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民以食为天”的中国来说，饮食无疑是其中的一类重要文化。不同地区有着各异的特色小吃，从早餐便可窥一斑。
不过，若是想让几乎从不下厨的曹恒升还原一桌传统早餐，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由于前几年俱是在国外居住，一日三餐无论是在公司餐厅还是周边餐馆都能轻松解决，无需他亲力亲为。这种便利条件对于本身对烹饪没有过多兴趣的曹恒升来说，简直是再省心不过。
别墅的采光极佳，又过滤了逐渐汇聚的暑气。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投进来，只照得人通体舒畅，却不惹半分嫌恶。
曹恒升今天看起来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答应了要做早餐。一路拉着涂明之踩着阳光下楼，讨教着他所知道的菜谱，这才让涂明之意识到他其实早有打算。倒是涂明之要求不高，只要不是黑暗料理都能接受，一番劝说打消了曹恒升要折腾出一桌简化版满汉全席的念头。二人到了厨房，曹恒升套上围裙，转过身便要涂明之在后面帮他系好带子。
“之前我们部门的小赵说过，谈恋爱就是自己能做的事，对方非要为你做。到你这里改了顺序，自己能做的事非要对方为你做。”涂明之看着曹恒升身后被自己恶意系成的蝴蝶结，忍不住打趣道。
“那你下次要主动，我就不用篡改顺序了。”曹恒升拿着一瓶食用油往已经烧热的平底锅里倒。
“够了够了，不要倒太多。”涂明之及时出声阻止了曹恒升，“咱们不做油炸荷包蛋。”
鸡蛋破壳入锅，泛起一圈圈气泡和滋滋的响声。曹恒升拿着小锅铲略有些生疏地戳着慢慢变成金黄的边缘，像是在逗弄一个小动物，眉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糅合着小心翼翼。
涂明之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昨晚曹恒升拿着笔记本给自己看他的体检报告，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悄悄生了根。
“来看看这两只荷包蛋的色泽、形状”曹恒升将刚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端到涂明之眼前绕了一圈，“还有香味，不错吧。”
“不错，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做的。接下来做什么？”涂明之极为给面子地鼓励道。
“培根蔬菜卷。”
涂明之心想既然曹恒升诚信心意地提出要求了，那自己就大发慈悲地配合一下吧。于是，他打开冰箱门，看着蔬菜栏里的包装道：“我帮你洗菜。”
“好，最好顺便再帮我切成丝。”曹恒升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好的，大王。没问题，大王。”
“都哪学来的乱七八糟？”
“陈年旧梗了，你有代沟所以不懂。”涂明之乐呵呵地把几包蔬菜拆封后放入菜盆中，嘲讽完就低下头刻意不去看他。
曹恒升笑着揉了一把正在洗胡萝卜的涂明之，道：“你这手法不错啊。”
涂明之瞟了他一眼，手上快速磨蹭了几下，突然一用力，胡萝卜被掰成两半。这个时候，武侠小说中的江湖儿郎或许应该配上一句——胆敢放肆，当如此物。不过，涂明之却采取了一种更为柔和的表达方式，只听他说：“手感不错，以后可以常玩。”
曹恒升二话没说，直接钳着涂明之的肩膀将他调转了个方向，拦腰压在料理台上，趁着他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就堵上了他的嘴。
“唔”
这一次的吻比之前加在一起都要狂烈，火辣的吻伴着舌头的入侵变得更加炙热，涂明之连换气都来不及，被曹恒升封得严严实实，眼前闪着一片片在老电视上才看得到的雪花。
料理台的边沿硌得人浑身不自在，涂明之费力地扭了扭，引起了曹恒升的注意。不过，姿势变了，吻却没有中断。
曹恒升拿捏着分寸，在涂明之身子软得无力回应之时就松开了嘴。使坏般地把他的舌头勾了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吮吸着。
“口感不错，以后可以常玩。”曹恒升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显得色气十足。
被全方面压制的涂明之欲哭无泪，倚在台面上大口喘着气。若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倒还好说。可悲的是，他在沉默中硬了。
“你该继续做饭了。”涂明之淡定地推开曹恒升，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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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涂，你还没帮我切菜。”曹恒升叫住涂明之。
“一会回来，你先做点别的。”涂明之背对着曹恒升，为了掩饰心虚又补充了句：“我回去看看手机里有什么信息没。”说完，就不等曹恒升再答复些什么快步走出了厨房。
直到爬上二楼后，涂明之才松了一口气，走进洗手间扑了好一阵凉水，终于冷静了下来。虽说这番做贼似的举动过于幼稚了些，但一想到自己总能被曹恒升轻易地撩拨起情欲，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流氓，就饿着你。”涂明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甜蜜的笑，抬起头看镜子时把自己都腻了一下。
刚一出洗手间，就听见曹恒升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拿起一看，来电是林熙。大拇指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一下，又移开握住了手机。
“升哥，林熙来电话了。”涂明之边下楼边朝着厨房喊话。
“帮我接一下——”开着油烟机，曹恒升也略微提高了音量。
涂明之刚想按下去，来电却消失了，屏幕上只剩下四个未接显示。看来已经打了好一会，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可是手机锁着又拨不回去，涂明之只好再次求助曹恒升。
“升哥，她”
话还没说完，林熙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下，涂明之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
“曹诶？小涂哥啊。啊！刚刚不是脏话，你不要误会！”林熙在电话里一通解释。
“没事。抱歉啊，没听到电话，让你等了这么久。”涂明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靠在立杆上看着曹恒升，偶尔拿锅铲翻几下倒是像模像样的。
“我发现小时候老师讲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真是非常有道理，打通那一刻我都要感动得哭出来。”
涂明之听完一笑，解释道：“刚刚和升哥一起在厨房做早餐，我们两个手机都放在卧室了”
“他还会做饭呢？”电话那边的林熙惊讶得声调都变高了，“出人意料，那我今天中午要去蹭饭。”
“你就不怕他做出一桌黑暗料理？”
这时，曹恒升转过头看向涂明之，扬声道：“我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坏话——”
“林熙说午饭要来这里吃。”涂明之岔开话题，朝曹恒升晃了晃手机。
“你告诉她少蹬鼻子上脸啊——”曹恒升关了火，“这位大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伺候得起的。”
涂明之把手机递给曹恒升，转而自己拿起刀，道：“你们俩聊，剩下的交给我。”
早饭过后，涂明之和曹恒升就商量着午餐的内容。虽说曹恒升总是和林熙斗嘴，但也改变不了这位小公主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外甥女的事实。
说是过来蹭饭，林熙果真就是踩着饭点来的。当曹恒升把她接进来的时候，涂明之正做好最后一道菜。站在曹恒升旁边的林熙被一身纯色连衣裙衬得更加光彩夺目，独属于青春的招摇在她身上完美地展现。
曹恒升手里拎了一个半米高的箱子，放在地板上，问道：“我都帮你拎了一路，你还不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林熙对他挤了挤眼睛，道：“登门礼嘛，一会就知道啦。小涂哥，我来啦！”
把餐盘在桌子上摆好，涂明之对着林熙笑了笑，道：“我们两个一起做的菜，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闻起来好香啊！小涂哥辛苦了，曹恒升那么个大活人连做饭都得麻烦着你，啧。”
林熙的认知中，曹恒升根本就没什么厨房阅历。涂明之这么说，明显是给他留面子。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被曹恒升赏了一记暴栗。
“啊！”
“有吃的就心怀感恩闭上嘴安静地吃，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虽说前一秒还出手警告，但曹恒升仍然帮林熙拉开了椅子。对待女性时，他总是一副风度翩翩浑然天成的气派。
“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要尝尝小涂哥的手艺。”林熙夹了一颗虾球，细细咀嚼一番后才开口：“好吃！”
这也是涂明之第一次做如此多的菜，平时自己在家吃基本上一两个菜就打发了。看着满桌喷香的菜肴，耳边回荡着曹恒升和林熙满口的夸赞，成就感油然而生。
三人饭后收拾桌子，这下轮到曹恒升目瞪口呆了。看着林熙帮涂明之忙前忙后，却也没放过数落她的机会：“十指不沾泥的大小姐也能抢着做家务，真是让人开了眼。”
“好你个曹恒升，我帮着小涂哥你还不乐意。行，你等着。”林熙用小拳头在曹恒升看前晃了一晃，冲向了大厅。
“我哪敢不乐意，一百个乐意。”
只见林熙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夹在指尖。曹恒升本来还一头雾水，但当看到林熙把名片递到涂明之手上的时候，他直接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林熙美目瞪圆，转头和涂明之说：“小涂哥，这是我公司的名片。刚刚起步，正是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虽然现在实力不明显，但是发展前景好。只要你在曹恒升手底下待得有一点不爽，随时欢迎你弃暗投明。”
还没等涂明之回复，曹恒升抢先开了口：“挖墙脚？饭后才拿名片，你是靠舌头识人才，想把你小涂哥请到公司当大厨吗？”
“啊啊啊你太毒了啊！我可是你外甥女啊！”
“求饶时才想起我是你舅舅，刚刚不是一口一个曹恒升喊得挺顺嘴的么。”
“哼！”
涂明之看两人这架势赶紧接过了林熙的名片，笑呵呵道：“我会认真考虑的，你先去歇一会吧，别和你舅舅较劲。升哥，把冰箱里的芒果西米露拿出去和林熙一起吃吧。”想了想自己夹在这两人之间的辈分，涂明之竟有些哭笑不得。
“就凭你打个嘴仗最后都要靠别人给台阶下，到商场估计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曹恒升把冰镇一段时间的西米露拿了出来，“嗯，卖相真不错。这可是小涂特意去了趟超市买食材做的，你快求我，不然一口汤都不给你。”
“那肯定也是小涂哥特意给我做的！我这么大方的人，倒是不介意分给你一些。”林熙双手环胸，虽说嘴上仍旧不饶人，但态度终究还是软了些。
涂明之笑着拿了只汤匙小碗递给林熙，问道：“你们俩是不是从小打到大的？给我透个底，再打我就不调解了。”
“这话说的不太准确，”曹恒升立马接过话头，“事实是她从小用暴力折磨我，我忍痛纠正小魔女的不良行为，助她步入正途。”
林熙本来还想继续和曹恒升缠斗，眼睛一转，就换了个对策。涂明之还在擦洗好的盘子，胳膊一下被林熙拉住。
“小涂哥，你想听曹坏蛋的初恋吗？我亲眼看到的哟。”林熙悄悄在涂明之耳边问。
涂明之一愣，把手里的盘子摆放好。道：“林熙，先问你件事。”
“嗯，你说。”
“他初恋时，你多大？”
“啊，我那时候”林熙在心里推算着年龄，“8岁。”
“升哥，你当着一个八岁孩子的面谈恋爱合适吗？”涂明之问向曹恒升。
曹恒升站在一旁看热闹，本来是想听听林熙能说出多么天花乱坠的事，却没想到先被涂明之教育了。他朝涂明之连连摆手，一脸无辜道：“我冤枉。”
“呵呵呵——”倒是林熙笑了起来，“小涂哥你简直不按正常剧情走嘛！”
“正常剧情应该是怎样的？”
“你应该好奇小舅的初恋，然后听我娓娓道来啊。”林熙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眼里噙满了笑意。
“我看是娓娓编来吧。”曹恒升把大玻璃碗塞到林熙手里，“你以为谁都能上你的当？”
涂明之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林熙的这个圈套对于他来说并不诱人。虽然前几段感情很失败，但他从中懂得，过去是一件当事人才有资格提及的事情，其他人无权去追溯。若是曹恒升有意与他提起，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倾听者，坦然接受他分享的过往。若是曹恒升不愿提起，自己就更没必要做庸人自扰的蠢事，最后免不得双方都不痛快。
这幢空荡荡的别墅由于林熙的到访，增添了不少的热闹。用曹恒升的话来说，她一不缺豪宅见识，二不少名胜游玩，今天纯粹是来捣乱的。
在客厅歇了歇，林熙又压制不住活跃的心思。曹恒升在林熙的央求下，拎着来时就从车上搬下的箱子陪着她直奔游泳池。
“我觉得还是室内的更好些，干干净净的都不用捞叶子也没有烦人的虫子。”林熙看着水光粼粼的游泳池，兴奋得好像马上就要跳下去。
涂明之看她精力充沛的样子就像回到了校园时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阳光而开朗。没有被现实压低的头，没有修炼得出神入化的面具，一切都是真实的喜怒哀乐。想起大学时期，脑海中最快闪过的就是寝室的过往。涂明之的性向一直隐瞒着室友，无论他们是否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出什么，但从表面上看来，他们都认为是自己不愿意主动去追求爱情。并且，大学期间的每一次聚会，尤其是唯独他孤身一人时，总会被兄弟调侃是姜太公钓鱼，不仅需要愿者上钩，还得挑挑愿者的质量。
如今身边有了另一个人，一个可以用来百般嫌弃却又万般不舍的人。外人看来只知道是办公室恋情，唯有他们二人才了解是经过了一个多么司空见惯却又狗血非常的初遇。且不谈是非对错，只要碰出火花来，一切都可以归结为缘分。
“想什么呢？”曹恒升把涂明之往怀里一揽，凑过头来咬耳朵。林熙背对着他们俩蹲在泳池边玩水，这样看来，两人活像是躲着孩子在暗地里亲热的父母。
“想你。”
林熙刚一回头，就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嘴贴着嘴进行着负距离接触。于是，赶紧把头扭了回来，心中默念：“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哈哈。”
这么一个小动作被曹恒升发现了，他拍了拍涂明之的脸颊，抬起头说：“林熙，时间不早了。”
林熙被突然点名，身子一颤，转头对曹恒升撒娇说：“你想赶人家走，用的理由太牵强了。对了，床还没拆开看呢。”说罢，起身朝着箱子走去。
“什么床？”涂明之一听，随口问道。
打开箱子拉链，林熙从里面取出一个被折叠起来的气垫浮床。摊开后拖到涂明之面前，说：“气垫床，我买了四人款的，绝对够大。”
“这通常不是在沙滩上用的么。”涂明之道。
林熙歪头一笑，道：“游泳池里也别有一番滋味嘛，充好气后漂在水面上，悠悠晃晃没人打扰多惬意啊。”
不，肯定会有人打扰的。涂明之在心中淡定地反驳。
反观曹恒升此时心情格外得好，搂住林熙道：“不错，不如你再待一会，我们来打一局乒乓球？”
“哼，瞧瞧你这幅可恶的嘴脸。再说了，随时奉陪，加了我对上你就毫无胜算。”林熙嫌恶地撇过头去。
“天外有天，昨天我本想欺负人，结果被你小涂哥狠狠抽了一顿。”
林熙眼睛骤然一亮，挣脱出曹恒升的臂弯，凑到涂明之身前，问道：“偶像！怎么做到的？是不是被高人指点过？”
涂明之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转而又笑道：“没那么夸张，大学时是乒乓球社的。”
“我觉得能打得过他的也不是一般的乒乓球社员啊”林熙的话被自己的来电铃声打断，看见屏幕上的显示时，明显惊讶了一下，随后快速接通电话。
“你怎么突然有空找我哈，惊喜啊你就不怕我行程已满吗我啊现在离你有点远你不用过来，我让司机载我回去就好”
曹恒升给涂明之递过去一个眼神，两人会心一笑。看着林熙越走越远，曹恒升俯身扒开箱子，抬头对涂明之解释道：“我得确认她把充气泵也带来了，不然不能放她走。”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熙朝着这边喊道，看来已经和男朋友打完了电话。“某人邀我去迪士尼，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啦。”
“怎么不早把你领走？”曹恒升问。
“那我不就错过了你被小涂哥完虐的惊天猛料嘛。”林熙美滋滋地笑着，抓住了曹恒升的小辫子当然要好好奚落一番。
送走林熙以后，曹恒升坐在沙发上盯着涂明之，却久久不说话。涂明之被他盯得忍不住笑了出来，问：“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
“那你怎么了？”
“没想到你打球还挺厉害的。”曹恒升不知是在品味涂明之的球技还是他的长相，目光就钉在他的脸上，专注力无可比拟。
涂明之伸出手糊在曹恒升脸上，阻断了他的视线，接着说道：“因为你加了赌注，我不得不拼命打啊。”
曹恒升把涂明之的手抓下来，顺势将他拉到怀里。涂明之跨坐在他腿上，姿势亲密而引人遐想。
“你怕我提出什么要求？”曹恒升问。
“你想提出什么要求？”涂明之反问。
“如果我说想把你一直拴在身边呢？”
涂明之撑着曹恒升的肩膀从他身上爬下来，理了理刚刚被曹恒升解开的领口。笑道：“幸好我为自己保住了人身自由权。”
离开沙发独自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涂明之的嘴角一直止不住地向上扬。占有欲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心理状态，从野兽的领地意识到情感中的专一，无法涵盖爱情的全部，却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元素。
端着两个杯子回了客厅，这么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曹恒升的踪影。涂明之不禁暗叹，最应该拴住的人应该是他才对。这房子到底还是太大，找个人都能耽误半天，更别说万一他故意想玩捉迷藏。
“升哥，你又去哪了？”
涂明之往地下室望了望，没有开门的迹象。听到楼上隐约传来些声响，提步上了楼梯。客厅里只剩那两个相依为命的杯子，一个八成满，一个三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