜欢曹恒升这样和他分享过去，他们都错失了彼此的曾经，不过庆幸的是相遇得还不算晚。他就像一个要听睡前故事的孩子，缠着大人问：“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让我想想。”曹恒升伸出另一只手揉乱涂明之的发型，看起来神似个鸟窝，偷笑过后怕他生气又一下一下地梳理柔顺。

    “揉我就有灵感是吗？”涂明之的好脾气曹恒升是领略过的，就算朝他那一面镜湖中投石子也向来惊不起一丝波澜。

    涂明之松开了曹恒升的手，自己撩了撩额前的发丝，站到曹恒升面前抬头看着他，道：“现在就这么欺负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太坏了”涂明之的声线清亮，说话不经意间总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然而现在的语气又软糯得让人浑身发麻，可他显然不想这么简单地结束这次突如其来的撒娇，随后仰起脖子凑近曹恒升的嘴唇索吻。

    这一连串的举动着实把曹恒升酥得要命，他低下头配合着恋人的动作，却没想到就在双唇即将贴合之际，胯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随之而来的胀痛充斥着整个下体，咬紧牙关才渐渐挺过了痛感。

    涂明之在曹恒升的胯下掐了一下后拔腿就跑，虽然手下留了分寸但也给了曹恒升一次痛彻心扉的体验。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曹恒升回过神时涂明之已经跑出去几十米开外了。

    “你还跑！”

    “救命啊！”

    两个人在花园里上演一场猎人和猎物的生死追杀，涂明之头也不回地拼命奔逃，曹恒升在后面穷追不舍。花园还是空间有限，涂明之要不停地变换路线来摆脱曹恒升的追捕。

    “他怎么还不累？！”涂明之一边不停地跑一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最终，涂明之被曹恒升逼迫得一时调转不及只能跑进别墅里。在门口的换鞋间迅速蹬掉了脚上的鞋，转身往二楼跑。

    “你再不站住，我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这话一出，原本连滚带爬冲上楼梯的涂明之身形一滞，一屁股跌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曹恒升迈着稳健的步子靠近，气息依旧平稳，走到涂明之身前的台阶上一言不发地俯视着他。

    “呼我们议和吧。”涂明之伸手抓住曹恒升的手腕。

    “理由呢？”

    调整了下呼吸，涂明之道：“是你欺负我在先，我也就算个防卫过当。”

    “照你这么说，我还占便宜了？”

    看曹恒升并不买账，涂明之满脸赔笑。

    “那战败方准备怎么赔？”曹恒升捏起涂明之的下巴，颇有几分调戏之意。

    “我让你掐回来！”涂明之打开双腿，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感兴趣。”

    涂明之仿佛一瞬间看到了曹恒升从前那副“清心寡欲、高人一等”的性冷淡模样。

    曹恒升见涂明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继续说：“既然这样，那不如战败国的大王就充入奴籍当作赔款来服侍朕吧。”

    涂明之暗觉不妙，这么刺激的玩法还不如跑呢。大脑传递出一个危险信号，四肢肌肉瞬间成功接收，一扭身，手脚并用地往上窜。

    不过这一次就没之前那么幸运了，曹恒升眼明手快地钳制住了涂明之的腰，宣告此次逃脱失败。

    “你就不怕我卧薪尝胆吗？”涂明之彻底落入敌手，却还有心情挑逗着曹恒升。

    曹恒升一把将人扛在肩上，拍了他翘弹的屁股一巴掌，道：“小兔崽子，还想卧薪尝胆，我让你卧床不起。战败国议和之心不诚，居然还敢跑，看来你是更喜欢前一个解决办法了。”

    “跑是起来不床，不跑是卧床不起，有区别吗？老流氓！”涂明之整个人被折在曹恒升肩膀上，曹恒升拍了他的屁股，他也伸手打了下曹恒升。

    “现在就张牙舞爪，过几天恐怕是要上房揭瓦了吧。”曹恒升快步走上楼，将涂明之卸在了露台的秋千摇椅上。

    涂明之坐在摇椅里晃晃悠悠的，刚要坐起来，却被曹恒升轻轻一推，又重新跌了回去。

    曹恒升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午后的余晖中，如同一位凯旋而归的战神。而战神此时看着恋人正扬起笑脸，满含迷恋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里不禁洋溢着浓情蜜意。

    “累不累？”涂明之已经从刚刚的缠斗中脱身出来，微笑着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置，“坐下来歇会吧。”

    曹恒升用手点在涂明之的眉心，道：“休想用卖乖来逃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涂明之握住曹恒升的手指，送到嘴边印上一个深深的吻，唇分时还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对不起。”他在真诚地道歉，“我不该用消耗信任的方式来开玩笑，对不起。”

    曹恒升本就没有责怪他之意，此时被他这副愧疚的样子弄得反而有几分过意不去。他坐到涂明之身边，被他握住的手指向自己这边勾了勾，将他的脸引过来，道：“态度这么端正，都不忍心教训你了。”随后吻了上去。

    涂明之还握着曹恒升的手指不松开，唇边带着笑意回应着曹恒升落下的每一个吻。亲吻是一把柔软的钥匙，打开彼此的心房。双唇相碰发出的声响调皮地敲打在耳旁，让涂明之忍不住牵动着嘴角使之翘得更弯。

    曹恒升见他吻得毫不专注，分开二人，说：“我还没打算放过你，别高兴得太早。”

    “升哥，”涂明之的笑意里有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羞涩，“赔款能分期付吗？别尽着一整晚折腾我”

    “那首付我们就在这里解决吧。”

    “嗯？”涂明之愣了一下，“真的？”

    就在涂明之还在惊讶之时，只见曹恒升伸手向旁边的双层茶几拿了两个小包装袋出来，他定睛一看是安全套和简装润滑剂。

    “啊！你那时候”涂明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俩刚回到别墅，曹恒升趁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拿了一堆安全套和润滑剂出去是为了什么。

    “我就像去投放蟑螂药一样，几乎每个房间都放了两套。”曹恒升说，“避免需要的时候措手不及。”

    “还真是深谋远虑，哈哈。”涂明之干笑两声，心中暗道：我怎么突然觉得分期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呢。

    “想做吗？”曹恒升问。

    收缴赔款居然还事先征得同意，涂明之一下子觉得曹恒升这个债权人非常有职业道德。

    “不太想。”

    “好。”曹恒升应了一声后就不再勉强他，反而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饱满分明的肌肉。

    涂明之盯着曹恒升身上的腹肌悄悄咽了下口水，看着他继续把自己的裤链拉开，掏出性器上下爱抚。

    曹恒升就这样淡定地坐在涂明之旁边，旁若无人地进行着自慰。这是涂明之第一次看曹恒升自慰，因此看得有些忙乱，一时间不知道是去关注在他手中不断胀大的性器还是去观察曹恒升脸上逐渐浮现起的沉浸在自己带来的快感中的表情。

    涂明之渐渐变得口干舌燥，他想离开这个四周弥漫着男性荷尔蒙的摇椅，却又一步都不舍得动。他开始后悔刚才拒绝曹恒升了，不知道现在再请求加入会不会被他有意刁难。

    “升哥”涂明之上前握住曹恒升性器的顶端，却在接触之前被他挡住了。

    “别动，”曹恒升的语气低沉得可怕，警告中又带着一丝诱人的尾音，“如果你不想被我强迫，就乖乖坐在那。”

    涂明之快速解开自己的腰带，脱去外裤搭在椅背上，呼吸间带了几分急促，道：“我自愿的。”

    曹恒升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安静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拆开包装的小“礼物”，听到那声急不可耐的自白后身下又硬了几分。

    涂明之用行动证明了他所说的自愿是多么热切的渴望——他撕开润滑剂，将润滑后的手指一圈一圈地涂抹在穴口，接着单手扶住秋千架，配合着后面手指一根根的深入压低了自己的腰。

    曹恒升几次深呼吸才克制住了将眼前人狠狠压在身下的冲动，欣赏完涂明之自己做好扩张，他才晃了晃手中已经穿好工作服的性器，道：“来，自己坐上来。”像是一个招呼朋友来试驾的新车司机。

    涂明之脚下挪蹭了几步，像是在犹豫到底选择正面还是背面来接受。最后还是选择跪坐在曹恒升身上，面对面地进行这一次情欲交流。当第一条腿抵上椅面时，摇椅不出意料地摆动了一下，等两条腿都离开了地面，摆动的幅度更大了。

    涂明之搂着曹恒升的脖子，抓住这个自己失去平衡后的唯一支撑。身下清晰地感受到曹恒升性器的硬度，随着摇椅的前后摆动，不自主的摩擦产生了独特的快感。,

    曹恒升将双臂环在涂明之腰间，在他背后扣住，道：“系好安全带了。”

    像是一个起跑的号令，涂明之放开一只手，向身下探去。手中握着曹恒升温热的性器，腰部抬起合适的高度，让它可以轻松地在自己的臀缝中进行着穿梭。

    曹恒升没有催促他近乎折磨的动作，微微抬起头回应着涂明之的吻，好似在给他无声的鼓励。

    性器终于停在了穴口，涂明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沉下身子，经过扩张的穴口不如最初那般紧致，但要一口气就吞下曹恒升硕大的性器还是有几分难度。

    当性器的顶端终于挤进那弹性极佳的穴口时，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涂明之控制着高度，大致吞进了一半便不再动弹，趴在曹恒升身上稍事休息。

    “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曹恒升提醒着另一半的性器也要进入湿热的肠道内享受特殊的招待。

    涂明之听罢，又向下吞入了几分，而就在曹恒升使坏般的抬腰后全部没入其中。

    “唔升哥太深了”

    他提起胯想恢复初始状态，腿下用力带动了摇椅，的确将性器从肠道内拔出来一些，但随着摇椅的摆动很快又全部送了回来。

    “这么快就掌握了窍门，我的小涂真棒。”曹恒升亲吻了下涂明之的颈窝作为奖励，“继续动。”

    “嗯掉下来怎么办？”涂明之涨红了脸，腰肢随着摇椅的频率缓缓摆动着。

    “别怕，我托着你。”

    “我说椅子啊”肠道内的敏感点被触及，涂明之感受到快感如触电般齐齐传入大脑。

    曹恒升被他的担心逗笑，回道：“你放心动，禁得住咱们俩。就算是坏了，我赔，绝对不供出你。”

    虽说涂明之不会认同曹恒升的解决办法，但他的话还是给自己添了几分安心。身下摆动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肠道也因为源源不断的摩擦产生的快感变得更加饥渴，期待着更猛烈的冲击。

    双手扶住曹恒升的脖子已经不能再满足更大的动作幅度，腰间的手一直牢牢地锁住给涂明之带来极大的安全感。他彻底放开了手，大腿发力高高撑起自己的臀部再迅速回落，自己硬挺的性器因为上下摆动拍打在曹恒升的腹肌上，更是带来了别样的快感。

    “升哥啊升哥”涂明之尽情地唤着曹恒升的名字。

    “怎么了宝贝？”曹恒升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升哥你还要多久啊我快了啊”

    “行百里者半九十，再坚持一会。”曹恒升道。

    “你啊你别这个时候逗我啊”

    “这么严肃的人生箴言怎么是玩笑。”

    曹恒升一脸淡然地讲着笑话的样子，让涂明之在笑意中缓缓压制住了不断上涌的临近高潮的迫切感。他变跪姿为蹲姿，双腿折在椅面上有些微微打颤，但能撑住身体进行更剧烈的耸动。摇椅因变换姿势后加大的动作幅度产生了更大的摇晃，若不是曹恒升一直护在他身后，他觉得自己此时能被惯性甩飞出去。

    二人的交合处不断发出清晰的撞击声，频率随着涂明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传入耳中便是更加催情。

    “升哥”涂明之伴着一声忘情的呼唤，将精液全部喷射在曹恒升的腹肌上。随着射精的同时，穴口一阵阵兴奋地收缩，也将曹恒升推入了高潮之中。

    涂明之伏在曹恒升身上喘着粗气，整个人瘫软得像是被抽空了骨头。曹恒升轻抚着怀里人的脊背，道：“我的小涂真乖。”随即捧着他的脸，在那张因急促喘息而闭合不严的嘴上印上一个怜爱的吻。

    “这里太好玩了，我们再来一次。”曹恒升把怀里涂明之抱到一旁，自己下了摇椅。

    涂明之看着曹恒升更换了一个新的安全套，重新站到摇椅前。若是仰躺在这里，摇椅的高度对曹恒升来讲还是有些费力，需要他半蹲才能完成交接。于是，涂明之翻了个身，跪趴在摇椅上，高高翘起了臀部，回首问向曹恒升：“这个高度怎么样？”

    刚刚承受过一次交欢的穴口还不能完全缩合，嫩肉不自主地抽动着像是在卖弄着自己的妩媚向外发出诱人的邀请。而涂明之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语气却认真地询问着接下来的体位，这一幅画面给曹恒升带来了一番极为享受的视觉冲击。

    曹恒升双手抚上涂明之白皙的屁股，缓缓地抓揉着手感极佳的臀肉，道：“宝贝，你知道你多迷人么？”

    臀瓣随着后面那双大手的揉动不断分离又合拢，臀缝打开时凉风刺激着穴口使其骤然收缩。涂明之因这种挑逗性的按摩发出几声闷哼，随后感觉曹恒升在他腰椎上落下了一个个轻吻，一路顺着脊椎到后颈。他扭过头，等待着像是越过千山万水的曹恒升的嘴唇，给自己一个火热的吻。

    两唇相交，近乎贪婪地吮吸着彼此的唇瓣，就在涂明之脖子扭得快要发僵时，曹恒升的性器从后面闯了进来。身体不由得向前一倾，分开了相吻的嘴唇。

    曹恒升接过控制权，开始认真地顶弄着交合的后穴。不过，不一会他就发现了问题。摇椅总是在摆动回来后撞击他的胫骨，虽说一开始的痛感并不明显，但几下之后这种撞击叠加，痛感愈演愈烈。

    身前的人垂着头承受着不断的抽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曹恒升抬起一条腿跪在涂明之身侧，另一条腿在地上猛地一蹬，随后双脚离地，摇椅大幅度晃动起来。

    “啊升哥、太快了啊”

    涂明之低头一看，曹恒升的双腿也都在椅面上，不禁问道：“升哥你怎么也上来了？”

    曹恒升稍稍放缓了胯下的速度，道：“有句歌词是这么说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骑在摇椅上慢慢摇。’，所以我就骑上来了。”

    “分明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涂明之在快感的不断冲袭间还有空纠正曹恒升的歌词错误。

    “我同意了。”曹恒升说。

    “你个老流氓套路我啊”涂明之被曹恒升用力顶了一下，“老混蛋、老色狼、老淫魔”见身后的曹恒升不再发力，涂明之转过头问：“升哥你怎么不用力了？”

    曹恒升被气得发笑，啪地一巴掌打在涂明之的屁股上，骂道：“小兔崽子，你当我是声控按摩棒呢？”

    涂明之晃了晃腰，柔声道：“升哥，你动动。”

    “三个字的说完了，换一个两个字的来叫我。”曹恒升诱导道。

    听到这话，涂明之伏在椅背上低头沉思，沉默片刻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老贼！”

    “啪——”的一声脆响，涂明之顿时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但还没等他仔细感受，曹恒升骤然加速摆动起来，顶得他全身上下都跟着一起剧烈摇晃。

    “小兔崽子，你就是欠教训。”

    “啊升哥你、你别太快了啊那轻点啊”

    曹恒升狠狠顶弄了几下，伸出腿又蹬了一次地面，将只在小幅度晃动的秋千再次摇了起来。

    “升哥我要晕船了轻点、慢点”涂明之死死攥着椅背，承受着秋千摇晃和身后剧烈抽插的双重冲击，头昏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当涂明之被曹恒升从摇椅上抱下来的时候已经委靡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双手环在曹恒升的颈后，整个人瘫靠在宽厚的肩膀上。

    “我有点晕。”他小声在曹恒升耳边说。

    曹恒升将他抱回主卧的床上，道：“我去给你切点水果，乖，等我。”

    曹恒升再次回到主卧时，涂明之正拿着手机趴在床上和谁聊着什么。他叉着一块菠萝送到涂明之嘴边，“来。”

    涂明之放下手机，张嘴叼过菠萝。刚一入口，就感到一丝清凉的果香充斥着口腔，他道：“好甜啊！”

    “感觉好点没？”曹恒升关切地问道。

    “嗯。”涂明之应道，“升哥，林熙说明天想过来玩。”

    曹恒升的面色不改，将第二块菠萝送到涂明之嘴里，这才问道：“你如果同意，我可以给她半小时的会客时间。”

    涂明之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将曹恒升的话委婉地转告给林熙。

    “晚上我们做糖醋鱼吃吧。”涂明之提议。

    “好啊。”

    曹恒升把果盘放到一旁，将涂明之滚了个面，俯身撑在他身上，舔了一下他粉嫩的嘴唇，道：“你好甜啊。”

    涂明之呵呵笑着，四肢勾住曹恒升的躯干，像一只倒吊在树上的树袋熊。

    晚饭后，两个人到地下的娱乐室里看电影。曹恒升问涂明之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没想到对方却答：“最好是适龄人群十八岁以下的，不含有任何成人动作镜头的，看着能陶冶情操、轻松娱乐不勾起性欲的。”

    “你是要成仙吗？”曹恒升问。

    涂明之抱膝蜷在沙发的角落里，道：“再来一发的话后面就吃不消了。”

    最后，曹恒升播放了《疯狂动物城》。

    涂明之原本自己缩在沙发的另一边，没过一会就倒向了曹恒升。头枕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手指还不安分地往他耳朵里钻。

    “你不是再来就吃不消了么。”曹恒升“善意”地提醒着。

    “我不动了。”涂明之瞬间收回手。

    影片过半，涂明之突然转身抱着曹恒升的腰，喃喃道：“信任真难得。”

    曹恒升没发一言，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背后。

    “我遇见你那天晚上，刚接到前男友的分手短信不久”涂明之抬起埋在曹恒升腹前的脸，对上他平静的目光。

    “在他提出分手之前，我们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我以为他还要像我前两个前任一样一言不发地消失的时候，他给我发来了短信。我就想，这样也好，至少明确地告诉我了。回家之后我就做好了准备，想着去酒吧里随便找个男人来一炮。可是到了酒吧门口我就后悔了，其实是害怕。我不想因为一次所谓的失恋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所以就去了那里。本想着喝杯酒冷静冷静，没想到遇见了一个男人。”

    涂明之把手伸向曹恒升的脸，细细描摹着他的下颌骨。

    “他的声音很好听，我转头一看，太帅了满脑子只是想跟那个男人上床，而且真的和他上床了。第二天在公司见到他，知道他是我上司时，我整个人快要崩溃了。我喜欢做爱，我喜欢被插入的快感，但是除了性之外，我也有我的工作。我害怕上司会因为我在床上的表现质疑我的工作能力，我害怕他在工作中对我进行性骚扰。我很焦虑，但后来我发现，我担心的事没有一件发生。如果他不是我的上司，我恨不得主动和他约第二次、第三次。”

    曹恒升握住了涂明之的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脸上。

    “很奇怪，我的所有不安都来源于他，但他又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我怕他接近，但又期待着他接近。我就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中跟他做了一次又一次，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我这人说纯也不纯，说骚也骚不开，我不知道有什么能一直吸引他。可能就是玩个新鲜，过几天再丢到一边。直到我仔细地回首这段时间的相处才发现他是认真的，而且居然还把我介绍给家人”

    曹恒升静静地听了许久，这才开口道：“你很好，这样的你就很好。既然跟我汇报了一个小论文，那你最终的结论呢？”

    “曹恒升，我爱你。”涂明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