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人鱼王子①
“利沙威尔伯爵特赐地方长官亲自书写的暴风国王的颂歌,用以感化愚昧的伯牙小民。”祁水上校已麻木。
“念几句来听听。”雷诺用小指戳戳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继续麻木地:“‘暴风国王,我们无上光荣的陛下,请他垂怜我们的爱,允许我卑微地匍匐在他的脚下,永生永世地奉献我的忠诚。战争的王者,接受我跪拜的敬意,你开辟出的功绩比历史上所有帝王的总和还要丰伟。陛下的容貌,让群星失色。陛下的身姿,让巍峦倾倒。初赌圣容,便蒙恩泽。浩瀚恩典,使我生畏。冷酷之美,使我景仰。陛下的庇护,授我一生恩惠。每一次太阳的光辉从大地消失,都令我思念圣君。陛下之名,犹如甘露,解我饥渴,慰我疾苦。陛下的注视,让臣下得见天国。陛下的伟岸胸怀’”
雷诺:“”与其说是用来感化小民的国王颂歌,不如说是抄袭了赞美诗的情书吧?很可惜,他没有伟岸的胸怀,而且是很小气的一个人。既然他要以斯比亚之名开战,当然不允许外人碰斯比亚一根毫毛。
“即令骑兵,备战。”
关于祁水联合博尔德对付伯牙族的历史,在《白雪大帝史》上记录着这样一段历史性的跨期对谈:
殿下:“为了爱与正义,去战斗吧,小的们。”
少校:“此事万万不可,伯牙小民擅机括,山林中必布无数陷阱,待我军进入,只怕密叶丛中万箭齐发,到时候我军不死亦伤,望殿下从长计议。”
殿下:“好的,把树都砍了吧。”
(远处士兵奋力砍树中,林鸟皆惊。不少树木倒塌后都发出“嗖嗖嗖”声,只见冷箭对着半空乱发,也有挂在树头的铁耙露出,型号巨大,足以刺破多人颅骨。)
少校:“可是山林深处,伯牙山脚下沼泽遍布,沼泽上生长灌木花草与一般地面无二,只有伯牙族人能辨别出哪处是沼地,哪处又是可以踩踏之地,可谓天然陷阱。请殿下明察,万不可让士兵枉送性命。”
殿下:“好的,把地都埋了吧。”
少校:“伯牙山虽然并不高伟,但是坡石怪僻,且多毒草瘴气,只有伯牙族人完全识得,得以应付。士兵突入,只恐中毒还不能察觉。况且之前大肆操劳,已然疲惫。只怕被伯牙小民来个瓮中捉鳖,殿下不可莽撞行事。”
殿下:“好的,放火烧山吧。”
少校:“此事万万不可,山林是大地精气所在,焚毁恐触动神明。何况伯牙山林湿气太重,草木常绿,并不易燃。望殿下三思而行。”
殿下:“好的,命下派油脂。烧不起来也没关系,烟够大就行。”
关于伯牙族一方,史书记载甚少,相关如下:
少校:“殿下,伯牙族来降。”
殿下:“善,退兵。”
少校:“殿下,伯牙族来犯。”
殿下:“出兵。”
少校:“殿下,伯牙族来降。”
殿下:“善,退兵。”
少校:“殿下,伯牙族来犯。”
殿下:“出兵。”
少校:“禀殿下:伯牙族蜗居高处,需攀援石柱而上,对于我军实在不利。宜围困,伯牙族粮食不自给,必然指日可拿下。”
殿下:“麻烦,用火烤下来。”
少校:“殿下,伯牙族来降”
殿下:“善,退兵。”
经过相当频繁的拍拖与分手,伯牙族终于老实了。伯牙族人表示:累得再也不会诈降了。伯牙族本来还沾沾自喜,觉得对方被一骗再骗,肯定是个大蠢物。事实证明,人家只是猫遛鼠呢。反倒是伯牙族,将出尔反尔的臭名实打实坐了个穿。
在与伯牙族使者的会谈中,雷诺以“伯牙族是万恶之源”为出发点,以“如果不是伯牙族,那么祁水就不会”为论证逻辑,将坚守“伯牙山是伯牙族人的,山林毁害全是斯比亚士兵的错”的使者成功洗脑。最终得出了:“斯比亚无辜的平民被抢是你们的错,所以山林被烧也是你们的错,拿烟熏你们也是你们的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的邪恶结论。
当然历史遗留问题不会这么简单解决。祁水人民被抢了上百年,怎可轻易释怀。而伯牙族觉得交易麻烦赚钱不容易就能立刻操起家伙当强盗的民族,自然是不好相与的。如果不能将伯牙族同化,祁水和伯牙族的矛盾是不会消失的。看一看民族大杂烩的美国就知道了,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民族性,种族歧视不单单是白人为了优越地位的需要。对此雷诺在大方针秉持着非常简单的原则:不听话,打;听话,给糖吃。致力于养成伯牙族听话的好习惯一百年不动摇。
除了对付伯牙族,斟酌着修改法则(毕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怕还没开始攻打暴风国王,自己就先成为“革命烈士”了),雷诺还要去接收博尔德城。临行前,雷诺问祁水少校:
“少校,再问你一次,愿意跟随我吗?”
在祁水的这些日子让雷诺对上校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恪守法规,却仍存宽厚之心。工作负责,虽被同僚排挤到边境小镇,却不怨天尤人,依然对国家保持高度忠诚。
少校神色复杂,半晌才道:“殿下想要给斯比亚带来什么呢?”
战争注定不是个人的,而这场来自最强大国家的内战,将影响一个国家甚至整个大陆的命运。
这不是部落的战争,是不可能打着“我要为某某某报仇”的旗号进行的。暴风国王若死,必须有能代替他的人,否则斯比亚必乱。斯比亚乱,意味着整个大陆的力量制衡格局的崩盘和巨变。战争不是打架,它一旦开始,就难以停止。雷诺深知,战争意味着无数的死亡——无辜的平民、斯比亚士兵包括向他奉献忠诚之人——他无法不对此负责。他不仅要通过战争达到个人目的,还要通过战争为斯比亚带来它所需要的改变,他要对所有背负战争的斯比亚人民有所交代。
而雷诺很清楚,他和暴风国王是不同的。
骑在马上的青年略微沉吟,黑色眸光在阳光下浮光跃金:
“归服。”
他要斯比亚从一君之国,变为万民之国。
他要敬畏,也要信服。
少校沉眸,片刻后搭胸行礼:
“愿殿下恩德,惠及万民。我愿一生为斯比亚奉献忠诚。”
博尔德城。
离市中心尚有距离的一处分区,本该冷清的下级街道却意外地围了许多人。人群显然被异样的情绪笼罩着,胡乱的话语将此地变成嗡嗡的闹市。
“这是什么鬼东西?”
“怪物”
“你们懂个屁,这玩意能卖”
被人群围住的是一个金发青年——白衬衫已经被泥地污了,他的双手紧抠在地上,似乎想要向前爬行。那青年腰部以下竟是蓝色的鱼尾,黑色的裤子还套在尾部青年仰起下巴,露出苍白俊朗的脸,让围观的女眷不禁心生颤抖,不忍再看。
“呵,还想跑。”
一个男人一脚踩上鱼人漂亮的尾巴,另外两个喽喽立刻上前按住金发人鱼,其中一个还粗暴的揪住了鱼人的金发。为首的男人是这一带出名的流氓,众人心知他是想把鱼人据为己有了。人群中有商人开始心思活络起来,却只听——
“军队来了!”
众人纷纷避开,将道路让给巡视的军队。为首的青年正转着脑袋打量四周,制服和马靴勾勒得身形爽利干练,等到转过头来,人群的呼吸声不约而同地一窒。
良久,神色淡漠的青年垂下视线。人群不自禁地分散开,似乎那道目光是双无形的手将众人分为两拨。
金发青年似乎感到什么停止挣扎,努力仰起脸。本来无恙的一双海蓝色眼睛,因为转眸而显出病态——只有一只眼珠是会转动的。
“这是我最先发现的,要”
未曾看清言语者的容貌,雷诺直接将阻挡自己的男人踹飞,随即俯身撩开人鱼散乱到额前的金色长发,露出那被宝石填充的假眼,微微停滞后,用手指将发丝别到耳后。片刻后,抱起对方,纵马而去。
博尔德中校府邸。
找遍堂堂中校府都未发现水池的雷诺,只好将贝鲁西放在略嫌狭小的浴缸里。浴缸中的人鱼扇了扇靠近耳垂的两面小鱼鳍,才让人发现那不是耳部装饰品。像是鱼类胸鳍的耳边鱼鳍,看起来非常可爱,雷诺伸手摸了摸贝鲁西的金发,算是对一直抓着浴缸盯视自己的青年的回应。
半晌
蹲着与贝鲁西对视得脖子疼的雷诺不得不打破僵局:
“你怎么在这里?”
温暖而喜悦的蓝眼中露出些微茫然,贝鲁西的喉中发出低低的鸣叫。
是因为变成人鱼丧失了语言能力吗?雷诺看着衬衫脏兮兮脸也脏兮兮却对着自己开始傻笑的青年,有些无力。
“算了,先洗干净吧。”
雷诺伸手去解贝鲁西的衬衫,白玉般的手指缓慢却丝毫不停顿地解开扣子,露出鱼人光晒稀少却仍旧健康的淡金色皮肤。贝鲁西先是疑惑地低头看了一下,随即瑟缩着肩脖,露出金发的耳背染上粉色。
雷诺随手将衬衫丢到地上,又撩起一把水抚在贝鲁西脸上,示意他洗澡。水珠从贝鲁西的下巴上滴滴答答下来,看上去倒是一幅好风景。不过衬衫丢到地面上而发出的一声撞击吸引了雷诺的注意,他扭头扫视地面,发现了从兜兜中滚出来的小玻璃瓶。玻璃瓶还未泡水,上面的字迹也仍旧清晰——变身药水,有效期3个月。
才三个月的有效期也敢到远离海港的内陆来
然而转首看到那汪深切而无涯的眼睛,雷诺就知道对方不过是在找寻一人。
“要是没有遇上,你要怎么办”
有过服侍夏尔的经验,雷诺自认为帮人洗澡还是很有一手的。不过很显然他没有照顾人的天分,帮别人洗头发却把注意力放在可着劲地打泡泡上了。被肥皂泡激到眼睛的贝鲁西滋溜一下滑到浴缸里去了,徒留雷诺满手肥皂泡。贝鲁西头顶的泡沫在水面柔软地散开。
哗啦——突然从浴缸中翻起的鱼尾,掀了雷诺一头一脸的水。
湿嗒嗒的水珠将雷诺打得狼狈,衬衫也因沾水而透明。水里传来低低的鸣叫,和空气中的叫声有些不同,但仍听得出充满愉悦。不过看到雷诺转身离开,躲在水下的人鱼慌了,赶紧露出脑袋,伸手想拉住对方。不过走到一边的黑发青年又蓦地一转,手里拿着个软刷回来了。
雷诺是这么想的,鳞片和鳞片之间肯定藏污纳垢,用手不好洗,就用刷子来。不过用硬毛刷他怕把贝鲁西弄伤,就找了个软毛刷。躺在浴缸里的人鱼在了解对方的意图后,乖乖地坐在浴缸里,等雷诺刷到下半截鱼尾就配合地举起尾巴。等雷诺刷到鱼尾,自动翻身,继续翘起尾巴。
第六十六章人鱼王子②
和暴风雨夜的有限又模糊的视角不同,雷诺现在可以仔仔细细地将贝鲁西的人鱼形态看个遍。鱼尾修长纤细,比人腿的比例占得更多,而臀部掩埋在鳞片下,虽然没有股沟,却鼓囊挺翘。因为挺腰的动作,贝鲁西的背上出现漂亮的脊椎凹痕。而在靠近腰部的部位,有着蓝到透明的短短的一线鳍,不知算臀鳍还是背鳍的鱼鳍看来是退化了,并不明显,而且很柔软。说起臀鳍,貌似一般鱼类的肛门是长在腹部的还好贝鲁西的不是,不然咳咳。沿着背中线生长的正中鳍指向隐藏在细小鳞片下的入口。大概是这里的鳞片比较细腻,软刷扫过的时候,贝鲁西不自禁地颤抖了全身。
雷诺将浴缸换了批水,然后看着窗外擦黑的天色,开始纠结人鱼的饮食问题——应该是吃新鲜的鱼类吧?不是说“大鱼吃小鱼”么?或者人鱼是素食者,吃的是海草?但是上半部既然是人类,那么胃部应该还是人类结构的,可能可以吃一般的食物说起来贝鲁西在水下到底靠什么呼吸呢,他没有在他耳朵附近看到鱼鳃这类结构呢雷诺有一种把贝鲁西翻来覆去地研究的冲动。
贝鲁西趴在浴缸边,似乎在猜测雷诺的想法。嘴巴没有张合,低低的鸣叫却从人鱼声带中传出来。雷诺一开始以为贝鲁西是试图在和自己交流,不过那细腻悠扬的声线,听起来倒像是极为舒缓的音乐。像是海浪的缓波,又像是舒服的咕噜声。
最后雷诺给贝鲁西准备的晚饭是这样的——
新鲜蘑菇煮蘑菇各一盘,一缸淡水鱼,水果若干。鱼干若干。米饭一碗。蚯蚓。半死不活的青蛙。
最后两样分明是某人回忆到小时候钓龙虾而准备的。
虽然餐盘上的东西很奇怪,但贝鲁西还是懂了这是给他的晚饭。他看了餐盘上的东西一眼,再看雷诺一眼。探出手犹豫了一下,伸向了米饭果蔬的方向。不过雷诺注意到在咀嚼的过程中,贝鲁西的眼睛一直盯着鱼缸。雷诺二话不说,弄出根鱼,也不管对方还在吃饭,直接用军刀开膛破肚,将鱼肉削片装碟摆到贝鲁西面前。
贝鲁西看了看还带着血腥的鱼片,再抬眼观察雷诺,小心地将肉片塞进嘴里,发现雷诺没有露出恶心的表情,便放心地吃起来。最后放开来的贝鲁西直接自己抓鱼吃了。
雷诺看到贝鲁西抓了一条最小的鱼,贝鲁西的手法很快,看得出抓鱼是人鱼的本能。人鱼的指甲可以自由伸缩,不过比起兽人刚硬如铁的利爪,人鱼的指甲还是很脆弱的。看得出应该是退化的结果——在漫长的进化中,像人类那样,人鱼慢慢学会了借助工具,智力也逐渐上升,所以用来捕猎的尖牙利爪都逐渐退化;随着形体上逐渐接近人类,鱼鳍也逐渐隐去,倒是尾鳍依然发达——当然这只是雷诺的猜测。
贝鲁西用发白的指甲几下把活蹦乱跳的小鱼戳死,然后动作生涩地去掉鱼头和鱼肠,再把蘑菇和小果子塞进去填充小鱼扁下去的肚子,最后将鱼包菜(?)一口吞进去。
饭毕,贝鲁西打了个温雅的嗝,浴室内弥漫着鱼类的腥气。
雷诺用手指触了触贝鲁西愉悦地向后扬的耳鳍,看到那薄薄的轻片颤了颤。
“现在很晚了,明天再送你回去。”
贝鲁西听不懂,所以很认真地看着雷诺。
按雷诺的猜测,贝鲁西应该不能长期离开水。而他很快就要面临紧迫的战争,不可能用水箱装着贝鲁西到处跑。麻烦的不是这个,而是万一出现意外,以贝鲁西的形态根本跑不了。所以他必须把贝鲁西送回水里,所幸的是,博尔德附近有通向海的河流,雷诺不用拜托别人送走贝鲁西——那样他不放心。
半夜,雷诺正迷迷糊糊做着开作战会议的梦,却被细小的响动惊醒了。
室内是昏暗的夜,只有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晕染室内。本该在浴缸里睡觉的贝鲁西偷偷从浴室跑出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湿嗒嗒的水迹,看起来正想爬到雷诺床边。黑发青年默然无声的注视让人鱼有些闷闷地趴下脑袋。
雷诺抱起湿嗒嗒的贝鲁西,出乎贝鲁西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把他送回浴室,而是抱到了床上。贴着湿嗒嗒的人鱼应该不舒服吧,但是黑发青年却抱着他安然地闭上眼睛。
“要是不舒服,叫醒我。”雷诺的话响在贝鲁西耳中不过是一串好听的声音而已。与一贯的强硬不同,雷诺的睡姿有点孩子气。贝鲁西小心用手臂绕过雷诺的脖颈,用手掌安抚对方的软发,让对方的额头抵在自己胸膛上方。人类的体温要比人鱼高,从雷诺身上过度来的温度让贝鲁西微微发汗,有种发情的温烧。
贝鲁西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虽然在寒凉的夜晚并不是很好的选择,然而腻人的手感倒像是涂了胶水般让人移不开。长期在水中浸淫的皮肤,没有体毛甚至让人觉得是没有毛孔的。老婆皮肤滋溜水滑,雷诺很满意。晨起的时候倒是有点尴尬,当然会有尴尬这种情绪的只会是贝鲁西。
就算是雷诺这样有自制力、可称得上禁欲的男人,也没有办法阻止晨勃这种生理现象。不过如果只有雷诺晨勃的话,这丫也就一脸无所谓地该干嘛干嘛了。问题在于贝鲁西也晨勃了,本来贝鲁西对这种问题是很迟钝的,毕竟人鱼的生理反应不像人类那么明显,问题在于某人心里好奇而表面冷静地盯着他那个部位
雷诺对于人鱼的【哔-】是隐藏在体内这种构造并不意外,不过那不代表看到时不惊奇。本来隐藏在鳞片下的出口微微张开,渗出点湿稠的粘液,而人鱼的【哔-】只探出很少的一点,少的让雷诺都忧心贝鲁西是不是尺寸不正常。大概是因为平常都隐藏在体内,所以人鱼的【哔-】看起来非常的脆弱粉嫩。
雷诺用指腹碰了碰贝鲁西出口边缘带着鳞纹的细腻皮肤,贝鲁西颤了颤,本就沾点粉色的脸顿时红成番茄。贝鲁西紧张地绷缩着腰,不过并没有避开,皮肤细嫩无比的【哔-】也稍微探出些。雷诺有种想把手指插进去测一下深度的冲动,顺便在脑中把女人鱼的生殖器脑补成了触手系的玩意,比如像海葵什么的()。
不过想到贝鲁西就算疼痛也会默默忍受的脾性,雷诺果断放弃了跨向生物学家的道路。万一被他弄出了前列腺炎就不好了,那么细腻的东西就算撸都觉得残忍。
命下属赶制的水箱马车很快就好了,其实就是把车厢改成了不加盖的水箱而已。虽然经过了初期打磨,看起来还是很粗糙。雷诺让人铺了些叶子和沙子在下面,希望能让贝鲁西好受点。不过当把漂亮优美的人鱼放进去的时候,还是给人一种囚车的虐待感——特别是,猜到什么的人鱼张大眼睛不安哀戚地凝视着你。
一时的仁慈就是永久的残忍,雷诺并没有忘记洛亚的前车之鉴。将目光从人鱼身上最让人心软的蓝色眼睛上移开,雷诺下令启程。越是不想到达目的地,路途便越显得短暂。
这是条很宽大的河,宽得望不到彼岸,如果不是瓷青的河水,看着倒像是海了呢。
雷诺单膝跪在岸边,将颈上的人鱼之眼摘下,再认真地将它系上贝鲁西的脖颈。几次能张口,却发现自己无法给出誓言。既然无法保证实践,那就绝不轻易承诺。最终的最终,只是借着整理项链的手势轻轻抚过那透如蝉翼的耳鳍,感受金色头发的坠落。
沉入水中的人鱼看到黑发青年毫不留恋的神情,有些受伤地低呜,默默地沉下水中,似乎想把自己淹死。然而等到青年转身,却忍不住从水中冒出来,伸手去抓青年的脚踝,但到底还是不敢触碰。