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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涂明之循着愈来愈清晰的声音一直追到游泳池,见曹恒升正蹲在地上检查气垫床的充气效果。看来,这一路的线索就是气垫旁边那个小充气泵发出来的。

    见涂明之跟了过来,曹恒升直起身子,问:“会游泳吗?”

    “会,那也不游,免得你再加什么赌注。”涂明之道。

    “哪来那么大的警惕性啊?”曹恒升满不在乎的样子好似之前拽着涂明之打赌的另有其人,“你可以先下水游几圈,我把它充好就下去。”

    “我不去。”涂明之不想下水的态度坚决。

    “怎么,累了?”曹恒升问。

    “可能是到生理期了吧。”涂明之煞有其事地说。

    “那可得好好歇着,不要过于劳累。”曹恒升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态度认真得差点让涂明之自己都相信了。曹恒升这种通过令对方尴尬的方式来化解戏弄,手段着实别出心裁。“对了,你手机在身边没?借我一下。”

    涂明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了锁屏递到他手里。看曹恒升接过来随意瞥了一眼时间,就放在了气垫床上,接着拔掉了充气泵。两只眼睛随着曹恒升的动作落在了被充满的气垫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机,以为他要做什么力学实验,结果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了。

    “嗯?”涂明之一脸茫然地看着曹恒升,自己被他抱着走了几步,当离游泳池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曹恒升事先把手机缴了出去原来是为了方便玩阴的。他浑身一颤,赶紧死死搂住曹恒升的脖子,连忙道:“升哥,有事好商量,别冲动!”

    “怕什么,你不是会水么?”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要玩沉江的戏码了行不?”涂明之好言相劝,“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我是不会松手的,到时候再扭伤了脖子。”

    曹恒升看着怀里人这一系列反应不禁勾起了嘴角,道:“小兔崽子,谁说我要松手了。”话音未落,他向前大踏一步,和骤然紧闭双眼的涂明之一起跳入水中。

    噼——啪——哗——

    水面上仿佛被投射了一颗加强版的人肉炸弹。

    曹恒升、涂明之两名跳水运动员,无起跳动作,无空中技巧,非同步入水,水花如炸雷。去掉最高和最低的无效分,最终得分无限趋近于零。

    这幢别墅的室内游泳池修建的不如游泳馆那样标准,水深不过一米五。真要是直直地砸下去,非得髌骨、胫骨、腓骨、踝骨、跖骨、趾骨挑着骨裂不可。曹恒升在跳下去之前就侧转了个方向,用自己的大半背部砸向了水面。

    没入了水中,涂明之也松开了曹恒升的脖子,双手向下一压就从水里站了起来。泳池恒温,猛地被水拥抱倒没有太多的不适感。只不过宽松的家居服贪婪地吞吸着池水,露出水面的部分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彰显着与主人的亲密无间。

    “好玩吗?”曹恒升笑着问道。

    涂明之向后抹了一把被打湿的头发,道:“我看你玩我倒是玩得挺开心的。”说完手从身前一挥,掀了曹恒升一脸的水。

    “哈哈哈,来,我让你抱我。”曹恒升咧着嘴双臂大张,像个大笑的稻草人一样老老实实地钉在那里。

    涂明之二话没说,弯下腰就去捞曹恒升的膝窝,准备给他来个公主抱。没想到,曹恒升毫不配合,膝盖连个弯都不打,硬梆梆地立在水里。一看硬来不行,涂明之便使坏挠他膝窝处的嫩肉,趁其不注意猛地发力,借着池水的浮力轻松地将他抱了起来。

    “主动求抱还一点都不配合,太没有诚意了。”涂明之在曹恒升结实的大腿上捏了两下,发泄自己的不满。

    “你也知道需要配合啊。”曹恒升此时被人抱在怀里却没有一丁点应该保持矜持娇羞的认知,反而因为涂明之的双手都被占用着大行调戏之举。

    涂明之一边托着曹恒升,脸上还要遭受他如验证真伪一般的啃咬,顿时双手一松,任由他沉了进去,赶紧转身就向泳池的台阶逃。

    身体被浸湿的衣服拖拽着加大了不少前行的阻力,涂明之捋起袖子,手臂快速地向后划水。走出去十几步身后都没有动静,心下顿生几分疑惑。转身一看,一团黑水藻浮现在眼前,曹恒升正赤条条地潜在水里尾随着自己。

    曹恒升看到自己被涂明之发现了,瞬间钻出水面,压低声音对他说:“据说附近海域有大白鲨出没,遇到人就扒裤子,一个都逃不了。”

    “你这是刚遇上?”涂明之笑着问。

    曹恒升露出了一口皓齿,道:“不,我就是大白鲨。”说罢,伸手就要扒涂明之的裤子。

    “幼不幼稚啊你!”涂明之边笑边攥着自己的裤子,死守阵地不让敌军侵犯分毫。

    二人在水中追逐了好一阵,最终的结果证实了曹恒升所言非虚,被“大白鲨”抓到果然跑不了,不仅扒了裤子,连上衣都脱得精光。

    涂明之和曹恒升感觉笑闹得都把午饭消化完了,坐在台阶上看对方都是光溜溜的,便没什么违和感了。对视不到三秒,彼此的目光里就像被点燃了一把火。涂明之干咳一声,把头扭向了水面,耳边传来哗啦的出水声。

    曹恒升在岸上将充好的气垫浮床蹬进了游泳池里,随后撑着池边跳入水中,慢悠悠地把它推到了涂明之身边。

    “上来歇着,”曹恒升拍了拍气垫,双手一撑爬了上去,道:“我给你暖床。”

    涂明之拿他没办法,也从台阶上起身跳上了浮床。身上带着水,气垫上变得极其湿滑。涂明之看见曹恒升支着脑袋侧躺在浮床上,突然心生一念,伸脚抵在他的胸膛,借助水的润滑,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哈哈哈——”看见曹恒升扑通掉进水里,涂明之放声大笑。

    很快,曹恒升从水里站起来,甩头空了空耳朵里的水,道:“暖床的你都踹,太狠心了。”

    “升哥你上来,我不踹了。”涂明之道,嘴角明显还有一时间收不回去的笑意。

    待曹恒升爬上气垫床时,涂明之却向后一窜跳下了浮床。曹恒升只看到他把身子埋在水下,却不知他双手隐隐的地托起厚重的气垫。直至察觉到浮床的角度突然倾斜,他努力想抓住某个借力点,却无奈再次滑进水里。

    涂明之伏在气垫浮床边上肩膀不住地耸动,此时已经笑得发不出声音了。看着曹恒升再次从水里钻出来,涂明之隔着浮床问:“好玩吗升哥?”]

    曹恒升直接推开气垫床,三两下游到涂明之身前道:“我看你既不是负心汉也不是薄情郎,只是屁股痒。”

    “没有没有,升哥你误会了。”

    见曹恒升继续向自己逼近,涂明之慌得手脚并向后退,边逃边喊:“啊!升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曹恒升哪管他的解释,几次蹬水之后便捉住了涂明之。扛在身上走回浮床,紧接着就把人甩在了上面。涂明之四仰八叉地躺在浮床上,刚脱离曹恒升的魔爪,姿势还没维持两秒,就一骨碌翻身起来,企图爬向浮床的另一端逃走。结果,曹恒升跃上了浮床,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人拽了回来。

    “升哥,哈哈,我错了,不闹了,哈哈,不闹了。”涂明之被曹恒升捏住脚踝,脚心也完全暴露出来,整个人被他挠得直在气垫床上翻腾,活像一只白泥鳅。

    “小兔崽子,”曹恒升停下了抓挠的手,转而在他的屁股上落下清脆的一巴掌,“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涂明之撑起上半身,扭向后面对曹恒升嘿嘿笑了两声竭力示好。正笑着,两条腿像被竹竿舞演员摆弄的道具,上下交错,整个人都顺着力翻了个面。

    曹恒升再一拉,将涂明之的双腿缠在自己腰间,借着如此暧昧的姿势,却一脸关切地问:“生理期怎么样了?”

    “呃挺正常的,就是不宜进行性行为。”涂明之下意识地碰了下鼻尖。

    “好,那么我来给你温习一遍生理卫生知识。你所说的生理期,是子宫内膜周期性脱落及出血的一种正常生理现象。那么子宫内膜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脱落?笼统来说,这是神经内分泌系统进行一系列复杂调节的结果。最后,子宫内膜失去了性激素的支持,发生了坏死脱落。因此,想要完成这一生理过程,你不仅需要具备正常的神经系统,还要有一套正常的女性生殖器官。从外观上来看,我并没有发现女性的外生殖器,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来给精子和卵子制造一场浪漫的邂逅?”曹恒升说罢,双手按在涂明之的胯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升哥,你这题超纲啊。”涂明之想挣扎着坐起来,却再次被曹恒升压倒。

    曹恒升突然一本正经地讲起生理知识来,虽说认真的样子令人心神荡漾,但两个人以这种姿势上课,科普的还是女性相关知识,实在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躺在浮床上与曹恒升对视的涂明之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他眼中升腾的情欲,大腿内侧被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即使他内心再不愿让曹恒升得逞,逐渐抬头的性器也在透露着他在劫难逃的结局。

    曹恒升不再作声,指尖一遍遍地划过涂明之的腹股沟,带起他一声声压抑的呻吟,然而空旷的房间不给他任何隐藏的条件,反而让其肆意回荡着,如孩童般调皮地学舌,令他白皙的双颊不出意料地泛了红。

    “升哥,唔”涂明之张了张嘴,却把嘴边阻止的话咽了下去,叫了声曹恒升后嗓子又是一颤,因为他感觉到曹恒升的舌头正在他的性器旁游走。

    曹恒升俯下身子来回舔弄着涂明之的性器,在唾液的滋润下显得更为娇艳。随着舌头不断地弹在性器顶端,整个茎身也彻底挺立了起来。不过,他好像至此便达成目的了,在顶端落下一吻后就转移了火力。

    将涂明之的双腿分得更开后,曹恒升的指腹顺着会阴一路按摩至后穴。轻轻地在穴口打着圈,不紧不慢地等待着原本紧皱的嫩肉渐渐放松,看它做好了迎接旧友登门的准备。

    被带入状态的涂明之主动地抬起腰,等待着曹恒升下一步的进入。曹恒升不知道的是,这即将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之亲,被情欲催动下的身体表现得异常兴奋和火热。

    然而,曹恒升开口的一句话险些将他逼出300血来。

    “不行,我得克制。据说生理期进行性交容易引感染,我不能让你冒这种风险。”

    男人有个毛线的生理期啊!涂明之抱头在心中哀嚎,每一次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上,而且还总能让曹恒升抓到机会把自己整到死。

    “升哥,你别这么折磨我。”涂明之的眉毛紧拧在一起,眼里满是崩溃。见曹恒升不回应,直接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扭着胯就往他的性器上蹭。

    “生理期不要做仰卧起坐。”曹恒升温柔地在涂明之耳边低语,尾音已然泄露了几分笑意。

    “我求你让生理期翻篇吧。本男友从里到外原装男性配置,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韧带柔软能配合多种体位。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曹先生您看这样行吗?”涂明之节操脸皮统统都豁出去了,说完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

    “乖宝,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曹恒升觉得自己再欺负下去,内心的罪恶感都要裂变了,捧着涂明之的脸印上了一个宠溺的吻。两个人亲得火热一同倒在浮床上,却差点因为冲击力蹭着光滑的表面一起掉进水里。幸亏两次落水的曹恒升经验丰富,在快要滑到边缘时及时刹住了车。

    ?]

    气垫上由于二人之前的玩闹,几乎没有一处是干燥的。为了避免做到一半就把人顶出去的情况,曹恒升让涂明之侧卧在自己身前,伸手环住他的纤腰,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句话,为的就是让心思缜密的人在疏忽的时候心里别和自己过不去,比如曹恒升。当时他和涂明之说每个房间都藏了安全套和润滑剂其实只是夸张,真正投放的不过是几个适合做爱的地方。像游泳池这样看起来很有情趣,实则除了池水就是硬梆梆的砖面的地方,考虑再三,他还是觉得很难将其作为一个合适的备选地点,因此是没有准备的。

    “嘶轻点、升哥啊”涂明之勾着自己的左腿,在曹恒升的抽插中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得不到时心痒难耐,当真正被进入却还需要过程来适应。涂明之时不时就把头转到身侧向曹恒升索吻,触到他柔软的嘴唇时就仿佛能缓解几分后穴带来的不适感。

    曹恒升也知道怀里的人此时并不舒服,一个个安抚的吻落在他脸上,慢慢化开他皱起的眉。

    “这才多久没做,你又变得这么紧。”

    “你太大了”涂明之说得咬牙切齿,对他来说这一点真是又爱又恨。

    “宝贝放松。”曹恒升笑着吮吸起涂明之的后肩,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个梅花瓣。保持着缓慢而浅近的抽动,自己也忍得十分辛苦,只能作一幅傲雪寒梅图来分散注意力。

    气垫浮床因为二人起起伏伏的动作,而在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以曹恒升和涂明之为中心,像是彼此间升腾的爱意不断向外扩散着。

    涂明之觉得自己的后穴终于由隐约的胀痛中生出了些许快感,口中也关不住欢愉的喘息。传进曹恒升的耳朵里,无异于是给了他已经适应的信号,纵许他可以放开自己的节奏。

    “宝贝,”曹恒升在涂明之耳后呵了一口气,“想要我用力么?”

    “唔”涂明之前后撸动起自己的性器,十分享受地仰起脖子。身后被加速顶弄,满胀而充实,更多的快感从后穴挤进来直冲大脑,这才是他所向往的性爱。

    “舒服么?”

    “嗯,舒服”

    曹恒升在胯下的规模上有先天优势,硕大硬挺,连涂明之也不得不羡慕他良好的基因。然而就是有那么一群人,自身条件过人仍旧奋斗进取。涂明之虽不知曹恒升耗费了多少子孙才练就这一杆神枪,但悉心精准的照顾每每都让他为之发狂。

    腹部受到手臂的挤压,使得曹恒升的每一次发力都会令涂明之向后一缩,再被性器顶了回去。节奏掌控在曹恒升的腰胯下,幅度再大也脱不出他的怀抱,这种强势的被占有感席卷了涂明之的大脑,相应的也勾出了他的占有欲。

    “升哥”涂明之再次回头索吻,唇舌缠绵道尽无法言说的柔情,“可以射在里面。”

    曹恒升的动作一顿,随后捞起涂明之的腰,以标准的后入姿势更为猛烈地撞击。看着自己硬挺的性器在涂明之被撑开的穴口中反复进出,绘成一副肉体交合的绝美画面,双重的快感如一块炙红的烙铁,烫断最后一丝理智。

    “啊啊升哥、哥啊慢点啊!”

    随着后穴一阵阵痉挛般的紧致,曹恒升的性器抖动几次后便也不再动弹。涂明之从未有过如此体验,两个人此时都收获了巨大的满足感。浓白的精液在暗色的气垫上变得格外明显,涂明之恍惚地闭上眼,静静趴伏在浮床上喘着气。

    曹恒升的性器还严严实实地塞在涂明之的后穴里,将射出去的精华全部封锁在他的体内。

    “宝贝,不拔出去了好不好?”曹恒升抱着涂明之在他耳后用鼻尖蹭来蹭去,惹得怀里人被痒得扭着身子不住地躲。

    “嗯。你受罪去割一刀,我就夹在后面帮你存着。”涂明之道。

    “不行,我没有力气,动不了了。”

    恋爱是一段恋人熟识了解彼此的过程,对方到底是陈年酒窖还是沼气池,有时候一眼是分辨不出来的。

    涂明之向来不习惯对伴侣两面三刀,自然是不怕日久见人心。只不过,随着相处时间增多,他越来越发现曹恒升孩子气的一面。自己还没仗着年轻卖萌,他倒是肆无忌惮地激发起自己的父爱了。

    满身的汗液混合着残存的水珠,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并不舒服,迟早都是要从这张晃荡的小床上起来。涂明之主动抽离了身体,穴口被扩张的时间过长,难以自行恢复如初。刚一竖起腰,后穴传来一种极为难堪的失禁感,一股暖流从内淌出。

    涂明之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伸手去遮,却被曹恒升握住了手腕。

    “别动,非常美。”他低沉的嗓音显然十分陶醉,却令涂明之羞红了脸。

    “恶趣味。”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提醒着假日已过三分之二,然而涂明之正躲在被窝里惬意地睡着懒觉。昨天两个人做得太尽兴,从游泳池出来后转战浴室,接着又从楼梯上来了一发,后来回到卧室从床上滚到地上,最后已经昏睡过去的涂明之是不清楚如何结束又是如何回到床上的了。

    曹恒升贴心地把二人的闹钟都提前关掉了,为一觉睡到自然醒提供了基本的保障。窗帘被他故意留了一条缝,阳光洒满房间会给人带来舒适的感受。当然,前提是不要有光直刺进眼睛里。

    涂明之在半梦半醒中翻了个身,往曹恒升的怀里凑了凑。曹恒升顺势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再度将人揽入怀中。

    由于昨天的晚饭被二人忽略了,因此肚子一大早就开始叫嚣。曹恒升被饥饿唤醒,刚抽回手,发现涂明之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不想起”

    “宝贝,你继续睡。”

    “我也饿了。”涂明之笑着把手贴在曹恒升的腹肌上,“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二人一同下了楼,涂明之煮了两杯牛奶,曹恒升做了两份三明治,两个人把餐盘端到餐桌上就吃了起来。

    “升哥,什么时候交钥匙?”涂明之放下了牛奶杯,问向曹恒升。

    曹恒升咽下了最后一口吐司,答道:“不急。”

    “那租金呢?”涂明之接着问,再多的风花雪月都要被现实拉回柴米油盐。一与金钱相关,事情就变得敏感许多。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摊开阐明,直截了当得好。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租金这回事。”曹恒升牵起嘴角,笑得十分无赖,“宝贝,看窗外。”

    涂明之转头看过去,草地被阳光染得更加青翠,一朵娇嫩的小白花孤零零地在微风中摇曳。周围没有其他杂花,看来是被哪只贪吃的鸟带过来的。

    ]]

    “你是说那朵花吗?”涂明之回过头问曹恒升,发现对方捧着三明治吃得正香。再低头一看,自己的盘子空了。

    八岁,不能更多了。

    涂明之笑着起身,道:“我去做饭,既然没吃饱,午饭提前一两个小时也没关系。”毕竟爸爸宠你,当然最后这句是不敢说出来的。

    涂明之终于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恢复了以往的休假状态,找个地方随便一瘫,手里要么一只手机要么一本书。常开的音乐播放器倒是暂时休了假,曹恒升弹奏的钢琴曲一首接一首地充当着背景音。

    当曹恒升的车平稳地停在涂明之家楼下,二人交换了一个吻,给这次的甜蜜假期正式画上句号。

    “我看了下行政这边通过了初试的简历,明天的复试我抽空去旁观。”曹恒升道。

    “怎么,里面有你感兴趣的人?”涂明之问。

    曹恒升微笑着说:“我只对面试官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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