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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每当公司添入新鲜血液时,都是各部门职员干劲最足的时候。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同样适用于职场。

    涂明之已经面试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表现得中规中矩,很难给人留下特殊的记忆点。

    一同面试的是行政部里的郭祯,标准的职业女性。部门里尊贵的单身人士,时不时就会被她和她的老公无意中撒的一把狗粮撑到。

    涂明之转头看向一旁的郭祯,对方也只是浅淡一笑,随手在记事本上勾划了几条评语,没有言语。随着又一次敲门声响起,他们一同抬头迎来了第三个面试者。

    “两位上午好。”进来的青年关上门后就朝着二人朗声道了声好,举手投足间带着些许领导者的魄力,微微上扬的唇角看不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涂明之以微笑回应,道:“请坐。首先来做一个自我介绍吧。”看了眼从青年手中接过的简历,那一排写下来的大学任职经历顿时让他心下了然。

    “谢谢。我是程卓珩,今天来面试贵公司的行政部门”

    清晰简短的自我介绍后,涂明之对眼前这个名叫程卓珩的青年多了分好感。自我介绍是常规面试流程的第一环节,短短的一两分钟内将一个人的语言表达能力和逻辑能力展现出来。虽说是应届毕业生,但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却比一些职场老鸟更有嚼头。

    程卓珩端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向前倾,目光从涂明之扫向郭祯,等待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既然你是相关专业,那么就谈谈你对行政的了解吧。”涂明之没留太多空白的时间,问的问题也不刻意刁难人。工作属性所限,他完全不需要挑出一些会耍小聪明的“人才”。

    程卓珩显然是有备而来,丝毫不惧场,停顿了一秒后接着道:“如果说一家企业是由各个零件构成,那么行政就是来保证零件正常运转的。行政部门的每一个人都起到润滑油的作用,并且不能掺水。没有一个优秀的行政部门的企业,或许短期内看起来金玉其中,不过麻烦的就是从根烂。我虽然从未正式接触过企业的行政部门,但具备这一岗位所需要的能力。比如沟通交流能力、逻辑分析能力、信息整理能力当然,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会有一些方面比我这个刚毕业的学生更出色,我会端正态度,向部门各位前辈学习。还望您在日后的工作中能够不吝赐教,谢谢。”

    收敛的嚣张。

    涂明之在心中这样评价。他开始对程卓珩施压,和郭祯替换着连番轰炸了几个考验应变能力的问题,对方依旧发挥稳定。看来这一位的面试也即将结束,他对程卓珩说:“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虽然每一个岗位上的人都能够实现其自身价值,但是你所应聘的这个岗位并不会令你还像在学校时那样的风光。”

    “感谢您的提醒,我很确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来参加这次面试。能从基层做起是人生的财富,我非常珍惜这次机会。”从程卓珩的眼睛里,涂明之能够读出他的诚恳与坚定。

    涂明之与郭祯眼神交流了一下,将面前的简历递给她归到一旁的文件夹中,抛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个问题:“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我想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告诉我已经面试通过的好消息。”程卓珩说完咧嘴一笑,发亮的眼神中显露出十足的信心。

    涂明之倒是不反感他这样的主动,明确道:“这还是要按照公司的常规流程来进行的,会在五个工作日内通过电子邮件通知结果。”

    “非常感谢。”程卓珩再次道谢,站起来对涂明之伸出右手。

    涂明之起身伸出手与程卓珩一握,余光看到站在会议室外的曹恒升。虽说昨晚就被打了预防针,但他还是时刻警惕着曹恒升的“突袭”。

    “同样感谢你来参加这次面试。”涂明之自然地转过头,视线从曹恒升身上移开,朝着程卓珩礼貌一笑。

    程卓珩走后,会议室内再次剩下涂明之和郭祯两个人。曹恒升倒是言出必行,说是旁观,果真站在玻璃墙外一句话都没说。在面试者出门的间隙,潇洒地朝二人挥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曹总怎么过来了?”郭祯望向玻璃墙外许久,扭头问向涂明之。看他也是一脸无辜,便坐回椅子上好奇地检查着群消息,以为是面试期间错过了什么新下达的指示。

    涂明之牵了牵嘴角,缓缓答道:“君心难测。”翻转手腕将手机屏幕按熄,隐藏了刚刚打开的短信界面——曹恒升的午餐邀约。

    餐厅里依旧火爆,只是员工们不再像围观彩色大熊猫一样对这位总经理产生出巨大的好奇心。曹恒升坐在涂明之对面,夹起最后一块白嫩嫩的豆腐入口,随后放下筷子,问:“面试得怎么样?”

    “还可以。不过,你上午过去旁观了三十秒难道是为了看那个程卓珩?”涂明之问出了心里积压已久的疑问。

    曹恒升十指交握,将手肘支在桌面上,点了点头道:“说说你对他的看法。”

    “学历不错,表现尚佳。可能是家境优渥或是在学校混得不错,身上带着一股优越感,不过他自己知道收敛,挺有趣的。”涂明之看着曹恒升脸上的笑意加深,不禁问:“你是笑他还是笑我呢?”

    “他父亲是程竣。”曹恒升不待涂明之发问,直接解释道:“就是那个程氏地产集团董事长。”

    “哦——”涂明之控制着音量发出一串惊叹,随后喃喃道:“我本来对他还有点感兴趣的,你这么一说,我得慎重考虑一下”

    “感、兴、趣?”曹恒升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目光也随着他的吐字而汇聚起来,此时此刻显得如鹰隼般犀利。

    话音未落,涂明之一个警告的眼色丢过来,强制结束他歪曲话题。自顾自地分析道:“非但愿意从基层做起,而且还选择跑去别人家的公司打工,应该是为了日后另起炉灶打基础的。”这样心怀抱负的人,长期肯定是留不住的。如果能通过试用期的考核,短期内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涂明之在心中已经有了定夺,可是回溯事情的源头,程卓珩基本没有知名度,曹恒升能在简历中一眼就认出他可见其中有些关系。

    “曹总是和程董事长认识,还是他提前和你打过招呼了?”涂明之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下嘴角的油渍。在公司里两个人还是默契地保持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非议。

    “辞职吧涂主管。”曹恒升突然话锋一转,使得涂明之一愣,只听他继续说:“租个摊位开家算命馆也能养活你自己了。”

    既然曹恒升这么玩笑,涂明之知道自己推测得八九不离十了。于是追问道:“那曹总有什么指示吗?”

    “公事公办,不用担心,我罩着你。”曹恒升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投进涂明之的眸子里抚平了他的疑惑。他看对面的人沉思不语,渐渐勾起了嘴角,端起餐盘道:“吃好了,走吧。”?

    涂明之在回办公区的路上碰巧遇到部门里的刘翊,当时小伙子正在楼梯间里打电话,看见涂明之上楼来了,对电话那边搪塞了三两句,就草草地结束了通话。涂明之见他站在原地等自己,顺便就把他拉过来临时分派了个任务。

    “刘翊,五天后的入职培训由你来负责。”

    “行是行,涂哥。可是我没什么经验”刘翊虽答应得痛快,但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

    涂明之一听他这话直接停下了脚步,问道:“准备时间有五天,说这种理由,你这是提前请罪还是和我卖萌呢?”

    刘翊偏头一看,察觉到涂明之的一道目光正凝在他身上,神色颇为严肃。任谁也不想做扶不上墙的烂泥,他连忙表态:“我一定好好准备,涂哥你放心。”

    “有问题就来找我。”

    一事解决,涂明之在脑海中的计划列表除去一项。等静下来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语气,竟然发现和曹恒升有几分相似。两个人这才相处了多久,自己就在不经意中被他的言行影响着,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婴儿模仿着大人说话。

    “涂涂,你这个假期过得不错呀,一回来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的。”陈月滢从自己的办公桌旁探出头来,笑吟吟地看着涂明之。

    “先别说我,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涂明之看到她面色苍白,眼珠充着几根血丝,眼底又泛着水光,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还强打着精神和自己玩笑。

    陈月滢慢吞吞地移回到桌子上,抱着自己的粉红色抱枕,侧过半张脸对涂明之说:“没事,就是有点恶心。医生都说只是正常现象。”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下午例会换别人替你。”涂明之说。

    “怎么都是不舒服,工作起来还能分散分散注意力,谁让我喜欢孩子呢。我顽强着呢,不用担心。”陈月滢勾起手指撩了撩几根垂落到眼前的长发,“还有啊涂涂,以后你老婆要是有孕吐反应,你可别只会对她说多喝热水。要不然,她当时肯定连咬死你的心都有。”

    涂明之笑道:“我怎么感觉姐夫已经遭殃了。”

    “对,估计他只剩一口气了。”陈月滢抿着嘴,仿佛撒气似的敲了敲手机后壳的卡通小人。

    安抚好陈妈妈,午休时间也快结束,办公间里的人逐渐归位。涂明之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前观察了下空余的办公位,心中有数后便坐回到椅子上,打开显示器继续处理工作。

    如同往常,一切照旧。只是心被爱意填满,每个字符都带着笑。

    公司进了一批新员工,又是一番朝气蓬勃的景象。涂明之和曹恒升同在一栋大楼里,却几乎很少能碰得到面。偶尔在眼前晃了一下,又把心里搅开了花。多亏了二人的自制力,才能在面对一大堆工作文件时克制自己的思绪,不让对方的脸浮出来。于是一到周末,曹恒升就要用各种理由在涂明之家里赖上一晚,再搂着怀里的人一起懒到日上三竿。

    “我这都快成你的周末旅馆了。”涂明之拿钥匙打开门,先把曹恒升让了进去。

    屋内整洁如新,只不过多了些新置办的物件。曹恒升每一次来都会自己带一些东西,从简单的一双拖鞋、两罐新茶到三四套的西装、几件可拆卸的健身器材幸好涂明之之前的空间利用度并不大,才能允许曹恒升一件一件地添置。

    “既然这样,涂老板你这次就多留我两天吧。”曹恒升将手里的大袋子拿到涂明之眼前,“迟到的赔偿,请老板过目。”

    涂明之闻言,接过一看,袋子里面是一件包装精美的单色绣藏蓝睡袍。“都过多久了,你怎么还记着呢?”涂明之哭笑不得,看着包装上的商标他只知道价格不菲,却不清楚具体价位。“你每次都用不同的东西来提醒我咱们俩的收入差距。”

    “你这话纯属冤枉,我是在那件品质的基础上才选这件作为赔偿的。难不成,你的睡袍也是二三十块钱网购来的,那天故意在我面前穿疑似碰瓷?”曹恒升双臂环在涂明之腰间,看着他在自己怀里笑得正开心,继续解释道:“至于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是因为这个人肉代购旅行结婚回国回晚了,陪着他的新婚妻子在英国多玩了一段时间。而且这次回来,准备请一些朋友补个喜宴。”

    涂明之抬头看了曹恒升一眼,知道他话里有话,不然不会解释得这么详细。

    果然,曹恒升满含期待地看着他,接着说道:“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宝贝?”

    “我都不认识你的朋友,不方便吧。”涂明之心下犹豫,人家请的都是亲密的朋友,自己只是曹恒升的恋人,还没有一个合法的伴侣关系,身份未免有些难堪。

    “这次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你忍心让我孤身一人被他们七嘴八舌地调侃么?”曹恒升将额头贴在涂明之的额头上,缓缓地磨蹭着。

    气息扑在脸上痒得像是糊了一团绒毛,涂明之皱着鼻子往后缩,却只是徒劳地在他的怀抱里晃动。

    “所以让我陪着你一起被调侃?”涂明之调笑着,双臂挂在曹恒升的脖子上,身子使坏般地向下沉。

    曹恒升就着他的力道屈膝向前,弯着腰承受着涂明之这个挂件,越坠越低,最后涂明之直接坐倒在地上。看着他一动不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曹恒升顺势压在他身上,沉声道:“宝贝,你是我炫耀的资本。”

    瓷砖亮得反光,映出两个人叠在一起的镜像。涂明之勾着曹恒升的脖子迟迟没有松手,对上他饱含柔情的目光,半晌才开口:“升哥,你曾经有没有过一瞬间,觉得身为同性恋,是一件羞耻的事?”

    “小涂,你有宗教信仰吗?”曹恒升正色问。

    涂明之立即答道:“没有。”

    “如果仅仅是因为性取向和别人不同,我不会觉得羞耻。”曹恒升将手撑在涂明之头部两侧,双膝将身下的人夹在中间,维持着一个略有压迫感却又同时极具保护性的动作。

    涂明之悄然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一旁,道:“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还是难以启齿。太矫情了,是不是?”

    “跟你聊聊我的观点。”曹恒升支起手肘,轻抚着他的头发,道:“我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感到自卑或者自豪,它只是决定了我伴侣的性别,而无法影响我的生活。从宏观角度来讲,人是为人类而活,同性恋同样可以进行社会生产促进文明进步。而从微观角度来说,人是为自己而活,性和爱都应该是令自己感到愉快的。在法律允许的条件下,我们都是自由的,无须在意他人的眼光。况且,歧视本来就是由一种扭曲的心理产生的,我们为何要因为别人的病态行为而否定自己?”

    涂明之放开曹恒升的脖子,双手向下滑落捧住他的脸,这才从刚刚的愁郁中显露出淡淡的笑容:“你的道理向来都是论斤卖。”

    “宝贝,我下次买个羊毛地毯来,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但是,现在你应该起来了。”曹恒升先直起身子,向涂明之伸出右手,准备拉他起来。

    涂明之听罢,手一搭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升哥你真的不要再添东西了,家里都要放不下了。”

    “不然,你搬到我家来住?”曹恒升提议。

    涂明之骤然瞪大了眼睛,道:“不行。”

    “怎么不行?”曹恒升问。

    “我连伯父伯母都没见过,你就让我直接过去同居”涂明之一顿,心想这根本不是有说服力的理由,赶紧补充说:“再说这不重要,咱们俩做这做那,住在一起会影响到他们的休息。”

    “嗯,有几分道理。”曹恒升点点头,让涂明之松了一口气。

    其实在曹恒升提出让他搬家的一瞬间,涂明之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起来。恋爱是一回事,涉及到父母家庭又是另一回事。在慌乱的拒绝中,隐约还掺杂着一丝幸福。

    “还有一件事,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我搬过来。”话音刚落,曹恒升就把人拉回到怀里,迅速用嘴封住了涂明之的双唇。丝毫空隙都不留,还何谈反对?

    双唇一接触便开始用力吸吮,曹恒升不给涂明之半点出声的机会,托着他的后脑彰显着自己的强势。涂明之来不及挣扎,就落入柔软的罗网之中,任由他在自己的嘴唇上肆意妄为。以至于这一番过于粗暴的吻结束时,涂明之的双唇红肿得像是两瓣玫瑰布丁,变得更加性感诱人。

    “你啊”涂明之伏在曹恒升肩头大口喘着气,手探上他的胸前刚想施展抓奶龙爪手就被紧紧攥住。

    “小兔崽子,又想使阴招?”曹恒升钳住涂明之的两只手腕齐齐举过头顶,像是拎着一只胡乱蹬腿的兔子。

    手臂被强制吊起,涂明之只得扬着脖子,一脸顽强不屈,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那我就告诉你,在我这向来都是暴政。”

    涂明之今天穿的家居服是系扣式的,到曹恒升手里连解衣扣的动作都省略了,干脆从下面掀起来,脱了个干净。

    手腕还被扣在他手里,整个人就被推到墙壁上。幸好曹恒升使的力度不大,加之有臀部的缓冲,涂明之才没被撞疼。

    “转过去,我让你知道什么是‘墙抱’。”曹恒升刻意压低声线,本就低沉的嗓音变得更加迷人,“你抱墙,我抱你。”

    涂明之泰然地接受曹恒升这心血来潮的情趣,配合地转过身,胸前抵着凉丝丝的墙壁,身上却烧得更加火热。

    曹恒升将涂明之的裤子与内裤一同扯下膝弯,拉开自己的裤链,将早就勃起的性器顶在他的臀缝上缓缓碾压。顶端渐渐流淌出的液体粘在雪白的臀丘上,像是淋上了糖浆的甜点,顿时勾起了曹恒升的食欲。

    胀大硬挺的性器在穴口徘徊了几圈,随着曹恒升一个挺身,就闯入了那扇含羞的门。涂明之竭力抬高臀部,协助他找到合适的进攻角度。起初只是将性器的顶端没入了后穴中,浅慢地抽插了几下后,就开始向更深处进发。

    “升哥胳膊酸了”涂明之的双臂还被高高按在墙上,只能前后晃动了下肩膀,来缓解酸乏的疲惫感。

    曹恒升凑近涂明之的耳朵,边舔咬着耳垂边轻声说:“说点好听的,我就放开你。”

    “点好听的。”涂明之随即复述了“标准答案”,惹得曹恒升猛地向前一刺,令他失声叫了出来,“啊——我说、我说,轻点升哥”

    曹恒升身下的速度不减,保持着均匀的抽动,道:“我听着。”

    “升哥我啊自从遇见你之后就再也没有欲求不满的时候”涂明之把脸也贴在墙壁上,试图驱散愈加发烫的不适感。

    “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曹恒升把钳制着涂明之的手放开,转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揉,问道:“上下一起按摩,舒服吗?”

    “舒服啊你不要总是戳那里不然一会就射了”虽说速战速决直接一爽到底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涂明之单方面解决完毕不代表曹恒升也满意。与其独自享受后再被拉回来多榨几次,倒不如忍一忍实现同步高潮。

    “前列腺按摩,当然是要找准位置。”曹恒升说罢,腰间发力大幅度地摆动起来。

    “啊升哥快点再快点”

    涂明之双腿紧绷,兴奋得打着颤,身体随着后穴被猛烈的抽插而前后晃动,由交合产生的快感不断积聚,如潮水拍打沙滩一般,一浪接一浪地冲刷着他的神经。

    一阵快节奏的抽插后,曹恒升放缓了速度,道:“宝贝,勾住我的脖子。”

    涂明之闻言,伸手向后找到了曹恒升的颈部,十指交叉牢牢扣在了一起。腰肢因为这一动作凹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而臀部也因此更加挺翘。

    “抓好了,别松手。”曹恒升此话一出,就感觉涂明之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又紧了一些。伸手托住涂明之两侧的腿根,屈膝一提,将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啊——”涂明之因突然失重发出一声惊呼,随后感到自己的裸露的臀部与衣料的摩擦,而更为刺激的是肠道深处传来的填塞感。

    “啊深啊啊升哥”

    曹恒升托着他全身的重量,使涂明之难以合拢双腿,不得不以大开的姿势承受着身下的每一次抽插。

    然而这种既考验体力又要求柔韧度的体位也令涂明之必须时刻绷紧神经,以免一松开手就从曹恒升身上栽倒下去。

    曹恒升并没有停留在原地,每移开一步就向涂明之的后穴里深深顶一次,怀里的人便浑身一颤,胯下的性器也随着身体的起伏扬起又坠落。从客厅到卧室不过十来步,却做到了一步三颠。

    涂明之的双臂终于维持不住一直向后借力,刚好曹恒升走到门框旁,手一松就扑在了上边。这回有了新的支点,曹恒升便动得更加卖力,上肢的肌肉收缩饱胀,衣服紧紧箍在身上几近撑开。

    曹恒升因为活动量增大,喘息声比平时更加粗重。听入涂明之耳中又是无比性感的催情剂,渴望他更用力地抽插与掠夺。

    “啊啊升哥用力我要你啊”

    曹恒升用嘴呼出炙热的气体,不断地呵在涂明之的肩上,润湿皮肤的速度却不及他自身分泌的细密汗珠。

    “宝贝,这样够吗?”曹恒升再次提腰向深处一顶,声音略带沙哑。

    “啊不够嗯还要呃啊”涂明之眯着双眼感受着来自于后穴的一次次冲击,喉咙像是快要烧干的水壶,仅剩的几滴水都要被蒸发殆尽。

    曹恒升将涂明之向后一拉,把整个人再次兜进自己怀里,自己则靠在身后的木门上,借着反作用力狠狠冲刺,将二人带入了极致的高潮。

    浓稠的精液喷溅在瓷砖上,像是冰封的湖面飘零而落的几片雪花,不显淫靡,而胜雅致。

    于是,当曹恒升反抱着涂明之走进卧室时,怀里的人的膝盖刚一触到床上,便身子一软,瘫倒在上面。

    从无力合拢的双腿中可以看到,刚被疼爱过的穴口微微颤抖着,一缩一吐中尽显娇柔可怜,只不过它的主人显然比它更需要被关爱。涂明之费力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曹恒升,衬衫只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包裹着倒三角的饱满身材,裤链重新拉好更是看不出之前半分“施暴”的痕迹,不禁开口点评了一句:“衣冠禽兽。”

    这位“禽兽”倒是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衬衫衣扣,一件件地脱下来搭在一旁的衣架上。随后也爬上了床,将软趴趴的涂明之揽入怀中。

    “明天你去上瑜伽课,我就负责搬家。”

    “你这样的做法一点也不男主角。”涂明之说。

    曹恒升笑着问:“男主角都是什么样的?”

    涂明之翻了个身,继续道:“一般这种情况,男主角都是在旁边租一间,然后再频繁地登门拜访。”

    曹恒升却说:“最后不就是住到一起去了,还多交了一份租金,这男主角真不会过日子。”

    “对,你比男主角会过日子,买个睡衣都要托人去英国买,那牌子加上做工绝对便宜不到哪里去。”涂明之故意揶揄他,没想到曹恒升根本不吃这一套。

    “人肉代购顺手一用,不是多麻烦的事。再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就是我的刀刃。”曹恒升捏了捏涂明之的脸,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我更像是个刀鞘。”涂明之说完,自己咧嘴笑了起来。

    曹恒升翻身跪坐在他两腿之间,手掌揉按着大腿的肌肉,挺了挺了胯下再度扬起的性器,道:“你做好准备,我可要归鞘了。”

    两人酣战结束,一同洗了个澡,本来做爱后产生的疲乏却因为聊天聊得起劲而渐渐消褪。

    “你们一堂课多少人?”曹恒升问涂明之瑜伽课的情况。

    “八个,三男五女。其中有一对情侣。”涂明之说,“还有个大哥刚来时啤酒肚鼓得溜圆,现在就像把孩子剖出去了一样。”

    聊着聊着曹恒升又想看涂明之做瑜伽,却被他以身体疲乏为由坚决反对。可是涂明之自己心里明白,他只是认为瑜伽动作被曹恒升看在眼里,必定是撩人勾引的。何况,自己是赤身裸体的状态。

    结果第二天涂明之下了课和一个瘦壮男人有说有笑地一同出了健身馆,被前来接人的曹恒升逮了个正着。

    “看来大哥真是瘦了不少。”待涂明之系好安全带,曹恒升转动方向盘,将车开了出去。

    涂明之坐在副驾驶从车启动开始就不住地笑,忍不住伸手摸摸曹恒升的脸,道:“那个是我们教练,大哥还是有点肿。”

    曹恒升在开车时极少和旁边的人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前后左右的情况都要不时监察,倒是给了涂明之细致端详的机会。

    他的脸部轮廓硬朗清晰,眉骨上伏着两条浓眉,眉梢只有稀少的几根,看得出来未经修剪却也不显杂乱。眼角旁绽开两道细纹,在尾端各分出一条更浅的枝杈。棱角分明的下颌骨托着瘦削的面颊,岁月的味道有时比青涩更加动人。

    “看我能看饱吗?”曹恒升目不斜视,开口问道。

    “秀色可餐。”涂明之转过头,看见车驶向另一个路口,问道:“你又要带我去哪?”

    “订了个地方,庆乔迁之喜。”

    当和曹恒升并肩走进餐厅时,涂明之在心中暗叹自己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每一步看似毫无章法,实则都是他随手布下的陷阱。自己只是徒劳地从一个坑爬出,再落入另一个坑,如此反复。他却掌控着节奏,乐此不疲。

    二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涂明之便望向窗外闭口不言。天边还有几抹残霞,地上零星的灯光亮起,上演着自然与科技的争辉。二人一直沉默到上餐,曹恒升贴心地把手底下加工好的那一份端到他面前,换走了原有的一盘,就差再进一步亲手喂到他嘴里了。涂明之哭笑不得,已经不想再计较他为了搬进自己家蓄谋已久的事情了。

    “我斗不过你。”涂明之十分挫败地叹了口气,像是个被烫过的章鱼脚顿时打了个卷。

    曹恒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再次直起身子拿起桌上的餐前酒小酌了一口,笑道:“我还担心怎么继续哄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冷战了。”

    “你是嫌难度系数不高吗?”涂明之问。

    “当然不是,我吓得背后都出冷汗了。”曹恒升放下餐刀,扭身将后背展露给涂明之,“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涂明之没理他的玩笑,自顾自地开始吃菜。喝过开胃酒后确实添了几分食欲,这家意大利菜的味道很合口味。垂眸吃了几口后,看到对面的曹恒升只是盯着他看,自己却不动餐具。

    “升哥你怎么不吃?”

    曹恒升立刻答道:“我怕你有‘余气’,所以再观察一会。”

    这话直接把涂明之逗笑了,道:“我又不是充气娃娃,哪来的那么多气可生。”

    今天的晚餐在经历了一次小摩擦后才正式开始,曹恒升拿起酒杯与涂明之轻轻碰了一下,酒精熏蒸后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了些。

    吃过几道菜后,曹恒升眉开眼笑地跟涂明之讲着自己在国外煮意式方便面的趣事,突然一顿,目光移向涂明之身后,说了句“巧了”。

    “嘿,看我碰见谁了!”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涂明之顺着曹恒升的目光转过身去,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一改平日画风的林熙,身着一套精致的米白拼色小西装,干练潇洒的气质扑面而来。

    然而往旁边看去,涂明之对显然随她一同走来的男人却更为熟悉——陆历锋?!

    看着对方神色竟然毫无变化,涂明之不禁怀疑:难不成是认错人了?

    林熙走到二人的餐桌旁,拉着身边人的手臂笑着介绍道:“真是相请不如偶遇,这位是我男朋友陆历锋。”说罢,掌心向曹恒升一摊,对陆历锋说:“这位是我舅舅曹恒升,另一位是涂明之。跟咱们俩一样,也是情侣。”

    曹恒升起身与陆历锋一握,微笑道:“你好。”涂明之看他起身,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好。”陆历锋因为辈分的关系对曹恒升使用了敬称,“熙熙家的基因都这么好吗,舅舅也如此年轻。”

    曹恒升对待外人一向都是那副无懈可击的优雅面孔,道:“因为是表亲,在辈分上占了不少便宜。”

    陆历锋好像还想要和二人谈论些什么,被林熙一把拉住,道:“大哥将心比心好不好,没看到人家在约会嘛,咱们两个电灯泡瓦数很高的,有时间再约出来一起聚。舅舅、小涂哥我们先过去坐啦!”

    看着林熙和陆历锋走远,涂明之单手撑着椅背缓缓坐回座位,他才发现自己刚刚为了保持不失礼的笑容,几乎让面部的肌肉都僵在一起了。接下来的饭吃得魂不守舍,涂明之觉得事情的发展让他猝不及防,原本以为再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以这种扭曲的关系再遇。

    曹恒升察觉到涂明之状态不对,探过身子悄声问:“怎么了宝贝?哪不舒服吗?”

    涂明之抬头看向他,一刹那觉得心中委屈非常,问道:“你吃好了吗?咱们回家吧,行吗?”他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冷静地分析一下其中的凌乱的关系,虽然目前看来涂明之只是一个无辜的知情人,但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当然行。”

    二人匆匆出了餐厅,因为时间尚早,预约的代驾还不能及时赶过来。曹恒升拿着手机正想临时再找一个,结果被涂明之一头扎进怀里,狠狠抱住自己的腰。

    “升哥,让我抱一会”脸埋在肩窝里,传出的声音闷得发虚。

    曹恒升闻言,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展臂抱紧了怀里的人。路上熙熙攘攘,有几对行人向这边投来探寻的目光,有些人则是匆匆路过。灯火通明的街道,这块二尺见方的地面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只能感知得到彼此。

    “宝贝,我在。”曹恒升附在涂明之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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