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内只有那一面荧屏不停闪现着光,电影里的主角正在经历一场惊险的逃亡,电影外的人却丝毫没被那股紧张氛围影响。
两个人对视几秒钟后,曹恒升把涂明之从自己腿上拉起来,用眼神示意他站在前面的空地上,而自己则坐回沙发。双臂抱胸,视线锁定在涂明之身上,颇像是个不近人情的面试官。
“我本来是想掀过不提,但听你把自己说得那么一文不值,是自谦还是质疑我的审美?”曹恒升的语气低沉得令人生寒。
涂明之顿时愣在那里。
“我”涂明之一时语塞,虽然他是认真地剖析了自己对于前一段时间二人混乱关系的心态,但是曹恒升此时的反应认真得有点诡异。他心中暗道:升哥是传统艺术的继承人吧,一秒变脸的绝技炉火纯青。
“我给你一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说出自己的十个优点,要求不少于五个方面。”曹恒升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关掉了显示屏,接着快速开了灯。一瞬间,室内唯一的光源熄灭,又照亮了整个房间。
涂明之赤脚站在地板上,在曹恒升审视的目光下不由得挺了挺腰板。姿势标准得堪比靠墙罚站,虽然从小没被老师罚过站,但想来和此时的情形应该差不多。
“时间到了。”曹恒升出声提醒道。
“升哥”涂明之盯着曹恒升,呼唤之后抿起嘴牵出一个略有几分讨好的笑容,试图打破当下的严肃气氛。
然而曹恒升并没有理会,上半身姿势不变,脚下动了动,把右腿搭到了左膝上。宽松的家居服随着膝盖的牵拉,勾勒出腿部的肌肉线条。他下颌微微一抬,道:“开始吧。”
这一刻,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竞选的时候,所有人轮流上台介绍着自己的优势和决心。又像是重现了写求职简历的那个晚上,在个人风采那一栏里对自己的优点和特长侃侃而谈。涂明之大概想明白了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的态度,此刻对着自己刚刚表明过心意的男人,也渐渐收敛了想要以玩笑带过的侥幸心理,认真对待起这次特殊的“面试”。
“我将分别从学习、工作、生活、社交和感情这五个方面来谈。首先,我拥有出色的应试能力和进取心,这两点可从我大学期间的奖学金和各类技能证书考证。其次,对待工作细致、负责、有创新精神。第三,生活自理能力强,擅长做饭。第四,以礼待人,信守承诺。最后,感情方面”涂明之停下来换了口气,“比较专一。”
最后一点,结合涂明之刚才坦白的情史来看,似乎说服力并不是很强。但是,涂明之认为自己在一段感情中能保持只专注一个人,应该也能算得上专一。毕竟,从前的经历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更像是各取所需。
不过,从表面上看来,曹恒升并没有在意最后这个答案的精准度。他逐渐舒缓了严肃的表情,向涂明之绽开一个宽慰的笑容,道:“这么轻松就找到了十个优点,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很有价值?”
“我是突然发现你之前为什么单身了”涂明之扯了扯嘴角,“这么喜怒无常,换一个脾气暴的分分钟就要炸了。”
曹恒升俯身向前,朝着涂明之勾了勾手指,道:“你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喜怒无常是什么样的。”
“呵呵,这种高级见识我还是不长为好,再见。”涂明之摆了摆手,脚步朝着门口的方向滑蹭,准备先溜为妙。
“想跑?隔壁就是健身房,我可以帮你在跑步机前面吊一根胡萝卜。”曹恒升起身说。
奇怪的要求,奇葩的脑回路,还把我当驴耍?涂明之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他真没见过刚告白完就相爱相杀的戏码,至少也应该先温存几天再原形毕露不是?
曹恒升从沙发前走过来,习惯性地揽上涂明之的肩膀带他朝门口走去。打开健身房的门后,怀里的人仰起头打量着他,弯成弦月的眼睛流露出一抹明显的挑衅。他伸手在额角一戳,随后道:“来一场,五局三胜?”
“没问题。”涂明之应道。
健身房中间的那一张蓝底的乒乓球台,即将化身为二人厮杀的战场。曹恒升从储物柜里拿出了球拍和乒乓球放在球台上,接着向下一蹲把半个身子藏在了球台下。
“猜猜它现在偏哪边了,猜对发球。”
“嗤——”涂明之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指了指球台上黄色的乒乓球,道:“它的颜色是无辜的,你不要误解。”
曹恒升依旧稳稳地扎在地上,道:“不如加个赌注吧,这样输赢才更有意思。”
“信心满满啊,你就不怕在这翻船?”涂明之活动了手腕和脚踝后,又转动着腰部和膝盖,认真地做着热身运动。
“如果真翻在你身上,倒也不算亏。但我觉得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曹恒升指了一下胯部,“来,猜发球权。”
“右。”涂明之这次回答得干脆。
曹恒升直起身把球弹给他,道:“运气不错啊,你先来。”
“经验之谈。”涂明之随即淡然一笑,“赌注是什么?”
曹恒升将手里的球拍抵在球台上缓缓转动,道:“我们就玩点简单的,在不违背个人原则的前提下,答应对方一件事。如何?”
回应他的是乒乓球撞击在球台上的哒哒声,涂明之翻腕让球在掌心滑落,弹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未知的要求我怎么觉得是你在给我下套呢?”涂明之将球按在台面上,阻止了它的继续弹动,问向曹恒升。
“没自信赢我?”曹恒升反问。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涂明之笑着将曹恒升的话还给了他,同时反手持拍,屈膝俯身,左脚上前一步,发出了第一个球。
乒乓球快速地弹起掠过了球网,完美地落在对面又飞了出去。整个过程曹恒升纹丝不动,任由自己失了一分。
“怎么了?”涂明之疑惑地皱了皱眉。
“动作太漂亮了。”曹恒升道。
“咚咚——”涂明之的球拍在球台上敲了两下,“对方球员,请端正态度好吗?”
“好。”
曹恒升果然言出必行,答应了端正态度之后,涂明之就没再轻易得过分。不过,还是让他以11:9拿下了第一局。
涂明之也不出言炫耀,只是嘴角弯着一抹笑意,问道:“换场?”
“好,换个风水看看。”曹恒升坦然道。
乒乓球在二人的拍下高速往返,曹恒升身高臂长,来回拉扯消耗了涂明之大量的体力。汗水随着身体的摆动不断地从毛孔中钻出,趴伏在皮肤表面。涂明之时不时就要抬臂抹掉额头的汗珠,以免它们汇集成股流到眼睛里。
战况略显胶着,涂明之却也不着急,找准时机趁着曹恒升来不及转身一个球钻过去,又得一分。虽然对手十分难缠,但第二局依旧是涂明之先拿下11分。
“看来风水不是在这里,是在你身上啊。”曹恒升用球拍扇着风,另一手解着家居服的扣子把上衣脱了下来。经过运动后肌肉充血使线条格外明显,附着在皮肤的汗水更是为其增添了一抹莹亮的光泽。
本来体内就因大量流汗而失水,然而现在的情况令涂明之感到更加的口干舌燥。
“我去倒两杯水。”涂明之说。
“不打了?”
“有人犯规,我打不下去了。”涂明之把球拍放在曹恒升手边,临走前还在他的胸肌上瞪了两眼,恨不得用眼神剐下二两肉来。
“别走啊,”曹恒升一把拉过涂明之,“弃赛可等于认输啊。”
身子猛地被拉了回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远,涂明之能清晰地感觉到曹恒升身上散发的热气。
“你这是要耍无赖吗?目前比分可是2:0。”涂明之提醒道,眼睛却垂在曹恒升的视线下方,看起来似乎是不敢与之对峙。然而事实却是那犯规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若是继续比下去,迟早也会因为分神而失分。
“我不是0,你知道的。”曹恒升把手伸向了涂明之身后,按在他翘挺的臀瓣上。
强词夺理,偷换概念,无理取闹,若是让公司里那些曹总的“狂热粉丝”们看见这一幕,应该都觉得形象高大无比的男神瞬间幻灭了吧。
“升哥,我们来商量一件事情。”涂明之说。
“好,你说。”
“你摸我,我不拒绝。公平起见,我也摸你,但你不能进行下一步。”涂明之这才把头抬起来,确认着曹恒升听后的面部表情。
“嗯和盖棉被纯聊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涂明之郑重地拍了拍曹恒升的肩膀,道:“升哥,就算你不心疼我,也关心关心你自己的肾好吗?”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性能力吗?”
“天啊——”涂明之单手掩面,一副绝望于世间的痛苦神情。
曹恒升在涂明之的臀上使劲捏了两下,将身前的人钳得更紧,道:“我是不是把你欺负得有点狠了,怎么感觉你可怜巴巴的呢?”
“你能意识到这点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涂明之长叹了一口气,似是终于摆脱了苦大仇深的境遇。
曹恒升开始把手往涂明之裤子里钻,道:“有时候看你的样子就情不自禁”
“打住,”涂明之一掌拍在曹恒升胸前打断了他的话,“你如果这么说,我们这件事就一下上升到类似于女性因穿着暴露被强奸错在谁的社会问题的高度了。”
“我听出了你的责怪,但不想改,好吗?”曹恒升含着浓情的目光注视着涂明之,手指开始顺着臀缝往里探,心中荡漾着浓情蜜意却并不会耽误下半身膨胀的欲望,反而更像是临阵倒戈,为情欲添了一把烈火。
健身房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涂明之在狂热的亲吻中还能分散出精力把曹恒升身上的肌肉摸了个爽。至于之后会不会花开烂漫,他也不去想了。
“呼呼我还是去倒水吧。”涂明之深呼吸了几口,为即将停止运行的大脑补充了几口氧气。
“一起上去洗个澡。”曹恒升拿起了丢到一旁的上衣,披在肩上。
结果,涂明之本以为会经历疾风暴雨的一夜,却在风平浪静中迎来了翌日的黎明。
“早安。”曹恒升在涂明之的额角印上一个吻。
“早。”说罢,涂明之躺在床上咧着嘴嘿嘿地笑着。
曹恒升侧过身,垂眸看着身边的涂明之,道:“我觉得你这浑身冒傻气的样子也好看,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可能是刚睡醒被眼屎糊了眼睛。”涂明之刚说完就连忙滚下床,逃脱了曹恒升的魔爪,“我去洗漱,你要是还想睡就继续睡,早饭好了我叫你。”
双手枕在脑后的曹恒升看着跑进洗手间的身影,脸上浮现了一丝坏笑。
“呜呜呜,嗯嗯嗯嗯嗯,呜呜呜呜呜嗯嗯”涂明之一边刷牙一边哼着歌,开启了一个十分愉悦的清晨。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涂明之带着脸上还未褪去的笑意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刚一抬头差点没被吓瘫在地上。
“升哥——你吓我一跳。”
曹恒升就倚在门口,将大部分的门缝堵得严严实实。涂明之一开门,就对上了他那双犀利的眼睛。
“我在排队。”曹恒升解释说。
“呃”
整个房子里不是只有这一个洗手间,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住进这里,此时曹恒升的理由听在涂明之耳中,已经迫使他展开层层分析。不过,殊途同归,最后的目的地无非就是那一个洞。
“我洗好了,你进来吧。”涂明之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一丝微妙,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出去了。”
曹恒升只是紧紧盯着涂明之,除了那两道带着侵略性的视线,脸上丝毫线索都没留给他。这让涂明之很是郁闷,若是上下级时让他揣测上司心理,那是迫不得已。但两个人如今都是恋人关系了,还让他靠猜过日子,迟早得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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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投降行吗?有话您吩咐。”我真就是打不过你,不然非得先揍你一顿出口气。涂明之想到后来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却又只能一脸无奈地松了手。
“呵呵。”曹恒升笑出了声,手掌轻轻摩擦着涂明之的脸颊,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非要明知故问。”
自己选的男人,哭着也要伺候好。
涂明之心底突然升起这么一个念头,爱一个人的感觉就如同此刻,哪怕他露出欠揍模样,你仍觉得他可爱非常。
“你知道你现在的气场特别适合说什么吗?”涂明之突然问。
“嗯?”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涂明之说道,彻底打开了隔在二人中间的门。
“哪学来的话,”曹恒升因这番话稍感讶异,笑着追问:“那你接下来会说什么?”
随后,涂明之用行动回应了这个问题。他拉下了曹恒升的睡裤,昂首的性器立刻显露出它的威武雄壮。纤细的手指握在上面轻轻捋动起来,嫩白的皮肤像是性器外镶嵌的白玉装饰,完美地贴合在其外。
涂明之为了配合性器的高度缓缓单膝跪地,手上的动作不停,嘴唇已经开始轻啄阴囊的皮肤。细碎的吻已经照顾到了每一寸柔嫩的皮肤,他张开嘴将其中一半包裹在口中继续含弄。脸埋在曹恒升的胯下,进行着负距离的抚慰,温柔而又周到,手中性器随着这一番撩拨又硬了几分。
嘴里又叼上了另一边,依次把两边都滋润好。涂明之抬头看了一眼曹恒升,对方也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视线瞬间交接。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嘴上就很诚实。”曹恒升揉着涂明之柔软的头发,带着些许气声说道。
涂明之瞪了一眼曹恒升,松开口说:“得便宜还卖乖。”
“嘴下留情。”曹恒升笑道,“地上硬,先起来。”
涂明之被曹恒升伸手拉了起来,可那被伺候得兴起的性器正硬挺地抵在自己的身上。眼里带着几分不解,看着曹恒升进了洗手间走到马桶旁对自己招招手。
“来,有始有终,这个位置比较好。”
涂明之简直有转身就走的冲动,可是下一刻,就见曹恒升迅速地把上衣脱了。宽厚的肩背上蛰伏着一块块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比世上任何的美食都更能引人垂涎。这个把柄,目前已经被曹恒升牢牢抓在手中。只要一日抵御不了这种诱惑,就得落到他手里任其拿捏。
不过,涂明之及时调整了心态,要将威胁化为福利,这样才能在不利的条件下使利益最大化。
然而不得不说,坐在马桶上让涂明之感到高度既合适,姿势又轻松。湿暖的舌头在曹恒升性器的顶端调皮地画着圈,微开的口不时地向上面呵着气,使得曹恒升酥痒异常。像是终于玩够了,涂明之才将性器的顶端吞入温热的口腔中。小心翼翼地缩着牙齿,避免刮到这根脆弱的硬物。柔软的双唇随着头部的上下律动一次次地挤压过冠状沟,惹得曹恒升的喘息渐渐粗重,手也抚上了涂明之的后颈用力揉捏。
卖力的吞吐使得两颊十分酸疲,连带着唾液的分泌都异常增多。涂明之边吞边咽,淫靡的水声荡在封闭的空间内显得格外动听。
“呼”涂明之退出来喘了口气,接着又缓缓凑上去。这一次嘴张得比之前要大一些,吞得也更深了,没入一半后都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曹恒升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拍了拍他的头,轻声说:“别勉强。”
“唔”涂明之哼了一声,似是回应曹恒升自己没有关系。
性器顶到咽部便会不自主地引起呕吐的反应,虽然涂明之私下进行了长时间的训练来减轻这种呕吐的程度,但生理性反射难免还会存在。涂明之被刺激得导致肩膀耸动了一下,接着就感到来自后背的顺抚。
曹恒升从上至下地抚摸着涂明之的脊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然而身下传来一阵阵快感已经在肆虐撕扯着他竭力保持的理智。性器在狭窄的喉咙里享受着主动的按摩,汹涌如潮的舒爽从胯下传至全身,周身的毛孔仿佛都被兴奋的电流打开,整个人沉浸在无边的快感之中。
就在涂明之机械地吞吐得近乎形成惯性的时候,终于,在他口中的性器一阵不易察觉的抽搐后,第一股精液率先喷射进口腔。涂明之赶紧把头拔出来一半以免呛进气道,等到他感觉口中的性器已经偃旗息鼓,这才把口中积攒的液体一并咽了下去,靠在曹恒升的腹前缓缓喘息。
“宝贝,呵,你怎么这么乖啊。”曹恒升揉搓着靠在自己身前的涂明之的头发,好像要将他揉化在自己身上。
“你让我歇会,纯粹体力劳动”涂明之将上半身彻底压在曹恒升身上,双手扒住他的腹肌,好似室内攀岩。
曹恒升俯下身凑近涂明之的嘴刚要吻下,却被他扭头躲过了。
“别。”
“你都不嫌弃我,我为什么要嫌弃含着我的东西的你?”
两个人在一起最融洽的状态,无非就是一个你情我愿。有时会有一人先付出,而另一个人不会视而不见。
涂明之笑了笑,道:“虎毒还不食子呢,想尝就给你尝尝。”
曹恒升用舌头撬开涂明之的牙关,细细洗刷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角落。唇齿缠绵了一会后,咂了咂嘴,说:“我的味道挺清新的。”
“要脸吗?那是牙膏味。”涂明之反驳道。
都说饱暖思淫欲,两个人却调换了顺序。稍微放纵了欲望后,开始被渐渐生出的饥饿感侵蚀。收拾好后,曹恒升搂着涂明之走出洗手间,道:“你别去做早饭了,我去。”
“你不是不会做饭么?”涂明之问。
“不要完全否定,只能说我现在是初窥门径。”曹恒升答。
“那既然这样,给你一个进步的机会,我在旁边当场内指导。”
“好,名师一定出高徒。”
涂明之笑着反问:“我算哪门子名师?”
“明之出高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