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水珠落地,啪嗒一声散开。
傅笠云赤身从浴室里走出来,足踝白皙,落出一地浅浅的水渍。
今天他开了十个小时会议,泡在浴缸里差点睡着,迷迷糊糊地,他又想起前几天私人侦探送到来的顾宁的资料。
那是一叠丰富的“情史”。
顾宁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不乏年轻的模特,艺人。连二代圈子里的贵小姐,投资银行家,金牌经纪人,大学教授。都出现在顾宁的前任名单上。
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完美的情人,体贴,知情知趣,顾宁要什么都有,他擅长亲密,而且技巧高超,好得傅笠云畏惧。
畏惧他对自己突然的青眼。畏惧自己站在顾宁旁边,丑陋无能无所遁形。
其实像顾宁这样的人平常的私人侦探找不到过多的私密信息,可这样都市传闻般的东西也没有其他的途径,傅笠云真的鲜少能和他聊八卦的朋友。
他是这样无趣,寡淡,独行孤独,无趣到一个可以讲八卦的朋友都没有的人。
顾宁那样的人,为什么来找上自己?
顾宁那样的人,为什么来说一些情人一样奇怪的话。
好一会,傅笠云终于撑起额头,他打开了一个黄色网站,搜了。
身体的残缺让傅笠云过去二十几年年过得克制保守,他很少自慰,除非真的兴起无法忍耐,才会草草摸一摸自己。
此时屏幕上男人的身体交缠交媾,傅笠云浑身赤裸坐在椅子上,因为从没这样裸露而不适,双脚踩在一起,脚趾无力地拧着蹭着。
他捏上了自己的乳头,轻轻一碰,便出了一身得鸡皮疙瘩。
他幻想着,那是顾宁在摸他。
视频进入了主题,屁股被一根粗红的壮物进出,带出水光和啪啪淫糜的肉体撞击声,男人放荡的呻吟一下下冲击傅笠云的耳膜。
傅笠云强忍着不适感,转了转又抹上了润滑,终于将一节手指送进了他的秘处。不由地哼出声。学着视频里面那个男人的声音,难为情地“嗯啊”轻哼。一边哼,一边遐想,顾宁应该是喜欢这里吧?
一个只有他有,奇怪猎奇,让他羞耻痛苦,却让顾宁好奇的地方。
这样想着,他的手指落力更狠,大腿撑得更加开,完整地露出那泛红,透着水,随着自己手指挖弄,一张一合的肉穴。
傅笠云咬着牙,把头偏到一边,他恨这个缝。
可顾宁喜欢。
好一会,视频里的人已经在高亢地叫,混杂着身体拍打在身上啪啪啪的暧昧响声,傅笠云深吸几口气,拉开了抽屉。里面躺着一根紫色的按摩棒。
傅笠云颤抖着,将按摩棒抵在自己的肉缝口,颤抖令他的,阴唇紧张得收缩着,可是,自然而然地渗出了一些液体。
他想伸进去,他该用这根按摩棒狠狠地伸进去,绞弄一番,让自己学会伺候男人的性器。
“求求,不要。”
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拒绝,哀求,颤抖着说他害怕。
傅笠云泄气了,他松了肩膀,按摩棒离开了他的肉缝,可傅笠云却重重地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巴掌不够!
傅笠云重重甩了自己一下。
扭捏!造作!放不下可笑的身段!
你都已经卖了!!
傅笠云听到自己脑子里狂吠如风雨的暴戾,最终重新摸上了那跟按摩棒。他再也不管颤抖的手,那四五厘米的粗壮重重地按进了身体里。
一瞬,傅笠云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哭,只是觉得胀痛快从内部撕开身体。
可惜他习惯了痛苦,已经掉不出眼泪了。
※
傅笠云夹着按摩棒过了一夜,第二天取下来,下腹都有些涨涨的疼。
接下来的一周,他只要一回到家,洗了澡忙完所有的事情,都要挤出时间。红着脸看各种各样不同的小电影。一边看,一边拿自己的身体学。
他还买了好几种不同的按摩棒,关了灯,把那当成是顾宁的那儿,坐它,夹它,用湿润的口腔含着它,拿舌尖去勾弄那个勾。
边弄,边想起那天第一次给顾宁口交的的狼狈,嘴上动作就快了起来,身下夹着按摩棒的屁股也摇得更用力了。
从周四开始,他就总是看手机。打开又关掉,关掉又打开。顾宁不联系他,他却想联系顾宁,给他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也好,问问做了些什么,下次见面,实在不行,告诉他最近永安很顺利也好。
傅笠云只在工作之后的深夜才有空处理这些繁杂的念头。那时候心里那软弱的声音才会冒出来。
他还没有还没有准备好,他怎么还没有准备好!他怎么这么慢,这么笨。
顾宁会抛下他的吧。
可是,他很努力了,顾宁可以等等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周五晚上,傅笠云塞了两个按摩棒进身体里,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像是折磨自己,把震动开到了三挡,第一次这么疯狂,真的疼得不行了,他逼出了泪,
洗完澡之后,傅笠云浑身瘫软躺在床上,用攒了一个星期的勇气发了短信给顾宁。
“顾先生。”
“怎么了。”
顾宁看着手机,上面亮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才弹出傅笠云的信息。
“想约您,周六,地方你定。”
“松山别墅,周六晚九点。”
傅笠云捏着手机,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条信息也马上进来了。“晚上在这边过夜吧。”
被窝里的手机屏亮了好久,顾宁才收到傅笠云的回信:“好的,晚安。”
顾宁嗤笑,这个人,标点符号都这么规整。
※
周六下午,顾宁还有别的局,傅笠云先到了,把手头工作处理完,傅笠云特意给自己整了点晚饭吃,省得像上次一样再吐出来。
七点多,傅笠云用按摩棒给自己预热。此时他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屁股往后撅着,裤子有弹力,推着着按摩棒的末端往傅笠云的穴里面顶。
震动搅着淫水,水声滋滋,漏出一些沾到毛发上,傅笠云终于忍不住哼了出来。
“嗯嗯”
就是在这时候,卧室门被推开,一边解袖口的顾宁楞了一下,看到了身体凹成柔软曲线,面色绯红,正嗯嗯软哼的傅笠云。
“顾总”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傅笠云才怯怯出声。
顾宁反而笑了,话音调侃:“还想提前来给你开门,没想到你先玩上了”
刚说完,他走过去,把傅笠云整个身体抱在了怀里,滚烫的,瘦得露出。赤裸得一干二净的身体,抱了个满怀。
他以为傅笠云会推开他,至少是几个回合的情趣推拒,没想到傅笠云软软地搭在他身上,紧咬着下唇,就开始扯顾宁的衬衣,从腹部开始,手指伸进去,游走作乱。
笨拙稚嫩,却热切地贴着顾宁,让他下腹一紧。
他就那么靠着,看着傅笠云两腿分开,整个人跪在他身上,私处大张,自己挺着腰,拿着水水的蜜穴,去凑他的柱头。
虽然笨拙,却很努力,努力吞下他的巨大,可那儿毕竟没真正被开发过,顾宁的尺寸不小,傅笠云还是怕的。他只能努力夹紧内里的嫩肉,一下一下地缩着,裹着,强忍住满心逃跑的冲动。
都这样怕了,顾宁还是发现傅笠云一边做,一边偷偷地看他,因为没有遮挡,面对面地,他脸上那些小小的神情,揣测的,不安的,羞怯的,强忍着对性爱不适的变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顾宁掐上了他的腰:“怎么变化这么大。怎么练习的。”
傅笠云不肯说,把脸偏到一边,可他紧闭的眼睛和抿得发白的眼神出卖了他。顾宁一手扶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乳头,像是困住了不让猎物逃跑,然后唇舌凑上去,重重地舔吻。
这一下太突然,傅笠云一下子守不住刺激,高亢地哼了一声,脖子仰起来,露出好看的曲线。
“波”一声,像小孩子吸奶一样放开奶嘴,那奶头已经湿漉漉的立在那儿,像成熟的透出汁水的果子。
顾宁又问了一遍:“怎么学的。”
这会傅笠云答了:“坐坐按摩棒。”
“坐?怎么坐的。”
“就放着,拿手握着,坐上去。还看一些视频,想象”
傅笠云眼睛里蓄了点点水花,可能是被刚才的前戏挑逗起性欲,又挺腰许久,快撑不住了的摇摇欲坠:“想象那是您。”
话音刚落,傅笠云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放倒,双手双脚都被压住,顾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响起:“现在是我。”
再接着,傅笠云侧着身子,一条腿曲着无力地软在床上,另一条腿被顾宁抗在肩膀上,两腿之间打开,被淫水沾湿,变得润,亮,薄薄一层水的两瓣阴唇就露在那儿了。被顾宁直视着,一缩一缩地动。
顾先生顾宁
傅笠云想躲开,退后,被顾宁的肩膀死死的卡住腿。
顾宁掏出性器,从傅笠云那儿沾了点水。轻轻地碰,抹在了自己柱头,这个动作轻柔,如投石入水,发起点点涟漪,傅笠云狠狠地发颤了。可顾宁的几把顶到他的阴道口,卡在两瓣阴唇之间。他动了一下。
傅笠云以为他要进来了,也已经准备好被这个肉刃破开身体。可顾宁没有,他像玩乐,抓着阴茎拼命地蹭他的阴唇。磨蹭是疯狂地,快速顶弄,左右地蹭,专门对准他发育得不是很好的敏感点,重重地碾压。
“顾宁顾宁”傅笠云再也顾不上那些难堪的叫声,整个人像搁浅的鱼几乎被快感拍打得快要窒息。“不要啊太快了顾宁,求你,求你”
这几乎让傅笠云死亡。他颤抖,紧紧地抓住被单的手变成白色,脚趾蜷缩成一团,秘处流出的水沾到两个人交连出,带出啪啪的声音,可他顾不上了。
他只能用勉强撑开的眼睛看着顾宁,苦苦哀求。
他听到顾宁说:“傅先生,干你的是我,不是按摩棒。看清楚了。”
性爱最终由顾宁主导,傅笠云在他怀里如同软云,被他抱紧了从下往上狠狠地贯穿,插入,阴茎占满傅笠云身体的时候,他已经叫不出声音了。房间里只听到顾宁攻城略地时酣畅淋漓的嘶吼,水声,肉体相撞的声音交织,最后以死后重生般的喘息结尾。
是傅笠云先起了身,顾宁从床上看他,就看到他过瘦的轮廓,有那么一点肉的屁股,洁白的身体沾上了他刚才放纵的痕迹,行走间还有白浊从两腿间漏出来。
事后一根烟,顾宁刚点起来,烟草味道刚出来,吸了两口,突然发现自己眼神一直在追着傅笠云,人进了厕所,还追着那个墙壁看。
他笑自己无耻,把人草懵了,还追着人家屁股看。笑着就掐了烟。
他记得好几次见到傅笠云,好像没见过他抽烟。
烟还有半根,摁灭的时候,傅笠云打开了卧室的灯“顾先生,水放好了,你来洗洗吗?”
还是赤裸的身体,也没有用毛巾遮一下,顾宁心头熨帖,应了声好,转身跟进了卧室。
浴缸的水放得刚好,他躺进去,傅笠云又为他递上浴盐和毛巾,转身就要出去,被顾宁一把拉住:“你来一起。”
傅笠云没有拒绝,只是眉下,眼角的地方有些红,他本来就白,那里红起来,整个脸都是生动的。
顾宁一直在看那点点的红,他把人半笼在怀里,拿毛巾给人擦洗,细细地吃人豆腐,傅笠云一声不吭,乖得像猫,好一会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顾先生,今天还可以吗?”
还可以吗,顾宁哑然失笑,他想说五星好评,又怕傅笠云恼羞成怒,只转身就走出浴缸。
他只说:“可以的。有进步。”
傅笠云松了一口气,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松了下来:“那顾先生,以后你想要什么,姿势或者道具你来定吧我都配合。”
配合,这个词令顾宁皱起了眉头。还是笑着,就是声音冷了下来。
“愿意配合我的人成千上百。我不委屈任何人。”
傅笠云眼眶睁得发酸,渗出一些湿润。他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终许下一个很慎重的承诺:“好的,傅先生,那以后我来安排。”
安排我的身体,供你取乐。
顾宁品味着其中的慎重,慢慢地露出温柔的笑容:“好,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